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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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你的聲音,似乎很勉強?樊心,你別忘了,你跟我們現在可是同一路人,如果我們真出了什麽事,你以為,你可以獨自逍遙?”

樊心手指一顫,臉上血色更褪的幹凈,“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該怎麽做。”

“那就好,等你的好消息,寶貝,我會想你的。”

通訊中斷的剎那,手機砰的一聲砸上車窗,樊心柔美臉孔微微扭曲,三分憤怒三分恐懼還有四分悔恨,身體篩糠似的顫抖起來,咬住的唇瓣已經現出一條血痕。

不遠處又是砰一聲響!

似乎是什麽炸開了。

她一驚回過神,慌忙抓起被她憤怒之下摔出去的手機,快速撥通急救電話,“火警!對,我家發生爆炸,裏面有人!快點過來!”

媽說在這裏看到容潯的,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進去,她想樊雅死一千遍一萬遍,可是她不能冒一丁點的風險!

她已經等了很多年了,她不能再讓他出事。

報完警,她跌跌撞撞的走下車,自己房子前已經圍了些人,正驚惶恐懼還有幾分興奮的對著燃燒中的房子指指點點,還有人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傍晚散步時看到的那場古怪的車禍,說著那兩個救了人反而被指責的男女。

樊心近乎漠然的聽著,想要靠近一點,卻被聞訊趕來的保安攔下,保安新來的,她也很少在家,居然沒有一個人認出她是這棟房子的主人,還以為她只是個來看熱鬧的路人。

她一把抓住保安,“裏面有沒有人出來過?”

“沒有吧,這麽大的爆炸,就算裏面真的有什麽人在,也不行了吧。”小保安十分好奇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樊心,不由有幾分擔心,“哎,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你認識這家人啊?”

“我……”樊心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陣喧囂驚呼打斷,“哎,有人出來了哎!居然還活著!命大啊!”

樊心霍然擡眼!

原本是後院的地方,四個人兩前兩後的跑出來,都沾染塵土一身狼藉,隱約能分辨出是兩男兩女,但顯然其中一男一女受創頗重,女人被抱著,男人就沒那麽好的待遇,半拖半拽,活像是在拖著一頭死豬。

死豬微微側臉,臉上沾滿了灰塵,卻依舊是熟悉到骨子的眉眼。

樊心心臟驟停,瘋也似的奔過去!

啪啦一聲,燃燒的院門在她五步開外的地方轟然倒塌,幸虧那年輕保安眼疾手快,及時拉著她往後一趴,否則她整個人就要被砸了下去!

人群發出慌亂嘈雜的驚叫聲,小保安急切的詢問聲,院門燃燒批駁煆燒聲,似乎近在耳邊,卻又仿佛很遠,嗡嗡的一點也傳不進耳裏,樊心整個人像是傻了一樣,癡癡的看著那個人被像頭豬似的塞進車裏,看著那車調轉了個方向,看著那車慢慢消失在她視野裏……

等到那車完全消失,再也尋覓不到一點蹤跡,她恍然驚醒,仿佛自一個噩夢中掙紮起來,大汗淋漓。

“容潯!”

司先生似有所覺,身體微微動了動。

容衍瞥一眼過去,嫌他礙眼,不客氣的一腳將他踹滾進車座下面,對他滿身的傷口完全視而不見。

如果不是因為爆炸時他替樊雅擋住了大部分的沖擊波,他才不會允許他上他的車。

沈晏淡淡一眼過去,也沒有對容衍的惡性有什麽責備,只是將昏迷不醒的樊雅護在懷裏,快速而溫柔的用幹凈毛巾替她擦幹凈臉龐,再接過容衍遞過來的純凈水,稍微濕一濕她幹燥的嘴唇。

“你不是說你已經控制好量了麽?怎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範圍太小,在所難免,不過幸好他幫她擋了大部分的沖擊,應該只是皮外傷。”容衍脫了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樊雅身上,細長鳳眸上挑出危險的意味,“幸虧蘇佐之前有偷偷打電話給我,我沒上飛機,不然你們三個真準備死在一起算了?你們到底惹了什麽人,手段居然這麽狠辣?你的對頭?”

沈晏微微皺眉,“應該不是,我只是臨時跟樊雅過來找蘇佐,就算他們想動手,也不可能提前在裏面布置好。”

“其實也不算提前,那炸彈設置的很簡單,熟手的話十來分鐘就能搞定,不過手很辣,一根活線都沒留,顯然是沒打算讓人拆了炸彈。”容衍微微睞眼,眸裏閃耀著危險的光芒,“這裏是樊心的地方,是她安排的?針對樊雅?”

“不一定,樊雅找蘇佐是因為蘇顏忙,樊心應該不可能提前知道這一點,不過你剛才說十來分鐘就能搞定,我跟樊雅在外面確實停留了一會,倒是有可能是裏面的人看到了我們提前布置的,不過樊心不在,我很確定。一男一女,女人坐著輪椅,男人身手不錯,而且身上有股子殺意。”

“不認識?”

沈晏微微閉眼,回憶了下那兩個人的長相,終究還是搖頭,“我不認識。”

“不管認不認識,還是得盡快找出來,留這麽兩個人在,太危險。”容衍沈聲道,“既然他們住在樊心家裏,從樊心身上應該能查的出來,還有那兩個孩子,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安全問題,你自己註意。”

沈晏點點頭,看了眼前面,“就在前面停吧,你趕緊走吧,現在風聲緊的很。”

“我不打算走了。”

沈晏眸光一銳,“容衍!”

“我不放心。”容衍答的很無賴,很光明正大,“我又不是為了你。”

“樊雅也不會同意你為了她留下來。”

“那就讓她拒絕給我聽啊。”容衍懶洋洋的一笑,“過時不候。”

沈晏哭笑不得,“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拒絕你?容衍,你存心想讓她為難是不是?”

“只有你能讓她為難,就不允許我為難她?沈晏,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別管我的事。”容衍側頭,將樊雅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細長鳳眸一閃而過的覆雜,“如果是以前,你讓我走,我二話不說,但現在情況不同。”

沈晏陡然無語。

確實,手段這麽狠辣的兩個人藏在暗處,不僅是他不放心,讓容衍離開,絕對不可能。

他無聲舒了口氣,“那你記得跟我保持聯絡,有什麽需要,直接告訴我。”

“用不著,冷焰盟勢力雖大,可我還沒放在眼裏,暗處才是屬於我的戰場,我一個人,比你的千人百人更悠閑。”懶懶伸了個懶腰,他看一眼沈晏,“而且雖然你現在有風禦跟老七的支持,冷焰盟裏對你不滿的人多的是,想殺你的人更多的是,康天齊就是頭一個,你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就不用費心管我了。”

沈晏淡淡微笑了下,眸光冷肅下去,斂著冷兵器的鋒芒,“那些跳梁小醜,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同意接手冷焰盟,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這樣最好,我可不想替你收屍。”

快要到醫院,容衍才下了車,目光在依舊昏迷不醒的樊雅身上落了落,隨即轉身瀟灑離開。

沈晏著他的背影,默然無語。

樊雅醒來時,已近黃昏。

一擡眼,就看見出奇明艷的天空。

天空湛藍如洗,偏偏天邊晚霞絢爛到極點,雲朵仿佛火燒一般,各種描繪不出的色彩熱熱鬧鬧的擠在一處,濃艷到極點,愈發顯得那片沈靜純粹幹凈到了極點。

她怔怔看了會,才驀然明了,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眼前景致依舊清晰分明!

樊雅臉上立刻迸出真切的喜悅!

雖然醫生告訴她她的視網膜沒有問題,眼睛遲早會恢覆,但多少還是會有幾分忐忑,如今光明來的突兀,喜悅更來的突然!

房門突然被輕輕打開,有人走進來。

她立刻回頭。

沈晏微微楞了下,俊雅臉上立刻迸出幾分欣喜,“你醒了?已經快晚上了,我讓人幫你熬了粥……”

“沈晏,你瘦了不少。”樊雅輕輕笑了笑,眸光覆雜而感恩。

雖然沈晏早就回來了,但一直都只是聽著他的聲音,如今他這麽個大活人切切實實的站在她面前,她才恍然有幾分真實感。

沈晏何止是瘦了不少。

他的鬢角微微發白,顯出幾分經歷世事後的滄桑,他似乎比以前還白了些,卻不是很健康的白,他的眼下青影濃重,顯然是好久沒睡過,眼中還有隱隱血絲,整個人都顯得憔悴。

但幸好,雖然憔悴,他的精神還是很好,依舊是當年青藤學院最年輕也是最帥氣的經濟學教授。

饒是沈晏也有些反應不能,他怔了怔,疑惑對上樊雅黑白分明的眼眸,看清眼底細微的笑意,倏地,俊雅臉上迸出狂喜,大踏一步往前,“你眼睛好了?”突然想起什麽,他腳步猛的一頓,下意識往後一退,微微側臉,將即使動過好幾次手術依舊沒有完全治好的右臉隱在她的視覺死角裏,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微微苦笑,撫著自己的右臉坦然看向樊雅,“多少有些自卑,你別笑話我。”

樊雅鼻子微微一酸,輕笑了聲,“為什麽不呢?”

沈晏一怔,隨即微笑,笑容凝在唇角,十分溫柔。

他慢慢走上前。

霞光迤邐,淺淺射進窗戶,形成一道光柱,突兀撞進兩人中間,像是阻隔。

沈晏目光落到光柱上,眸底深處一陣銳意與怒氣,但隨即就斂了下去。

樊雅眸光微動,她剛才似乎從沈晏眸裏捕捉到什麽,是她看錯了,還是她先入為主,將一些不該有的情緒帶入了過來?

她微微垂眼,“坐吧,你這麽高,看的我難受。”

房間裏只在靠墻邊放了一組沙發,沈晏眸光微掃,反而大踏步的穿過光柱,直接在樊雅床邊坐下,唇角微揚,“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樊雅看他一眼,怎麽不知道沈晏什麽心思。

沈晏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溫柔君子,但眼下顯然他是不打算再用那些規條束縛住自己,如果是容衍,她大可以一巴掌扇過去,但這樣做的人是沈晏,君子不君子了,反而會讓人難辦,總不能讓他趕緊坐到沙發上去離她遠一點吧?

樊雅有些頭疼,幹脆眼不見為凈,轉開話題,“對了,容衍呢,還有……司先生呢?”

當時情況緊急,雖然門鎖開了但一開就會牽動引線,還是容衍不知道從哪裏取來了小型炸藥,從通風口裏那邊入手炸開了一道裂口,畢竟房間太小,控制力度掌握不好,時間又太過倉促,她剛剛爬出裂口,門口的炸彈就爆炸了,是有人飛撲過來及時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的沖擊。

沈晏雖然受傷也是輕傷,顯然是其他兩個人之一。

“容衍沒什麽事,而且他現在身份尷尬,已經先走了。”沈晏微妙一頓,“至於他,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已經被他的手下接回去休養了,他走的匆忙,他的手下口風又緊,不過堂堂‘驥’集團首席,肯定有專人照顧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走了?

樊雅怔了怔,心裏翻湧著說不出的情緒,微微空落,仿佛……仿佛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怎麽了?”沈晏定定看著她,似乎是猶豫了下才說,“以前聽容衍說起時,我還沒怎麽在意,昨天看見確實是驚了下,他的長相……”

“很像容潯?”樊雅接口,眸裏深處是自己都不自知的悵然,“我前陣子眼睛不好,也沒看見,不過,是兩個人。”

沈晏眸光微動,“你確定?”

樊雅輕笑,“如果不是兩個人,就算我看不見,他怎麽可能不認識我?撞一撞就恢覆記憶了,當跟……”話音驀然止住,眼眸微垂,再擡眼時一派坦然,“當跟小說一樣麽,狗血到極點?”

沈晏沒在意,心裏微微松了口氣,“我看到他的時候,真的擔心你把他當做容潯。”

“怎麽會?”樊雅失笑,“只是我還欠他一聲謝謝,當時沖擊不小,他的傷應該不輕。”

念頭一起,心裏突然浮上一抹怪異的情緒,她這段時間大災小災不斷,他大災小災也不斷,前前後後應該掛了不少傷了吧,如果不是不信風水,她真的要懷疑他們兩個人命中八字相克,不然怎麽總是這麽倒黴?

“總會有機會的。”沈晏淡淡一笑,借著起身拿蘋果的姿勢將不染分毫笑意的眼神遮住,樊雅看著他削蘋果,沈晏的手很穩,薄薄的水果刀染上霞色,輕輕巧巧的削下果皮,偶爾銳芒一閃,卻讓人沒來由的一寒。

樊雅心口一顫,抿了抿唇,壓下脊背後竄上的冷意,笑道,“說起來,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削過蘋果,第一次拿水果刀,還是被容潯逼著削土豆,坑坑窪窪的削了半天,容潯回頭一看,發現我削的全是芋頭。”

沈晏眸裏微冷,“這種事情不適合你幹的,以後我來就好。”擡手將削好的蘋果遞過去,一串蘋果皮,從頭到尾一點都沒斷,樊雅抓著蘋果,看著他彎腰收拾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發呆。

正在專心擦拭水果刀的沈晏偶爾擡眼,水果刀鋒利明亮,正好映出樊雅略顯怔忪的神色,似乎是被什麽困擾,又像是回憶著什麽。

沈晏心裏突然微微一動。

房門突然被撞開了,兩個小人影一前一後的進來,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卻依舊沖在前面的自然是蘇佐,一見樊雅醒了,歡呼了聲,一股腦的就要紮進樊雅懷裏,還是被隨後走進來的容雋一把拉住,緊皺眉頭訓他,“媽咪才醒,禁得住你撲麽,你身上的傷口,還想不想好了?”

蘇佐癟癟嘴,乖順站好做小綿羊狀,樊雅看的好笑,“小雋,你別再教訓蘇佐了,蘇佐,你怎麽纏成木乃伊了?”

蘇佐嘟囔,“還不是小舅舅,他硬說我會亂跑,讓護士姐姐給我多纏幾道……”說著說著覺得不對,他眨眨眼,“姨,你怎麽知道我纏成木乃伊了?”

容雋已經驚喜上前,連跟沈晏打招呼都顧不上,“媽咪,你的眼睛好了?”

樊雅輕輕笑了笑,溫柔撫上容雋略顯蒼白的小臉,為那過低的溫度微微蹙眉,“怎麽這麽涼?哪裏不舒服嗎?”

容雋與容潯幾乎一模一樣的長眸立刻迸出亮芒,大睜著眼睛,一臉期待緊張,不由自主又問了傻話,“媽咪,你真的能看見我了?”

雖然樊雅一直都說是意外,但容雋心裏其實一直隱隱內疚,總認為樊雅的眼睛跟他的離家脫不了關系。看著樊雅微笑點頭時,懸著已久的心總算落下,眼眶不由自主的一熱,他又怕蘇佐看著會笑話他,才要眨掉眼底淚意,整個人就被樊雅微笑擁入懷裏,溫暖微香的安全感包裹全身,他心口一松,將臉埋進她的懷裏不肯出來。

他現在真的能確認媽咪的眼睛好了,雖然她看不見的時候一樣敏銳,但終究還是差了些什麽,如果不是真的能看見,怎麽會看出他眼底的淚,看清他不想讓蘇佐看見的小心思。

霞光正好,籠罩在相擁在一起的母子身上,仿佛自成一個整體,不可分割,卻又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動。

沈晏靜靜看著,眸光柔軟溫和,臉上一瞬間的恍惚。

一晃之下,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

這孩子,也已經這麽大了。

衣袖突然被人拉了拉,包裹的跟木乃伊沒兩樣的蘇佐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你就是沈晏叔叔?小雋常掛在嘴邊的那個沈叔叔?”

沈晏回過神,“他經常提起我?”說話間目光投向還埋在樊雅懷裏的容雋身上,一瞬而過的疑惑,他是知道這孩子當初離家就是為了找他,甚至還帶了他送給樊雅的聖母像,但目前為止,他總覺得這孩子對他並沒有想象中的親昵,倒是很客氣。

容雋擡頭,不著痕跡的瞪了眼蘇佐,才有禮貌的朝沈晏微笑,“媽咪經常跟我提您,說您是個……”頓了頓,他擡頭看了看樊雅,長眸裏微微一閃的精明,回頭看向沈晏時臉色十分慎重,“是個對我很好的叔叔。”

客氣,有禮,聰明的撇開了所有能讓人遐想的意味。

樊雅微訝,那天她就察覺到小雋對沈晏態度不對,今天就更明顯了。

這孩子,不是一直很喜歡沈晏麽?怎麽突然這麽客套?

容雋裝沒看見樊雅的訝異,“沈叔叔,剛才小舅舅還在找你說要幫你包紮傷口的,蘇佐,你去找小舅舅,告訴他沈叔叔在這裏。”

蘇佐嘟囔,“為什麽要我去找?他就在外面啊。”

沈晏看著護在樊雅身前的容雋,眸光微凝,心裏若有所悟。

這孩子,似乎是很不想他跟樊雅相處啊。是因為單純的戀母情結,還是有別的緣故?如果是前者,他或許得該想想如何投其所好,如果是後者,是什麽呢?

他擡眼看了樊雅一眼,兩人眸光交匯,傳遞著彼此能看得懂的意思。

樊雅朝他歉然一笑。

沈晏笑了笑,“我自己去找他吧,省的麻煩了。”

“沈叔叔再見。”容雋立刻乖巧道,蘇佐撓撓頭,一頭霧水。

目送沈晏出門,樊雅立刻似笑非笑看向容雋,“小雋……”

“媽咪,蘇佐要換藥了,我帶他去換藥,你好好休息。”不等樊雅說完,容雋抓著莫名其妙的蘇佐往外跑,門關上,還隱約能聽見蘇佐的嘀咕,“我這不是剛換好藥嗎,又要換?”

樊雅失笑,有些無奈的搖頭,生了個太聰明的孩子,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人都走光了,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裏,面壁麽?

有些費力的撐坐起來,全身上下都微微酸痛,尤其是後腦勺更是隱隱的痛,越發覺得這段時間她倒黴的很,大小傷不斷,也不知道是誰帶來的黴運?

手機突然響起,她隨手接過,臉色立刻變了,“她確定要這麽做?”她深深吸了口氣,“我現在就過來,你幫我穩住她,這肯定是樊心的意思……我知道,你放心。”

邱昱亨掛斷電話,目光遙遙落到不遠處的會議室的卓芊身上,揉了揉太陽穴,“這都是一堆什麽破事!容潯,你再不回來,你媽就要跟你媳婦掐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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