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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反派背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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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還在打算怎麽戲弄藍緞小童,轉眼間人就沒了。方才都算計好,怎麽把倆小孩兒兵不血刃嚇死的法子了,如今成了無用功。林敗類對著小童溫熱的屍體幽幽嘆了口氣,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偏偏那最小號遺孤,還大張著嘴哇哇哭個沒完,鬧的腦仁兒疼。林敗類突然想起自己對元王爺說的話,都交代人家等孩子了,做人要誠實守信。

既然已經枯了株小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滅了,滅門就該有滅門的架勢。

挽起的袖子還松松掛在胳膊肘上,他費了好大力氣把渾身上下二十多件明器暗器□□,全掏了出來,擺在地上,拖腮看著發愁。

選哪個好呢……沾了求死不能斷腸粉的飛刀?不行不行,對方還沒死,他就被這哭聲給鬧死了。

柔情蜜蜜化骨水?不成不成,死相太淒慘,這麽可愛白胖團子要是活生生的化成膿水,那得多可惜。

說來也怪,小孩兒哭都不帶換氣的嘛?

林西吾好奇的湊到他跟前,看著他坐在地上閉著眼,張著嘴,仰頭哭的要昏厥的模樣,很沒良心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嗝——”

小童被笑聲驚的打了個嗝,睜開眼尋著聲源望去,看見熟悉的衣袍,忘了哭,委屈的癟嘴:“爹爹~抱~”

林敗類更樂了,笑的枝花亂顫,伸手戳戳小家夥肥嘟嘟的臉蛋,好心提醒:“你這是認賊作父知道嘛?”

小童見爹爹笑,便也跟著笑,臉上的淚跡混著他手上的灰和血,臟的像只即將無家可歸的小貓。

“咯咯咯爹~爹~”

林西吾笑瞇著眼捏了捏小家夥的臉:“乖,再叫個。”

小童掙脫在自己臉上作妖的手,顫巍巍的爬起來朝前一撲:“抱~爹~爹~”

奶味兒香氣,隔著布料感覺到的溫熱脆弱小身板,他下意識一把推開懷裏軟軟肉肉的小團子,驚惶的後退幾步。

被推開的小團子,預料中又哭了起來,邊哭邊揉眼喊爹爹。

林敗類決定,就憑小家夥生的這個福相,也要大方的留他個全屍。

況且就算是邪教的男人,出來行走江湖也得有原則,比如說,老弱婦幼不殺。

刻意忽略哭成紅團子的白胖團子,他朝外打了個呼哨:“來人。”

身著夜行服的教眾單膝跪地,垂首喚道:“小公子。”

雖然知道這種情況,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是在浪費時間,但他還是忍不住強調:“說多少次了,我們是邪教,喊公子太秀氣,以後叫教主!”

“是……教主。”

林西吾滿意的點點頭,朝哭的起勁兒的小團子努努嘴:“做了他。”

屬下應聲是,冷著臉拔出劍朝坐地上哭嚎的小團子走去。

“等等!”眼見對方握劍要揮,他忍不住出聲喊停,倒不是心軟,只是……

“那麽長的劍,用來割小屁孩兒那麽一點兒的脖子,多浪費。”林西吾邊說邊伸手比劃。

冷臉屬下眼皮動了動,斜斜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公子,見對方眉頭緊縮一臉糾結樣兒,手腕一轉,挽個劍花,作勢要刺。

“停停停!劍都比人寬了,這麽一下刺過去,還不得成兩截兒啊。”

他剛說完,就見冷臉屬下利索的收劍,從懷裏摸出飛鏢夾在指尖。正收拾地上暗器明器□□的手一哆嗦,不小心碎了個小藥瓶。

林敗類眉頭皺的更深了:“先等等,你叫什麽來著?”

“屬下南青。”

他若有所思的站起身:“賜了姓的青字輩兒,你是南思過收的徒弟?”

“是。”

原來是南思過這個大模子刻出的小模子,怪不得整個人冷的像是要掉冰碴子。

林西吾朝冷臉屬下擺擺手:“你去把那藍衣裳的處理了。”

南青這次連是都懶得應了,點點頭,單手拎起斷了氣兒的小王爺退了出去。

哭累了正扣手指玩兒的小小王爺,看見藍衣裳的小王爺被拎了出去,嘴一扁就要哭。

他反應極快的上前捂住對方的嘴,哭笑不得道:“小祖宗哎,你可千萬別哭了,你再哭,我就……我就殺了你!”

話一說完,林敗類意識到不對,呆呆的補上一句:“不哭也殺。”

小家夥明顯沒有被嚇到,水汪汪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咯咯笑的燦爛,含糊不清的喊'爹爹'。

林西吾松開他盤腿坐在地上,滿臉的生無可戀:“我可是你殺父仇人,不過你爹殺了我爹娘,我又殺了你爹,還有你兄長,雖然不是我殺的,但有那麽一絲責任在我身上,所以啊……”

見小家夥一直扒拉著自己身上的外袍,他索性把外袍扯了下來,扔到一旁:“所以啊,你要是喊我爹,怕是元王爺會氣的詐屍。”

小童明顯是聽不懂這些,吮吸著手指,擡頭看看坐在身前的林敗類,再偏頭看看扔得遠遠的熟悉華袍。

瞪著眼看了一圈兒,發現整個屋子只有眼前一個人,又掛上了傻兮兮的笑容,探著身子朝對方懷裏拱:“爹~爹~抱~”

“……”得,說了也白說,對牛彈琴大概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懷裏窩著個軟乎乎的小團子,林西吾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怕一不留神傷著他。

死不承認自個兒心軟了的林敗類,終於下定決心,數到十就送小團子上路。要是留了活口,指不定哪天回來覆仇,他自己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回想起南姑姑哄金子的模樣,他小心翼翼的撓了撓懷裏小童的下巴。

小團子眼瞇成縫,笑的露出白亮的乳牙:“咯咯咯爹~爹~”

林敗類的動作越發輕柔:“乖。”

“那人逃……”南思過推門進來時,恰好撞見林西吾眉眼柔和的逗著懷裏的小家夥,嘴角還掛著抹甜膩的弧度,一時怔然。

林西吾身子微僵,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尬意,悻悻的點頭:“嗯。”

南思過回過神來,接著說收到的消息:“有人走漏風聲,朝廷鷹犬得了消息正朝這邊趕來。”

林西吾敷衍的點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小團子肉乎乎的手。

他來之前自然是做了萬全準備的,元王爺平日樹敵不少,想滅他的人城南排到城北。況且朝廷和江湖兩個派系,平日井水不犯河水,怎麽都不會找到他們頭上。

擡眼見南冰山正盯著自個兒懷裏的小團子看,剛想說些什麽,書房門突然被撞開。

“小王爺屍首被擄走,屬下辦事不利,請小教主責罰。”

林西吾掃視了兩眼跪在地上的冷臉屬下,看到對方肩胛處的傷口時,臉上的笑落了:“看清對方什麽樣子了嗎?”

南青抿了抿嘴:“那人右耳後有個黑色無字刺青。”

南思過揮手示意對方退下:“回去自行領罰。”

“是。”

待南青退下後,林敗類笑瞇瞇的看向垂眸深思的南思過:“還記得當初南姑姑怎麽把我救出來的嗎?”

一摸一樣的招數,先假死,等對方放松警惕後再強人,南思過了然的嗯了聲:“需要派人搜捕嗎?”

林西吾一臉高深莫測:“該來的總會來,有道是,天道好輪回。”

“這個你打算怎麽辦?”

哪個?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懷裏的小團子,當即又犯了愁。

低頭對上小家夥黑黝黝的眼珠子,林西吾腦中湧現一計,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你說,元王爺若是在九幽之下得知,兒子認殺父仇人當爹,兄弟二人自相殘殺,會不會氣得跳出來?”

不待南思過回答,他捏了把肉嘟嘟的臉蛋,自顧自的嘿嘿笑了起來。

小童乖巧的窩在林敗類懷裏,含糊不清嘟嘴喊著:“爹~爹~”

林西吾美滋滋的應聲,語調悠長:“哎~乖兒砸~爹爹帶你吃肉肉去。”

“……”南思過怎麽看怎麽覺得,對方這幅模樣,像極了話本裏誘拐小仙童的大尾巴狼,神情欠扁至極,不忍直視。

撤退時,林敗類更加無恥的抱著小團子,看了會兒劈裏啪啦篝火會,柴火由元王爺無償讚助。

這天淩晨,熊熊燃燒的烈火,在星辰未散前,照亮了整個小城。

火光映照下的小團子,窩在他懷裏打瞌睡,一副懵懂不谙人事的模樣。

歸途多了個兒子完全是意料之外,以至於本該十日的路程,硬是耗了大半月。由於他和南思過兩個大男人,完全不懂怎麽照顧孩子,就半路買了個乳母。

誰知那乳母不是個安分的,見他和南思過兩人年幼,串通人販子準備迷暈二人,賣了換錢。他發現後非常生氣,居然有人敢打邪教中人的主意,這還了得?

必須得教訓一下,於是他倆幹脆將計就計,端了那人販子的老巢。

未曾料到,那人販子是什麽花會的重要小嘍啰。不但做著買賣人口的勾當,手裏還收集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信息。那信息全記在一個破爛本子上,路過江湖百曉生的府邸時,順便訛了他一筆,十萬兩銀子賣了。

那什麽花會的幫主知道了,便派人追殺他們。多虧南姑姑教的好,追來的人沒一個是他們對手,統統十招內解決。

誰知花會幫主越挫越勇,掏錢派了暗閣的殺手過來。再次不得不說,多虧南姑姑教的好,暗閣的人也不是他們對手,刷刷刷,全部解決。

偶然發現,花會幫就在回來路上要經過的餘州,便好奇的進去逛了一圈兒。還沒咱邪教的小山頭兒大呢。而且那幫主是個喪盡天良的,囚了許多小屁孩兒練死士……

不等他說完,斜倚在虎皮座上逗弄團子的美艷婦人,直起身子冷哼一聲:“你屠幫養狼崽子姑姑沒意見,倒是要問問,邪教小教主是怎麽一回事?”

本以為要挨罰的林敗類松了口氣:“那不是賣本子時,百曉生問名號,我就隨口那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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