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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死的蹊蹺,來的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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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佗缽話音剛落,未及宇文芳回應,呻吟聲起,旋即是一聲吃痛的“嘶”聲。

爬起身來的雲兒捂著磕在桌案腿上起了個腫包的小腦袋,迷茫的看看橫抱左夫人的佗缽,又瞅瞅宇文芳,忽的眼波動,迷瞪的目光恢覆了清明,小臉兒倏地現了緊張,脫口叫了聲“公主”後,忙不疊踉蹌著跑向宇文芳。

眼見著雲兒呈保護狀擋在宇文芳面前,且滿目警惕的瞪著他,佗缽生生給氣樂了,磨了磨牙,看著宇文芳,語出森森:

“你身邊的這幾個女奴,還真是忠心不怕死的!”

似沒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快和警告,已覆歸從容的宇文芳從雲兒身後走出來,沖著佗缽微屈膝,福身一禮,再擡頭來,已是紅唇微勾,臉上含了抹笑意,卻是笑得淒美,難掩苦澀:

“大可汗英明,更是目光如炬沒有看錯她們,她們幾個從小伴我長大,與我情份非同一般,正因如此,才會在烏獵群來襲時奮不顧身沖上來救我,那次飛畜襲殺中,雲兒冬兒受傷,雨晴重傷,夏兒慘死,正是因為忠心不怕死,她們幾個才傷的傷,死的死……”

佗缽神色一僵,想起當日的兇險和慘烈,不覺有些訕訕然,再看一眼埋首他懷中喃喃自語著的罪魁禍首左夫人,只覺更加對不住宇文芳。

宇文芳並沒有否認她對忠心耿耿的幾個侍婢的欣賞和維護,佗缽轉念再一想,更加心有了然:

也難怪左夫人打了雲兒的巴掌她就憤怒的掌摑哈納雲和護衛頭兒,拔賀魯刑訊侮辱冬兒,她便親手殺人……

她果如自己所言,有恩必報。便是奴,只要對她好,她也定要護著。

莫說是她,有如此肯為自個舍命的部下,便是他也會另眼相看器重有加。

似不知佗缽所想,宇文芳只自顧道:

“每每思及此,千金總禁不住感慨唏噓,所幸她們幾個是忠心護主的,哦,對了,千金也更應感謝冷天奴的救命之恩,既然大可汗赦免了他的罪,那千金也該重重賞他才是,嗯,就賞他五百金,貢品珍珠五十顆,玉如意一對兒,至於赤烈……”

宇文芳聲音一頓,烏濃柳眉微擰,眉宇間一抹糾結與不舍:“它才將將與我熟悉起來,已不排斥我,甚至還允我騎它一小會兒……”

末了,似是忍痛割愛般無奈道:“罷了,君子不奪人所愛,赤烈,便還給他吧。”

看在眼裏的佗缽心有好笑,顯然,宇文芳還是意在赤烈,可赤烈是她救命恩人的坐騎,她若還想將赤烈收為己用,豈不是與她有恩必報的原則相違背,所以,她才心有糾結。

眼見氣氛和緩下來,雲兒緊張的小臉兒也垮了下來,擡手又摸了摸還疼著的腦袋,再擡頭看宇文芳時,一臉懵懂,不解的問:

“公主,冷天奴什麽時候救過您啊?”

佗缽不由深深盯了眼目露疑惑的雲兒,越發後悔自個的莽撞了,顯然,這主奴兩人事前還真都不知情。

不及宇文芳說什麽,雲兒碎碎念著:“公主,您是識馬之人,難得赤烈能入了您的眼,又同您好不容易熟識起來,為什麽要還給冷天奴啊?哦,也對,赤烈是罕有的寶馬,寶馬認主,它只認冷天奴一個,公主您雖親自餵它最精細的豆餅和麩皮,可它就是個白眼狼,餵不熟的,其實奴婢倒覺得收覆不了赤烈,可以收用它的後代啊!”

“赤烈和桃花叱的後代,一定也是極好的,絕不會比赤烈差!”

“赤烈現在可總巴巴的跟著桃花叱吶……”

佗缽眼見著宇文芳眼睛一亮,像解決了個難題似的眉宇間的糾結瞬間而逝,已是紅唇彎展了笑容:“不錯,本公主怎就忘

了這一茬,桃花叱是寶駒翻羽的後代,赤烈又是罕有的寶馬,它們兩的後代定是極為出色,絕不會遜於赤烈和桃花叱。”

“對對,定不會遜於赤烈和桃花叱,到時候讓它們多生幾個小馬駒,多多益善。”

佗缽極是無語:這主奴兩個還真是會算計,大的還沒收覆,這就開始算計連個影都沒見著的小的了,也不想想,赤烈才剛剛四歲,桃花叱也不過才四五歲,為了赤烈好,也不能這麽早就讓他當種馬啊……

其實這主意——還真不錯!當初他怎就沒想到呢?收覆不了大的,能得個小的也行啊!

雲兒見宇文芳高興了,她也甚是開心,使勁點頭,結果“嘶”的一聲,疼得猛皺眉,伸手又往腦袋上摸去。

“傷在哪兒了?”眼見雲兒疼得眼淚汪汪的,宇文芳忙問,伸手去摸,驚道,“呀,頭上起了個大包,得趕快讓曹禦醫給你看看,來人吶……”

一擡眼,見被漠視了的佗缽面色不善的看著她,宇文芳神色一滯,旋即淡淡一笑,笑得從容又貴氣,看了眼他懷中的左夫人,又福了福身:“左夫人似乎身體不適,千金就不敢留大可汗了,千金恭送大可汗。”

“你……”佗缽氣悶,禁不住又磨了磨牙。

“千金還等著明日去大可汗牙帳同口出汙蔑之詞詆毀本公主清譽的小人當面對質呢!”宇文芳迎視著佗缽沈沈的目光,不退分毫。

在她明澈又隱含委曲的杏眸下,佗缽不覺軟了聲音,似有些無奈:“我已赦免了冷天奴的罪,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就是相信她的意思了。

宇文芳微微一笑,卻是笑容黯然,一字一句:“大可汗若是相信千金,便不會有今夜酒醉怒氣沖沖質問一事,小飛也不會險死於大可汗之手,雲兒也不會被踹昏以致再度受傷,千金不敢希求太多,只請大可汗它日再聽到流言時,能給千金一個分辨解釋的機會。”

……

目送神色悻悻而去的佗缽,宇文芳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公主……”雲兒忙不疊緊緊扶住她,感覺倚靠在她身上的人兒抖得厲害,擡手間,摸到宇文芳汗濕的手,不知何時,她冰涼的掌心裏已然濕了一片。

“雲兒,你都聽見了?”宇文芳聲音低低。

雲兒點頭:“是左夫人的尖叫聲驚醒了我,我原想起來的,可聽到她提到哥舒姆爾可敦,我便不敢出聲了,公主,聽左夫人所說,姆爾可敦她,似乎死的蹊蹺……”

宇文芳心有慶幸,所幸雲兒是個機靈的仍然裝昏迷,否則,佗缽不能輕易動她這個和親公主,可殺一個侍婢滅口,卻絕不會猶豫。

宇文芳深深吐出幾口氣,只覺鼻息間仍殘留那熏人的酒臭氣,她從袖袋中取出錦帕,使勁擦拭著被佗缽親過的臉,直到擦的雪膚上泛了紅血絲。

眼見她芊芊玉指打著顫,卻依然用力擦拭著臉上早已幹了的口水,心有難過的雲兒忙道:“公主,若是擦破了面皮可就惹人眼了,還是奴婢給您擦吧。”搶過錦帕,小心翼翼的為她擦拭著。

宇文芳任由她動作,沈吟道:“哥舒姆爾可敦死的蹊蹺,可左夫人來的更是莫名,還有她那張臉……”

**********

氈房外,正心神不寧被攔在外的哈納雲等人和面無表情杵在那兒的安加利拆見佗缽橫抱著左夫人出來,忙行禮的行禮,下跪的下跪。

儂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非但沒有問罪沒把好關掃了他興致的安加利拆都尉,甚至也沒理會正往這邊唳叫聲聲飛來的小飛和緊追著它後面跑的雨晴。

正心有惴惴不安的哈納雲眼見左夫人窩在大可

汗懷裏,立時神色一松,定了心。

滿懷心事的佗缽沒理會小飛,可顯然,感覺有所倚仗了的小飛卻沒想放過佗缽,眼見佗缽大步而來,它清唳一聲,奮力撲扇著的翅子就襲擊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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