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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埋伏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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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人分成了三撥進行挖掘工作,雖然柳七情說過不要挖得太深,但他們一旦挖了半米之後,就會想到再挖半米的話效果更好,於是這麽一直挖下去,將每一個坑都挖得幾有兩米來深。好在此地氣候幹燥,不然的話,連泉水也要被打出來了!

相比之下,飛龍衛的開鑿效率就要高上許多了。尤其是龐之與那三個身具聖魔之力分流的家夥,更是使出了“地獄烈焰”來!看著他們一拳下去,地上就多了一個深坑出來,簡直比打樁機還要來得厲害,不禁讓所有的士兵對這三個家夥抱以又敬又羨的目光。

不過柳七情已經放出話來了,日後會將精妙的武技慢慢傳給眾人,讓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像飛龍衛這般神氣,讓所有的士兵都是一個個賣力苦幹。不過龐之與三人只從下午幹到傍晚的時候,就因為使力過甚,而不支倒下了!

但場面搞得最大的,卻是雲千雪他們所謂的暴風組,由波多巨獸喬喬充當主力挖掘手,飛雲與菲雅協助,而雲千雪則在一邊吆五喝六的,也不知她說的話能不能幾只怪獸聽得懂。

原本按她的打算,是要占據一個主要的通道。但飄紅得了柳七情的囑咐,又豈能任她搗亂,當即阻住了她的胡鬧,這才讓她將工作地點移到了最偏遠的角落,說敵人指不定就會從這裏偷襲,這才打住了她不滿的抱怨。

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陷阱已是挖得差不了,而敵人的六萬輕騎離他們也僅有三十多裏的路程,隨時都有可能掩襲而至!柳七情讓大軍在原野上擺開陣勢,擺明了要與敵人大戰一場。

在這些天的追蹤中,大阿勒克斯已經知道這些所謂的五萬大軍、後來又被虛報成十萬的人馬其實只有一萬之眾,而且都是輕裝步兵,根本就是最垃圾的兵種!聽到探子回報說敵人正在原野中擺開陣勢,要與他們一決死戰時,他不由地哈哈大笑,直罵柳七情是個白癡統帥,居然讓步兵在最開闊的原野與騎兵交戰,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麽打敗多拉這個笨蛋的!

不過,雖然心中對柳七情不屑一顧,但大阿勒克斯畢竟是帝國名將,豈會貪功躁進。他倒沒有立刻安排騎兵沖鋒,而是讓他們先休息了一下,讓馬匹恢覆了一下精力。他當即召集各級軍官到營帳中,道:“各位,眼前的情況你們也應該清楚了!這些目無帝國虎威的笨蛋居然敢向帝國最優秀的軍隊挑戰,大家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什麽才叫打仗!”

眾軍士都是哈哈大笑,以六萬騎兵對一萬輕裝步兵,只要稍會用兵的人,就不會輸了這一仗!

大阿勒克斯也輕笑幾聲,又道:“敵人能夠依賴的,就只是他們無恥的陷阱戰術,還有那只波多巨獸——”說到波多巨獸四個字的時候,不但是他,連底下的眾軍官都有了幾分驚惶之色。

他向身邊一個渾身白衣的人看了一眼,道:“不過,陛下已經派出了五十名近衛軍給我們!由這些陛下最信任的勇士替我們抵擋魔鬼,我們還用得著怕他們嗎?”

眾軍官都對著那白衣人投下了敬畏的眼神,畢竟他們這支軍隊雖然以兇悍出名,但在面對波多巨獸的時候,也會腳下發軟。

那白衣人同大阿勒克斯差不多,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他木無表情地道:“為陛下分憂解難,是我們近衛軍的職責,請各位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波多獸消滅的!”

雖然聽他說得極有把握,但長植於心中的恐懼又豈會輕易消除,眾人都是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幾聲,算是同意他所說的話。

那白衣人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卻是沒有再說什麽,想來要以實際的行動來證明他們近衛軍的實力。

大阿勒克斯見氣氛有些尷尬,便打了個哈哈,道:“敵人雖然停下來擺開陣形要與我們一戰,但從他們以前的行跡來看,他們極有可能在夜晚的時候偷偷溜走,向謝菲爾山逃去!如果讓他們進到森林中時,我們便只能繞道而走!而謝菲爾山四面開闊,我們又不知道他們要從何方出現,繞著山脈兜行的話,就遠遠追不上他們了!所以,我決定不等重騎兵的趕到,等馬匹稍微休息一下之後,就向他們發動進攻!”

一個將領道:“可是將軍大人,我們長途跋涉,士兵們從神聖聯盟趕回來之後,還沒有好好地休息一天,若是讓他們立刻發動戰鬥,恐怕會增多傷亡的人數!”

大阿勒克斯哈哈大笑,道:“阿莫克,你太多慮了!我們的軍隊向來以彪悍武勇著稱,就算是閉著眼睛的時候,也是打盹的雄獅,只要一睜開眼睛,就是無堅不摧的鐵騎!”

這位將軍大人向來以專斷獨行聞名,以前還曾將四個反對他意見的將領生生吊死。眾人見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哪裏還敢再勸,都是齊齊點頭,討論起俱體的進攻方案。再怎麽說,以六萬騎兵攻打一萬輕裝步兵,肯定是勝券在握,差別只在於己方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個小時之後,大阿勒克斯便命所有的士兵列陣在定天軍前方一裏左右,六萬人齊齊舉起了長矛,雄雄的呼喊聲震天似的響了起來。若不是定天軍這些天連經征戰,恐怕在對方的氣勢之下就會少了一半的鬥志!

不過,大阿勒克斯倒也不是笨蛋,早猜到柳七情他們必然會安排下陷阱給他們,當即趕出百來匹老馬,向柳七情他們沖了過去。若是有陷阱的話,也可以讓這些無用的老馬探了出來,算是榨盡了最後的一分用處。

出乎大阿勒克斯意料的是,這百來匹老馬盡是平安無事地跑到了敵人那邊。看著對方的士兵一臉嘲笑的表情,不由地讓這位將軍大人氣得兩眼冒火,當即派出五千先鋒軍向敵人發出了試探性攻擊!

看到這五千輕騎小心翼翼地穿行過來,瑟蕾絲不由地大奇,道:“餵,你讓人挖得那些陷阱呢,怎麽沒有起作用?”

這五千人緩行了一陣之後,發現沒有什麽不妥之處,終於加速行進,向柳七情他們狂沖過去。

“你先別急,看下去就知道了!”柳七情揚起了手,見對方的騎兵已經進入了己方的有效射程,便將手一揮,一千多支利箭頓時如同落雨一般地向對方飛射而去。

第一波士兵射完箭之後,立刻往後面急退,讓第二波士兵繼續發動攻擊,一連三波密集的攻擊中,敵方的人數已是銳減到了三千,但餘下的騎兵離定天軍只有十來米的距離,再也不是利箭能夠威脅得了!

大阿勒克斯見己方的先鋒軍已是成功沖到敵人的跟前,立刻命傳訊兵吹起了進攻的號角聲,頓時五萬多的鐵騎向著柳七情他們狠狠地壓了過去!

只是他們才跑出百來米的距離,前方的戰馬突然傾倒了下去,連同戰馬上的騎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連串的慘叫聲中,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已經有五六百人栽進了陷阱裏,在強勁的沖擊力之下,就算不死,也要撞個暈頭轉向了!

事情還沒有完,沖在後面的騎兵駭然發現,就算自己縱馬躍過陷阱,落足之處卻又將自己陷到了深坑中!而後方的騎兵又看不到前方的情況,只是在號角聲下拼命沖擊,又將前方的戰友驅進了新的陷阱中。

而就算已經栽進了好幾人的深坑,兀自還是讓後來的馬匹步調大亂,被更後面的騎兵沖擊得倒成一片。

大阿勒克斯壓陣在後,目睹自己引以為豪的騎兵連敵人的毛皮都沒有碰到,就死傷了這麽多,不由地氣得哇哇大叫,不過雖說如此,還是命號手吹起撤退的訊號,以避免進一步的損失。

而沖擊到定天軍跟前的先鋒軍剛想將長矛向敵人的身上狠狠捅去時,卻是發現自己的坐騎突然陷了下去,在幾聲巨大的轟鳴聲中,沖在最前面的兩百來騎已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中。

後面趕進的奔馬收勢不住,立刻也跟著摔了進去。便是有人能夠穩得下來,但被後面不知情形的騎兵一撞,仍是無可奈何地摔落下去。直到有五百多人馬將沈坑填補起來後,這才穩住了陣腳。

只是這麽一來,騎兵的速度優勢蕩然無存,再不能以強大的沖擊力產生巨大的破壞作用。號角聲響起,定天軍猛然出擊,向對手狠狠地攻了過去。

以一萬蓄勢待發的精兵對付兩千不到驚惶失措、失去了速度優勢的騎兵,戰局出現一面倒的現像就顯得很正常了!在大阿勒克斯收兵的同時,五千先鋒軍除了有百來人逃回去之外,幾乎全軍盡沒!再加上大部隊的折損,大阿勒克斯在這波攻擊中至少損失了一萬輕騎兵!

就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還是能夠看得清大阿勒克斯臉上那副惱羞成狂的表情,瑟蕾絲不由地笑了起來,道:“原來你早就算到對方會用發動試探性的攻擊,故意將陷阱做得極為紮實,非得經受極大的沖擊力之後,才會發生作用!”

“聰明!”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眼神,柳七情看著對方派出了大量的人員擡回了己方受傷的士兵,道,“敵人吃了這個悶虧,肯定就會立刻報覆的,等到他們搭好木橋趕過來的時候,我們就不好打了!”

“那怎麽辦,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沖過去?”飄紅的手緊緊地捏著雷光劍。

“哈哈哈,雖然他們損失得士兵就跟我們一樣多,但畢竟還有五人的兵馬!如果是一比二的話,或許還能相信我們軍隊的戰力,但以一敵五,我可不敢下這個賭註!”柳七情沈吟了一下,道,“我們撤退!”

“撤退?”陳祖德立刻道,“我們一旦撤退,失去了陷阱的緩沖,就要直接面對騎兵的威脅,豈不是更加危險!”

柳七情哈哈大笑,道:“我們一旦撤退之後,對方肯定會立刻跟進,然後我們就殺他個回馬槍!”

陳祖德想了想,道:“不過對方若是不上當呢?”

“那我們就真得一走了之,轉到謝菲爾山與他們玩捉迷藏!”柳七情笑了起來,道,“他們巴不得立刻將我們趕盡殺絕,絕對不會讓我們有逃跑的機會的!”

策略一定,定天軍就開始收拾裝備,迅速後撤。

大阿勒克斯已是命人砍伐樹木,搭建浮橋準備強渡,見柳七情他們已是要撤軍,當即下令立刻拔營而起,繞過陷阱地帶再追擊而去。

“老小子倒也聰明!”柳七情眉頭大皺,偌是被五萬騎兵追上的話,先別說他們能不能消滅自己的人馬,光困著他們,等待後援部隊總是可以的吧!

“轟”,一個驚天動地的聲音響了起來,對方五萬鐵騎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凹洞,隨即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就好像漩渦一般,轉眼之間起碼有兩萬多的人馬被吞噬到了一個巨大的深洞中!

“也!”一直默不吭聲的雲千雪突然跳了起來,興奮地搖著柳七情的肩膀,道,“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那是我們暴風組挖得陷阱!”

柳七情看得很清楚,雲千雪他們挖得陷阱不但又深又大,而且還隱隱有水花翻騰,這當兒已經有悲慘的呼叫聲傳了過來。怪不得今天早上那只波多巨獸一反往常見了他就擂胸大吼的兇相,倒像條死狗一般地躺在了地上,原來已是被雲千雪榨幹了每一分的精力!

能夠讓波多巨獸也累趴下,這個深坑的規模也就可想而知了!況且還有火鳥菲雅先用火焰烤結實了地底的巖層,等到這些騎兵跌下去的撞擊時,終於產生了足夠的壓力,讓蓄積的地泉噴湧而出,讓身著盔甲、壓成一團的騎兵連掙紮的機會也沒有,立刻遭到了滅頂之災!

縱使為這個出奇不意的巨大勝利興奮不已,柳七情還是冷靜地下了全軍出擊的命令,向已經大亂的達明鐵騎反擊而去。

可憐這些騎兵原就被深坑劃成了兩片,此時正是首尾難顧,驚慌失措之際,又見魔鬼波多獸也終於出現,哪裏還有什麽鬥志,眼見定天軍反擊而回,立刻作鳥獸散,根本就無心抵抗,有些人索性跳進了快要蓄滿水的深坑中,往對面游了過去。

而敵方那五十個近衛軍更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直接掉進了深坑中,早就被無數的士兵壓得成為一團肉泥了!

還沒有正式開戰,達明軍就完全潰敗,大阿勒克斯將軍也非常光榮地犧牲在了深坑中,成了近幾十來年,達明帝國犧牲在戰場上的最高統帥!

這個勝利未免來得太出乎意料、太容易了些!柳七情向始作俑者和最大的功臣看去,道:“你是怎麽辦到的?要挖這麽大陷阱還能想像,但你是怎麽把洞口給掩起來的,以這麽大的洞口,恐怕要幾十株巨樹才能連成這種長度!”

雲千雪兀自還沒有從興奮中清醒過來,直到柳七情叫了她好幾聲,她這才回過神來,道:“你真是笨哦!開始的洞口只要挖得能讓喬喬鉆下去,然後就讓它在下面挖,不要破壞地面就行了啊!”

“可是這麽多的泥土,你是怎麽處理的?”看著雲千雪一副理當然的樣子,柳七情終於替那只兇狠的波多巨獸可憐起來。恐怕這種無堅不摧、力道巨大的怪物,總有一天會被雲千雪給整死的!

“你嘆什麽氣!”雲千雪飛了他一眼,道,“我們贏了!哈哈,我們贏了!這全是我冰雪女俠的功勞,你快點感激我吧!”

柳七情點點頭,猛地將她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在她的櫻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不管怎麽樣,雲千雪已經替他解決掉了一個大難題,為他贏取了一個寶貴的大勝仗。

雲千雪還沒有回過神來,兀自張大了雙眼,道:“你親我幹什麽,我是要你感激我啊!”

“好,那我就再來感激你一次!”柳七情再度低頭,又一次掠過她柔軟的嘴唇。

暈紅像潮水般地湧上了她的面頰,雲千雪連忙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嘟著嘴道:“你這個大壞蛋,又要非禮我了!早知道我就不幫你了,讓你被這些馬踩死,做成肉餅餵狗!”

柳七情將眉頭皺了起來,將她重新摟進了自己懷裏,道:“這些話是從哪裏學來的?你以後要記住了,這種不健康的話是不適合讓我兒子聽到的!”

聽他說得奇怪,雲千雪連再次被他抱進懷裏的事實也忘了,瞪著一雙大眼睛迷茫地道:“什麽你的兒子,跟我有什麽關系?”

柳七情不由地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一壓,道:“我們的孩子以後會在這裏形成,你要是再說這種不健康的話,豈不是要教壞了他!”

雖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遲鈍,但看多了柳七情與眾女的打情罵俏,她哪還會不知道柳七情話裏的意思!她連忙向瑟蕾絲和飄紅呼救,道:“你們快來,他、他、他想非禮我!你這個大渾蛋,你的手往哪放啊!”

柳七情哈哈大笑,不過還是放開了她,道:“我怎麽想總覺得這天人合一是應該和你再親密一點的意思,你覺得呢?”

“呸!”雲千雪啐了一口,此時飛雲終於姍姍來遲,這女人連忙騎了上去,以避免柳七情的再次“性”搔擾。她指了指瑟蕾絲與飄紅,道:“你們兩個見死不救,我一定會記得的!”

瑟蕾絲嬌笑連連,道:“我看你也不是玩得挺來勁的嗎,要是我不識相地勸架,你豈不是更要恨我了!”

飄紅則挨到了柳七情的身邊,道:“是啊,我們的夫君大人可是個大好人,我們早就等著你成為我們的姐妹了!”

扮了個大大的鬼臉,雲千雪吆喝一聲,已是策著飛雲飛了起來,照例有她的樂趣所在。

看了看橫屍遍野的戰場,柳七情不由地大發感嘆,道:“想不到這六萬大軍居然毀在了一個什麽都不懂、只會胡鬧的女人手裏,若是對方的統帥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再死一次!”

過不多時,戰場的善後和統計工作已經完成。據手下稟報,此次戰役中,敵人共折損了四萬五千人左右,高級統帥全部集中在陷阱的中心處,連屍體也是無法找到!而定天軍陣亡三十六人,重傷十七人,輕傷三百零九人,可以算是一次完美的勝利了!

柳七情命人將戰死的士兵立刻火化,只將骨灰帶回伏安。略一停留之後,他立刻率軍西進,向謝菲爾山挺進。畢竟對方還有四萬重騎兵,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戰爭機器,便算沒有速度優勢,也能輕易地將敵人的陣形碾碎!

此戰達明軍失利的消息傳到京城後,朝野之間立刻激起了一片抗議之聲,反對侵入神聖聯盟的呼聲也日漸高昂。頓提皇族終於意識到對手的強悍和狡猾,在兵力大空的帝國內部,單是依靠重騎兵仍是無法將對手消滅。無可奈何之下,達明帝國終於將前方的騎兵悉數撤了回來,連步兵也召回了一半,以增強各個行省的機動力量,誓要將這支該死的軍隊盡數砍頭!

雖然在神聖聯盟還保留著三十萬的步兵,但相較於當初號稱的百萬大軍,又撤下最精銳的騎兵,達明帝國此舉與退兵已經沒有什麽兩樣。只是這三十萬步兵仍是不容小窺,更是前進的踏腳石,只要消滅了帝國的內亂,立刻還會出兵神聖聯盟!

但就在這段日子裏,華夏帝國在前線的高層不斷被暗殺,已經漸有群龍無首、指揮混亂的跡象產生。而諾伊曼帝國僅有的幾個糧食倉庫更是遭到了火災,災民的數量進一步增多,再持續大規模的消耗戰爭的話,恐怕本國內部也要發生叛亂了!

諾斯頓帝國雖然沒有這些問題,但妖獸森林卻是他們胸口永遠的痛,讓他們在進攻的時候都猶豫不決,生怕妖獸趁機突破封鎖,又要回去與它們的惡戰。

四大帝國聯軍入侵的危險雖然沒有解除,但神聖聯盟的形勢已經大見好轉。眼下就是要看這五大帝國究竟哪個首先支撐不住,先退出這個泥淖了!

相較而言,重騎兵的速度就要緩慢上許多了,雖然定天軍在原野大戰,浪費了近兩天的時間,但當這些重騎兵在接到潰逃的輕騎兵消息,趕到那裏看到屍橫遍野的情景時,還是停下了靜等步兵的接應,沒有再盲目出擊,讓柳七情贏得了脫身時間,終於進入了謝菲爾山。

在他們的跟前,就有三條路可以走:在山中停留一段時間,等到敵人撤走,再從原路向伏安回轉;北上給達明帝國的都城普拉旺施加壓力,逼迫頓提皇族將軍隊全部召回;最後則是西出,向達明帝國與諾斯頓帝國的邊境進發,說不定可以借著攻擊諾斯頓軍隊的機會,讓兩大帝國反臉成仇。恐怕菲利浦怎麽都不會相信神聖聯盟的流軍竟能橫穿整個達明,向他們的軍隊發動突然襲擊!

在進入謝菲爾山的第二天,柳七情便召集了所有的部屬,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胡飛巖是標準的守成派,他道:“目前我們已經成功地讓達明帝國亂成一片,也該是撤退的時候了!要不然的話,等到他們的大軍趕回,我們就再沒有回旋的空間,只能一路硬打著回伏安!這樣的話,不但會損失巨大,而且還會將伏安的目標給暴露出來!”

陳祖德則搖搖頭,道:“我們應該借這個機會讓達明人記得我們的厲害!現在敵人的大軍還集結在三天前惡戰的地方處理後事,我們應該借著這個機會直逼京師,就算不能攻克普拉旺,也要讓他們流上半天的冷汗!”

胡飛巖立刻搖搖頭,道:“太冒險了!只要這裏的重騎兵和步兵從後包抄,再加上普拉旺留守的士兵,足能讓我們屍骨無存!”

柳七情也點點頭,道:“祖德,先別說普拉旺的城墻之堅,絕不是我們一支沒有攻城利器的步兵能夠攻克的,單單是他們的近衛軍,可能就要比飛龍衛還要恐怖一些!”

聽到他說飛龍衛還及不上什麽近衛軍,胡飛巖倒是有些不太服氣,道:“大人,你太高估了敵人了吧!我就不信還有什麽軍隊能夠比我們飛龍衛還要犀利強悍!”

柳七情想了想,道:“不錯,論到近身搏擊的話,你們遠遠超過他們,但他們卻擅長一種精神攻擊術,在打群戰的時候,恐怕你們還沒有沖到他們的跟前,就已經變成一具具屍體了!這並不是你們技不如人,而是這種攻擊術乃是大陸上早就禁止使用的法術!”

“法術?”胡飛巖、龐之與等飛龍衛都是奇怪地念了一句。

柳七情笑了起來,道:“法術是什麽東西,就不用多作研究了,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也認為北上是不太合適的,但如果就此撤退的話,又好像太不劃算了些!”

“大人,你的意思是——”

“西進,偷襲諾斯頓的邊關,讓他們與達明來個狗咬狗,而我們則繞道從神聖聯盟回家!這條路線雖然目前被達明與諾斯頓分別掌握,但以他們以前的推進速度來看,必然防守松懈,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柳七情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路線來。

“行是可行,但如果諾斯頓他們不上當呢?”陳祖德研究了一番,慢吞吞地說道。

“沒關系,我們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只是要讓他們與達明帝國存下一個心病!雖然走這條路線行程要加長不少,但比起另外兩條路線,反倒要更加安全!”柳七情向眾人看看,又道,“有什麽不同意思完全可以說,我們的決定關系著一萬人的性命,所以一定要顧及到所有的可能性!”

胡飛巖想了想,道:“我也覺得大人此計可行,只是我們行動的時候要格外小心,萬一陷入到達明與諾斯頓的包夾中,那就不好辦了!”

“沒錯!”柳七情看了看地圖,道,“只是從這裏西出謝菲爾山,山勢極為陡峭,可能要花十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哈哈哈”,陳祖德大笑,道,“只要沒有敵人跟在屁股後面,慢點就慢點,老陳還想偷幾天閑呢!”

眾人聞言,也都是大笑起來。畢竟這些日子幾乎是天天戰鬥,早就將人磨得精神體力雙重疲憊,也正要借個機會好好地調節一下身心。

柳七情點點頭,道:“那今天下午就不用再趕路了,大家再好好休息!不過從明天起,我們就要加快腳程,越快完成任務越好!”

眾人散去,柳七情也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趴在了床鋪上休息起來。

飄紅輕輕地走到他的身邊,替他溫柔地按摩起來。她與柳七情相處日久,對他的身體簡直比他自己還要了解得清楚,雙掌推按之下,已是讓柳七情發出了舒服的輕哼聲。

“飄紅,你幹嘛對他這麽好?”雲千雪風風火火地走到床邊,猛然一個躍身,坐在了柳七情的身上,“你對他越是好,他就是越是自大,就越是想要欺負人!”

受到她的重壓,重要部位頓時一陣奇痛,柳七情不由地輕哼了一聲,反手一拍,正好打在雲千雪的豐臀上,道:“你自己是個母夜叉就算了,怎麽能讓飄紅也像你一般兇狠呢?”

“啊!”雲千雪一聲尖叫,從柳七情的身上猛然跳開。她摸了摸自己被侵犯的地方,對柳七情嘟著個嘴,道,“你幹嘛又要耍流氓!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就立刻離開這裏,將你做得醜事告訴我哥哥他們,讓你好看!”

這女人倒很聰明,一語就打在了柳七情的死穴上。

柳七情彈了起來,對著雲千雪笑了一陣,道:“好,這可是你說得,不能對你動手動腳是不是?”

雲千雪點點頭,隨即眼睛一亮,道:“還有不能對我親親吻吻,不能摟摟抱抱,不能打打罵罵!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還欠了我一個月的賭債還沒有兌現呢!”

要騙這個女人看來是越來越難了!柳七情微笑起來,轉首對飄紅道:“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飄紅微笑不語,只是將纖手指了指正趁著眾人離開,拿著梳妝盒補妝的瑟蕾絲。

“瑟蕾絲老師——”柳七情拖著調子走到瑟蕾絲的跟前,道,“看來你當老師的癮頭還是挺大的!雖然沒有再去找那些士兵,但還是把主意打到了雲千雪的身上了!”

瑟蕾絲放下手中胭脂,對著柳七情露齒一笑,道:“柳同學,你看老師漂亮嗎?”紅艷艷的櫻唇散發著妖異的氣息,配著她那張嫵媚性感的臉龐,當真是說不出的誘惑人心。

“你是在引誘我嗎?”柳七情嘴裏這麽說著,卻已經把瑟蕾絲拉到了懷裏,在她白玉般的頸間輕輕吻了一口,右手也罩上了她胸前的堅挺,“你要知道,在軍中可是嚴禁偷歡,違者可要重罰的!”

營帳裏的溫度一下子爬升起來,讓當事人之外的另外兩女也隱隱有臉上出汗的難受感。雲千雪咬著嘴唇,掀開營帳走了出去,還不忘說了一聲:“色狼!”

瑟蕾絲倒是旁若無人,反而將雙手纏在了柳七情的脖子上,膩聲道:“怎麽罰?”

“重打五十大板!”柳七情將瑟蕾絲抱坐在了床上,在她豐滿的臀部輕輕拍了幾掌。他知道這是瑟蕾絲的敏感地位,果然雖然用力不大,但她已是媚眼如絲,水汪汪得嬌艷欲滴。

再這麽搞下去的話,他還真要忍耐不住了!柳七情將薄被掩在了瑟蕾絲的身上,低聲道:“只要一出達明帝國,我就要吃了你!”

瑟蕾絲格格格地笑了起來,道:“怕你啊?”

“七情!”飄紅猛地撲了過來,將傲人的身體完全投向了柳七情,道,“抱著我!”

她的身體最是敏感,兩個當事人還沒有到欲火焚身的程度,她倒先忍耐不住了。柳七情為了樹立一個良好的統帥形象,這一路行軍過來,雖然時常與三女摟摟抱抱,但絕沒有“動真格”的。他也知道飄紅的敏感,一直避免刺激她,沒想到長久的情欲積壓,還是讓她爆發了出來。

只是將飄紅緊緊地摟住,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讓她的激昂慢慢平覆下來。柳七情輕聲道:“再忍耐一些日子,我們就能回家了!不知道倩柔她們這時候都在做些什麽?阿曼達也快要生了,我真得想立刻飛回去看看!”

三人摟成一團,都是靜靜地想像著回家之後的情景。

比柳七情預計的要晚了兩天,定天軍是在進入謝菲爾山的第十五天才走出山脈的。從此處只要再向西走上兩天的路程,就能繞出達明帝國,向諾斯頓前方的城鎮朗拿汀發動突襲。只是東出達明帝國到朗南汀這段路卻是地勢平坦,根本就沒有什麽掩蔽的東西,若是遇到大軍突襲的話,就只有硬拼這一途了。

在走出謝菲爾山後,柳七情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只是真要去細細推究,卻又不知道所以然。再行一天之後,他們已經處於達明與諾斯頓兩國的中間地帶。

“大人,緊急軍情,探子回報,前方八十裏處,有大規模的敵人集結,正向我們這邊趕來!”一個士兵跑到了營帳內,向正在與眾人商議該當如何突襲朗拿汀的柳七情報告道。

“什麽?”柳七情眉頭一皺,道,“他們有多少人?”

“目前尚不清楚,但估計在三萬人以上,而且都是重裝騎兵!”

柳七情揮揮手,道:“再探!”

見眾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柳七情輕嘆一聲,道:“若是我們背後也有敵人包夾而至的話,那就是敵人判斷出了我們的行進方向!”

“大人,後方探子回報,有十萬以上的步兵正向我們迅速趕來,離我們只有百多裏的路程!”又一個士兵沖進來回報道。

柳七情眉頭大皺,道:“達明帝國倒還有幾個能人,居然真得能夠摸得清我們的行兵路線!立刻傳令大軍,我們即刻轉向東走,繞道神聖聯盟回伏安!”

他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笑了起來,道:“真想見見那個人,居然對我這麽了解!”

定天軍急急調轉行進方向,轉向神聖聯盟的方向前進。而對方的兩路大軍卻是合和在一起,在他們的後面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將雙方的距離保持在百裏左右。柳七情曾經親自展開光翼調查過,對方有十五萬步兵,四萬重騎,正是半個月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支軍隊,沒想到他們居然行動這麽快,又緊隨在了他們的身後。

兩天之後,定天軍已是來到了神聖聯盟以前的邊境瑪沙。以柳七情的判斷,達明軍的主力應該在前方,這裏定然防守松懈,只需以飛龍衛發動突襲,再以重兵強攻,必然能輕易拿下此城。

但他們行到此處時,卻發現城頭之上滿是全副武裝的兵士,黑壓壓地排滿了城頭。柳七情這才恍悟怪不得後方的敵人不急著攻擊,就是為了把他們趕到這個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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