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一天上班

關燈
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制服被弄得皺巴巴的, 餘柔只得換另一件去上班。

辦公室離新租房很近, 餘柔步行幾分鐘就到了, 而茹嬌工作的醫院則要稍微遠一點, 兩個人工作地點的方向也不同。

出門前兩個人抱在一起進行纏纏綿綿的分別kiss,今天天氣很好, 餘柔到達辦公室的時候心情比天上晴朗的太陽還要明媚。

昨天人事部的同事已經帶她熟悉過各個部門,餘柔記得路線, 進門後熱情洋溢地對所有人打招呼。

她的辦公桌在最裏面, 她是這間辦公室裏資歷最低的, 打招呼的時候語氣不自覺得就變得恭敬。

辦公室裏的人大多很友好,微笑著回應。

她是新人, 需要幹的活自然也是最多, 桌子上厚厚一摞文件,餘柔也不在意,耐心地做上記號分門別類處理。

忙活到一半的時候領導來了, 餘柔工作幹得太專註,沒有立即註意到, 直到領導站在她跟前了她才發現。

“新來的小同志挺有幹勁的。”

餘柔嚇了一跳, 慌忙站起來, 擡頭一看,發現面前的人不認識。

她張了張嘴,臉上滿是茫然無措的表情,像頭無辜的小鹿。

有同事看不下去了,新人看起來朝氣蓬勃的, 怎麽反應這麽遲鈍,啥站著幹什麽,剛來就想得罪領導嗎?

同事連續做了幾遍“我們領導”的口型,餘柔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對領導深深地鞠了個九十多度的躬:“對不起領導,我不知道您來了。”

領導是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微禿,挺著個啤酒肚,不過五官倒是長得慈眉善目,笑起來具有感染力。

他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又按著餘柔的肩膀讓她坐下:“不用這麽拘謹,聽人事部說我們部門最近新招了人,昨天你來報道我正巧不在,今天就過來看看。”

“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來請教我。”

領導意外的很親民啊,餘柔心裏正這麽想著,就感覺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的手背,被一只粗糙的手滑過,摸了一下。

餘柔的心理活動全反應在臉上,當場驚疑不定地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領導笑容親切,絲毫不像是占便宜後的猥瑣或者心虛。

“聽到了嗎?”

難道是她想多了?餘柔重新笑起來,回答領導:“聽到了。”

領導走後大家繼續手頭上的工作,辦公室裏只能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氛圍裏不知是誰拔高音量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我沒錢!你上次借我的錢打算什麽時候還?”

大家不約而同地朝她們看去,說話的兩個同事辦公桌互相挨著,察覺到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借錢的同事很尷尬。

大家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便若無其事地埋頭工作,有的人甚至連看都懶得看。

餘柔註意到那個借錢的同事正是剛剛在暗中幫她解圍的人,然而氣氛著實太過古怪,餘柔沒敢當著所有人的面上去,而是通過微信工作群私聊那位同事。

她剛來誰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名字,不過幸好那人的微信頭像就是自拍照。

餘柔:需要幫忙嗎?

那人驚訝地擡頭向她這邊望過來。

李薇:你願意幫我?

餘柔:嗯,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你要借多少錢?

李薇:五千。我女兒本來都快好了,昨天半夜病情突然又惡化了,還要繼續住院。積蓄都花完了,只剩下一套房子,我和孩子她爸準備把房子賣掉。

然而那房子老舊不堪,地段也算不上多好,不可能這邊剛掛上出售消息轉頭那邊就賣出去了。

發完她怕餘柔不信任她,立即補上一句保證:等我把房子賣出去了,一定會還你錢!

五千塊錢說多不多,但是說少也不少。公務員眾所周知的待遇好工資低,餘柔一個月的工資離五千塊差一大截。她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身上也沒有多少積蓄,上次給茹嬌買戒指就花光了她的小金庫,現在五千塊對她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她還是咬咬牙把錢借給李薇了。

李薇收到轉賬,頓時對餘柔感激涕零:太謝謝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餘柔:[笑哭]太誇張啦。

隔著幾張桌子餘柔都能看見李薇紅了眼眶。

她想,李薇肯定向同事們都借了個遍,一開始可能大部分同事都會可憐她資助她,後來借錢的次數多了那些笑臉統統轉變成了冷眼,以至於現在稍微感受到一點善意就能感動到熱淚盈眶。

——

晚上同事們為餘柔舉辦歡迎會,地點就在某家酒店。

想要快速融入集體,這種類似的聚會必然少不了,餘柔知道自己不能推脫,去之前給茹嬌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她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家。

茹嬌其實不太開心:“早點回來,別喝酒。”

轉念一想這種歡迎會上新人都會被灌酒,餘柔不喝酒顯然不現實。

“算了,晚上我去接你吧,在哪家酒店?”

餘柔把酒店名字報給她,通話結束後茹嬌看了眼時間,快下班了。

“醫生,快救救我兒子!”

女人慌慌張張跑進來,護士在身後一邊追一邊喊:“請排隊掛號!”

女人就是因為沒掛到號才硬闖進來的,情況危急,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沖上去哀求茹嬌:“醫生求求你救救他!”

護士拉住女人用力往外扯,茹嬌本來都脫下白大褂準備走了,聞言又放下手臂中搭著的外套:“您別急,您兒子呢?”

她對護士點了點頭,那護士訕訕地松開手,心裏暗嘆一聲敬業,然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

女人背不動兒子,闖進來之前把兒子放在休息區的椅子裏了,茹嬌跟著女人出去,發現她兒子是一位陷入狂躁癥的哨兵。

怪不得沒有掛到號。

這家醫院是一家公立醫院,大醫院各方面要求都很高,而且寧缺毋濫,所以能應聘成功的很少。而茹嬌所處的科室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的病癥的,醫生總數排名最低,醫資力量極其稀缺。

偏偏今晚值夜班的同事臨時有事請假了,現在這個點掛她這個科的號必然掛不上。

拜過於發達的五感所賜,哨兵經常會在無意中收集到許多不必要的信息,每個信息都是微小的垃圾。再小的垃圾時間久了也會積少成多,給哨兵的精神空間造成堵塞,容易引發思維混亂和暴力傾向,俗稱狂躁癥。

狂躁癥的具體表現性狀不一,眼前這個陷入狂躁癥的哨兵只是閉著眼用頭一個勁地去撞墻,沒有砸東西打人,這種程度在哨兵母親眼裏很可怕,但是在茹嬌這個專業人士眼中已經算是病癥較輕的了。

緩解狂躁癥是最基礎的治療,茹嬌駕輕就熟地調動出自己的精神觸絲,這個哨兵的意識雲分崩離析,防守薄弱得宛如一張紙,茹嬌輕而易舉地穿透哨兵的精神壁壘,將那些錯亂的精神線撫平。

趙凱威覺得自己頭疼得要死了,他在黑暗中苦苦掙紮,幾乎要自暴自棄的時候,突然腦子裏那種壓得他喘不過來氣的感覺迅速消失了。

病癥驟然得到緩解,身體輕松之餘更多的是疲憊。趙凱威渾渾噩噩地靠著墻,視線還是模糊的,依稀聽到她媽在和什麽人對話。

“茹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沒掛上號你都願意幫我。這是我身上所有現金,你拿著。”

“阿姨您客氣了,身為醫生救治病人都是應該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茹嬌原本計劃先回家一趟,然後再去酒店,先在都被打亂了。她一心記掛著去接餘柔,把錢塞回女人口袋,拿上外套匆匆離開。

絕美的容顏在眼前一閃而過,意識逐漸回籠,趙凱威的眼神重新恢覆清明,喃喃自語:“姓茹……是嗎?”

——

迎新聚會的消費公司報銷,幾個人拿著公款點了一桌子菜,還開了好幾瓶葡萄酒。

餘柔覺得這麽多菜,她們幾個人根本吃不完,太浪費了。點餐的時候她提了一下,然而同事們壓根就沒當回事,說說笑笑略過去了,該點什麽還是什麽。

她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沒有發作。

工作了一天,整間辦公室裏餘柔也就對李薇比較熟悉,可惜李薇一下班就趕去醫院照顧女兒了,包廂裏她誰都不認識,聽他們插科打諢她也插不上嘴。

好在大家有意帶著她,聊著聊著就會提到她,讓她說話。

正推杯換盞間,門被打開了。

領導笑瞇瞇地走進來:“剛剛在洗手間碰到小劉,才知道你們在這裏辦歡迎會,正巧我在這裏也有飯局,順道過來看看。”

同事們都站起來要給領導敬酒,領導喝了幾口意思意思。別人都去了,餘柔也不好落單,也去給領導敬了一杯酒。

領導走了後同事們頓時放飛自我,開始進行歡迎會的重頭戲——給新人灌酒。

同事幾個可都是久經戰場的,勸酒本領都是一套一套的。餘柔面皮薄,別人各種酒桌套路一上,她立馬招架不住,喝到最後餘柔走路都發飄。

“不能再喝了,真不能喝了。”

酒足飯飽,同事們也鬧夠了,有車的找代駕,沒車的打電話叫人來接。

餘柔是今晚的主角,她心想自己剛來,聚會結束第一個走不合適,於是留到最後才走。

有服務員來敲門:“請問您是餘女士嗎?302包廂的方先生叫您過去一趟。”

餘柔一楞,她記得她們領導就姓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