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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處處都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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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長安,西市,消彌閣。

位於西市的“消彌閣”乃總閣轄下的分閣之一,不同於東市近皇城宮殿,西市的氛圍更加的寬松,各色商鋪林立,各色商旅中不乏西域商人,往來交易也越發繁茂,“消彌閣”做著倒賣信息的買賣,可更是大把撒銀子的銷金窟,有風情萬種的美貌胡姬鬥獸斟酒擲骰子,自引得眾毫客一擲千金或是醉倒溫柔鄉。

三樓,一幽靜的屋室,一室溫暖如春,鼻間輕動,甜甜奶香味兒撲鼻,刻意打造的雕花金絲楠木的小床上,一個穿著小小錦衣的白嫩嫩肉嘟嘟的小家夥兒正奮力的擡起小胖腳丫,“啪——”,白生生的小胖腳丫正正拍到了正彎腰想抱起小家夥兒的賀知遠的臉上。

拍到了堂堂掌軍大司馬的臉上還不算完,似乎覺著腳板兒下拍人臉的感覺很新奇,小家夥又拭探著“啪啪啪”連拍了幾下。

賀知遠不以為怒,反以為喜,下意識抓過這軟軟的肥嘟嘟泛著奶香味兒的胖腳丫,笑哈哈著張嘴“吧唧吧唧”親開了。

似腳底板兒被親的戲癢到了,大睜著一對兒水汪汪黑溜溜的眼睛正仔細看著賀知遠反應的小貓兒張開粉嫩嫩的唇瓣露出長有幾顆小米粒似的白白的小乳牙“咯咯……”笑開了,笑得白嫩粉潤的小臉兒似綻開了最明艷的花兒,笑得鳳眼彎彎唇瓣翹,這純凈無邪又惹人愛的笑容,便是最炙熱的陽光也比不過他笑容的璀璨耀眼。

“小貓兒……”

見賀知遠抱著小貓兒的小腳丫“啃”個不休直逗得小家夥“咯咯”笑個不停,端著一小碗甜香酥酪進了屋的夜玉郎皺了眉。

“爹——”

不過才十一個月大,發音卻已頗為清晰的小貓兒眼睛一亮,嘴角流著晶亮的口水,比酥酪還要香甜的奶音響了起來。

眼見被小貓兒的一聲“爹”叫得心花怒放的夜玉郎臉上的笑容怎麽壓也壓不住,賀知遠心內莫名泛酸。

小貓兒早慧,較別的孩子開口早,九個月時就已會依依呀呀的叫人,明明夜玉郎是幹爹,可卻教小貓兒喊“爹”。

小貓兒翻身想收回自個的小腳丫向夜玉郎爬去,無奈賀知遠卻不放人,甚至還一把將他抱起摟在了懷,順便丟給夜玉郎個挑釁的眼神兒。

懷裏是香香的軟軟的小家夥兒,賀知遠只覺心滿意足,不禁發出聲愉悅的喟嘆,“吧唧”又親上了正努力向夜玉郎方向扭著小身子的小貓兒的腦門兒,邊給他擦拭著口水,嘴裏還極是溫柔道:

“小貓兒,他是你義父,你要叫義父才對!好孩子,本王認你為幹孫子可好?”

已走上前的夜玉郎將小碗遞到賀知遠手中,賀知遠下意識接過小貓兒愛吃的酥酪,夜玉郎就勢將小貓兒給抱走,嘴裏似笑非笑道:

“王爺,您若急著當幹祖父,便讓你那幹兒子秋實早著些娶妻生子便是,何必來跟我搶小貓兒。”

賀知遠沒搭理他,只用小玉勺舀起溫度正合適的酥酪餵給小貓兒,小貓兒張著粉嫩的小嘴兒,吃著香甜的酥酪,似乎對餵食給他的賀知遠甚是滿意,沖他甜甜一笑,甜得賀知遠心都化了。

看著小貓兒肖似亡妻的一張小臉兒,賀知遠眼底裏的笑意忽就流露出一抹傷感。

兩大一小坐到了軟榻上,夜玉郎看著小貓兒同賀知遠之間的互動,若有所思的他深深看了眼賀知遠,道:

“王爺,小皇帝意欲禪位,左大丞相這已經第三次堅辭不受了,所謂事不過三,想來,下一次楊堅就好龍袍加身順勢而為了吧?”

“……”賀知遠微勾了勾唇,並未否認對方所說。

“雖說朝廷大軍平叛還算順利,可皇權更疊的緊要關頭,您不思運籌,怎

卻悄悄跑來此逗耍餵食個奶娃子?”

賀知遠餵食的動作一頓,在小貓兒清澈無垢的不解目光下,小心翼翼的抹去他唇邊的口水,輕聲道:“南朝陳已蠢蠢欲動,本王很快就要親征南朝陳了!”

夜玉郎一怔,旋即意會,失笑道:“王爺好算計,如此,他楊堅龍袍加身,領兵在外的您便可置身事外了。”

朝廷上下皆知賀知遠是純臣,只忠於皇帝陛下,若小皇帝正式下旨詔告天下禪位於楊堅,那領兵在外的他賀知遠也只能是遵旨行事。

“閣主,寧遠將軍於靈武郡失蹤一事,你當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賀知遠忽擡眼看向夜玉郎。

夜玉郎目光微閃,卻是朗聲一笑,笑聲中那酥人骨的媚惑尾音令賀知遠微皺眉,而夜玉郎的笑聲似乎感染了小貓兒,他不禁也跟著“咯咯”笑出了聲。

千眼使自是發現了異常查到了線索,可夜玉郎能說嗎?能說是冷天奴色迷了心智被他自個心愛的女人給算計了嗎?

自是不能!

事關千金公主小貓兒的親娘呢,還是幫著瞞著吧。

“王爺,您又沒付本閣酬勞去監視寧遠將軍的一舉一動,本閣自是未再上心。”

賀知遠一派“信你才怪”的神色令夜玉郎訕然一笑,末了,斂笑道:“王爺,您不會相信了鄭祁意的說辭,以為天奴他真出賣邊城軍的部署投敵去了吧?”

賀知遠冷冷一笑:“莫說本王不信,得了八百裏急報的楊堅也不相信,雖朝廷與突厥必有一戰,可此時,突厥還是北周的姻親,既然突厥尚未興兵戈宣戰,如何能稱其為敵?”

投敵?呵,左大丞相原以為鄭祁意會顧全大局,不想,同他弟弟一樣,那也是個目光短淺容不得人的!

“寧遠將軍失蹤一事總要有個說法,否則,”賀知遠抱起瞪著黑溜溜眼睛,似小大人般不吵不鬧凝神看著他的小貓兒,輕聲笑道,“本王實不放心將小貓兒留在閣主手中。”

被威脅了的夜玉郎卻似不以為意,看著賀知遠已極是熟練的抱著溫柔輕哄著盯著他看的小貓兒,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王爺,您可真是翻臉無情吶,前一刻還想著認小貓兒當幹兒子,下一刻就欲以小貓兒為質防範天奴,您這又是何苦呢。天奴為人秉性如何,王爺您還沒個數嗎,也罷,得了天奴的確切消息,我定會告之王爺如何?”

漠河城,郡守府。

池安兒因著一手出神入化活死人的針術令霍不與起了疑,他自是不能輕易放走池安兒……

而白渺則是因池安兒持針的一雙細長略帶薄繭的手起了疑,當日她眼見著池安兒呼出熱氣仔細的哈熱了險被凍僵了的這雙手,小心翼翼的打開繈褓探試著小貓兒的情況……

白渺和霍不與沒有想到,池安兒竟然會在她(他)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當霍不與給支撐不住了的歿解毒時,當白渺在池安兒的要求下繼續給冷天奴以內力護住心脈時,池安兒借著親自煎藥之機,溜了!

至於人是怎麽溜了的,無人知。

不管是那依藥方前來送各色藥材的年長府醫還是一眾府兵侍衛,皆沒註意到扮作年輕醫者的池安兒是何時不見的。

楊勇頭痛撫額:怎感覺這郡守府就是個篩子,處處都是漏洞啊!

突厥王庭。

待千金公主宇文芳一行回到突厥王庭,已是五日後。

沙缽略大可汗攝圖親出了大可汗牙帳迎接自個的可敦,左夫人烏黛爾眼見著大可汗兩眼珠子鋥亮,英俊的一張臉因喜不自禁而光澤閃耀時不由心生了酸。

同大可汗耳鬢

廝磨日夜相守的這些日子,她已深深愛上了這個英俊魁偉的男人,然令她心泛酸的是這男人心心念念的卻是千金公主宇文芳,他雖不說,可身為女人的她卻知。

無人知沙缽略大可汗這些日子的患得患失,他後悔了,後悔放任他心愛的女人飛出他的疆域他的懷,一度,他甚至擔心他的可敦貪戀外面的精彩而一去不回頭,他暗下了決定,自此後,再也不能放任她遠去。

胯下雪白毛皮中翻飛著片片桃花開的“桃花叱”,一馬當先的宇文芳是如此的耀眼,黑狐毛氅翩躚,束起的烏濃黑發隨勁風舞於身後,寬大的白狐抹額懸掛著簾式的黑珊瑚珠,雪白獵裝顯示出她曼妙的身姿,一身黑白分明的她是如此的惹人眼,又是如此的凝重蕭殺,就似那出了鞘的利刃,破風而至……

深深迷戀於宇文芳英姿颯爽之姿的沙缽略大可汗攝圖不由咧嘴而笑,忽就張開雙臂,大步向前,迎向縱馬而來的宇文芳。

“嗤——”

聞訊而來看熱鬧的一眾女人們低低的嗤笑聲忽就傳到了烏黛爾的耳中,許是被左夫人打壓的太久,她們終於覺得找到了些許翻身的機會,雖是刻意放低了的嗤笑話語,可卻是恰到好處的讓烏黛爾聽得清楚明白。

“瞧見沒,大可汗見到可敦兩眼都放光呢!”

“如今可敦回來了,就是不知左夫人還能否繼續得大可汗的寵愛?”

“她是否能繼續那份獨寵,只看今夜大可汗讓誰睡在牙帳裏不就知道了!”

烏黛爾微瞇了瞇眼,可唇邊的笑容卻越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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