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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初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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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情一直在笑,而蘇倩柔則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眾女的目光下將頭低得快要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飄紅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大家都不要再為難倩柔了!她原本就是七情一開始的戀人,我們才都是壞女人,分薄了七情對她的愛!她不但沒有責怪我們,反而鼓勵七情疼愛我們,雖然她現在違背了我們的公約,但我們也可以原諒她一回!”

柳七情一楞,道:“什麽公約,你們都背著我搞了什麽花樣出來?”

絲菲一臉薄怒之色,道:“我可不是生氣倩柔與他怎麽樣,而是這個家夥明明也跟我說好了,卻把我甩在了一邊,真是可恨之極!”

柳七情哈哈大笑,道:“你不用著急,我一定會讓你們一個個都得償所願的!”

阿曼達卻是一直言笑嫣嫣,道:“倩柔,那家夥把你服侍得怎麽樣?哎,那家夥太厲害了,第一次的時候就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你這個未經人事的處子碰上他,豈不是要被整得更慘!”

蘇倩柔仍是沒有擡頭,但連耳垂子都紅得不像話了!事實上,她一直在剪動著雙腿,在柳七情下午一波波的攻勢中,終於讓她忘卻了少女的嬌羞,狂野地奉迎起來,以致她現在痛得連走路也是不能,還是柳七情抱著她出來的。

聽著她露骨的言語,柳雅真、絲菲、飄紅也漲紅了臉,瑟蕾絲卻是微笑連連,她與阿曼達倒是臭味相投,平時個也以她們兩人的關系最好。至於雲千雪,恐怕還陪著她的寵物喬喬,今天晚上看來是回不來了。

柳七情志得意滿,只是剛剛才與蘇倩柔發生了親密關系,也不好在晚上與其他女子交歡。匆匆吃完晚飯之後,抱著無法自己行走的蘇倩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因為蘇倩柔“受創”嚴重,已經沒有辦法再與他顛鳳倒鸞,而他在白天的時候也逞足了“淫威”,晚上便與蘇倩柔摟摟抱抱,使出全副的柔情來安撫於她。許是他的調情手段太高,蘇倩柔起初還蠻寫意,但不久之後情欲之火再熾,與柳七情又是糾纏了一晚上。

產生的後果是顯而易見的,蘇倩柔不但在第二天的時候躺在了床上,在接下來的七天裏便是挪動一下身體,也能感覺到那種撕裂皮膚般的疼痛!

作為飛龍衛的劍術教官,她的連續缺席倒是讓飛龍衛他們產生了諸多猜想,或是認為她內分泌失調,或是以為她與柳七情鬧別扭,種種猜想不一而足,極盡想像之能事。

由於有了蘇倩柔這個前車之鑒,其餘幾女大是恐慌,任阿曼達如何盅惑,都是不敢與柳七情發生關系。直到一個星期之後,蘇倩柔重新能夠下地走路,並又在當天晚上發出了歡愉的呻吟之聲,終是讓她們蠢蠢欲動。

前方雖然暫時沒有戰爭,但柳七情卻在後方戰爭中大獲全勝,成功地將柳雅真、絲菲、飄紅一一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女人。至於瑟蕾絲,卻依舊吊著他的胃口,只是時不時地撩撥他一下,連親親臉、摸摸胸的動作都沒有與柳七情做過。

在緊張而有條不紊中,伏安與定天正一天天向著強大發展。常規軍的力量發展到了五千人,其餘的百姓也都在日常勞作後開始練習武功,萬一遭到敵人強襲時,也可以全民皆民,增加戰鬥力!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柳七情自然不會和他們這般說了,只是說以練功之後可以力量大增,就是幹起農活來,也要比平時省力。這些個農民將信將疑,但看到柳七情拉來了幾個飛龍衛做演示,徒手劈碎了幾塊巨石後,讓這些人都是躍躍試試。

在以後的日子裏,經常可以看到在荒嶺中跟田的農民猛地使出一招“老漢推車”,推動著耕牛將一塊塊堅硬的石頭犁得粉碎!又或者使出“龍飛九天”的身法,將偷吃糧食的飛鳥一一抓落,帶回去煮了一頓麻雀大餐!

直到三月初的時候,寒冷的天氣這才顯示出了好轉的跡象,到得冰雪化開之後,達明帝國與華夏帝國一改年前的敵對狀態,結成了軍事同盟向神聖聯盟發動了進攻。實際證明,在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永遠的盟友,只有赤裸裸的利益鉤連!

達明帝國仍然向原斯亞公國的兩城發動了猛烈的進攻,而華夏帝國則移軍北上,攻擊神聖聯盟的重鎮微星城!由於微星城擔負著向南方輸出兵力、糧草的重任,一旦把微星城鎖死,德摩薩將陷入孤立無援中。

但神聖聯盟似是早就料到這一手,憑借著國內強大的經濟力量,早在占領德摩薩之後,就一直在向原斯亞公國輸入糧食、食鹽等必用品,依靠著飛翼軍強悍的制空權,牢牢地把控著這兩座城市。

柳七情曾經趕到戰場特意去看了看這支在天鳳大陸上極具特色的兵種。所謂的飛翼軍乃是用大陸上最大的鳥類鷹鴕作為座騎,再在那上面搭配一個士兵,形成了特殊的空中力量。由於這種鷹鴕的速度極快,便是飛矢也難傷到,給了達明軍沈重的打擊。而因為這種鷹鴕只產於神聖聯盟,所以也就成了神聖聯盟特有的軍事力量。

不過,由於這種鷹鴕的數量稀少,神聖聯盟總共也就千多個鷹鴕兵,在這次的戰爭中一下子就投入了五百餘名,也算是花了大本錢了。相對而言,達明帝國也擁有自己特殊的兵種——龜行兵!

龜行兵倒不是用烏龜當坐騎,讓人騎在上面,那樣子的話,還不如舉手投降算了。龜行兵其實是一種戰車,用達明恒河中特有的恒河龜死後的軀殼充當車身,裏面可以容納六至十人,待在裏面的話,當真如同龜縮的烏龜,不懼利器火燒,是攻城戰中極好的掩體。同樣的,恒河龜雖然不少,但能夠長大到這種體積的,也不是隨便能夠找到。是以這種龜行兵也只有兩千多名的配額,三百多輛的烏龜戰車!

不過達明帝國好像還沒有下定決心打一場大戰,龜行兵遲遲沒有出現,以至戰局僵持,而華夏帝國同樣也沒有使出最犀利的特殊兵種樹人。

相比較而言,華夏帝國的樹人兵應該是特殊兵種中數量最稀少的,全部加起來也就十幾個。但這種兵種卻具有最強悍的攻擊力,長達十幾米的身高、如同喬木一般堅硬的身體、能夠一拳砸碎石塊的力量,讓它們成為戰場讓人聞風喪膽的攻擊力量!唯一的弱點就是怕火,以致可以看到在樹人進攻的時候,通常有幾百個士兵推著灑水車在後面緊緊跟隨著,以便隨時都可以潑水滅火。

柳七情趕到德摩薩的時候,已是三月的下旬了,同行的還有蘇倩柔、絲菲、飄紅三女,謝超、秦寶等武將和飛龍、神貓、鐵拳營的一些小隊長。畢竟日後與各大帝國開戰,極有可能會與這些特殊兵種作戰,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屢戰不敗!

他們來到戰場的時候,正好碰到達明帝國在攻城。密密麻麻的士兵舉著盾牌,浩浩蕩蕩地向城門口沖去,整齊的腳步聲響徹天地,似是要將大地都要崩塌一般。

而本陣中的投石車則發射著一塊塊巨大的石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攻擊,讓城頭上神聖聯盟的士兵很難向敵方攻城的士兵射箭攻擊!在這些強力攻城武器的打擊下,城墻之上頓時被砸上了一個個坑陷來。而德摩薩的城內也飛射出了一塊塊巨大的石磚,向城外落去,每一塊的砸下,都會死傷一大片的人。

謝超連聲稱嘆,道:“這些才不愧是正規的軍隊,相比較而言,我們的軍隊就好像欠缺了什麽似的!”

柳七情點點頭,道:“那就是對於戰爭殘酷的適應!我們的軍隊都是沒有經過戰爭的新兵,毫無氣勢可言,若是換作我們守城的話,恐怕在敵人這股無堅不摧的氣勢面前就要崩潰了!”

謝超大急,道:“那我們訓了他們這麽久,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柳七情哈哈大笑,道:“他們才都是半年左右的新兵,能夠有目前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稱得上可以依靠力量的,也只有三大營的士兵,可惜他們的數量太少,也只可以當作特殊兵種來看待了!你先不要急,我突然想了起來,既然神聖聯盟孤軍奮戰,我們是不是可以幫他們一些忙,讓我們的治安大隊偷襲達明帝國的糧庫,一方面可以免除戰爭一面倒的現像,另一方面也可以訓練我們的士兵!”

絲菲笑了起來,用一雙細小但卻十分嫵媚的眼睛勾著他,道:“你該不會是想賣個人情給你那個女皇陛下吧?”

柳七情苦笑一下,道:“你看我像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嗎?”

謝超諸人面面相覷,都是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連那幾個飛龍衛也不例外。

蘇倩柔嬌笑不已,道:“證據確鑿,你就不要再狡辯了!”

柳七情將飄紅拉到了自己懷中,道:“飄紅,你是怎麽看待你的夫君大人的?”

飄紅雖然與他有了夫妻之實,但卻仍然沒有習慣在眾人面前與他表現親膩,紅著臉道:“夫君大人自然一心國事、先公後私、大公無私、鞠躬盡瘁……”

後面一句還沒有出口,便被柳七情給掩起了嘴巴,笑道:“死而後已還是免了吧!有你們這幾個美麗的妻子,我怎麽舍得死呢?”

若是換了一個沒有外人的場合,飄紅必會送上甜甜的香吻,再將柳七情最喜歡撫摸的傲人胸部送到他的手中。此刻她卻是嚶嚀一聲,將腦袋都縮到了他的懷中。

適正此時,戰場上也出現了極大的變化。城上雖然利箭飛射,擊穿了盾牌射死了不少人,但還是有許多達明帝國的士兵沖到了城角下,在護城河上搭起了浮梯。

“啊——”一片淒厲的叫聲傳來,幾百個達明帝國的士兵一下子掉進了護城河中。在城墻的上空,赫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正是飛翼軍!

怪不得以達明帝國的防守,兀自會保不住德摩薩!這些飛翼軍不但依靠坐騎可以做到飛行絕跡,而且每個人的箭術高明之至,兼且個個臂力驚人,居高臨下的進攻中,更是占盡了優勢,將弓箭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處。每一箭的射出,必會有一個敵人應聲倒下。轉眼間的攻夫,已是有千多人死在這些飛翼軍的手裏。

達明軍立刻以箭矢還擊,只是以下攻上,卻是難以極遠,鷹鴕的速度又快,幾輪掃射之後,居然連一個人、一只鳥都沒有傷到!好在有了地面這個威脅,飛翼軍也不敢降得太低,也讓殺傷力減小了不少。

柳七情嘆為觀止,道:“各位,你們覺得若是換作我們攻城,該當如何解決這些飛翼軍?”

謝超立刻道:“敵人城門堅固、又有這種特殊兵種,我方硬撼,必然死傷慘重!我會采取游擊戰術,以夜襲、擾敵的手段的讓敵人連覺也別想睡,整天擔心我們的進攻!到最後的時候,再用一支輕功高明的軍隊作為突襲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城門!在城市的環境中,這些飛翼軍的威脅必然會大大降低!”

秦寶則咧嘴笑笑,道:“圍而不攻,示敵以強,瓦角其鬥志!催兵再戰,一鼓作氣,無人可擋!”

這兩人的想法反應出了各自的戰鬥理念,謝超是奇襲的主張者,而秦寶則以穩重見長,以堂堂正正的雄師將敵人一鼓作氣地幹掉。柳七情點點頭,將目光轉到陳祖德的身上,道:“祖德,你怎麽看?”

陳祖德盯著城門一陣打量,道:“我會先引出護城河的水,挖出一條通向城中的地道!若是兵力可以三倍、四倍之敵手,便打消耗戰!”

柳七情轉向了飛龍衛他們,道:“你們也想好了怎麽打,回去之後告訴你們的隊友,每人都寫一篇戰略,隔天我會去收取,誰如果不交的話,就等著去犁地吧!”

在飛翼軍的狙擊下,達明軍的這次進攻終於以失敗而收場。

柳七情眉頭微皺,道:“達明那邊在搞什麽鬼,這種攻城的規模簡直就是小孩子玩過家家,怎麽可能拿得下德摩薩!”他轉念想想,又道,“我們先回去,再看下去的話也沒有什麽意思了!該去練練我們自己的士兵了!”

眾人便向伏安回轉,以眾人的腳程,兩天之後便回到了伏安。從飛龍衛、神貓、鐵拳營交上來的報告來看,每個營的戰略思想倒是與他們的長官頗為相合,只有飛龍衛的想法倒頗有些異想天空的,有的說可以用三大小隊長組成“地獄裂焰”爆破小組,將城門一舉炸開,再長驅直入!有些則說將人架在投石機上,射出人肉炮彈到城內。還有的居然說可以出動喬喬,讓這只波多獸充當先鋒,以它不可思議的防禦力量,恐怕飛翼軍的利箭也難對它產生什麽影響,比樹人還要來得強悍!

雖然這些想法中頗有些荒謬的成份,但有些倒也不無智慧的閃光點,讓柳七情大感又可以培養出一些將領來。只是這些人中倒是有一半還不識字,連送上來的報告都是別人代書的,文後也老老實實地寫上了某某人口述、某某人代筆。

回轉到伏安後,柳七情便動用了在骷髏黨中收到的那些情報網。由於那些據點都是以飛鴿作為傳遞信息的工具,此番將地理位置大挪位,就要有一個重新訓練信鴿的過程。再說了,原本的情報網是以收集殺人買賣信息為主,現在的職能卻要轉變為刺探軍事、政治活動,一時之間也很難讓這些人適應。

好在柳七情從年前回轉到伏安後,便派出部分飛龍衛處理協調此事。以大筆資金作為援助,盡快將情報網完善起來。此時雖然才開通了為數不多的一些點,但已經是個良好的開始。據消息回報說,在諾斯頓與達明的交界處,有大規模的軍隊移動跡象。

柳七情這時才恍悟,怪不得達明帝國遲遲不出動真正的戰力,原來是生怕遭到諾斯頓的夾攻,還在猶豫是不是真要與兩大帝國同時開戰。誰知道一旦戰爭暴發,華夏帝國會不會拋棄自己這個同盟,反倒趁火打劫起來。

大陸上任意一個帝國都擁有同時防守兩大敵國進攻的能力,但再上一個、甚至兩個的話,那肯定抵禦不住了。華夏帝國雖然目前與達明帝國結為同盟,但前不久還有神聖聯盟拋棄這個同盟在先,天知道華夏帝國會不會現學現賣。

伏安、定天目前擁有人口兩萬四千人,軍隊數量為六千。在蘇倩柔、謝超諸人強烈的建議下,柳七情終於答應替軍隊命名。將六千人軍隊分成三部分,每支兩千人,是為烈日、夜星、滄月三軍,合稱定天軍。秦寶、謝超、陳祖德分別擔任三軍的統領,受柳七情統一指揮。而原先的飛龍衛、神貓營與鐵拳營則並稱為強擊軍,下屬分組不變。而有些特具軍事能力的,便從強擊軍中分離開來,加入了領導階層,將強擊營的數量從千二減少為整一千。

在三月的最後一天,柳七情率同謝超與夜星軍向德摩薩急行而去,展開了組軍以來第一次的軍事行動。為了以防萬一,目前減少到三百二十人的飛龍衛也參與了行動。

兩天之後,他們重新來到了七天前的戰場。雙方的戰局依舊僵持,只有投石機還在不知疲倦地吐出一塊塊巨石,將對方的城墻砸得坑坑洞洞。而一到晚上,神聖聯盟的士兵便會出來修補城墻,達明軍也沒有趁隙進攻。

柳七情觀查了兩天後,將謝超與蘇倩柔、飄紅召集起來,道:“看來達明帝國還在猶豫不下,我們就給他來個火上添油,今晚就去偷襲他們的糧倉!達明帝國肯定會將這筆帳算到神聖聯盟的頭上,不知道這能不能刺激起他們的戰意!”

他攤開地圖,道:“我們來具體看一下情況!根據飛龍衛傳回來的消息,達明帝國的軍隊設在德摩薩城南的四十裏處,中間還駐紮著十萬達明帝國第七軍團,就是咱們看到的那些消極殆工的家夥!不過不要小看了他們,雖然他們目前打得不怎麽樣,但戰力還是極強,況且人數眾多,一旦我們陷入包圍的話,就別想活著出來了!”

謝超對著地圖琢磨了一陣,道:“我們可以從繞道從東走,避開他們大軍的勢力,再以奇襲將他們的糧倉一舉搗毀!從距離上看,從糧倉到他們的大軍所在,差不多有二十分鐘的路程,考慮到人員的整裝、發現遭襲的早晚,我們可能會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柳七情笑了起來,道:“偷襲是你的強項,這次行動的指揮,就交給你了!”他伸出右手,道,“不要讓我失望!”

謝超在他的手上拍了一記,道:“你放心!我不但會將他們的糧倉搗毀,而且還會將兩千個士兵不動一根毫毛地帶回伏安!”

柳七情點點頭,沈聲道:“不過你也不要太大意了,畢竟那裏還有兩千多名士兵守著,不比我們的兵力差!而且我們還要克服第一次作戰時的膽怯,一切以安全為第一,若是戰局的時間拖得長了,就立刻撤退,不要戀戰!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了身份,讓幾大帝國群起而攻!”

謝超應聲點頭,幾人商量了一下細節後,便讓眾士兵早早安睡,以便晚上有充足的精力。只是這些士兵都是第一次打戰,哪一個不是緊張萬分,除了極少數人外,大部份都是倚著樹不停地動來動去,根本就沒有可能睡得著。

好在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的士氣還是保持得不錯,沒有顯示出多少的疲倦之色。柳七情雖覺他們不在最佳的狀態,但想到若是取消了這次的行動,改到明天或者後天的話,恐怕他們還是一樣得緊張。

想了一陣之後,仍是決定按原計劃出兵。眾人趁夜而行,趕到達明軍糧倉所在的地方時,正好淩晨一點。達明軍除了有十幾人在周圍巡邏之外,整個營地都是一片安靜,只有少數幾盞燈還亮著。

為了保證安全,柳七情還是用強大的精神力搜索了一遍營地。如同外表看到的一樣,大部份人都在深睡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即將出現的殘酷殺機!

柳七情回頭對謝超笑笑,道:“接下來你看你的了,我和飛龍衛會在這裏接應你們!”

謝超點點頭,舉手一揮,兩千來人掩襲而出,借著夜色的掩換,向敵營摸了過去。為了這次的行動,謝超特地挑選出幾十個能力特別出眾的士兵與他搶在最前頭,將放哨的士兵一一放倒,餘下之人圍在了營帳周圍。

直到有十分之七的營帳已處於夜星軍的控制下時,才有個哨兵發現情況有異,大聲呼叫起來。只是他雖然叫得大聲,但整個營地卻是隔了好一陣才隱隱有幾分響動,而那個哨兵已經被鋒利的長劍劃破了咽喉。

待到有些士兵從營帳中探出來張望時,早就被埋伏在一旁的夜星軍士兵一劍刺死。而有些家夥還在裏面睡得死死的,壓根兒不知道敵人已經打到門上來了。

看來這些看守糧草的士兵全然沒有想到會有敵人來偷襲他們!華夏帝國現在為了共同的利益,根本就不會和他們反臉,而神聖聯盟又被封鎖在德摩薩,前方有軍隊坐鎮,也沒有機會打到這來,從戰爭開始沒有多久,他們就一直睡得舒舒服服,四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倒還像在達明帝國一般,只要按時運送糧草就行,一點都沒有戰爭的覺悟!

聽著一聲聲尖銳的叫聲傳到耳中,柳七情面沈似水,毫不動絲毫的憐憫之情。從道義上講,這些達明帝國的士兵可真是與他無怨無仇,但卻在他的一聲號令下糊裏糊塗地送了性命!

這就是戰爭,對敵人仁慈的話,就等於對自己殘忍!從達明帝國入侵斯亞公國、從迪維背叛自己開始,就註定他們之間必然是敵對的結局。

十來分鐘之後,除了幾十個人逃出去之外,敵人兩千士兵幾乎沒有什麽抵抗,便都死傷殆盡。謝超立刻整軍,將糧車一一運走,等到全部人撤出後,便一把火將搬不走的糧草焚了個幹凈。

是役之中,飛星軍以零死亡、十餘人輕傷的代價就大獲全勝,極大地鼓舞起了所有人的士氣。而血腥的屠殺也讓好些人在第二天看到肉類就只皺眉頭,好在過了幾天之後就適應過來了。

而在回到伏安後,這些人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在戰爭的洗禮和鮮花的讚美中,定天軍終於正式擁有了軍人的素質:血腥、彪悍、強烈的責任和榮辱感!

達明帝國的大軍在四十分鐘之後才姍姍來遲,面對這焚成廢墟的景象,達明軍的統領阿莫羅中將大怒,向德摩薩報覆性地發起了一次夜襲後,便退到了達明帝國的境內。

柳七情沒有失望,受到這次無恥偷襲的影響,達明帝國朝野形成了空前的統一,不但沒有撤軍,反倒加強了兵力,在四月底的時候,將戰爭規模擴大了十五萬人,並終於出動了龜行兵,誓要拿下德摩薩。

而在另一片戰場中,華夏帝國也拿出了本錢,將樹人送上了前線,真正的戰爭之火即將點燃。

伏安這邊更是捷報頻傳,春耕時種下的早稻長勢良好,到了六月就可以如期獲得最是緊張的糧食支持,而城裏的其他行業也是一片欣欣向榮,兩萬多的人口足能產生驚人的內需,刺激著伏安經濟的高速增長。

在人心的向背上,柳七情可是做到了家。恐怕只要他振臂一呼,這裏每一個人都會為了伏安、定天而血拼到底。脫離了貧窮的生活,再讓他們回到那種苦哈哈的日子,他們寧可轟轟烈烈地死在敵人的刀劍下!

但隨之產生的副作用也慢慢顯露出來,隨著兩城的進一步壯大,不可避免得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裏。這十幾天來,城裏頭已經來了不少陌生人,打聽著伏安的情況。雖然定天的位置還沒有暴露出來,但以一個城市的規模,只要有人想找,肯定瞞不了多少時間。

神聖聯盟與另外兩國的大戰並沒有立刻暴發,而是在神殿強硬的態度下,再次處於了僵持的狀態。神殿歷來在大陸的糾紛中處於協調者的角色,確實起了極大的緩沖作來。但前一陣子三大帝國的火氣都不小,神殿勸了一通沒有結果,便一直沒有了下文。眼見雙方的戰事的規模升級,神殿便再次沖到了第一線,威脅三大帝國說,如果誰先出兵,就號令神殿的子民退出戰爭。

由於各大帝國的士兵大部份都是神殿的信徒,真要這麽一搞的話,整個軍隊差不多就垮了一半,是以三方都不敢輕易起釁。而神聖聯盟因為擁實了紅晶石礦,自然樂得戰局僵持,只是拼命地開采資源,大有將整個紅晶石礦搬到聯盟的意思。

在另兩大帝國強烈的抗議下,神殿再次出頭,制止了神聖聯盟瘋狂的采礦,讓三大帝國圍到談判桌上,協調解決他們之間的糾紛。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百來人的神秘隊伍突然來到了伏安城。說他們神秘,是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包裹在雪白的衣服中,連雙手都戴上了潔白的手套,就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這行人一到,便立刻有人將消息傳到了柳七情的耳朵裏。

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中,邊境的貿易基本上就已經停止了,便是有些不怕死的商客,也盡量小心從事,絕不敢如此招搖大膽!像這麽大批、況且打扮得又是如此引人耳目的,不讓人奇怪的話,那才真是奇怪!

柳七情微一思索後,便帶著蘇倩柔、飄紅、謝超、秦寶與十幾個飛龍衛向伏安城走去,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什麽來頭。

由於伏安客棧的規模有限,這些人分成了兩部分,分別住在了相隔兩條街的“君子樓”和“飛鳳館”。這兩座樓也是城內最高檔的旅店,因為戰事不休,已經慘淡經營幾個月了。好在這是由政府扶持的,因而也不用擔心倒閉關店的噩運。

聽手下報告,像是首領模樣的那人住在君子樓。柳七情刻意在晚餐的時候趕到了那裏,果不其然,五十多個白衣人正圍坐了桌子前。

見柳七情大搖大擺地走了上來,一個白衣人已是攔到了樓梯口,皺著眉道:“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這裏已經被我們包了下來?”

柳七情淡淡一笑,道:“不巧得很,我正好是這裏的老板,聽到今天有大主顧上門,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各位!不知道各位對小店的服務可還滿意?”嘴裏說著,身形卻是停也未停,已是擠開了那人,走到了二樓上。

見他擠開了自己,那個白衣人先是一楞,隨即又擋在柳七情的跟前,道:“就算你是老板,這裏也已經被我們包了,我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請你趕緊離開!”

柳七情的目光飄到了坐在最裏邊的三人身上,剛剛走上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他們迅速將臉給遮了起來。雖然只是用餘光瞥了一下,但仍是能夠感覺到她們是三個女人,而且從所處的位置上講,她們還似是這一夥人的頭目。

他揀了身邊一張空椅子坐了下來,道:“我記得只是把這裏的住房包給了你們,至於這餐廳,好像還由不得你們做主吧!”

那人一時語塞,隨即便道:“我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反正店主也不是來吃飯的,還是請你們先回避一下吧!”

柳七情哈哈大笑,道:“沒事,我們不會發出什麽聲音的,你們盡管隨意好了!”向蘇倩柔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也坐下來。

還沒有見過這麽臉皮厚的人!那白衣人大怒,忍不住便要伸手去拍桌子,可是他的手才伸出,便被一個飛龍衛一拳擊出,打在他的手背上。

以力相抗之下,雙方都是身形一震,那飛龍衛更是後退了一步才穩住了身形。

柳七情看得眉頭大皺,他對飛龍衛的實力自然是了如指掌,剛才那一擊中,飛龍衛已經占了以有備攻無心的便宜,兀自被別人反震出一步,那對方實力之高明,比起飛龍衛,還要高上一兩籌了。

原先那白衣人被飛龍衛所阻,臉上的驚容更甚,好似被人擋住了進攻似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情。他正要擡步再上的時候,卻聽一個柔和的聲音道:“卡拉奇,你先退下!人家是主人,他想怎麽樣,就隨他的便吧!”

說話的那人,正是三名白衣女子中最左邊的那個。只是她的聲音雖然柔和,但卻極為中性,若不是柳七情曾經瞥到她一眼,也無法從這個聲音中分辨出她是男是女!

柳七情向那三個白衣女子看去,道:“不知道各位是從哪裏來的,又要到哪裏去呢?這裏兵荒馬亂的,好像不太適合出門探親做生意!”

最左邊的那個白衣女子道:“我們也知道時局險惡,不過為了尋找一個人,我們也只好在這種情況下奔走大陸了!”

柳七情心中一動,淡笑道:“不知道各位要找的人是誰?我也算交游廣泛,說不定能夠幫到諸位的忙也說不定!”

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雖然看不見她的笑容,但蘇倩柔他們卻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她在微笑,真得是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她道:“既然先生願意幫忙,那就太好了!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名字叫做柳七情,是從前斯亞公國的男爵!”

這不就是自己嘛!柳七情可不會認為這三個女人是因為愛慕自己才會滿大陸地尋找自己,他道:“不知道諸位找這人是為了什麽事?聽說他是去年大陸學院比武大賽的冠軍,難道各位要拉他入夥嗎?”

那女子的笑意消失了,道:“我們和他有些私事要談,如果先生知道他下落的話,不妨告訴我們!”

柳七情哈哈大笑,道:“那我就愛莫能助了!只是諸位這麽沒有目的地亂找,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他呢?”

那女子又笑了起來,道:“先生不用替我們擔心!我們收到消息,得知這位男爵大人好像就在這一帶,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找到他的!”

蘇倩柔拱了拱柳七情,低聲道:“這些人是不是已經認出你來了?”

柳七情面無表情,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他又看向了那個白衣女子,道:“不知道各位是哪地方的人,說不定能替我帶封信給老家的親人!”

那白衣女子的雙瞳之中突然大亮,而樓中所有的燈火卻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一股迫人的壓力頓時向柳七情他們壓擠了過去。她一字一字地道:“淩、雲、山!”

淩雲山!神殿的發源地,傳說中月華女神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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