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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桃花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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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後的皇太後似乎興致大好,邊將擦過手的濕巾帕子遞給代濃,邊笑微微看著眉眼染了酒紅的郡主道:“哀家聽聞趙王府的女兒都精騎射,尤以郡主為最,兩年前在沐安郡主的賽馬大會上郡主更是奪得了頭籌……”

當年沐安郡主的賽馬大會上,心性傲嬌的宇文姿自恃精騎射目中無人,更言語張狂惹得沐安郡主和幾個將門虎女生了惱,定要與她比試分出個輸贏,彩頭便是輸者以女樂舞伎之姿獻舞,自認勝算在握的宇文姿卻在中途馬失前蹄滾落馬下,樂得沐安郡主及眾貴女群起而攻之,逼其以低賤的樂女舞伎的裝扮當眾獻舞。

宇文姿不服,她認定被人暗算了,否則怎會無緣無故馬失了前蹄將她甩落馬下,也幸虧她反應極快騎術甚佳落地時護住了要害,否則不被摔死也定會破了相。

可在人家的地盤上,宇文姿便是再有懷疑也斷難找出實證來。

一眾的貴女冷嘲熱諷著,沐安郡主更是吩咐強壯的嬤嬤婢女們上前,大有強扒宇文姿的衣衫換上舞伎裝束之勢。

在沐安郡主和一眾貴女眼中,宇文姿不過是婢女所生,雖是趙王府的小姐,可同她們這些出身王府世家的嫡女相較,還是低賤的很。

堂堂趙王府的四小姐被逼人前獻舞,正在後庭與沐王妃閑聊著的郡主宇文芳聞訊後自然不能聽之任之,立時趕了去以趙王府嫡女之威同沐安郡主相持不下:“來者是客,難道沐安妹妹的待客之道便是咄咄相逼王府的小姐以教坊的舞伎裝容展示人前,供你愉悅的麽?”

“芳姐姐言重了,沐安可擔不起。並非沐安和眾貴女咄咄相逼,實是願賭服輸,既然四小姐輸了這一場賽局,自該是言而有信應了這彩頭兒,無信不立,難不成趙王府的郡主和小姐們是無信之輩輸不起的?”

“便是願賭服輸,也要贏得堂堂正正,輸得心服口服。賽馬相較,若是堂堂的比試一場,莫說是趙王府的幾位小姐,便是我身邊的雨晴和雲兒也不遑多讓。”

“芳姐姐是什麽意思?宇文姿可是眾目睽睽之下馬失了前蹄輸的賽局。”

“沐王府的賽馬場上一馬平川,無障無礙的怎會無故就馬失了前蹄?”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有什麽稀罕的。”

“好個人有失手,只是這次暗中作祟的卻沒有失手。”

“你……我不明白。”

沐安郡主目光閃爍難掩心虛,宇文芳則一副了然於心胸有成竹的姿態道:“沐安妹妹當然心知肚明,姿兒的坐騎我已讓侍衛檢查過,前蹄上有傷痕,傷痕上的血跡還未幹呢,侍衛認定是飛刀所致。沐安郡主,這戰馬可是沐王府所備,若是本郡主就此放言出去,不知旁人會認為是趙王府的四小姐不肯守信呢,還是會認定沐王府暗動了手腳其意卑劣呢?”

沐安郡主瞬間黑了小臉兒,怎麽可能,明明是用特制的無色天蠶絲,毫無察覺的將宇文姿的坐騎放倒,怎又出現刀傷了呢?

宇文芳絕計不會告訴沐安郡主是她命雨晴趁人不備用薄如蟬翼的飛刀劃傷了戰馬。

宇文姿咬定有人暗動了手腳傷了她的坐騎,而對此點,宇文芳是信的,因為憑沐安郡主和一眾貴女的騎術,還真不及宇文姿,明知實力懸殊,還出此彩頭兒,定是有了萬全對策的。

既然對方不仁,就別怪她宇文芳不義了,暗動手腳,誰人不會。

心虛的沐安郡主終退了一步:彩頭依然有效,只是比試的人換了,飛身上馬的宇文芳在馬嘶聲嘯中,於縱馬飛馳中的沐安郡主及一幹貴女中脫穎而出,以嫻熟的騎術力壓群芳。

沐安郡主雖心有悻悻卻不敢再暗動手腳,畢竟對方已有防備,更何況宇文芳可是趙王

府的嫡女,更是天元大皇後寵溺的郡主,她若有個閃失,莫說趙王會惱,天元大皇後也定會一究到底,便是她沐安也不敢太過放肆。

輸了賽局的一眾貴女神色尷尬無言以對,沐安郡主更是緊咬著嘴唇恨恨的剜了宇文姿幾眼,宇文姿則笑得瞇了丹鳳眼,更幸災樂禍著以言語擠兌,逼著跑最後一位的“昌平候”的女兒作舞伎裝扮人前起舞。

“昌平候”的女兒氣的大眼睛直眨,小臉兒漲得通紅,明明眾貴女聯手要下宇文姿的面子,可最後她卻成了標靶,她是有苦說不出。

願賭服輸,沐安郡主和眾貴女再怎麽憤憤不平也不能出頭維護“昌平候”的女兒。

“姿兒,今天是沐安郡主辦的賽馬會,賽馬相較圖得不過是個樂子,輸贏又何必太過計較,這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行告辭吧。”宇文芳起了身,宇文姿雖不情願卻也不得不跟著而去。

宇文芳走時有意無意的掃了沐安郡主及眾貴女一眼,那幽深的眼神兒令眾人心虛,總感覺被對方抓住了把柄一般。

“到底怎麽回事嘛?不是說趙王府的郡主只親近宇文容和宇文嬌,對宇文姿甚是疏離的麽,怎麽這回子又護起宇文姿來了?”一個貴女不解的問。

眾貴女立時七嘴八舌起來:“聽我娘說,郡主清冷寡淡一向不管府中後院事務,辰夫人就托了大,連帶著她的女兒宇文姿也目中無人起來,郡主雖不管事,可也不是個糊塗的,自然要護著另兩個庶出的妹妹了。”

“北周皇族宗室,妻為妃,妾為夫人,宇文姿不過為夫人所出的庶女,可舉止驕橫言語更為張狂,聽說她在趙王府還以嫡女自居,她親娘不過是個婢女出身的,還想在我們面前擺嫡女的身份,真真的是可笑至極。”

“初時挑馬,宇文姿還搶了溫若姐姐的賽馬呢,郡主也真是的,我們不過是想小小的教訓一下宇文姿,她卻出來護。”險些受辱的“昌平候”的女兒頗感委曲。

“你們呀……”聞訊而至一直在旁作壁上觀的沐王妃緩緩走了來,她原想趕來制止女兒的出格舉動,郡主宇文芳卻沒給她機會,直到此時她才出了聲。

“你們今日做事確實有欠思量,如何能讓趙王府的小姐以樂女舞伎之裝娛人,郡主她不僅僅護的宇文姿,護的更是趙王府的顏面,尤為難得的是郡主懂得適可而止,否則,你們就難看了,嗯,果然是趙王府的郡主,言語行事顧全大局,也看得通透。”沐王妃不吝讚賞之詞。

當然,這些議論宇文芳是聽不到了,她本就是個清冷之人,若非礙於沐王妃和沐安郡主的面子,她才不會來參加什麽賽馬會。

而皇太後此刻突然提起此事,可見這位深鎖後宮的皇太宮也是個耳聰目明的。

宇文芳本想客套幾句將這件事淡淡抹過,可皇太後並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只是興致盎然的吩咐著:“來人,去,將哀家新得的桃花叱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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