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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自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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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奴感慨簡容浩沒本事護住心愛的女人,可轉眼間就被狠狠打了臉,他眼睜睜著宇文芳被父親抓走卻是無力相救……

而宇文芳,深切的感受到冷瀟雨對她的殺意,眼見這父子二人因她而大打出手,危急關頭,她靈機一動大聲呼痛,拿腹中胎兒作伐子,果然,舍不得孫女兒的冷瀟雨息了弄死她的心,可卻令她和冷天奴生離……

宇文芳不知的是,這一別,待來日再見,已物是人非。

突厥王庭。

已是突厥大可汗的庵邏在阿史德拖真、蘇爾吉汗王等一眾小可汗貴族頭領的簇擁下正在佗缽大可汗的葬地祭祀,大喀木舉行祭祀儀式,半個月後,待最後一次祭祀結束,久滯王庭的一眾小可汗和貴族頭領們便可各回各地。

待祭祀儀式結束,兩眼紅腫,滿面悲傷的庵邏大可汗直起身子,似心傷至極,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身側的親軍將領忙攙扶,卻被他拂開,他拋下一眾人,於遍布巨石雕刻的石人間獨自徘徊,末了,手撫一座一人高的石人,擡眼深深看著這代表著父罕佗缽生前殺戮人數的石人,目光微閃,身後,無人能看清他眼底裏的冷澀和沈重。

直至今日,庵邏仍覺尚在夢中,雖心心念念著得到大可汗之位,可當終於坐上這位子,卻無絕對的實力匹配,心虛的他於患得患失之間忽就覺得高處不勝寒,然他已無退路,無論是暌息還是老五老六坐上這位子,他都沒得活路。

一身黑衣,渾身浸染著濃濃悲傷的應珠靜靜的跪在那兒,不過十幾日已瘦出了尖尖下巴頦的她蒼白的小臉兒一片木然,因消瘦而格外顯大的眼睛空洞失焦,她早已流幹了眼淚,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父罕的葬穴,她想不明白,為何一夜之間,她就沒了總是沖她瞪眼扒皮卻是疼她如珠如寶的父罕?

應珠悲苦傷心至極,可如今流再多的淚也不會有人心疼了,甚至她死,都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因為最疼愛她的父罕沒了,最護著她的天奴哥也不見了……

和親大典當日,被宇文芳一番“勸解”傷了心神的她離開王庭在外孤獨游蕩,漫無目的的她不知游蕩了多久,又累又乏之際就找了個安靜的地兒睡了過去,待被兩黑衣蒙面人弄醒後才驚覺一覺醒來已是夜色深深,待得知這兩人是冷天奴請來尋她並保護她回王庭的,滿心疑問的應珠乖乖的回了王庭,原以為能見到天奴哥,沒成想一回到王庭就得知父罕被刺身亡……

驚急交加悲痛欲絕的應珠當場就吐血昏了過去,可除了身邊的女奴和思依,再無人來看她一眼,之後,她甚至連大可汗牙帳都進不去,她徹底成了無父無母任人可欺的孤兒。

應珠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夢醒後,她還是那個有父罕疼愛的嬌嬌女,她的淚早已哭幹,仿若一夜之間,曾經那個總是仰著小下巴頦,眼角飛揚笑若夏花燦爛的女孩兒已是一臉木然渾身死氣沈沈。

入夜,大可汗牙帳裏人聲鼎沸,一掃前些時日的緊張與壓抑。

一眾小可汗貴族頭領們嘰哩咕嚕的聊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游牧一族並無守孝不食葷腥一說,且身為大可汗的庵邏還想借機拉攏人心,而心懷各異的眾人也不欲在回各自封地之前惹禍上身,於是,席間看似一片融洽。

餘光註意到冷瀟雨踉蹌著起身向攝圖說了句什麽轉而出了大可汗牙帳後,上首的庵邏目光微閃,若有所思。

“冷先生這是喝多了嗎?”

身後,庵邏的聲音忽傳了來,晃晃悠悠前行著的冷瀟雨腳下一頓,半掩在長發間的桃花眸暗芒幽幽,閃過不耐,他還有正事要辦,不過是借口酒醉離去,不想卻被庵邏給盯上了。

當冷瀟雨軟了雙腿,晃悠著轉過身來時,卻是目光發直,半

露的桃花眸似染了層紅粉,一臉酒醉後的熏熏然。

已走至近前的庵邏鼻子微抽,看著一身酒氣濃頂著一對兒瀲灩的桃花眸,卻目光發直的冷瀟雨心內嘖嘖稱奇:

這冷瀟雨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啊,怎這些年就不見他變老呢?

沒想到冷瀟雨也有貪杯喝多了的時候,太好了!

機會難得啊!

“大,大可汗?”腳底下打滑的冷瀟雨盯著庵邏看了半響,似才看明白,舌頭打著卷兒疑惑道。

顧不上計較冷瀟雨酒後連撫胸禮都忘了行的庵邏一臉的和善,又上前兩步,似笑非笑的欣賞著冷瀟雨的半醉醉姿,道:

“再過十幾日攝圖就要回‘拙真噠’部了,這次我能順利繼任大可汗,攝圖也是出了力的,本大可汗想賞他些什麽,冷先生你跟在攝圖身邊多年,想來應該知道他喜歡些什麽吧。”

“……”冷瀟雨怔怔著,似沒聽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眼見對方向來淡漠的臉上一片的茫茫然,庵邏只得又點出重點:“攝圖他喜歡什麽?”

冷瀟雨這才似聽明白了,腳下打著滑兒,晃悠著身子大著舌頭含糊不清,呵笑一聲道:

“他,喜歡美人,最喜歡那個大美人!”

“是誰?”庵邏兩眼放光,情不自禁追問,“是哪個大美人?”

“千,千金公主,他……最喜歡這個美人了,可,可惜,他一直得不到啊……”冷瀟雨熏熏然的臉上流露出苦惱色,似是因不能為主子攝圖解決這個問題而煩惱。

庵邏倏地變了臉色。

冷瀟雨轉身之際,無人看見他眼底裏滑過的一抹涼涼笑意:還真是瞌睡了庵邏就送來了枕頭,既然庵邏自動送上門來,倒省了他的事。

盯著腳下像踩著棉花般飄忽著身子遠去的冷瀟雨,庵邏變了又變的臉色終漸漸歸於平靜。

庵邏問話時並未避諱保護在他左右的親軍將領巴哈爾,聽了個清楚明白的巴哈爾大瞪著兩眼珠子懵了,忽反應過來咬牙怒:

“沒想到攝圖竟然喜歡千金公主,難怪佗缽大可汗想弄死攝圖!”

“大可汗,誰都知道千金公主現在已是大可汗你的女人你的可敦,既然攝圖一直不死心,不如趁他沒離開王庭,”巴哈爾聲音一頓,壓低了聲音,“幹脆將他給殺了!”

庵邏目光微閃,忽就笑了,笑得一派輕松和釋然:

攝圖竟然一直想得到千金公主,好,很好!

巴哈爾傻了,心道大可汗不是被攝圖給氣瘋了吧,怎還笑得這麽開心?

眼見心腹將領一臉的擔憂,庵邏好心情的解釋道:

“巴哈爾,殺了攝圖,誰替我對付玷厥?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死對頭!”

“我現在剛當上這突厥的大可汗,根基不穩,最是需要像‘爾伏可汗’攝圖這樣實力雄厚的小汗王的擁護,弄死了攝圖,最高興的是誰?最高興的是玷厥和暌息冒烏頓他們這些不服我的家夥!”

巴哈爾一想還真是這樣,攝圖不能死,支持攝圖的不在少數,這些人現都跟著攝圖支持大可汗庵邏呢。

莫說庵邏想到這點,便是阿史德拖真大將軍權衡之下也不願弄死攝圖和玷厥,原因無它,這兩擁兵自重的小汗王一死,突厥必要內亂,為二人報仇的,爭搶二人地盤的,二人麾下趁機奪權搶占勢力的,各分陣營誰都不服誰的一眾小可汗貴族頭領們只怕要打個你死我活,整個漠北草原就亂了,更遑論還有虎視眈眈的冒烏頓、大邏便、默吡葉護和哥舒部等……

“我還正琢磨著拿什麽來籠絡攝圖,正好,他喜歡千金公主

,不過是個女人,我給他就是!”

同他老子佗缽一樣,於庵邏,比起地位和自身安危,舍棄個女人實在是算不得什麽,更何況攝圖有所求才好,若是攝圖一力支持他登上大可汗位卻無欲無求,庵邏才更擔心呢!

“巴哈爾,”庵邏忽道,“你說冷瀟雨是不是借著酒醉故意露了口風給我,間接的替他主子向我討要千金公主作為助我登上大可汗位的好處?”

“……”巴哈爾搔了搔不太夠用的腦袋瓜子,無言以對。

庵邏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如此,反而更放心了,攝圖被個女人迷了心殼,總比被大可汗位迷了心殼的好。

“大可汗,”巴哈爾不得不出聲提醒,“雖說還得用攝圖去抗衡玷厥他們,可將可敦給了攝圖,大可汗你……”你的臉面何在?

庵邏一臉胸有成竹狀,道:“過段時日,我便找個機會將千金公主悄悄給他送去,然後就說可敦病死了,到時候再派出求親使團向北周求娶個和親公主就是了!”

當庵邏再回到大可汗牙帳後,攝圖就感覺到坐上的這位看向自個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那似笑非笑頗有深意的目光,令攝圖忽就覺得有些發毛。

***********

當宇文芳醒來時,眼皮子沈重,眼底裏一片迷蒙的她只覺身子軟綿綿的似躺在厚厚雲朵中,她能感覺出身子在微微輕晃,卻不會令她不舒服,微瞇了瞇眼,恍惚中看見幾點柔柔的光亮……

“天奴——”目光一片迷離的宇文芳紅唇輕動,似囈語的聲音低低,不過轉瞬間,已無力的闔上眼昏睡了過去。

繁星滿天的夜色下,一輛烏頂馬車不慌不忙的跑在草原上,車內,四枚雞蛋大的夜明珠懸掛四角發出瑩潤的光芒。

烏頂馬車上,兩黑衣人盤腿而坐,不動若磐石,瞳子則鋥亮如暗夜捕食惡狼。

車外四周,各有一隊手握劍柄策馬緊跟的黑衣人,各個面色蒼白,兩眼珠子直勾勾的,瞳子裏沒有一絲光星,這些人沒有鮮活氣息,可自骨子裏卻流瀉出嗜血殺氣,若明眼人看見,立時便會認出這些人是死士,且是不同與一般死士的更可怕的存在。

王庭,華麗麗的氈房內,進得氈房來的池安兒同雨晴雲兒目光示意,而後掀簾進了內帳。

眼見池安兒看向自個的眼神透著絲古怪,正愜意的搭著雙腳在小杌子上,瞇著眼,抖著腿兒愉悅的大嚼著炙烤的焦黃鮮嫩黃羊腿的“千幻使”夜隱咽下一口嫩肉,不解道: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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