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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一個人也能給它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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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冷天奴所猜,佗缽確不會無故前來“爾伏可汗”攝圖的駐紮地,實是佗缽今在牙帳同一眾小可汗貴族頭領們議完事後,前去請見的大喀木忽就提到“爾伏可汗”攝圖昨日外出游獵時抓到的白虎……

攝圖竟然抓到一只與眾不同的獸中之王,說是抓,不若說這只世間罕有的白虎是自動送上門來的,這就令在場者嘩然,禁不住心生了好奇……

這只白虎突然就出現在攝圖面前,簡直堪稱悄無聲息,猝不及防的攝圖從受了驚的戰馬上被甩落而下,好巧不巧的滾落到白虎的利爪前,相隔不足半掌之距,攝圖甚至能感受到白虎哈在他臉上的熱氣……

這只白虎非但沒有撕碎咬爛了攝圖,反而像個小奶貓般蹭蹭他的臉,大腦袋往他懷裏拱了又拱,最後更打著滾在他面前展露了自個的肚皮,一派討好乖巧狀……

在攝圖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這頭白虎圍著他不肯離去,甚至還捕殺了一頭鹿,巴巴的叼了來送他……

因得到這只白虎的過程太過神奇,攝圖也正對這只似頗通人性氣的白虎納著悶呢,且他為人素來謹慎,倒也不曾將白虎之事宣揚開來,可回來的夜途中,幾個薩滿好巧不巧的看見了馬車上那只與大小獵物堆在一處並不十分顯眼,可忽就懶懶的擡起大腦袋看過來的白虎……

大喀木能開口相問,這就令佗缽不得不慎重對待了,畢竟是漠北草原上最具巫靈之力的大喀木,能讓他特意詢問起的這只稀世罕見的白虎,難不成又是草原神借此白虎降下了什麽神示天機……

“白虎?”應珠一怔,旋即又道,“大喀木,什麽白虎黑虎的,待會兒再說!”

顯然,應珠是沒將這只與眾不同的百獸之王放在眼裏,一向肆意妄為的她也不在乎是否駁了大喀木的臉面。

而被打斷話的大喀木也不生惱,面色如常的他若有若無的看了眼冷瀟雨,似有所覺的冷瀟雨忽擡眸迎視,四目相對,冷瀟雨不為人察的彎了彎唇,笑得頗有深意。

大喀木則心頭忽就一顫,總覺得在對方那對兒懾人心魄的桃花眸下無所遁形,好似他已知曉他對大可汗佗缽做了什麽……

好在他與冷瀟雨最終目標一致,這段時日雙方合作的也頗為愉快。

這不,他接二連三的為發了瘋的阿巴齊少主成功驅了邪,令險些毒發身亡的左夫人勒蘭難死裏逃生,提前以草原神神意示警了“阿爾巴”山的坍塌救了依山而居的“土勒”部……

冷瀟雨助他聲望日重受人膜拜,他投桃報李,再次以草原神之意不可違動搖了佗缽寧錯殺不放過冷天奴的殺心,今日更引了佗缽來看白虎……

而於應珠,自大喀木直指在狼群過道中拼死救了她和一幹護衛性命的冷天奴為嗜血惡靈,險些將冷天奴血祭了草原神後,應珠就暗戳戳的惱上了大喀木染史泥傅,甚至琢磨著是否能弄死大喀木,只可惜,有心無力。

應珠丟下一句後,不待大喀木再說什麽,兩眼已瞪向黑沈沈著臉的默吡葉護,冷笑道:“我竟然不知道還有這事,你妻侄伏咄好不要臉,明明是我天奴哥救了王庭商隊,他竟敢反口就誣陷我天奴哥是勾結南朝陳人劫擄王庭商隊的幫兇?”

眼見氣極的應珠手已下意識摸向別在腰間的馬鞭,默吡心覺不妙了:

這位應珠公主天不怕地不怕連她老子都不怕,剛還罵她老子“糊塗”呢,這要是甩手給自個兒一鞭,自個兒也得白挨著!

這眾目睽睽下可就丟了臉嘍!

要出氣,要抽人你倒是去找伏咄啊!默吡葉護在心內狂喊,嘴裏則急聲道:“應珠公主,事情不是你……”

然不等他多說什麽,應珠已持鞭點指著他,咬牙怒哼打斷

,活脫脫一副對方若再敢多言一句,鞭子就抽上身的霸道:

“哼,你別想給伏咄開脫!”

“敢冤枉我天奴哥毒害額都和穆庫,他伏咄當我們都是瞎的蠢的?”

“嗤,我天奴哥用得著下毒嗎?我天奴哥要是有心殺額都和穆庫,他們倆根本活不到現在!”

“別說他們兩個,只要我天奴哥想,整個商隊我天奴哥一個人也能給它全滅了!”

冷瀟雨不禁瞳孔微縮,心道:這蠢丫頭!怎越說越不像話,佗缽本就忌憚天奴,這不是誇天奴,這是給他招禍呢!

果然,本已心氣順了的佗缽霍地瞪了眼,如狼的目光又直勾勾定在跪在那兒,劍眉微蹙的冷天奴臉上。

“應珠公主說的沒錯,冷天奴一人就能在狼群過道中屠了數百‘草原神’使者,要說滅了整個王庭商隊,呵呵,想來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冒烏頓汗王在旁皮笑肉不笑忽插了嘴,聲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別說整個王庭商隊,怕是五千達翰部的鐵騎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閉嘴!”伴著毫不客氣的怒斥聲,應珠甩手就是兩鞭,淒厲的呼嘯聲響在半空,鞭梢險險擦過冒烏頓的面皮,若非冒烏頓動作快退得急,只怕就挨實了這兩鞭。

應珠銀鈴般的脆響聲裏滿是厭惡和不耐:“我這兒說伏咄誣陷我天奴哥下毒的事兒呢,你扯狼群過道和達翰部幹什麽?”

其實因王庭商隊內哄而出的醜事,佗缽有意壓制事態,應珠也只知個大概,只知冷天奴在漠河城從南朝陳的死士手中救了王庭商隊,詳情並不知,至於哥舒部聯合其它各部犯邊,以及達翰部五千鐵騎被滅一事,她還真不知情。

雖不知情,可本能的就不喜冒烏頓的陰陽怪氣,尤其這家夥還是曾與她母親哥舒姆爾爭寵,如今心心念念著“可敦”之位的左夫人勒蘭難的親大哥,見他一臉皮笑肉不笑陰測測的呵笑嘴臉,立時生了警惕,揮鞭讓他閉嘴。

“父罕,你不會也相信伏咄的鬼話了吧?”應珠又驀地的轉過目光,正瞧見佗缽兩眼盯向冷天奴時殺氣騰騰的目光。

“你還真信了?”應珠立時急了,忙不疊上前一步擋住佗缽射向冷天奴的眼刀。

應珠擋住了佗缽的眼刀,亦擋住了冷天奴的視線,而此時,千金公主宇文芳一行人也正走了來。

註意力都焦中在應珠身上的一眾人,除了冷瀟雨,無人註意到已站到一眾小可汗和貴族頭領們身後的千金公主一行人。

“公主,有些話,應珠公主能講,別人,卻不能。”

此時此地,千金公主您還是慎言的好。

葉舒意有所指低聲道,她頗有深意的話聽在宇文芳耳邊,卻似無所覺,良久,才漫不經心般的輕“嗯”一聲。

其實應珠匆匆趕來前,正同宇文芳和葉舒在一起巡看宮殿樓宇的建造情況。

因這其中也有宇文芳許給她的宮殿,應珠自也上了心,眼見著恢宏夯實的地基起,一向住慣了穹廬大帳的她咋舌感慨的同時更暗戳戳的憧憬著與天奴哥同棲宮殿樓宇的情景……

正美美的憧憬著呢,卻被突然現了身的歿一句“我家少主有難,正被罰跪在‘爾伏可汗’的旗門”唬了一跳,知這位是天奴哥的隨從,不及面色生冷卻難掩瞳子裏的焦灼和憂懼的歿多說什麽,關心則亂的應珠已跳上馬疾馳而去……

“天……冷公子回來了?他到底出了何事?”一旁聽在耳的宇文芳聲音一頓,旋即又道,聲音裏是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急迫。

歿卻只深深看了眼宇文芳,略一躬身,轉身而退,匆匆而去。

在歿的認知裏,主子能用“破軍鞭”險將

少主活活抽死,此次少主違逆父命擅離突厥,主子就絕不會僅僅以罰跪能善了的,還不知後面什麽懲罰在等著少主呢,想到少主奄奄一息的淒慘無助模樣,歿就渾身血涼,下意識就來尋求能幫少主脫困的人……

……

此時,宇文芳一對兒波光瀲灩的杏眸深深凝望著那頂隨著應珠的動作而揚起一片明晃晃奪人視覺金光閃,層層赤金花瓣顫,長長金珠流蘇搖曳的牡丹花頭冠上……

國色天香的牡丹花下,那生動若夏花燦爛的一張臉上,是情意滿滿的維護和急於分辨的焦躁和憤怒……

卻不知被她如此維護擋在身後的冷天奴,又是什麽表情?

宇文芳心頭不覺起了煩悶,波光瀲灩的杏眸滑過一絲陰郁,只定定的凝望著應珠,似要透過擋在前的她,看清她身後跪著的人……

而宇文芳不知的是,聞訊趕來悄然站在一株油松樹下的思依也正若有所思的定定看著她,良久,又轉了視線,晦暗不明的目光定在應珠華麗麗金光閃耀的牡丹花頭冠上。

“父罕,我可告訴你,這次你別想著再動我天奴哥一根指頭,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

“應珠!”佗缽怒,這臭丫頭才轉性好了幾天吶,這又敢出言威脅他了!

嗯,看來還得請千金公主和他這個寶貝女兒好好談談了。

“還有你,”沒理會被當眾威脅了的父罕紅了眼珠子,應珠轉而又瞪向面無表情的冷瀟雨,“冷先生,你怎麽也犯傻了?你怎麽能怪我天奴哥沒去向特使稟報就擅自去救人,要是等我天奴哥找到特使稟明一切再救人的話,說不定商隊這些人早就被南朝陳的死士給宰了或是被轉去了別的地方!”

應珠直白的話說出了蘇爾吉汗王的心聲:

救人如救火,哪能遲疑猶豫!

“不錯,是這個理!”蘇爾吉汗王在旁點頭,與他交好的幾個小可汗和貴族頭領見狀,亦紛紛點頭稱是。

一直不曾說話的攝圖冷眼旁觀,心內暗道:大可汗意欲壓下王庭商隊“內哄”一事,更視而不見冷天奴的功勞,可偏偏今日事情被掀在了表面,事情公開了,各部欠冷天奴的,也不能再裝糊塗了不是,便是大可汗,只怕也不好再隨隨便便找個借口就殺了冷天奴。

“冷先生,你就不該責怪我天奴哥,更不該罰他跪旗門!”得到蘇爾吉汗王等人“擁護”的應珠越發腆起了小胸脯,大聲道,“天奴哥他根本就沒錯!”

“應珠說的是,天奴救人本就無錯,冷先生不該責怪他。”隨著應珠的斷然結論,蘇爾吉汗王又鄭重點了點頭。

嗯,冷天奴是個實誠的,說出了冷瀟雨罰他跪的真實原因……

可冷瀟雨哪裏是因“爾伏可汗”攝圖被大可汗責罵而罰冷天奴跪旗門請罪,他根本是惱冷天奴沒向特使稟報就擅自救人,惱冷天奴多事救了王庭商隊卻被伏咄誣陷惹了一身的麻煩……

一聲撼天震地的虎吼忽劃破長空傳了來,眾人只覺耳朵震顫,渾身汗毛乍起,遍體生涼。

佗缽下意識擡頭看天,湛藍的空中幾只蒼鷹正悠閑的盤旋著,空中王虎雕並未現身。

雜亂的驚駭聲忽又傳了來:

“白,白虎——”

“白虎逃出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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