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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戳破她的小泡泡:“就是你現在心裏的想的那個人。”

“周巖?你怎麽和他有聯系。”

“老天爺想讓你們兩個一起去游玩一圈咯,所以派我這個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去溝通了唄。”謝冉冉盯著程月見狂眨眼睛裝可愛。

程月見對她的可愛攻勢一點都不感冒,垂眉想了一會問:“那他答應了嗎?”

“本少女出馬肯定包你滿意的啦!”

不過好像坐在對面的人不滿意就是了,謝冉冉收起玩笑,認真回答:“他說看你意願。”

看我意願?

程月見聽完低頭淺笑,這小子以為要去幹嘛呢,回答的那麽官方。

老久都沒聽到回覆,謝冉冉心癢癢,又不想表現出來讓月見為難,語氣平和地問:“人家可說了隨你咯,你怎麽想的啊,去還是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斷更是因為家中一直停電,抱歉。

☆、屋檐下

程月見走到樓梯口推開單元門,發現周巖就站在對面的花壇前。

“那麽早。”程月見走過去打招呼。

說好七點集合,自己還提前十分鐘下樓,沒想到他比自己準時的多。

周巖上前迎一步:“我也剛到,吃早餐了嗎?”

其實他一大清早天還微亮就醒了,一睜眼就再瞇不回去,整個人清醒的很,困意全無。

程月見打個哈欠含糊不清說:“還沒。”

晨間的濕意還未完全散去,伴隨著鳥鳴聲愜意地讓人不禁慵懶。

迷瞪著眼把哈欠打完嘴剛閉上眼前就冒出一個裝在保鮮袋裏的三明治。

周巖一手拿三明治另一只手扶著拉鏈半開的背包:“我自己煎的,可能會不好吃。”

看起來賣相還不錯,程月見對他下半句話半信半疑。

拿到手裏能感覺到三明治已經沒有餘溫完全涼透定型,應該是做好有一段時間了。

看來起的蠻早來折騰啊。

周巖又從背包裏拿出一盒牛奶,戳好吸管後遞過去。

程月見接過牛奶喝了一口:“你幾點起來準備的?”

周巖裝作回想:“六點左右吧,我也記不清了。”哪裏會記不清,一大早都數不清看了幾回時間。

還不到六點就已經全部弄好了,吃完早餐背上包出發,一路上周巖怕壓壞三明治都是手提著的,快到約定時間才把它放進包裏,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遞給程月見。

吐司切去硬邊,裏面夾著雞蛋火腿和一片薄西紅柿。

雞蛋顏色金黃,沙拉醬恰到好處,不膩不淡。

味道沒得說,果真是醜話先說前頭。

程月見咽下嘴裏的食物,對著眼巴巴看著她求表揚的少年豎大拇指:“很好吃,比我手藝強多了。”也沒多誇,確實比她只能充饑飽腹的廚藝好太多。

得到小紅花的孩子總是格外興奮:“喜歡吃我下次再給你做!”

程月見邊嚼邊點頭讚同。

下次?聽起來倒是挺美好的,就是不知道這個下次是什麽時候。

三明治只有小屁孩巴掌大,沒幾分鐘就能被解決完。

她還沒咽下最後一口,周巖又扒拉著背包找餐巾紙。

服務還挺到位。

程月見接過紙巾道謝,擦完嘴快步往斜側的垃圾桶走去,路上喝完剩下的牛奶,正好一起都扔了。

腳步一邁帶起裙角輕微顫動,周巖這才註意到程月見穿的是裙子。

半身裙長至小腿,把白皙的肌膚擋去大半只留下一小截。

周巖還是不滿意地擰著眉頭。

這次去的農家樂在A市所屬的一個小縣城裏,開車兩小時就能到。周巖知道地點後提前做了功課,山裏早晚溫差大容易著涼,昨晚他特意發微信提醒程月見要帶好衣物。

怎麽還是裙子,還漏出腳踝?

想到她可能是早上匆忙忘記了,現在車還沒來回去拿也來得及,“你要不要——”

周巖話才剛出口就被打斷。

“我帶了衣服,在包裏。”程月見看見周巖眼睛盯著自己裙角看就馬上猜到了他想說的話。

昨晚就把長褲秋裝等裝備塞進包裏了,今早關門前還檢查了一遍,怎麽會忘記。

周巖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看到他如此在意程月見莫名的心頭歡喜,嘴角微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們漸漸從夢鄉醒來。

穿著大紅舞服頂著丸子頭的大姐阿姨三三兩兩出現,笑呵呵地一起前往廣場舞聚集地。

已經到了和謝冉冉約定好的時間,可人又還不知道在哪,程月見拿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問個情況,周巖開口攔住了:“再等會吧,估計路上耽擱了。”

在樓下站了那麽久的人都沒意見繼續等,程月見自然沒其它理由堅持。

幹站著也無聊,程月見把藏在心中的好奇提出來:“如果今天不去你打算幹嘛?”

周巖望著前方地板上的磚:“應該在家宅七天吧。”

程月見有點不相信:“沒考慮安排點其它活動?”

常年踩踏,地磚再無光澤,顯現出真實粗糙的本質,還有些微微翹起,打亂原有隊形。

周巖擡頭看著她反問:“現在這個不算嗎?”

沒想到他的回答會是這樣,打得程月見措手不及想不出回應的詞楞在原處。

反應過來程月見才笑悠悠地回答:“算。”

程月見都沒想到周巖會以這樣潤物無聲的方式融入自己的生活,圈子裏。

雖然驚訝但程月見並不反感,反倒對有他參與的生活有一絲期待。

未來好像真的有無限可能。

☆、屋檐下

“讓你們等了那麽久抱歉啊。”謝冉冉在副駕駛上轉過頭道歉,“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堵車了。”

“沒事。”和程月見相視一笑,謝冉冉目光看向她身邊的人,“周巖是吧?”

上次吃飯和月見提起郊游這事,謝冉冉就讓她自己想清楚去聯系周巖順便告訴自己就行。

等了好幾天,謝冉冉都已經做好準備來個情侶游了,結果出發的前兩天一通電話讓她的計劃泡湯。

來接人的時候兩人在路邊有說有笑的聊得正嗨,看得謝冉冉眼睛直放光,拍著自家男朋友胳膊嚷嚷:“這段戀情要是成了,本少女我就是最大的功臣!”

周巖頷首:“是,我是周巖,這次麻煩學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謝冉冉連擺手,“相見就是有緣嘛,更何況你是月見的朋友。我叫謝冉冉,這是我男朋友沈墨。”

農莊位置僻壤,下了高速還要走好一段鄉路。

睡得正熟的謝冉冉和程月見在路過維修中坑窪的路面時震醒。

謝冉冉迷糊著眼問:“到哪了?”

沈墨:“馬上就要到了。”

周巖扶了一把搖搖欲墜還沒清醒的程月見:“要喝水嗎?”沒等她點頭便從包裏翻出礦泉水擰開蓋。

程月見穩住身子舌尖輕抵嘴唇,頭微探順著周巖的手喝水。

周巖沒想到程月見會直接以這個姿勢喝水,有些羞澀想收手又怕沒還睡醒的她會坐不穩。趕忙騰出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

剛醒的人兒總是格外乖巧,淩亂的發絲垂下打在周巖的臉頰,輕柔又覺得癢癢,惹得他渾身輕顫。

手沒拿穩,水順著瓶身溢出,經周巖的手臂滴在程月見的裙上,本就輕薄的衣裳立刻潤濕,一大塊的緊貼在肌膚上,格外顯眼。

喝水的人兒好像對此不知覺也不在意,繼續小口小口的吞咽。

反倒是周巖手忙腳亂,等她喝完趕緊收好水拿出紙巾擦拭。

少年彎腰邊處理邊小聲的道歉,聽得程月見像小孩偷吃糖一樣高興,眉眼彎彎。

都說不要在脆弱和深夜時做決定,那時人的感性會戰勝理智。

程月見看著忙前忙後的周巖,心想,感性時做出的決定真貼合內心,有那麽一段經歷哪怕是後悔都值了。

穿過維修路段,道路變得開闊平穩。

程月見他們要去的農莊位於一座山腳下,建築物是一排兩層高的民房,房子旁邊有兩欄大棚。

下車,沈墨和謝冉冉走在前面,程月見和拿著兩個人行李的周巖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少年耿直,拿過包就一直不撒手,“你認真走路就好了。”

大山裏空氣清新,草木氣讓人覺得可愛至極,整個人都舒緩開來。

腳下是石子鋪成的路,一腳下去,路面可能還會微微凹陷。

程月見邊走邊看:“住在這兒的人真好吶!”

周巖點頭讚同:“來這兒的人也會變得很好。”話完調皮地踢了腳下的石子,石子不禁重力威脅飛到遠方。

程月見被這般不要臉自戀的話語嚇楞了,反應過來才咧嘴大笑,進了大山笑聲都隨著變得明朗。

感覺被質疑的少年有些懊惱,問:“你不信?”

笑聲收斂,程月見拿出談合作案時的認真嚴謹看著少年的眼睛:“信。”

有你的地方哪能不美好。

“嘿!你們倆能不能再走慢一點!”遙遠到變成小黑點的謝冉冉隔著老遠揮手大喊。

光顧著聊天,都忘記還要趕路了。

程月見奮起直追。

話已到嘴邊人卻不見了,周巖低頭自顧自無聲笑了,算了,本來就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周巖,你怎麽那麽慢吶。”

“來了!”

農莊由一對中年夫妻經營,國慶長假正是旅游玩耍的好時候,停車時位置都不算寬裕了。好歹叫了親戚來幫忙,不然就做午飯都忙的夠嗆。

老板娘是一個眉目慈善的人,笑臉迎客,還沒開口說話就能感受到熱情與純樸。

當時她正幫著老公處理老母雞,見到程月見四人,趕忙從旁邊的水缸舀了勺水洗手,濕漉的雙手在圍裙上搓搓。

這次到的農莊沈墨和公司同事來過一次,本就熟悉加上提前預約,一切都很順利。

她先帶他們去了房間,因為預約時還不確定程月見和周巖會不會去,沈墨只訂了一間房,後來確定消息再打來電話,房間就只剩下一間了。

沒辦法,沈墨只好忍痛讓女友和程月見住一間,自己和周巖住一間。

領著他們去了房間,老板娘說完待會午飯的地點就匆匆回廚房忙活去了。

房間風格走的是簡約樸實風,木制的床和桌凳都保留著原本的顏色,幹凈整齊的擺放覺得親切無比。

謝冉冉隨手把包放在凳子上,整個人往床上一躺,及時有了心理準備她還是被這硬度驚著了。

“臥槽,這床真的很硬啊!”謝冉冉手揉著深受其害的腦袋,“之前沈墨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是真的硬啊!你要不要來感受一下。”大手往床板一拍,深沈悶響透出木質的結實。

程月見頭都沒回過去看,繼續整理行李:“你悠著點。”

沒人搭理的謝冉冉也感到無趣,躺在床上玩手機。

“月見你弄好沒?沈墨叫我們下去吃飯了。”

“好了,走吧。”

餐桌擺在院子裏,頭頂的竹架爬滿了菜苗遮住陽光,倒也是陰涼愜意。

都是剛從地裏摘的菜,雞也是現殺。新鮮的食材加上掌勺好手藝,平凡的食材也變幻出美味。

剛吃完午飯,疲倦困乏就來了。

舟車勞頓,艷陽高照,四人決定先好好睡個午覺再考慮接下來的行程。

喊著“困了困了要睡覺”的人兒回了房間反倒精神,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輕聲叫旁邊人想說說話:“月見,你睡著了嗎?”

“還差一點點。”程月見雙眼緊閉,聲音含糊。

她都已入睡一大半,謝冉冉也不好打擾,抿著嘴閉眼,努力讓自己進入夢鄉。

手機響起時,兩人還睡得正香。

電話裏周巖詢問要不要一起去采摘,晚上弄一個農家燒烤攤。

掛完電話程月見把還想賴床的謝冉冉逮起來洗漱。

周巖和沈墨正圍著老板娘種的花專心聊天。

程月見和謝冉冉放慢腳步悄悄過去,想來個驚喜或是驚嚇也行。

沒走兩步,聊天的少年突然擡頭,看見來人後嘴角勾起,陽光在他臉上洋溢,他招招手,世界都燦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前幾天一直斷更。

這段時間存稿缺貨加上家中有事,更新不穩定,等過幾天閑下來了會固定時間更新的,放心。

☆、屋檐下

從房子的左側繞過去就到了老板娘家的菜地。

金秋十月,桂花香。

愛笑的老板娘物盡其用,在去菜地的路旁種了幾棵桂花樹,中間還夾雜著些許果秧苗。

看樣子應該是桃樹苗,狹長柔軟的葉子彎彎墜。相比之下桂花樹已經老人了,樹幹有兒臂粗,枝杈多的像把傘,風一來湊熱鬧就和桃葉一起玩鬧,嬉戲歡舞。

周巖和程月見依舊走得慢慢悠悠,與前頭歡快的小情侶形成鮮明的對比。

走著走著少年腳步越來越慢,走到一處枝繁葉茂處時身子一側手裏就多了一枝小黃花掛滿的樹丫。

手法嫻熟地讓程月見哭笑不得都不知道是該誇還是罵好。

周巖把搶風頭的幾片葉子摘去,手一伸花兒送到程月見眼前:“給你。”

程月見接過花上下打量,枝椏上只留下幾片嫩綠的小葉,襯的黃花更艷。

“小學老師沒告訴你愛護腳下草,莫折枝頭花嗎?”

“……說了。”周巖把葉子扔進垃圾桶,沒理會她的打趣話,語氣輕松上揚:“你上次不是說想好好賞賞桂花嗎,今天順帶把這個任務完成了唄。”

知曉答案後的程月見眼裏劃過一絲詫異,很快就被歡喜打散。

順帶完成任務的少年緊張兮兮,話完以後偷偷瞄了好幾眼程月見,看到她嗅了好幾次花兒眸裏帶有笑意才徹底放下心。

喜歡就好,這偷花賊沒白當,少年心裏樂滋滋的想。

菜地一行行的整齊排列,規整地能讓強迫癥患者都滿意。

謝冉冉率先跑到稍遠點的玉米地裏,掰了好幾個玉米苞得意的笑。炫耀完往田埂邊一放又打算鉆進玉米林裏去。

光自己開心怎麽行,得把小夥伴招呼過來一起才行。

謝冉冉歡舞地揮手,幅度大得生怕沒人發現:“月見快來,這邊好多玉米,快來快來!”

程月見招手回應:“馬上來。”

“花我很喜歡,謝謝你。”把話一丟程月見就邁大腳步往玉米地找去,腳步輕盈,秀發飄揚。

落單的周巖立在原地仔細回味剛剛那句話,怎麽越想越熟悉呢,似乎在哪聽過,風一吹又像是錯覺。

想了老半天也想起來的少年決定不費這個精力去思考了。

一拍腦袋,擡腳去找和自己一樣落單的沈墨。

沈墨正拿著鋤頭鑿地。掀開藤苗,地裏埋得是清脆可口的涼薯。

農家的涼薯不同大棚的質硬幹澀,小小身子,清甜十足。

玉米地裏謝冉冉又掰了一堆抱個滿懷。

大豐收的人兒滿足極了,小碎步地跑過來炫耀:“看我又摘了好多。”

程月見非常捧場地表揚。

飄飄然地謝冉冉嘿嘿笑,讓程月見趕緊幫自己分擔重量,別看才六七苞,還挺重的。

友誼之手剛伸過來,謝冉冉才發現好友裙子口袋開了花。

“你還是小朋友啊還摘花玩。”

掰玉米得兩只手一起上才行,勞動前程月見把桂花枝塞在口袋,方便解放雙手。

程月見撇了一眼花兒,笑笑沒解釋。

這一笑還了得。

神探謝冉冉馬上就發現了端倪,轉頭看了眼還在和鋤頭泥土較量的兩人,腦筋一轉就反應過來了,立馬咂舌吐槽:“他也太小氣了吧,路上摘朵花就來哄人了啊。”

“你也是,收枝桂花就開心成這樣了沒出息哈!怎麽也得多磨磨他啊。”

程月見悠悠地笑:“我知道分寸的。”

把玉米放進籃子裏,兩人過去圍觀刨土少年們。

“沈墨你行不行啊,挖了那麽久都還沒弄好啊?”謝冉冉吐槽起男朋友來也是不留餘力。

沈墨黑著臉:“你說誰不行呢?!”

程月見忽略完秀恩愛的情侶,問蹲在地上的周巖:“真的一個都還挖出來啊?”

玉米都掰了一大籃了,土也刨了一地,勞動成果啥都沒有?

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看旁邊還在爭論到底行不行的兩人就知道了。

周巖支支吾吾半天,一點一點地往右邊挪,試圖遮蓋“證據”:“長得太深了還沒挖出來了,等會我挖深一點就能挖出來了。你幫我去拿一下那邊的籃子好不好,裝這些藤苗。”

程月見看看腳下鋪滿一地的藤苗,再擡眸看看田埂邊放的籃子,點點頭擡腳走。

周巖低頭松口氣,打算解決身後的慘局。

結果剛轉身手還沒碰上人就回來了:“你說還沒挖出來那這些是什麽?”

細指一點,周巖覺得無臉回答,低著頭不出聲。

還在吵吵鬧鬧談戀愛的謝冉冉也發現了這邊的僵局,過來一看,眨巴眨巴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拉開擋視線的周巖,慘局全面曝光。

“不是吧你們兩!這也太糟蹋東西了吧!”

周巖起身,身後是一小堆被鋤頭暴力相對可憐的涼薯們,最慘的已經是面目全非,只剩下幾個僥幸的截成兩半。

程月見也不敢相信,還以為他藏著什麽呢,再不濟也就是三四個鋤壞的吧。就他身後那堆,粗看就有十個了。

“肇事人”周巖和沈墨乖乖站好接受批評,一句也不敢反抗。

的確是自己太沒用了……挖爛前幾個的時候還沾沾自喜,相信自己會越來越好,結果是……越來越慘。

沒控制好力道,一鋤子下去就稀巴爛了。

程月見蹲著挑選:“這幾個洗洗也還能吃。”

借著機會趕緊下樓梯的沈墨應和:“對對對,這個涼薯水分很足的肯定很甜,等會我洗給你嘗一下。”

還是哄女朋友重要,面子啥的先放一邊吧。

謝冉冉嗤笑一笑:“是不是一鋤子下去汁液四濺吶。”

“……”

作為合夥人,周巖難為情地垂著臉不說話,努力把自己當空氣。

空氣沒當成兩秒,就聽見程月見叫了他一句,手裏拿著挑選好的涼薯:“楞著幹嘛,去拿籃子裝啊。”

“嗷嗷!”反應過來的少年立馬應聲。

有了兩大美女的註視,這次的刨土之旅完美了很多。

沈墨和周巖配合優秀,一人刨土,一人定位指揮。

雖然還有個把鑿爛的,但比起前面那批簡直是模範,周巖滿足地收起鋤頭。

晚飯的重點還是能加入燒烤攤的時蔬。

把涼薯解決,四人每人拿著一個小菜籃摘自己愛吃的菜。

回到農莊院子時,四個籃子都滿滿當當。

太陽公公正準備下山,霞光滿天。

老板提議趁著天黑前去網幾條魚。

有吃的人欣然同意,屁顛屁顛地跟著去偷師學藝。

周巖這次走的挺快,越過程月見和謝冉冉兩名女將走在前頭去追老板。

謝冉冉不禁感嘆:“年輕就是好,活力十足吶。”

程月見按捺住笑意回話。

這小子花樣真多。

右手不聽話得去摸他剛剛路過時重新塞回欲掉的花兒。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小分隊近期可能會上線……請註意查收。

☆、屋檐下

農莊老板領著他們去了一處池塘。

池塘坐落在山腳下,背靠著大山,前方時一大片青禾。

魚塘不算大,已經有幾個游客搬著小板凳手持釣魚竿在等魚上鉤。

程月見遠遠地瞧了眼臨近一人板凳旁的小桶,幾條一斤左右的草魚才裏面垂死掙紮。

沈墨和周巖兩個對釣魚興致極高,估摸著是想在這件事上找回場子,重立高大形象。

老板只想網幾條魚回去做飯速戰速決,釣魚太費時間會耽誤做飯。

那客人有興致也不能不同意,只好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根釣魚竿和小桶小板凳,自己撈完魚就撤了。

確定好吃飯時間,就留著讓他們自己折騰去了。

老板一網子下去,魚撈上來了,水也渾了。

還等著魚上鉤的游客們紛紛抱怨上鉤的魚都被老板嚇跑了。

程月見拿著魚竿不知從何下手,魚吃了挺多,釣魚倒是從來沒有過。

魚竿是一根細長的竹子,魚線上連著彎勾,誘餌是用礦泉水裝著的小蚯蚓。

蚯蚓在瓶子裏活蹦亂跳的,身子沾著泥巴鉆來鉆去,隔著瓶子程月見都感到渾身顫栗。

程月見最怕軟體動物,蛇和蜈蚣位居第一位。

雖然知道蚯蚓既沒毒也不咬人,但就是怕,就看它那軟綿綿的身子和靈活的步伐就望而卻步。

沒誘餌怎麽釣魚,總不能學姜太公願者上鉤吧。

程月見坐在小板凳上手拿著瓶子四處張望。

謝冉冉和沈墨剛拿好工具就興沖沖地跑到池塘對面人少安靜的地方占位去了。

走之前謝冉冉還不忘湊到程月見耳邊:“一直都在創造場景讓你談戀愛,現在我自己也要去談戀愛啦,沒到吃飯時間可別來打擾我哈!”

細聲細氣湊在耳邊生怕還站在旁邊地周巖聽見,還沒讓他吃點苦頭呢,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對這門親事很滿意,沒走個山路十八彎的,怎麽能娶老婆。

程月見又氣又笑,什麽時候自己耽誤她談戀愛了,帽子扣的有點大。

剛想擡手捏把臉打擊一下她囂張氣焰,謝冉冉就往後一倒輕松躲過,嘻嘻哈哈地跑走了。

有一個說話搞笑的閨蜜真是得有點心理承受能力。

不打擾就不打擾唄,一個人還清寂。

搬張小板凳剛坐下,身邊的人扔下一句“我回去一趟馬上回來”就走了,腳步大的好像程月見會拉著不讓他走似的。

抓蚯蚓的最佳人選不知道去哪兒,要安靜談戀愛的另外兩個同伴在對面黏黏膩膩,戀愛的酸臭味隔著池塘都能聞得到,還是不打擾得好。

從和前任分手以來,程月見就一直秉承自強獨立盡量不依靠他人的宗旨,有苦有淚都往肚子裏咽,感覺無奈就一笑了之,實在過不去的就睡一覺心靜下來再想解決辦法。

謝冉冉還揪著這點說她活成了女金剛,有男朋友還反倒會耽誤瀟灑日子。

一個人兩年都過得舒坦極了,現在這點小事肯定也能解決的。

況且他還沒成為自己男朋友呢就想著什麽過不去的坎有他一起解決,實在不是什麽好習慣。

程月見苦澀地笑笑,習慣真的太可怕了,還沒成定局潛意識就已經幫忙做好選擇了。

深吸一口氣,把瓶蓋擰開一倒就出來好幾條蚯蚓。

大夥都爭先恐後地往遠處爬,遠離那個囚禁的噩夢。

一下出來那麽多條都不知道先從哪裏開始,程月見有點慌張,手顫著去抓那條最粗壯也爬得最慢的。

蚯蚓呆在瓶子裏太久,活力大大減退,軟綿綿的身子上帶著泥巴更是拖累。

屏氣凝神,看準了目標就下手。

還真給抓住了。

程月見忍著不適捏住蚯蚓,也沒自己想的那麽難嘛……

按老板教的步驟,是把蚯蚓穿到彎勾就行。

穿?這要怎麽弄?它會不會拼命掙紮逃出去?

踹著一肚子的問題程月見盯著彎勾探究完全未知的領域。

彎勾很鋒利,尖上銳得發亮。

程月見挪動手指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著力點,一次性結束蚯蚓的生命。

是害怕的也是最有利的,讓她害怕的軟綿綿的身子特別容易穿刺,都沒怎麽用力,蚯蚓就已經掛在彎勾上下不來了。

沒被固定的身子蜷縮彎曲,試圖求饒。程月見拎著魚鉤,另一只手戳戳縮在一起的蚯蚓:“還是被我逮住了吧,發揮點餘力別讓我空手而歸哈。”

手一揮,細線受力就帶著彎勾一起飛翔。

程月見學著周邊人的樣子等魚上鉤,水面平靜無波,也不知道有沒有魚會上鉤。

把竹竿固定好,慢慢等待。

釣魚的過程很無聊也很適合靜心。

有大山雜草秋風相伴,無聊的讓人沈醉。

以前總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有人說釣魚會上癮,現在親身體驗過好像真的會想要留戀。

周巖喘著粗氣回來的時候看見是一副讓人不忍打擾的背影,恬靜美好,長裙垂在地上隨風輕輕擺動,周遭的雜草也搖曳身姿。

似乎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失落感湧進心底,周巖拖著變得沈重的步伐走過去。

“我回來了。”

把手中的礦泉水遞過去。

“坐。”程月見把水放到一邊,搬出凳子。

周巖望著水面調整心情,盡管看見了程月見到已經準備完全只等魚上鉤的狀態還是執著的想問:“你都弄好了嗎?”

程月見放低聲音說話:“對呀,就看有沒有魚願意上鉤了。”

得到猜想到的答案也難掩失落,周巖低頭去看沾著黑泥的球鞋,悶聲說:“不是怕蚯蚓嗎,怎麽不等我回來。”

“你別小看我,我自己也可以。”那麽小的事怎麽能難倒自己,程月見語氣難掩驕傲,好歹克服了恐懼,還是可以炫耀一番的。

“……不能讓我幫幫你嗎?”

話語裏的含義兩人都明白,程月見也不想裝傻,直截了當地回答:“周巖,我想要的不是幫助。”

語氣輕松堅定,說完她又輕笑一聲接著說:“可能你還沒發現,我這人很貪心的。”

想要的太多,多到不知道用什麽容器還盛。想要的其實就一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

少年眸裏依舊清澈,比這湖水山林更甚,程月見幾次都欲掉進這攤水光中。

還沒等到回覆就聽見了另外兩位小夥伴地呼喚。

“走了,回去烤魚去!”謝冉冉拿著魚竿在前面一蹦一跳,後面跟著手提小桶和板凳的苦力沈墨。

不知不覺就到了回去吃晚飯的時間,周邊的游客也都離場,只有沈浸在說不清道不明情感世家裏的兩人毫無知覺。

對話再一次被打斷,周巖把話咽進肚子。

哪能不清楚,又怎麽不願意。

周巖看著程月見白皙的臉龐在心裏念叨——那就全部給你好了,就怕你嫌棄我擁有的太少。

在刨土上跌了跟頭的沈墨釣魚功夫倒是不錯,不到半小時就釣了兩條。

魚兒不甘心離開大池塘留在憋屈的小桶裏,死勁甩動尾巴想逃離,濺起水花,發出聲響。

去的時候天色還挺亮堂,回去時天就已經昏黑,近視的謝冉冉還差點一腳落空掉水溝了。

周巖沒說錯,山裏夜晚真的很涼,溫度隨著太陽漸落,沒有衣物遮擋的腳踝有點落寞。

兩人提著空空如也的桶懷著滿腔情感沈默走著。

今晚的月兒真圓,不知道人是否像月兒一樣溫柔。

程月見換了條長褲下來時,食物已經上烤架接受高溫的考驗。

農莊老板很貼心,提前洗好蔬菜準備好食材,甚至木碳都碼得整齊,只等點火開烤。

牛肉在架子上滋滋作響,滲出的油脂落在木炭上讓火勢驟增。

周巖拿著小刷子不厭其煩地涮料,減弱的火光印在黝黑的臉上更顯嚴肅。

開學一個多月了怎麽還是那麽黑,和比剛見面時黑多了。

不去細想,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他的神情,靦腆,青澀都能一一想起來。

“怎麽就你一個人?”程月見走到身邊,食材都用菜籃子裝好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

空心菜葉上還有殘留的水滴,圓咕嚕的一小滴在黑夜裏略顯可愛。

“他們去看老板殺魚了。”周巖回頭看她,原本輕薄的裙子換成黑褲,揉進黑夜裏傳遞溫暖。視線往上移動,裸露的手臂格外顯眼:“怎麽不穿件外套?”

程月見聽到這話就笑了,還真是個小管家。

難得出來玩一次沒必要在這事上談論那麽長時間,程月見貼心的跳過這個問題。拿起一串腌制好的雞翅問:“這個要怎麽烤?”

明顯的轉移話題周巖卻開不了口再問一次。

自己沒理由強迫她去加衣服,說到底只是她眾多朋友中的一個,沒身份去做這件事。

周巖沈默良久,擡頭看了眼天空中的繁星:“我教你……”

他說的很細,每一個步驟都講解的清清楚楚,他也明白即使自己講的再明白,她也不可能全記住,記住了也不需要操作。

但他就是想仔仔細細地說給她聽,想把自己也一絲一毫地展示出來,不管她是否感受到。

☆、屋檐下

“那麽早就起來了啊,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

程月見一下樓就遭到農莊老板娘的親切問候。

“沒有,挺舒服的。您是在準備早餐嗎?”

老板娘坐在石凳上擇菜,地上一堆枯黃的葉子,臉盆裏放著擇幹凈的空心菜。

“對,摘點青菜等下炒粉絲。”

閑聊幾句後程月見去了老板娘推薦散步的地方走走。

天蒙蒙亮,雜草葉上濕漉漉的一層水霧。

游客大都還在睡覺,沒有喧鬧,整個山林寂靜清遠。

程月見沿著小路慢慢走。

清晨風很大,即使穿了薄外套也能感受到明顯的涼意。

昨晚四人鬧騰到很晚才收攤睡覺,難得出來放松一下謝冉冉和沈墨都很開心,玩得很盡興,整場的氣氛全由他們兩個搞起來的。

玩得太累,剛剛起床時謝冉冉一點反應都沒有,沈浸在夢鄉。

走到一片苗竹林,竹子個個粗壯,翠綠的竹身上有各種刀痕。

定睛一看,應該是來游玩的人留下的印記。

最筆直的那根上面明晃晃地寫著“李建國到此一游”。

程月見一根根看過去,還有許多人把自己和愛人的名字刻在上面,外面包裹著一個愛心。

還有個別單相思的,上面只寫了女方或男方的名字,接著是一句告白的話。

一連串加起來少也有六七個字,刻的還不算太醜,心意很足。

也不知道這片竹林有沒有給他們帶來好運,牽得愛人歸。

竹林沿著河邊長了一整片,程月見慢悠悠地邊走邊看,當作消遣。

離農莊最近的竹林有許多新刻痕,刀子將竹絲劃出,留下些許青灰。

程月見將手附上一根柱子,微凸的劃痕有些咯手,順著刻痕撫摸,一筆一畫,都是深情。

太陽公公非常敬業,一到時間就準時上班,展開光芒世界清亮。

程月見剛轉身打算沿著小路回去就看見周巖朝自己走來。

溫度還沒升起,略有涼意。周巖白T外面加了一件淺色的格子襯衫。

襯衫開襟,衣角微微揚起,走路帶風。

回到院子,多數游客都已起床,坐在石凳上吃早飯。

沈墨和謝冉冉兩人也位列其中,端著盤子大口吃粉。

謝冉冉邊吃邊說:“月見你肥來啦!快,吃草粉。”嘴裏包著一大口炒粉,話都說不清楚了。

桌子上放著兩盤盛好的炒粉,一盤分量足裝得滿滿當當,另一份剛好齊盤,配菜多的快把米粉覆蓋。

周巖直接把配菜多的一盤端到程月見面前,一句話沒說,端起另一盤就開吃。

炒粉味道很好,青菜油亮,雞蛋焦香,米粉勁道。

程月見才吃到一半,周巖就已經光盤了。

他吃完也不像其他人一樣玩手機或回房間,就坐在那,眼睛看著程月見方向,也不催不急。

等她全部吃完,剛放下碗筷,少年的手就伸過來把碗筷端走進廚房。

飯後休息一會,謝冉冉提議去采摘。

農莊的主業除了農家飯住宿以外,最大特色就是後山上種的果子。

老板夫妻兩都是勤幹樸實的人,不僅在周邊的田裏種了各種蔬菜,養了一塘魚,還在農莊後面的山上種了水果。

水果品種倒是挺多,不過秋季能采摘的也沒剩下幾樣。

商量好,決定先去種在半山坡上的板栗樹。

謝冉冉要回房間換衣服,讓程月見他們先走,兩兩搭檔。

出來游玩謝冉冉想多和男朋友呆在一起,四人行終究是不方便。

確定好去摘板栗後,老板娘拿出裝備。

程月見拿著背簍正好奇它的編織方法,眼前突然一暗。

頭上多了一頂草帽,她把背簍放到地上伸手去碰,帽子是用草繩編制而成,有些粗糙卻不紮手,日曬風吹帽子的顏色變得暗沈。

剛欲摘下來好好看看,大手蓋住程月見頭頂,固定好之後兩只手沿著耳邊順下來,抓住兩邊的繩子打結固定。

繩子不長,距離近些才方便打結。

周巖膝蓋微曲半蹲,身子和程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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