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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可真是夠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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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位姐姐叫什麽名字?”池安兒突然問,她人都要被帶走了,總該知道是誰將她帶走的吧。

她的話提醒了醫女和藥童:對啊,剛被這女人和那幾個突厥兵的氣勢洶洶給嚇到了,倒忘了問了,若是公主問起來,難不成要回是左夫人身邊的婢女,那公主還不得被她們幾個的蠢給慪死!

“你們將奴婢帶走,奴婢總該知道你的名字吧。”

“哈納雲。”突厥婢女一挺胸……讓這些北周來的婢女都知道知道她的名字,以後見了她最好怕得躲著走。她突然有些懊惱,剛怎麽忘了將自己的名字告訴曹禦醫了呢!

雲?哼,就你這粗鄙漢子的言談舉止也配用個雲字?平白褻瀆了這“雲”字美好的意境!尖臉兒的醫女暗暗腹誹。

哈納雲離開之際還不忘回頭貪戀的望一眼倒臥在氈毯上的曹禦醫,那幹凈清俊的小白臉兒,那微微攏起的眉頭平添了幾許讓人憐惜的味道,真是一副好看的美男圖啊……咽下一口唾沫,末了,哈納雲心有悻悻的走了。對方畢竟是北周宮中禦醫,殺一個小宮婢倒也不怕什麽,若真將曹禦醫強擄了去,莫說是千金公主借題發揮,怕是大可汗那邊也不好交待。

入了突厥王庭,送親使團和一眾的宮婢自有所屬的氈帳宿地,只不過一眾的宮婢在王庭,而送親使團的駐地在王庭外圍,距離也並不遠。

千金公主的華帳有大可汗佗缽的親兵把守,各處一隊隊交錯穿差的突厥兵巡視警戒,而當看見左夫人的護兵出現在所屬北周宮婢的氈帳外時,這些巡視的突厥兵並不以為意。

五大三粗的突厥兵欲拎起嬌小的池安兒扔到馬背上,他手伸來時,池安兒順勢一躲大聲著:“你別碰我,我自己走,我會騎馬!”

“你會騎馬?”哈納雲斜她一眼,一臉的鄙夷:“你先能上得了馬再說。”

註視著池安兒戰戰兢兢的走到一匹馬前,腿顫手抖的摸摸馬臉,又哆嗦著拿過馬鞭,抓住馬鐙,右腳點地借力“爬”上了馬,雖是顫顫巍巍讓人看得直咧嘴,可好歹人是上去了。

沒人留意到池安兒明澈眸子裏閃過的不屑。

哈納雲撇撇嘴,有點詫異又有點幸災樂禍:“瞧你上馬那笨樣兒!池安兒,你騎得可是上好的戰馬,我可提醒你,抓牢僵繩,別馬一跑起來將你甩了下來再給摔死!”

池安兒沒出聲,四下張望似是在尋找什麽人,帳外沒有人,連那幾個哭天抹淚的女樂也沒個影兒,池安兒心有失望默默低垂了眼簾不知她在想什麽。

“還想著有人能救你呢?晚了!”哈納雲也不再客氣冷笑道,“你老老實實跟著我們去,能治好左夫人的病你不但可以活著還有大大的賞賜呢!”哼,你能活下來才怪呢!

哈納雲極是利落的翻身上馬,一聲清脆的鞭聲響,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一名突厥兵緊緊跟著她,而那名五大三粗的突厥兵則監視在池安兒的馬側。

此時,迎親夜宴還在繼續,響徹震天的皮鼓聲中不時傳來突厥舞者張狂奔放的吆喝聲。

一個小身影從氈帳投下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她如櫻桃般紅嫩嫩的小嘴唇緊緊的抿著,晶晶亮的大眼睛裏尚掛著淚珠,淚珠在眼窩裏打著轉兒卻遲遲不肯落下。

小鷹兒被千金公主要了去後,雲兒將她交由池安兒負責調教,池安兒見她今夜受驚匪淺,便打發了她先去休息,從明日起再作安排。可脫離了阿巴齊魔掌的小鷹兒反而睡不著了,她很乖巧的去照顧雨晴,聽說這位雨晴姐姐是為了救千金公主而受的傷。

雖然小鷹兒不相信哥哥會破壞族規利用鷹族特有的驅獸技能獵殺女人,可她到底還是有幾分心虛和不安,畢竟能驅使

兇猛“烏獵”鷹群的人除了哥哥外再無它人,甚至連她也只能驅使幾只鷹而已。

她想找哥哥問個清楚,她想告訴雨晴姐姐,她的哥哥絕不是傷害她的人,可哥哥被阿巴齊帶走了,她沒有辦法問個明白,她突然又好擔心哥哥……

悶悶不樂的小鷹兒從雨晴的帳中出來後,邊走邊無聊的踢著腳邊的小石頭,擡頭間卻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進了氈帳。

“咦?那不是左夫人的心腹哈納雲嗎?”小鷹兒晶晶亮的大眼睛閃過懼意,下意識藏身氈帳後,可旋即甩甩小腦袋,“為什麽還要怕她?我已不是左夫人的奴隸了。”

雖然如此自我安慰,可一只小手還是不由按到“呯呯”亂跳的小胸口上。

雖然不及小魔頭阿巴齊的兇殘,但喜怒無常的哈納雲也是很可怕的,喜怒無常,起碼小鷹兒的認知是這樣的。

哈納雲有時對她很好,會給她香噴噴的烤羊肉還給她金澄澄的蜂蜜吃,鷹族奴隸地位低賤只能吃些牛羊的內臟,更無資格享用香甜可口的蜂蜜,便是哥哥和族人偷偷給她些好吃的還要冒著被鞭笞的危險。可哈納雲就這樣當眾給她蜂蜜和甜奶酪吃,還送她漂亮的服飾,有幾次甚至在阿巴齊堵住她要強行將她帶走時幫她解了困。

可哈納雲有時更像發瘋的母狼,會揪住她的頭發把她扔進黑乎乎臭烘烘的地牢,甚至扭曲著臉通紅著眼睛朝著她直磨牙,似要活生生將她生吞活剝,她怕極了,不過這樣可怕的情形不會超過兩天,每每哥哥鷹奴都會親自把她救出來,而恢覆正常的哈納雲站在哥哥旁邊還會咧嘴朝她笑,可為什麽每次哈納雲都用手指去挑哥哥的下巴呢?為什麽每次哥哥的表情都那麽痛苦呢?哥哥還以為她沒有看見,其實她都偷看到了。

後來執失律大哥告訴她,阿巴齊總是因為哥哥護著她而毒打哥哥,左夫人和哈納雲更利用她的性命來危脅哥哥,一直威逼著哥哥做他不喜歡的事。這兩個壞人,和小魔頭阿巴齊一樣的壞!她舍不得離開哥哥,可她更不喜歡哥哥被那兩個壞人逼迫著做不喜歡的事,被小魔頭鞭打,所以她答應了哥哥逃出漠北草原……

……

小鷹兒躲在帳外偷聽,當聽到哈納雲說她哥哥快要死了時,小鷹兒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渾身冰涼感覺掉進了冰窟。夜涼如水,皎皎明月撒下的清冷月光撫在這個悲傷孤單的小人兒身上更顯淒涼。

當哈納雲和兩個突厥兵押著池安兒策馬離去後,小鷹兒走了出來,咬咬牙甩去一直在眼窩裏打著轉兒的兩滴冰涼淚珠,拔腿往王庭外跑去。

迎親夜宴初始千金公主當眾將小鷹兒要了去,王庭內外已是無人不知。千金公主的小女奴,又是個孩童,巡視的突厥兵便是看到小鷹兒也不會太過在意,更沒有攔下她盤問。

小鷹兒跑到栓馬樁那兒,一排排的是一眾小可汗貴族頭領的戰馬,離的較遠拴著的則是各部隨行親兵的坐騎,還有幾匹沒拴著的戰馬正在遛彎或被單獨拉出來餵精食。小鷹兒掏出“歿骨哨”吹了起來,馬嘶聲傳了出去。

不過片刻,一排排的戰馬開始浮躁起來,輕擡前蹄噴氣打著響鼻,負責看守的突厥兵還沒看明白怎麽回事,幾匹沒拴的戰馬突然嘶鳴聲起揚蹄四處奔竄,慌亂間沒人發現一個小身影飛躍上馬背伏了小身子揚長而去。

歷任鷹族族長都能以飛禽走獸的語言同它們交流,更以特有的內力迸發出強大的威壓予以震懾令百獸恐懼尊其為王,而小鷹兒雖有此天賦卻從未習得鷹族特有的內功心法無法震懾飛禽走獸,但她可以借助“歿骨哨”吹出它們的語言向飛禽走獸求助,而面對“同類”的求助,單純的飛禽走獸必然會相幫。

遠離王庭的西面幾座零落的小山丘在月色下如孤零零拱起

的墳堆,帳前支起的幾口圓型簡易火爐裏燃燒著的熊熊火焰在夜風中飄擺搖曳。池安兒擡頭打量著,入眼的是一頂華麗麗的寬大圓頂繪有古怪字符花紋的青色大帳,一隊手按彎刀的突厥兵在四周巡視著,不遠處則是幾頂小氈帳,其中的一頂帳外也有突厥兵把守。

“還看,還不下馬!”哈納雲瞪著池安兒,語出不耐。

池安兒默默的低了低小腦袋,依然一副手抖腿軟的模樣,她不是跳下馬來,而是摔下來的,雖沒摔個仰八叉,可模樣也夠狼狽的,左腳還掛在馬鐙上……

“可真是夠笨的!”哈納雲咧嘴嗤笑了一聲,莫名的心情愉悅,就她這笨樣兒一路上楞沒從馬上摔下來,她可真夠走運的,不過她的好運氣今夜也算到頭兒了!

哈納雲的諷刺笑聲引得出了大帳的兩名突厥婢女也失笑,朝著池安兒指指點點頭,池安兒沒有錯過她們眼睛裏那含著意味的壞笑。

“別磨蹭,敢讓左夫人久等小心你的皮!”哈納雲推了一把身形尚未站穩的池安兒,池安兒腳下又打了個趔趄,哈納雲現在是越看池安兒白晰滑嫩的皮膚越是不順眼,恨不得拿鞭子抽爛了她的肌膚,更樂見阿巴齊小主人扒下這身白嫩的皮做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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