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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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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這兩口子,其實比誰都精明,現在不想過去了,高考恢覆已經有七八年了,來到村裏的知青,七七八八的已經有好多走了,他們大部分人,都是通過高考離開的,村裏人都在議論,連放羊的老大爺,也都知道,城裏的娃娃來到鄉下沒出路,鄉下的娃娃只有去城裏,將來才能風風光光的,不用再狡辯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了,就連以前村裏上學的學生,好多人都考上師範走了,對於他們來說,能在鄉村當個老師,也算是不錯的出路了,最起碼是端上了鐵飯碗,以後退休了還有退休工資可以拿,在村裏也是受人尊敬的,不管這樣的好事,無論落在誰家的頭上,那家人就沒有不開心的,可偏偏女主的父母就不願意,其實他們不懂嗎?他們這兩口子,背地裏比誰都精明,沒有什麽事他們不懂得,他們就是想狠狠賺一筆,畢竟當老師一個月工資才幾個錢,將來女主還有結婚生孩子的,自己也要生活,不能把工資全部用來貼補他們老兩口,可找個有錢人家結婚,賺上一筆豐厚的彩禮就不同樂了,這次彩禮不但數額巨大,而且會全部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口袋,村長家裏那麽有錢,就算他們不出任何陪嫁,村長家也不會在意的,畢竟自己女兒健健康康一個人,嫁給他那個傻乎乎的,腦袋有問題的傻兒子,他們一家本來就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自己收下這筆彩禮,那一家人不會有任何怨言的,這點他們兩口子在心裏比誰都清楚。

宋哲浩不留情面的指桑罵槐,一語道破,讓兩個老人直尷尬地摸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心虛的要緊,換作旁人,或許就翻臉了,可這個宋哲浩今時不同往日了,不是過去的光棍漢,窮小夥了,以前可以不給好臉色,說罵就罵,說趕人就趕人,現在幹什麽都得掂量著來,剛才女主媽把那袋子禮品拿進了屋,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就沖著那袋子禮物,宋哲浩說話再刻薄一點,他倆口子也能接受,兩個人坑了半天,最後女主爸爸拼命朝女主媽使眼色,女主媽明白過來了,哎呦了一聲,蹲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大侄子,你是不清楚,我們老兩口的難處,我們倆如今也是五十歲上下,快到六十歲的年紀了,家裏的二十畝地,全靠我們老兩口來耕種,以前不管再累,我們沒有一句怨言,說幹就幹,反正還年輕,身體也還好,趕上一天活,睡一覺第二天就輕松了,可現在不行了,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以前了,現在幹上半天活就得休息半天,二十畝地對我們老兩口來講,全靠我們老兩口耕種,實在是忙不過來啊,大侄子你也是村裏人,知道哪個人家不是家裏的兒子們幫老人的忙,那些家裏只有女兒的,就要辛苦很多,我們家就很不容易了,家裏只有一個女兒,而且還下不了地,每天早早要去上學,晚上了才要回來,回家也就要做作業,我們老兩口實在是忙不過嘞,家裏沒人搭把手,別提有多忙了,要是有個女婿,不是也能輕松點嗎?你不知道,你大妹子平時挺孝順的,也不願意看老人們這麽勞累,所以她盡管嘴上說不同意,心裏頭其實也願意幫我們減輕負擔,所以你別聽村裏的人嚼舌根,說我們老兩口掉錢眼裏了,要把個閨女賣給傻子當兒媳婦去,其實根本就沒那回事,我們也有我們的苦衷啊…………”

果然是村裏演技最好的一對夫妻,這眼淚誰來就來了,說難過就立馬難過了,其實這些話都是推諉,現實情況根本不是那回事,要說生活在農村裏,沒兒子的人家,確實生活得辛苦一點,女孩子畢竟體力不行,有些體力活根本就幹不動,但也沒到快餓死人的地步,他們兩個既然老了幹不動了,為什麽不少種一些田呢,村裏有兒子的哪些人家,其實給兒子娶媳婦之後,大多數都是分家過了,那些只靠自己養活自己的老人們,誰家還沒有個十幾畝地啊,都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農民,這點活雖然辛苦著,點也不至於到了幹不動的地步,況且女主根本不像女主媽媽說的那樣,家裏的活兒什麽都不幹,一心只撲在學習上這個樣子,其實女主在家裏幹的活比村裏的任何女孩子都要多,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早早起來上山割豬草,豬圈裏的豬,羊圈裏的羊,牛圈裏的牛,還有雞窩裏的雞,甚至有兩只兔子,通通都餵過來之後,女主才會從家裏出發去上學,經常忙得顧不上吃飯,餓著肚子直接去學校了,這些年下來,這樣的日子是女主的家常便飯,可即便已經這樣了,女主媽媽還是經常不滿,會經常罵女主懶得要死,睡覺快把腦袋睡扁了才知道起床,還罵她就知道吃白飯,不知道幹活,家裏的事情一點都不操心,全丟給她一個老婆子去幹,簡直一點作用都沒有,可事實上並非如此,即便放學回家裏,女主在從學校趕回家的路上,就在一路割家裏牲畜要吃的草,回到家還要做飯,還要收拾院子,有時間還得跟著去地裏,農忙的時候,還經常請假去地裏幹活,有時候甚至一請就得請半個月的假期,白天累死累活的在地裏幹活,晚上回家還得做飯,還得餵家禽,半夜裏點燈看書補功課,時長還會招來女主爸媽的責罵,罵她大晚上的不睡覺,幹耗家裏的燈油,一點都不懂得體恤父母,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其實,是當父母的根本不懂得體恤自己的女兒,覺得女兒生下來就是個錯誤,不能像兒子一樣頂門立戶,傳宗接代,繼承香火,在他們的眼光中,女兒就是賠錢貨,自己從小養到大,又花時間,又費糧食,結果好不容易長大了,就要便宜人家了,這不就是妥妥的賠錢貨,倒貼銀子的買賣嗎?女主爸媽本來就是精明了得的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肯定不願意便宜了別人家,而且女主還是個高中生,在哪個年代裏,讀書讀到高中的女娃子本來就不多,這可是村裏的香餑餑,媒婆出去說個媒,遇到這樣的女娃子可搶手了,你就問誰家不願意娶一個有文化的兒媳婦,說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一想把這樣一個香餑餑似的女兒便宜了別人家,這兩口子就覺得好像口袋裏的錢被人搶了一樣難受,一想起來就覺得虧的慌,要是真把女主便宜嫁出去了,做夢老兩口都得哭醒來,這賠本的買賣自然不願意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給女主找一個有錢的婆家,狠狠賺一筆彩禮,將來沒有了後顧之憂,也算是一樁美事。

宋哲浩聽了老兩口的訴苦,嘴角全是嘲諷的笑意,沒想到普天之下還有這樣的父母,居然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處處在摸黑自己的女兒,把自己說得跟個可憐蟲似的,把明明沒這個家庭付出了很多,卻永遠享受不到父母公平待遇的女兒說的是一文不值,宋哲浩冷哼了一聲,更加不留情面的諷刺女主父母說道:“呦,聽你們這麽說,我還以為她有世上最通情達理的父母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她之所以去上學,是因為當時鎮政府發了公告,凡是支持家裏女兒上學的人家,一律獎勵一個月有二十斤面,二斤油,那時候她還是個孩子,根本幹不了農活,讓她上學比她種地要賺的多,後來她漸漸也大了,家裏地裏的活幹的一點也不少,比起村裏那些其他的上學的女孩,她應該是最辛苦的一個,就問村頭的老頭老太太,誰沒有見過她從學校狂跑回家幹家務的情境,誰沒有見過她一只手拿著饃,一邊吃一邊去上學的場景,誰家的女孩像她這個樣子,穿的衣服從來都是人家穿剩下的,以前日子過得清苦,穿得不敢也情有可原,畢竟誰家的孩子,穿衣服身上都打滿了補丁,可後來大家的生活都好了,別說小孩穿衣服不用打補丁了,就是大人們逢年過節也能換一兩身新衣服,可她從沒都沒穿過一件新衣服,就連過年的時候,都穿的的表姐穿剩下的舊衣服,吃得就更不用說了,不是窩窩頭就是土豆之類,沒吃過什麽好東西,她也不敢吃什麽好東西,人家的姑娘還能偷家裏的雞蛋去小賣店換個罐頭或者一蓋子瓜子吃,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任何零嘴,她也不敢有這樣的奢望,住著那間冬冷夏熱的房子,窗臺都是壞的,夏天屋裏太悶,也不敢開窗戶怕一下子掉下來,那兩床被子都快成木板了,裏面的棉花就成疙瘩了,但是也沒有一床新被子,鄰居好心給了一床蓋剩下的舊被子,卻也被你們給拿走了,你們說你們做父母的做的對嗎?”

宋哲浩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就怕當面破口大罵了,女主父母兩口子臉上一陣白,一陣綠,都不好意思的很,宋哲浩把錢拿出來,擱在了桌子上,女主爸媽眼睛立馬都直了,宋哲浩又問了句:“二丫在哪裏啊?”

剛剛給有點不樂意的女主父母,這時候見了錢了紛紛眼冒精光,哪裏還有剛才得惱羞成怒,都恨不得立馬把桌上的錢放進自己的兜裏,女主媽媽立刻變了臉色,轉怒為喜說道:“哎呦,這是怎麽說道,大侄子你實在太客氣了,二丫這丫頭什麽福氣啊,居然有你這麽個好哥哥幫襯著,心裏還記掛著她呢,她得多開心呢,你不知道,這孩子平時心裏眼裏都是你啊,我們家裏平時吃點好吃的東西,她都是想辦法要給你弄一點過來,嘿嘿,其實我們都是知道的,尤其過年的時候,家裏殺了年豬,她都要偷偷弄一點肉給你拿過來,我和你叔都看在眼裏,我們都悄悄的沒有說話,二丫既然有這份心,我們當父母的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你這個妹妹呀,心裏一直是記掛著你的,你們家裏就剩你一個人了,平時沒吃沒喝的,冷冷清清的,二丫經常去你家裏掃掃院子,給你洗洗衣服,做做飯之類的,我們當父母的心裏都是清楚的,只不過她還是個沒嫁人的丫頭,這樣大張旗鼓的不太好,所以我們也就沒有明說,不過大侄子你可是有心了,你發達了掙了這麽多錢,也沒有忘記你的好妹妹,這錢是不是給二丫拿來的吧,哎呦呦,這孩子最近還嚷著想吃雞肉呢,這下好了,我明天就拿這裏面的五塊錢,去集市上挑一只大公雞給她補補身子!”

女主媽媽嘴上這麽說著,手已經伸向了桌上的錢了,宋哲浩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伸手先將桌上的錢壓住了,又朝著女主的臥室窗戶方向看了一眼,笑呵呵說道:“這錢先別動了,這是我留給二丫的,她一直身體不好,常常營養不良低血糖,以前上學的時候,每天要走二十多裏的山路,有時候會暈倒在半路上,怎麽會不暈倒呢,她一天要幹那麽多農活,每天吃得都是清湯寡水的,那飯連小孩子都吃不飽,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十七八歲的姑娘了,人瘦得跟個麻桿似的,整天都面黃肌瘦的,這錢是我留給她補充營養的,二嬸子,你應該不會不讓二丫拿吧?”

這話就像一擊發過來的脆響的耳光,讓滿心滿眼全是桌子上一千多塊錢的二嬸子瞬間就像頭上澆了一盆涼水,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在半空中停了又停,帶著不甘又收了回來,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說道:“哎呦,聽大侄子這話說的,二丫是我的親閨女,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的骨肉我能不疼她嗎?這錢你要是給二丫手裏,我別提多開心了,這丫頭是個懂事的孩子,平時上山采藥賣藥掙的那幾個錢,通通都貼補到我們家裏了,我和你叔也都老了,想給二丫的生活好一點,也是有那個心,卻沒那個力氣,誰叫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是老實了一輩子的人,手裏拿有什麽錢呢?想給自己的閨女改善一下生活,也是有那個心沒那個力氣,每年家裏吃得肉,都是過年殺的年豬,一頭豬一家人要吃整整一年,也想給她補充點營養,可真的是沒那個能力,大侄子,如今你掙大錢了,你得記著你妹妹的好處,她心裏可是有你的,我們老了沒能力讓她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就盼著你們年輕人有能力幫幫她,讓她過的好一點,你這錢要是給了她,你二叔和你二嬸我別提有多欣慰了,你這孩子是個感恩的人,是個自己得了好處,也不忘了身邊人的好孩子,你是自己享了福,也在帶著身邊人一起過好日子的知情感恩的人,二嬸別提多也跳懂了,這錢你二嬸不惦記的,你把這錢給了你妹妹,我們別提有多開心了。”

二嬸說完,又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也因為丟失了一千多塊錢而心痛的二叔,拼命使眼色說:“老頭子你也說句話,你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二叔這時候真傷心呢,聽二嬸這麽說,也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嬸子這話說得沒錯,我們老兩口年紀大了,就算有那個心讓自家的閨女過上好日子,也沒那個力氣了,誰家當父母的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女過得舒舒坦坦,樂樂呵呵的過完一輩子的,誰願意自家的兒女跟著父母過得缺衣少食,吃不飽穿不暖,活得這麽難受的,可是偏偏生在著貧瘠的小山村裏,看著這一雙手靠在地裏刨食吃,我和孩子他娘,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一輩子也沒享過啥福,一輩子就在地裏辛辛苦苦幹著活,要是我是城裏什麽當官的,或者坐辦公室的,我肯定不願意讓自家的閨女跟著我受苦受累,唉,都是二丫生在這小山村裏,跟著老兩口受苦受累,不過現在可好了,大侄子你對二丫這麽好,二丫又發心底裏拿真心待你的,如今你算是發達了,隨隨便便一出手,就能拿出來我們莊戶人家一年都掙不到的錢,有你以後幫襯著二丫,二丫就不用想以前那樣過得那麽辛苦了了,我們老兩口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你是不知道,看著人家的閨女有吃有穿的,每天就輕輕松松幹一點活,每天都跟著村裏的小姑娘到處耍,我們老兩口看著有多開心了,就盼著有一天,我們家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現在可算是好了,有你幫忙,我們心裏這塊大石頭也算是能落地了,以後呀我們總有走了的那一天,大侄子你家裏就剩你一個人了,孤孤寡寡的,你妹妹以後也沒有任何親人了,你們兩個要是能幫襯著,拿我們兩口子也算是九泉之下都能安心了。”

一段話翻過來翻過去,就是不斷的在說自己的難處,把自己的重男輕女,不把閨女當親生兒女對待,撇的是幹幹凈凈,宋哲浩聽得都有些煩了,不想再聽他們兩個嘮嘮叨叨,轉頭看了眼女主的房門,問了句:“二丫還沒出來嗎?”

這話剛出口,女主小名二丫的房門被打開了,剛剛跟父母鬧得挺不愉快的,這時候女主出來眼睛是紅彤彤的,明顯就是剛才在屋子裏哭過了,再加上天都黑了,所以眼睛沒有看清,院子裏坐的是什麽人,直到走進了聽到宋哲浩叫了一聲“二丫”,女主楞了好長時間,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上憂傷的情緒一掃而空,轉而是肉眼可見的喜出望外,急忙問道:“哲浩哥,你咋來了呢?我都沒想到,你居然來我們家了,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裏了?我要感覺一年多的時間了,你家裏也沒人,每次去你家找你的時候,你家的門總是上鎖的,院子裏也聽不到你的聲音,自從你上次回來,給我帶了好幾個罐頭,還有餅幹,桃子,香蕉這些好東西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了,哲浩哥,你說你這段時間很忙,你到底在忙啥呢?我咋就想不通呢?也沒見你在村裏搞什麽名堂,都沒見你多出過家門,你到底在搞什麽動靜呢能不能也跟我說說啊?”

女主見到宋哲浩喜出望外,一口氣連珠炮發似的說了一大堆,最後才反應過來的,一向被自己父母嫌棄的宋哲浩,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自家的院子裏,而且以前只要見到宋哲浩就罵,甚至聽到宋哲浩名字就沒敢臉色的自家父母,居然也罕見的能允許宋哲浩出現在自家的院子裏,而且就在旁邊守著呢,臉上再也沒有一點嫌棄的顏色,反而是喜笑顏開,樂呵呵的看向宋哲浩,就像看見自家的親兒子一樣,做了他們十幾年的親閨女,女主從來沒在自家父母眼中,看到過這樣和顏悅色的神情,一下子也弄不明白了,連忙問宋哲浩說道:“哲浩哥,這到底咋回事啊,我咋有些看不明白呢?”

宋哲浩樂呵呵的笑著,看著一臉懵的女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從那一千塊中抽出了兩百塊錢,遞到了女主的手裏說:“去小賣部買好吃的,再去肉鋪買新鮮的肉吃,你哥我最近發了點小財,這錢你就拿著隨便花,去吧!去吧!”

這突如其來的大手筆,不但讓女主驚呆了,更是讓女主父母驚掉了下巴,誰家好人給零花錢,隨隨便便就能抽出兩百塊出來,要知道當時的物價來看,去縣城吃一碗羊肉面,也就只需要兩毛錢,吃上一碗鋪滿了肉片的羊肉面,也就僅僅需要五毛錢而已,去城裏的飯館洗盤子幹一個月,也就十幾塊錢到二十幾塊錢而已,哪有人這麽花錢的?

看著女主傻楞楞的,還一個勁追問宋哲浩,這那麽多錢是哪裏來的,一臉的不放心非宋哲浩解釋清楚的女主父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的女兒,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一直追問下去,就怕宋哲浩半途反悔,把錢給拿走了,也怕自己家這個沒心眼的女兒,傻楞楞的不接受這兩百塊錢,覺得宋哲浩的錢來的不容易,這麽大一筆錢,他得辛辛苦苦的攢多長時間啊,擔心宋哲浩腦袋發昏才拿這麽多錢出來,一個勁兒不敢要,還非得把錢退回去,急得女主爸媽恨不得當場怒罵女兒一頓,這個缺心眼的女兒究竟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呀,女主爸忍不住說道:“哎呀,你這孩子,這錢是你哥的一片心意,既然你哥給你了,你就安安心心收著就行了,非得退回去幹什麽,這不是傷你哥的心了嗎?你哥既然把錢拿出來了,那就證明你在他心裏的位置,你安安心心拿著,趕緊去買些好東西來,趁著小賣店還沒關門,去買一些你喜歡吃的有營養的東西,你看看你十七八的姑娘了,一天面黃肌瘦的,看看你的那個胳膊,就跟兩條麻桿似的,爸媽看著也是心疼啊,可憐爸媽都有那份心,就是沒那個能力讓你好好過上舒坦的日子,如今你哥掙到錢了,拿一點對於他來說小錢而已,這是你哥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寒了你哥的一片心意啊?”

女主爸說了一大堆,生怕到手的兩百塊不翼而飛了,女主媽也是緊趕著說道:“傻丫頭,你給不知道吧?你哲浩哥可有本事了,你不聲不響的,不在村裏樓面,悄麽聲的去沿海城市發財了,呦呵,要不說我有眼光,我早看出大侄子你不是一般人了,你就是你小時候,村裏的孩子要麽就是調皮打架,要麽就是撒尿和泥玩,只有你不碰那些玩意,你的心裏啊裝著更大的東西,打小你就跟村裏的孩子不一樣,這點我跟你叔心裏都有數的,嘿嘿,你看的長遠,人又肯施舍,將來指定更好的,就盼著你能記住點你這個妹子的好處,有什麽好東西想著點你這個妹子,我們也老了,再過幾年幹不動農活了,就指望著二丫找個好女婿幫襯著我們,將來等我們下不了炕的那一天,身邊能有個端茶倒水的人,生病了熬不過去的時候,能有個人拉著我們去醫院,等到百年之後,壽終正寢了,有個能發送帶孝,養老送終的人,不是我們兩口子邀功,我們年輕的時候,日子更不好過,家裏多口人就多張嘴,多養活一張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和你叔真的是省吃儉用,從嘴裏審下來的那點,全貼補到二丫的身上了,我們不是不愛這個丫頭,我們要是真的不愛她,早就把她送人,或者用她換人換了個男娃,將來好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你說是不是這麽個道理,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比誰都清楚心裏的份量究竟有多重,我們是真稀罕這個丫頭,大侄子你千萬別聽村裏人嚼舌根子,說我們老兩口為了錢把閨女把火坑裏推,我們不是那樣的人,幹不出那樣的事情出來,我們也心疼自己的閨女,大侄子你也是受了辛苦才發家致富的,你也過過窮到多吃二兩飯都吃不起的程度,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窮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過得,真的是苦到頭皮發麻,一年到頭就知道蒙著頭在地裏幹活,逢年過節的吃不上一頓肉,穿不上一件新衣服,再生一大堆兒女,那日子過得真是苦到沒話說了,我自己過得就是這種日子,我跟前的人,我看到的都是過這種日子,可二丫是我的親閨女,我是真不希望他將來也過這樣的日子,所以我才想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將來的她不用過的那麽辛苦,能舒舒服服的過完這一輩子。再說那村長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啊,他家兒子雖然腦袋不太靈光,可也不是什麽樣的姑娘上門都要的,也是我費勁了三寸不爛之舌,才全是把這門婚事說下來了,人家家裏不但彩禮給的高,還承諾二丫過門了,一定會對二丫好的,不讓他對受任何委屈,跟我發誓會拿二丫當親閨女對待的,所以我們真不是賣女兒,大侄子你可千萬不要聽外面的人胡言亂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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