凡煙小說

第五章嘆息之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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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去看看也好。”

“太感謝了!”王思學說道:“好,我馬上去準備,明天就出發!”

“餵、小書蟲,不用這麽趕吧?”

“不、不,想到長久的研究終於能開花結果,我一刻也等不及了。明天就在我下榻的會館會合,反正南城也沒什危險,白牙你就不用跟著我了。”王思學說完馬上小跑步離開,還差點撞倒一名女侍。

等到王思學離開了,季行雲才小聲對白任說:“白牙,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我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內發了什麽事,可是你突然功力大增,可是內息又不協調。內息增加是件好事,如果不能為己所用反而危險。我覺的你體內好像存在兩種略有不同的真氣,而且你原來的真氣還是比較弱的一方。”

聽到季行雲的關心,白任黯然的神色一閃而過,白任笑道:“沒什麽,以後再告訴你好了。這一趟可真夠折騰人,我覺得很累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去那找你?”

“就到武苑(武議團宿舍的名稱)。到是你不要緊吧?”白任異常的行為讓季行雲有點擔心。

“沒問題。睡一覺恢覆體力就行了。那我走了。”白任回答。

季行雲靈敏的感覺一點也不認為白任現在的體能狀況會不好,可能是遇到令他傷感的事。雖然情緒的表現不太一樣,可是季行雲卻覺得白任的背影看起和痛知雷鋒厄訊時如此相像。

牛皮端來餐點卻見到白任正往門口走去馬上叫道:“餵!白牙,你的套餐!”

“謝了,我不餓。”帶著孤寂的背影白任走出喧嘩的酒館,消常在黑暗的街道中。

“…聽說這一次任務,考古隊的死傷很慘重。難怪白牙的心情會不好。”牛皮說道。

“不是的…,如果這樣就消沈黯淡還用當傭兵嗎?”張叔嘆道:“早知道就不該介紹他這個工作。深林、深林可是白牙一直追尋的目標人稱白帝-白雲枕,白牙的曾祖父消失的森林。”

“什麽?!”季行雲和牛皮異口同聲地驚呼,然後兩人都對張叔報以期待和求知的眼神。

張叔微怒地道:“看我也沒用,這可是他個人的隱私,我又不是個大嘴巴!牛皮還不去作事!還待在這理作什麽!”

牛皮沒辦法只好悻悻然地走開。

“這份套餐就交給你了。”張叔又說道:“不過你可以就這樣答應嗎?”

“??”

看到季行雲不解的表情,張叔又補充道:“雖然聳天碑林是由預備團巡邏管制,可是據我所知那是第三預備團的勤務,和隸屬於南城的第一預備團毫不相幹。而且就算是由你那一團管制,在沒有特許的文件下,他們即使要和你交手也不會放你們通行。”

“耶!有這事!?”季行雲停了一下想了一下才道:“沒關系,偷偷進去不就得了。”

“…”季行雲的反應真讓張叔不知該笑還是該為他們操心。看來當了小隊長這小子也沒改變多少,這樣也好,張叔默默地祝福季行雲能夠武運昌隆。

註:幽廳,冥思的場所。

第09小節

可憐的雷義一走出醫療所大門就遭到一連串的疲勞轟炸。

依照長青回顏和青武昌的模式,對於延遲的公文、裁決,人們已經習慣找常待長解決。雖然以往謝隊長在世事並未有公文延誤的情形,可是在他過世以所來累積的文牘已經拖到不能再拖了。好不容易季行雲上任了,等他大筆一批、官章一蓋才能動用的經費已經快逼瘋一大群人了,而申請入團的人也等待答覆已久。這些人一窩蜂地找上了雷義。

還沒進入狀況的雷義,就遭到嚴重抨擊。他這才想到青武昌傳授的經驗。好不容易擺脫了眾人的追問,雷義走入小隊長的辦公室。

眼前的景像讓他呆立了良久。

堆置雜亂的禮盒、宛如小山的公文、蒙上一層薄灰的桌椅…

明顯可知這間辦公室必定缺乏管理,不根本毫無管理可言,從桌椅的灰塵更可知這間房間也有數天未獲主人青采,更不能原諒該來打掃的人員也沒盡責。

雷義很快地找人作了清理,而他更不顧還甚為虛弱的身體徹夜將公文全部看過,理出重要、緊急之分,同時還為季行雲草擬許多解決方案。當他作完這些工作時太陽又升起了,雷義又馬上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武苑。

當季行雲為他開門,小隊長確正在整理行理(雖然東西極少)。

“隊長您要出遠門嗎?”雷義小心謹慎地問。

“是啊,你來的正好。就請你幫我向回顏大姐說一聲,我想這一趟快則五、六天,慢則十來天。”

“……”雷義聽到這席話簡直快昏到了。

“啊、啊、啊~”原本因為季行雲在越野長跑的優異表現讓雷義又產生的一點敬意在這時被連續的打擊盡數消磨殆盡。

“怎麽了?”季行雲關心地說:“看你的臉色、呼吸應該是過度勞累,再加上情緒過分激動。這對身體很不好。來先深呼吸…再慢慢吐氣…對來放松、再放松。”

原本要爆怒的雷義在季行雲的引導下又恢覆了理智。不過眼前的狀況讓他著急的幾乎快哭出來了:“小隊長,不可以、不可以走~”

“為什麽?我已經和人約好了。”季行雲奇道。

“為什麽?為什麽!小隊長,你知道有多事情等著你來裁示!夥食的補助費已經積欠兩個月了,在狼禍中受到傷殘、死亡的補助款也著你的放行、特約人員的續聘書、近三個月的武器購款、一般行政費、訓練場地修繕保養費都快積欠三個月了,那些代墊款項的人都快走頭無路,還有新年度的野營特訓計畫、個家武道館的巡回交流活動、年度慶典的加強警衛勤務計畫也等著你看過後點頭。還有,預備團入團申請更等著你考核!還有各方的賀禮也要回應!你怎麽可以在這時候離開!”

“別急、別急。讓我想一下…”季行雲問道:“那些要支付的款項有問題嗎?”“沒有,我都核對過了。”

“那好~”季行雲摸摸口袋把官章丟給雷義,說道:“既然沒問題,你就幫我蓋個章。把錢發出去。至於那些計畫…你先看著辦,合理的就批可。不合理的幫我改一下不就得了,再不行交給冰泉月眉修訂,如果真的不行就留到我回來。至於入團的申請…”

聽到季行雲的話,雷義整個人都快凍結了。那有這樣子的人。

“…據你所知入團的核淮標準為何?”

“這…一般可能包括了內息強度、真氣的運用技巧、反應能力、力量強度還有招式運用這幾項吧?”雷義茫茫然地回答。

“唔…這樣啊,有到點麻煩…”季行雲開始認真思考。

“不過,你不也是這幾天才入團?那你又是怎麽入團的?”

“我算特列。經由參軍大人特別推薦,再由雷天及冰泉月眉小組三人考核後經由中隊長核定。”

“不能依你的方式入團嗎?”

“不可能啦!我都說是特列了!中隊長基本是不管這種事,她只是為了選出常侍官而特別批準。而且由武議士考核也不合規定更無法讓人信服!隊長~你、你要出遠門至少也把重要的事處理完再走!”

這時門房傳來敲門的聲。

“何事?”季行雲道。

“隊長大人,你的朋友來談訪。”

“是白任嗎?”

“是的、大人。”

“請他進來吧~”

“隊長~”

“嗨、小雲準備好了嗎?”

“…”季行雲一臉苦腦的樣子。

“好吧、我決定了!”季行雲說:“報歉,白牙請你等我半小時。”

白任看到雷義著急又虛弱的模樣,回答:“沒問題,延個一兩小時也沒關系。”“不用這麽久啦~”季行雲坐到桌上取出紙筆開始疾書。

雷義看著季行雲心中不停地開罵!半小時能作什麽?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而且還能當武議團的小隊長…這根本就是南城的大災難!

過不到半小時,季行雲一堆圖文並茂的手稿交給雷義。

“事情也不算嚴重,該發放的款項就發放。合理的計畫就讓它通,不行的就等我回來。至於入團的申請就依圖設站過關。能通過其中三項的人讓他入團。”季行雲說道。

“這…”雷義看了看手稿,又道:“這怎麽可行!最重的是我們所剩的經費根本無力負擔!”

“這到是個問題…對了,我不是到很多賀禮嗎?能賣的就賣,所得就充當經費。”“這怎麽行!!這樣怎麽對得起那些送禮的人!!!”

“為什麽不行?還要對得起送禮的人?那也簡單,再追加一座石碑刻上有供獻者的名單不以表謝意不就得了。”對那些送禮的人季行雲實在沒有感覺,甚至連他們為什麽要送禮都無法理解。

“可是…”

“你怕看不懂我畫的東西嗎?不用擔心,你看一下草稿的底部,我也列出了許多參考書目。還有一些可以提供資詢的專家名單。而且你也不見得要懂這些東西,只要交給看的懂的人處理。”

雷義看了一下所謂的專家名單,幾乎都在送禮的人員之內。包括了不少武器商、建商,這些人在晚宴上和季行雲有過一面之緣、談過幾句話。

“不行啦!而且、而且這種重大工程所麽可以由我來執行!”

“沒問題的,我相信雷震的眼光。而且又不用你來負責,你只是代為傳達,同時幫忙找願意制作測驗場的人。”季行雲心想上任幾天來自己也沒管到任何事,不論是武議團或預備團運作不也很正常,那會有什麽大事,應該是雷義太緊張了。也許該找人為他開導開導,有事沒事就把自己繃得太緊對健康可是一項傷害。

雷義在心中吶喊著:天啊~什麽叫作不用我來負責!!這算什麽邏輯!

“好了,那我先走一步了。”

這句話有如重錘打在雷義胸膛,讓他血氣逆流,人-暈了過去…

當雷義悠悠轉醒,太陽已經斜照。

雖然沒什體力,可是他卻覺得精神飽滿。

左右看了看,確認自己正待在小隊長的房間內。室內充滿了清幽的香氣。

“喔,你醒了。”耳邊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

雷義轉身望向聲音的來源,原來是武苑的管理員之一。

老先生慈祥地說:“這一位新任的小隊長待人真不錯,看你暈倒了不但親自為你急救,還特別請我來照顧你。還交待我去買這種能夠安定心神的薰香。他還說你大約會在這時候轉醒,又護廚房準備食物讓你食用。你還可真是遇到了一位好長官。”

雷義喃喃地道:“是嗎?”

“你就坐在這兒,我幫你把吃的端過來。”

老者把餐盤端來,放在雷義坐臥的大沙發前方的小茶幾上。

雷義默默地看著半數流質的食物,安安靜靜地一口一口慢慢地送入嘴中。

老者見雷義應無礙後才道:“你慢慢吃,吃完東西放著就行。明天我再來收,隊長說過等你休息夠了,體力充足後再離開就行了。”

雷義默默地點頭。

他在不知不覺中吃光了食物。離開了武苑,呆然地走著。

走著走著,進入了市區,又到了內城,最後停在軍部之前。

靜佇了近十分鐘。嘆了口氣、一咬牙,進入。

經過一整天的行程,雷震回到軍部的辦公室後就將自己埋入大椅之中。

他閉目休息了一下。部軍重整的工作就如他所預期般棘手,這一天他己經拜訪了五位議士、三位主議士,約談了十餘名太尉。一連串的溝通協調快把他榨幹了。即使如此,在屬下面前他還是保持著充滿自信、充滿活力,更維持著令人難以捉摸的撲克臉。

雷震閉目、養氣、紓解疲勞。過了十餘分鐘,雷震又張開雙眼,眼前又是一堆公文。雷震抖擻精神,先拉鈴、再拿起一件文件觀看。

兩聲敲門聲後,門外傳來聲音:“司令大人,常侍長請示入內。”

“進來。”雷震頭也不擡,直接說話。

雷震的常侍長太尉陳芙宜走到大桌側方,雷震雙眼還是盯著文件,手上的筆偶爾運動一下,還是未擡頭,說道:“報。”

陳芙宜幹練地說:“今日上午,南城議士席成和王釗來訪未果。長青道館南城第三分館揚武道館來帖,請司令撥空在七天後參加館長壽宴。”“回函至歉。排入行程。”“是的。民事司希望能夠獲得五百人力協助水道工程。”“淮、叫本軍勤務大隊出面協調兩天後呈上工作計畫。”“工程司雷業大人對南段邊防工程品質深表不滿”“叫李常龍(○五一軍勤務大隊隊長)明天一大早過來向我報告。”“是。水軍第四團對新的人事安排表示強烈不滿。”“不用理他。”“二五二團團長雷善魚表示撫恤金的發放認定過於嚴格希望能加以放松。”“叫他先擬出一個合理的標準呈上後再來替屬下報怨。還有其它事嗎?”“預備士雷義臨時來訪。已經等待一多小時了。”

雷震聽到這句話才擡起頭說道:“雷義?”

“奇怪…會有什麽事嗎?”

“要請他先到會客室等待嗎?”

“不、直接請他過來好了。”

雷義進入辦公室走到桌前。

雷震依然埋首在文件之中。

“七哥,很報歉!我想退團!”

“退團…!!”雷震猛然擡頭看著雷義。

這一看讓雷震嚇了一跳。雷義面無生氣,帶著極度失望堅絕地提出退團。

原本退團不須向任何人報告,就算要也是向小隊長支會。只是雷義是由雷震特別推薦,在禮貌上要向雷震講一聲。

雷震放下筆、按鈴、傳音道:“備茶點。”,將雷義引到椅子上,然後坐在他對面關切地問道:“怎麽回事?”

雷義緩緩道來。雷震默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幾過了好一會,雷義才將季行雲的罪狀一一道出。

“好吧,如果你想退團我也不反對。只是你的能力和眼光就只有這樣嗎?”雷震淡淡地說。

“七哥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雷義覺得超級委屈竟然還被如此數落。

“不是嗎?武議團原本就只是為了集結一群強者而存在,至於其他事務都算是追加的勞務。而其中武藝高強的人更有其獨特的性格。你才入團多久,才接任常侍官多久,就這樣打退堂鼓。我也只能說是我眼光不夠好,高估了你的能力。”

“但是!”“沒有但是!你難到不知道這是季行雲給你機會學習,將來你的舞臺並不只是預備團,季行雲交給你的責任和工作都是絕佳的經驗。你卻連嘗試都不嘗就想放棄了。除此之外你不覺得青武昌在武學上有許多地方遠過一般的團員嗎?這就是待在隊長旁邊看多了、聽多了的關系,唯武議團小隊長的常待長這種特別的職位才能時常見識到各種高水準的武學,而你卻想要輕易放棄?你難到不知道你是我透過和中隊長長年的交情才能特許入團的嗎?”

“我…”

“你把隊長交給你的手稿交給我,這件事就由我找人來處理。”

“…”雷義這時看著雷震,發現眼前的這位堂兄比自己所知的還更有智慧、更值得學習效法。

“…很報歉七哥,方才那些話就當我沒說。”

“很好。不過小雲提出的這個工程恐怕也不是你能獨自處理,這樣吧,明天你去找雷業。我會先把手稿交給他,讓他跟你配合。”

“謝謝七哥。那我這就開始動工。”

“加油。”

雷義對雷震施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又充滿了鬥志後離開了。

“哈!哈!哈!!…”

雷義離開軍部後。軍部司令室傳出宏亮的笑聲。

雷震終忍不住卸下了嚴肅的偽裝,開口大笑。

“真是辛苦你了雷義。小雲、真有你的…想不到你比她更誇張!不過這份手稿光用在預備團實在太浪費了。以雷家的財力應該也能建一座。”

這一夜軍部出現許多傳聞。因為一向充滿威嚴、不茍言笑的雷司令竟然會發出驚人的大笑。不過絕對沒有一個人猜中讓他如此開懷大笑的真正原因。

第10小節

季行雲、白任和王思學坐在由八匹魁馬所拉的馬車內。

魁馬似馬非馬,其體形比馬匹大上一倍,雖然體形碩大但是跑得並不很快,只是體力比起馬來好得許多,它們可以連續拉著馬車走上三天三夜也不用休息。

原本王思學租了一頭巨蝓獸,但是遭到季行雲的反對。雖然季行雲是丟下雷義,可是新官上任還是不適宜離開太久,在速度的考量下舒適的巨蝓獸恐怕得花費過多的時間在旅途之中。石碑林所在的任置又不適合黑甲,至於百足只適合載運貨品自然也不列入考慮。最後才折衷選用速度不算太慢,坐起來也算舒適用魁馬拉的大型箱車。能夠日夜趕路的魁馬在中短程的旅途下不會比黑甲慢多少,由南城到聳天石碑林僅需讓魁馬走上兩天兩夜,正好一口氣走到石林再讓魁馬休息。運氣好的話在石碑林待上一天,再加上旅程來回需要四天,合計整整五天就能回到南城。

王思學為了早一刻到達石碑林出手頗為闊氣,租了一輛豪華的巨形馬車,同時配上兩名車夫日夜趕路。

出了南城走了半天,官道的兩側多是草原,羊、牛遍撒。

探出車窗,季行雲好奇著看著和山區、城市截然不同的風光,不時地向白任發問沒有一刻安靜。至於王思學則拿著幾本有關石碑林的研究典藉專註地閱讀。

經過半天的行程季行雲的不解雖不能完全得到滿足,至少在相同的景色下好奇心也漸漸消退。白任也總算松了一口氣。

“呀!有件事得跟你說。”兩人突然同時說道。

“算了,你先說好了。”兩人又同時說著。

“哈~我今天己經麻煩你這麽多了,還是讓白牙你先說好了。”

“嗯,好吧。其實我是有點擔心雷義,還有你放下預備團不管沒關系嗎?”

“哈~放心好了。反正我也有可能隨時出發,開始環游大陸的旅程。不如讓他們先習慣沒有隊長,其實隊長能作的事也很有限,你想想看身為武議團的隊長能懂的東西不外乎武藝為主,至於其他的行政事務那能專精,還不靠一群有才幹的屬下。作武議團的小隊長還是以陪養武藝和武德為首要工作,至於其他的還是交給專人處理來得安全。”

“是這樣嗎?”

“那當然,我認為隊長也不過是一自動圖章。用來批可、蓋章,最多再進行適當的考核和監督就夠了。”

“是這樣嗎?怎麽聽都像是在推卸責任,前任的謝前輩可不像你說的那樣?”

“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謝前輩那樣博學多聞,又有完整的學經歷。我對行政運作又不清楚,讓我管豈非行領導內行,不秩序大亂才怪。我看過雷義的人事資料,他在學院在這方面可是學有專精,不如讓他學以致用不是正好。”季行雲笑道。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見解!!”

季行雲不好思意地說:“哈,這不過是領導者的風範這本書上所寫的東西。我只是覺得那要處理那些事也真的很累人,不如充分授權,樂得輕松。”

白任看看季行雲有點小孩子的脾氣,充分授權大概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樂得輕松才是重點。雷義恐怕逃不了勞碌的命運。

“那你又有什麽事呢?”白任問道。

“…白牙,我昨天仔細思考過,你現在的內息狀況恐怕很危險。”

白任臉一沈道:“這事不用你操心。”

“不,我是說真的。雖然不知道你身上另一種內息是從何而來,可是好像和你同出一脈。如果你功力淺一點,那你原有內息可以輕易地被取代那到還好,可是你的功力頗高和外力相互抗衡著。特別的是兩種真氣的差異不大,雖然互相抗爭著又不會激烈沖突。這應該是用同一種心法鍛煉出的內息。”

“你說的不錯,那的確同出一脈的功力…”白任嘆息著。

“白牙、這種情況得快點處理,兩種真氣存在你體內會對筋脈造成嚴重的傷害,而且另一種真氣你也無法一直能掌控著!萬一真氣在你戰鬥時失控豈不糟糕。不如將外來的真氣導出,雖然可惜但是總比讓它在你體暴動來得好。”

“…你說的也沒錯,但我也不想將另一種真氣釋出,而且過了這麽多天,我也無力釋出了…更何況~這是我先祖的遺產,我想把它保留下來。”

“這樣嗎?那只有將之同化一途了。”

“可以嗎!”白任高興地說。

“應該可以,不過我得再好好思考一個比較安全的法門。”

“哈哈,先謝謝你了。”

“…”季行雲可沒這麽樂觀,讓兩種真氣相融並不會有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反而會相互消滅,到頭來白任能不能擁有原來一半的功力都還是未知數,而且過程中對筋脈造成的傷害也不知有多大。

白任其實也有所體悟了…但他還是樂觀的迎接可能的後果。

第11小節

旅途的第二天。天方明。

白任被癲潑給震醒,他跳下折疊床,一推、床鋪合上。應該睡在下方寬廣坐椅的兩人只見王思學還包在被窩中,季行雲不知到那去了。

這時的馬車已經離開平坦的官道,行走在滿是黃士飛沙的道路中。

“咚、咚。”馬車輾過突起的巖石,白任聽到有東西輕敲車頂的聲音。

白任探出窗外道:“小雲你在上面嗎?”

“對啊!這邊的風景比車內的好太多了!”

“是嗎?那我也上去看看。”

白任抵住窗緣,一個縱身穿出窗外、翻身,雙手又扣住車頂,一施力就要翻上車頂。突然右手一震,放開了車頂,瞬間失去平衡。還好、季行雲馬上伸手拉住白任,要不然白任就要掉下馬車。

有驚無險,白任上了車頂。

“哈、哈、哈,真是太不小心了。”

“白任…”

“沒事的。嘿、人總有失誤的時候。”白任一邊說著又在奔馳中的車頂上作了兩次後空翻。在這種崎嶇不平的道路奔走中的車頂上空翻,白任也無法輕巧著地,弄出不了不小的聲響。

“哇!啊!咚!嗚~”還在車箱中的王思學被聲響驚醒從坐鋪上摔下。

“好痛!耶!白牙和小雲呢!糟了又遇到土匪了嗎?”半夢半醒的王思學慘叫。

“怎麽辦!對了要先把我的研究資料藏起來!”王思學慌慌張張地不知所措。

“哈哈哈~”車外傳來兩道笑。

“耶??”

“王先生沒事啦!我和白牙在車頂欣賞風景。”由窗外傳來季行雲的聲音。

“耶?耶?”王思學走向車窗。

“哇!!!”正好季行雲探向車窗。頭正好倒立著出現在車窗,把王思學嚇了一大跳,倒在地上。

季行雲靈巧地由窗戶翻入車內,看到王思學坐在地上,不解地說:“王先生,你怎麽坐在地上?”

“…不、沒什麽,車上好玩嗎?”

“和在車內狹小的感覺完全不同,感覺很棒,你要不要也上來看看。”

“可以嗎?我也能上去嗎?”王思學聽了季行雲的形容也有點心動。

“沒問題,我幫你。”未曾習武時王思學可不像白任和季行雲兩人能夠在這種行馳中的馬車上“上下自如”,自然不敢像他們這樣亂來。

季行雲又道:“順道把早點帶上去。”

奔走中的馬車、癲抖不停,打開車門,王思學幾乎是閉著雙眼被季行雲和白任弄上車頂(為什麽不先停一下呢?)。

“呼~呼、呼~”到了車頂,王思學還是緊張地喘著氣,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不過當他睜大雙眼,帶著黃沙的陣風襲來,心中激起一陣感動。

望眼看去盡無垠無涯的黃土,仿佛無邊無際。遠方偶有高低不一的黃色土山。沒有城市的繁榮喧嘩、沒有森林的生意盎然,只有單一的黃土。一個由黃色泥土組成的世界。但置身其中卻有能感受到造制主的偉大。

只是視野小小的改變,同樣的場景給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王思學感動地站立在車頂上。馬車又一個癲波,王思學站立不穩,倒在車頂上,順著抖動的車頂滾向邊緣。季行雲自從來到南城,常所接觸的人都是有武術底子的人,就連身體不好的周荃也是活潑好動的小女孩,像王思學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反應和運動神精差得讓季行雲難以想像。

季行雲一手抓住王思學,阻止他滾到車下。同時想到帶著他要怎麽溜過預備團員進入石碑林。

“小書蟲!你小心一點。平衡感這麽差就盡量不要站起來。”

“沒關系啦,反正有我們在。”季行雲道。

“哈、報歉了,不知為什麽,不知不覺中就站起來了。”

“在這邊吹吹風,感覺不錯吧!”季行雲道。

“是啊~”

“是不錯,不過再晚一點還是回到車廂中比較好。”

“為什麽?”

“我和小雲還比較無所謂,不過小書蟲可能就會受不了。即使時已秋未,但是這個地方的烈日依然毒棘,小書蟲可能會被曬昏頭。”

“是嗎?那還要多久才會到達目的地?”季行雲又問。

白任指著遠方道:“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點突起的小東西?”

王思學和季行雲點點,白任又道:“那裏就是聳天石碑林。”

季行雲歪著道:“看起來不怎麽樣?怎麽會被稱為嘆息之壁?”

白任笑道:“還這麽遠當然還看不出它的雄偉,等我們走出狹谷,你就知道了。”

“狹谷?”

“我想接近中午時就會到狹谷了,那裏景致也得值得欣賞。”

“真的!”季行雲興奮地說著。

“沒錯,那裏也是少數南郡無法管制的地方,素有學者的寶庫、冒險者的考險和逃亡著的庇護所之稱的地方。”

“???”這些稱呼怎麽會混在一起,季行雲實在難以想像。

“不說了,等一下你自己體會一下就可以知道了。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來這給你。這份給你。”王思學把竹籃掀開取出取出美味的糕點,遞給白任和季行雲。

“不客氣了~”

這時陣風又起,張大嘴吧的三人,同時咬了一口混了黃沙的糕點。

“…我想,還是到車廂中用餐比較好…”白任尷尬地說。

“同感…”

※※※

作者閑話:

這兩天天氣變化,月雨小感冒了,也就提不起精神。文自然少了點。第十節還是前天完成的,昨天和今天加起也沒什麽進展。到是把第一部第三章給修了一下。依然感謝大姊在準備考試中還插空校稿。

2002/04/02月雨

第12小節

到了下午,馬車行入狹谷之中。

一樣是黃土組成的世界,而馬車走在寬約十影的道路上。路更加崎嶇,癲抖得更厲害。兩側是垂直的懸壁,高達百影。狹谷中狂風大作,好像馬車也快被吹走。

原本季行雲還想待在車頂上,在白任的勸說下才打消這個主意。

狂風掃著,不少碎石打在車廂,好像處於暴風雨之中。在車廂的保護下,勉強得到一分安寧。

王思學臉色蒼白,連續坐了一天半的馬車,最後在這狹谷中暈車了。顯得很難過的他,不再說話也不再看書,只是靜靜地坐著,深怕一開口胃中東西就會傾洩而出。

在這種環境之下季行雲卻變得很興奮,第一次遇到這麽強勁的風勢,第一次看到這種高聳綿長的狹谷,讓他暫時忘了煩腦。

“為什麽這裏會被稱為學者的寶庫,還有逃亡者的庇護所呢?”這種地方對冒險者無疑是種考驗,但是另外兩種稱呼季行雲還是無法想像。

白任回答:“你想想看,這個狹谷左右縱橫,大大小小的走道不知有多少。環境惡劣,要在這裏進行搜捕行動可說是極為困難。如果敢藏身在此,概略都能逃離追捕。

所以才有逃亡者的庇護所之稱,“

“會嗎?這裏不過是比較荒涼,環境說有多惡劣也比不上寒冷的山高或是殘酷的沙漠。”

白任笑道:“小雲你太小看這個地方了。高山我是沒去過,不過沙漠至少還有少許的植物和生物。而進入狹谷後你有見到任何動物嗎?”

季行雲搖搖頭。

“那就對了,這裏不是沒有水,反而在春夏時分雨量還非常充足。不過就是太充足了,你知道嗎?我們現在行走的這個裂隙就是雨水沖刷造成的巨形雨裂。大雨來得快,走得也快,除了造成泥潭外也別無用處。下完雨,馬上又要被烈日曝曬,植物根本生長不起來。沒有植物也就沒有動物。而且秋季的陣風還算小,冬天和夏天風勢更強,只是方向正好相反。一年到頭好像只有春天有一段時間正好沒雨風又小。”

“這是雨裂?!”季行雲想像著要多大的水勢才能把黃士沖刷出這種地形。不過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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