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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這姑娘心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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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冷天奴沒頭沒腦突然迸出來的一句,霍不與不以為意,眼皮子不擡,連個眼神都不帶給他的:別人死不死的關他何事?

他關心的是“醫仙世家”的招牌!

他“不求公子”一諾千金的名聲!

當日在長孫晟、思依等人面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定會保他活蹦亂跳性命無虞。

可臭小子卻一而再的自個作死,這內傷剛好了個七七八八竟又敢強行運功再次令七經八脈受創,所幸這次內力深厚的冷瀟雨及時出手護住他心脈為他導氣歸元,否則,便是他趕了來,也已太遲,臭小子不但會傷了根本,還定會壽數有損。

霍不與目光定在冷天奴那沒有一絲贅肉,肌理分明閃著瑩白光澤的胸膛上,他心脈處,還紮著兩根銀針,亮如白晝的內帳裏燭光微跳,銀針在桔紅色的燈火下越顯寒光閃閃,霍不與比女人還芊長的手指又撚上了心脈處的一根銀針。

想到那位突然被左夫人推至人前的弱水,冷天奴只覺事有古怪,急於向霍不與說個清楚,聲音雖急,可因著內傷,聽在霍不與耳中只覺他氣息沈重,虛弱不堪。

“霍大哥,今……”

“冷天奴,”霍不與忽打斷他,依然沒給他個眼風,“你算是本公子行醫以來見過的最不配合的傷患,敢砸我醫仙世家的招牌,呵呵……”霍不與終擡了眼簾,朝他邪邪一笑,那微瞇的眼角兒,不懷好意的笑容,令熟識他的冷天奴不由渾身起了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可真不是滋味啊!

霍不與指間忽動,再揚手時,已拔出一根銀針,冷天奴只覺心脈處似生生被扯了條筋出來,這條筋似乎連著周身各處,一時間,全身刀砍斧剁般令他鉆心的痛,只痛得他五官都有些扭曲,身子不自控抽搐的他深深吐出口氣,苦笑道:

“霍大哥,今日實在是形勢比人強,我若不出手,有事的便是她了!”

“她?呵呵……”霍不與一怔,旋即了然,卻呵呵兩聲笑得譏誚,末了道一句,“色迷心竅!”

他來時冷天奴已昏迷不醒,忙著施救的他還未來得及問清原由,待知是因宇文芳的緣故,他倒是能理解這小兄弟作死的行徑了。

“霍大哥,還有那位弱水姑娘,不,確切的說該叫她……”

“少主!”帳簾一掀,許爭拎著個大食盒走了進來。

因冷天奴從騎射賽上回來後就一直昏著,連晚膳都沒用,擔心不已的許爭過來時正看見趙嬤嬤又溫了膳食過來,立時打發了趙嬤嬤去,自個則親自拎著食盒進來了。

眼見冷天奴醒了過來正和霍不與說著話,許爭高興了,忙來到床前,先朝霍不與拱了拱手以示感激,霍不與卻懶的搭理他,只瞅了眼桌上的食盒,鼻子輕動,心有滿意:

駝蹄羹、栗香粥、醬香麅子肉……嗯,聞著味兒委實不錯。

這個趙嬤嬤,手藝真不比宮裏的禦廚差。

哪天給她送來些稀罕的食材和上好的西域調料,讓她好好的做來與他吃!

冷天奴一見許爭,眼睛一亮,不由欲起身,眼急手快的霍不與伸手將他按下,取下他心脈處最後一根銀針,痛得冷天奴又是全身一抽。

許爭眼底裏滑過一抹心疼,忙上前扶他起來給他披上外氅,冷天奴卻反手抓住他擦拭他額頭痛汗的手腕,難掩瞳子裏的擔憂,急切道:

“爭叔叔,她怎麽樣了?佗缽有沒有為難她?我走後,可還發生了什麽?”

正在收拾針包的霍不與撇撇嘴,懶的聽這些兒女情長,收拾完針包藥囊,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盒上。

知少主同霍不與交情匪淺,霍不與又是個事

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兒,許爭也不避諱他。

提到宇文芳,許爭心有不喜,可面上不顯,只淡淡道:“千金公主和左夫人雖將佗缽大可汗當成了箭靶子,可好在佗缽是有驚無險,她二人極盡解釋,看似頗為無辜,佗缽問了一番,倒也並未怪罪她二人。”

看了眼舒展了眉宇的冷天奴,許爭繼續道:“不過佗缽卻收回了彩頭,一場轟轟烈烈的騎射賽,比到最後,卻沒有輸贏。”

似想到什麽,許爭又淡淡道:“或許千金公主和左夫人日後會多出一位‘姐妹’,那位弱水姑娘得了佗缽大可汗的寵愛,今夜已被招至牙帳侍寢,這突厥王庭,日後想必會更熱鬧了。”

正暗暗為宇文芳松了口氣的冷天奴聞言,心內一驚,脫口而出:“佗缽竟逼弱水姑娘侍寢?”

“逼?”許爭臉上流露出一抹譏誚色,微搖頭,“我看倒是那位弱水姑娘主動相邀才是,這姑娘心大的很,不僅生著一副好皮囊,還頗有些膽識,眾目睽睽下便敢色誘佗缽,與其說是被逼,不如說是主動獻身以求侍奉佗缽左右才是。”

冷天奴不禁看向正在銅盆前仔細洗著手的霍不與,鳳眸微閃,心有疑惑:弱水倒底是不是溫情?

如果是溫情,怎會主動色誘佗缽在他身下承歡?

溫情對霍不與的感情,他這個旁觀者清。

可憐癡情女,為了風流不羈處處留情的“不求公子”,愛得失了自我,愛得卑微到塵埃裏,最終愛得葬送了性命……

不對,溫情沒有死!

以他的眼力,絕不會認錯人!

冷天奴目光覆雜,下意識扭臉看向霍不與。

洗幹凈手的霍不與已大大咧咧坐在桌前,毫不客氣的打開食盒取出他愛吃的佳肴享用開來,吃得正高興呢,感受到久久定在臉上的目光,心有不耐,擡眼迎視:

“天奴,你一直盯著我看是什麽意思?”

“不就吃你幾盤菜,得了,老規矩,你養傷期間,這一日三頓的吃食全當本公子的診費了!”

一塊兒香噴噴麅子肉又咽下肚的霍不與忽停了手中夾菜的動作,擡頭又看向目露覆雜色的冷天奴,皺了皺眉:“你有話就說。”

“霍大哥,你可找到了溫情姑娘的屍體?”

只一句,霍不與臉色變,眼底裏一抹黯然色的他默了默,片刻,臉上又是一派慵懶邪侫之姿,似漫不經心道:“天奴,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懷疑今日出現在騎射賽上,被左夫人推至人前,入了佗缽眼的弱水姑娘,就是溫情!”

“你說什麽?”

風過,方才還坐在那兒悠哉吃肉喝粥的霍不與已至冷天奴床前,一對兒狹長眉眼流露出難以置信,更多的,則是激動。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她就是溫情,可……”話未說完,又一道勁風過,人已沒了影。

冷天奴心有好笑,拂了拂風過被揚到額前一縷披散的長發,喟嘆一聲:剛誰譏笑他色迷心竅來著?臨了,他竟然比他還沈不住氣!

可,弱水來突厥王庭以色侍人,究竟是自願?還是被強迫?

還是借此逼霍大哥現身?

自霍不與知曉溫情對他的情意後,再去韶花閣玩兒樂時再也沒點過溫情的名字,就好像徹底將這個女子拋於腦後,又好似這個女子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

“爭叔叔……”冷天奴向許爭投去求助的目光。

還不知色迷心竅的“不求公子”這一去會惹出什麽亂子?

許爭也頗為無奈:當日血祭祭壇上霍不與眾目睽睽下救治少主性命,如此,誰不知他與

少主交好,若他真在突厥王庭裏闖出禍事,他倒是來去一身輕,瀟灑走人,少主可就要跟著受累了。

“罷了,我去看顧著他。”許爭起身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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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汗牙帳,弱水正跪於佗缽身後,一對兒皓白滑嫩的柔荑正在佗缽的兩太陽穴上揉捏按壓著,十指芊芊,動作看似輕柔卻又著有幾分力度,靈巧嫻熟的手法,似在佗缽黑紅的大臉盤子上起舞,煞是惹人眼。

閉著兩眼的佗缽,被濃虬埋著的厚唇不覺早已咧開來,笑得愉悅又滿足。

嗅著縈繞在鼻間的幽幽女兒香,感受著身後不時觸上他身的柔軟,不由砸吧了一下嘴,再睜開眼時,已是眸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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