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六十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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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子彈很快便被取出來了,林凝又將周朗月的右肩縫合完畢,便讓護士將周朗月推出去了。

一被放到病床上,周朗月便被朱醴按照林凝的醫囑,餵了止痛藥,過了一陣,止痛藥起效了,疼痛漸緩,他原本緊咬的牙關松了開去,有了說話的餘力,便笑吟吟著朝朱醴道:“朱醴,上來。”

朱醴身邊沒有換洗的衣物,身上的衣服又沾了血,便向護士要了一身病號服來。

這間病房除了他與周朗月沒有旁人,他拉上窗簾,也沒有特意去衛生間,當著周朗月的面,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數褪下,雪白的肌膚一裸露出來,他便覺察到周朗月柔軟的視線灑落在上面,仿若在輕柔地撫摸他的身體一般。

他登時羞怯不已,羞怯催得他一身的肌膚醺紅起來,細瘦的腰身不自覺地輕顫,一雙手連病號服的扣子都扣不上了。

周朗月乍然見到朱醴身無寸縷地背對著他,首先生出的並非欲念,而是心疼,朱醴清瘦了許多,骨骼根根分明,特別是那對蝴蝶骨高高突起,抵著薄薄的一層肌膚,仿佛下一瞬便要破膚而出。

但當朱醴一身雪白的肌膚漸漸醺紅,他卻不由想要將朱醴壓在身下,揉進懷裏欺負哭。

“過來。”他伸長了左手,左手中指若有似無地擦過朱醴的腰椎。

朱醴頓覺腰椎處熱得厲害,踟躇著回過身去,馬上被周朗月扣住了腰身。

周朗月的手從側腰游弋到後腰,又用力地一按,朱醴便跌入了他懷裏。

朱醴勉強直起身來,望住周朗月,面頰滾燙著道:“朗月,我還沒有扣好扣子。”

周朗月輕笑一聲,緊接著扯了下朱醴的手腕子,使得朱醴低下身來,而後他便附到朱醴耳側道:“我想把你的扣子都解開來。”

“不要……”朱醴如同受驚的雛鳥一般,想要撲騰翅膀,卻又怕傷著周朗月,只能一動不動地任由周朗月含住了他的耳廓,輕輕啃咬。

“為什麽不要?”周朗月含含糊糊地道,“你不想被我汙染麽?”

“我……”朱醴用左手撐住床面,以免壓到周朗月的右肩,“你受傷了……”

周朗月步步緊逼地問道:“那麽等我傷好了,你想被我汙染麽?”

“我想。”朱醴滿面通紅,仍是望住了周朗月溫柔的眉眼,坦率地道,“我想……我喜歡被你汙染。”

周朗月松開朱醴的耳廓,仰首吻了吻朱醴的眉心,又柔聲道:“躺下來吧,我想抱著你睡。”

“好。”朱醴躺了下來,雙手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

周朗月被止痛藥催得有些困倦,闔上了雙眼,並將朱醴擁住了。

朱醴半點沒有睡意,就這麽望著周朗月,忽地,卻有一只手摸索到了他的腰腹,艱難地扣上了他最後一顆扣子。

朱醴不禁笑了下,將頭埋在周朗月心口,囈語似的道:“朗月,我愛你。”

“朱醴,我也愛你。”周朗月的嗓音浸透了倦意,卻又不懷好意地道,“我縱使不解開你的扣子,也能汙染你,從裏到外。”

最後四個字咬字咬得十分用力,滿滿的調戲。

朱醴惱羞成怒地瞪了眼周朗月,但周朗月的手一覆到他的背脊,他便沒了怒氣,身體柔軟地伏在周朗月懷裏。

倆人抱著對方,吐息交織在一處,未多久,便都睡了過去。

次日,朱醴怕影響周朗月的睡眠,等到周朗月醒了,才起床去洗漱。

待他洗漱完畢,周朗月無賴地纏著他要他幫忙洗漱,他只能扶著周朗月下了床,去了衛生間,為周朗月擦過臉,又擠了牙膏在牙刷上,送到周朗月手中。

周朗月卻是連左手都不想動,只用一副溫柔似水的眉眼凝望著他:“朱醴,幫我。”

朱醴既無奈又甜蜜:“張嘴。”

周朗月卻又提出了一個要求:“朱醴,到我身後去。”

朱醴不明所以地繞到周朗月身後,伸高了手,將牙刷送到周朗月唇邊。

周朗月並不理會牙刷,反而得寸進尺地道:“抱著我的腰,再貼近一些。”

朱醴依言用空閑的左手抱住周朗月的腰身,身體亦貼近了一些,周朗月卻不滿足:“靠上來,靠到我背上。”

朱醴緊張地問道:“你的右肩沒關系麽?”

周朗月點點頭,催促道:“快點。”

“好吧。”朱醴將身體輕輕地靠在周朗月的背上,周朗月的體溫即刻渡了過來,病號服十分輕薄,逼得朱醴生出了他正與周朗月裸身相貼的錯覺。

周朗月終於將牙刷含了進去,任由朱醴為他刷牙。

刷過牙,他又轉過身來,盯住朱醴含情的眉眼,一本正經地道:“朱醴,幫我擦身。”

“好……”朱醴眼尾生紅,半垂著頭,伸手去解周朗月的扣子,在周朗月的配合下,他很輕易地便將周朗月一身的病號服剝去了。

他將病號服放在一邊,端了盆水來,又絞了毛巾仔細地擦拭著周朗月的肌膚。

周朗月瘦削了一大圈,朱醴眼中頓時濕潤起來,他僅僅與周朗月分離了三個月又十天……

當擦拭到右肩時,朱醴心如刀絞地吻了吻上面包紮著的繃帶,才仰首問道:“朗月,是不是很疼?”

“不疼。”周朗月毫不在意地含笑道,“一點都不疼,只要你沒事就好。”

朱醴往下去擦拭周朗月的右臂,擦著擦著,眼淚便從奪眶而出了。

周朗月撫過朱醴的後腦勺,又用左手挑起他雪白的下頜,安慰道:“沒事的,會好的。”

“對不起,對不起,朗月,對不起……”朱醴反反覆覆地說著對不起,末了,哽咽不止。

周朗月沒辦法,唯有堵住了朱醴的唇瓣,將哽咽變作甜蜜的喘息與低吟。

直到朱醴冷靜下來,周朗月才松開朱醴,吻去朱醴臉上的淚痕,而後溫言軟語地道:“你沒有做錯什麽,你當時以為我要將你送上手術臺,你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我……”朱醴方要反駁,又猝然被周朗月銜住了唇瓣,舔舐、吸允、啃咬。

周朗月半咬著朱醴的唇角,威脅道:“你要是再向我道歉,我就算再進一次手術室,也要把你從裏到外,好好汙染一遍。”

朱醴抱緊了周朗月的腰身,嗚咽著道:“不要,我不要你再進一次手術室。”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進一次手術室了。”周朗月在朱醴耳側吹著熱氣,“你沒有錯,朱醴,你沒有錯,你也沒有對不起我。”

朱醴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周朗月的脖頸,希望能與周朗月的氣息更近一些。

“你沒有錯……”周朗月不斷地在朱醴耳側重覆著,好似催眠一般。

片刻後,他又忍不住在朱醴恢覆了嫣紅的唇瓣烙下一個吻,才道:“繼續為我擦身吧。”

“嗯。”朱醴將毛巾重新在熱水裏絞了較,為周朗月擦身。

在擦拭到要處時,擦著擦著便起了火,周朗月不得不抓著朱醴的手,將自己撫慰了一番。

周朗月明明沒有欺負朱醴,一切平息後,低首一看,朱醴雙眼中卻是蒸騰出了一片朦朧的霧氣。

“朱醴……”被周朗月輕喚了一聲,朱醴才回過神來,去洗過手,又匆匆地擦拭了周朗月的雙腿,才動手為周朗月穿上病號服。

周朗月怕自己把持不住,不敢再逗弄朱醴,由著朱醴將他扶到床上去躺著。

朱醴在床邊坐了,忽而想起一件事,問道:“你之前與孟先生有過過節麽?”

周朗月答道:“孟先生是上面主管項目組的,應該算是我的上司,嚴格講來,這一世,我與他並沒有什麽過節,除了他在我心口裝了微型監視器之外,但上一世,下令將我射殺的便是他。我明白他不是廉潔奉公的人,一取出微型監視器,便動手收集他的犯罪證據,以防他對你我再下殺手,不出所料,昨天果真憑借那些犯罪證據,救了我們的性命。”

周朗月側首望著朱醴笑道:“幸好穆先生來得及時,孟先生就算不被判處死刑,恐怕也出不了獄了。”

朱醴擔憂地道:“你不怕孟家報覆麽?”

周朗月搖首道:“官場是最為現實的地方,孟先生一倒臺,他的勢力便會被迅速瓜分,他的盟友也會立刻背棄他,我現在手裏握著喪屍病毒解毒劑,茍延殘喘的孟家動不了我。”

“那就好。”朱醴松了口氣,伸手探了探周朗月的肚子,“朗月,你餓了麽?”

周朗月暧昧地笑道:“餓了,想吃你。”

朱醴收回手,又認認真真地問了一遍:“朗月,你餓了麽?”

“餓了,想喝粥。”周朗月窺著朱醴的一點透紅的耳垂,補充道,“生滾香菇牛肉粥,我這一世第二次和你上床那天,你對我說喜歡和我上床的那一家粥鋪的生滾牛肉粥。”

朱醴不作聲,他的手機被丟在醫院了,他便拿過周朗月的手機在網上搜索到了那家粥鋪的聯系方式,並打電話過去,要了兩份生滾香菇牛肉粥、叉燒、蝦餃以及灌湯包。

——與那天點的菜色一致。

放下手機,朱醴迎上周朗月狹促的眼神:“我喜歡和你上床,喜歡被你抱,喜歡被你汙染,朗月,我愛你。”

朱醴說著令人羞恥的字句,展露在病號服外的肌膚亦浮上了一層羞恥的紅暈,但他的態度卻分外坦蕩,一雙眼睛幹凈得宛如雨後初霽的天空。

周朗月極為喜歡朱醴這副模樣,伸手撫過朱醴的額發,比照著朱醴道:“我喜歡和你上床,喜歡抱你,喜歡汙染你,朱醴,我愛你。”

朱醴用額頭蹭了蹭周朗月的掌心:“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周朗月莞爾笑道:“也謝謝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倆人用各種言語傾述著對對方的愛意,一直到粥鋪將吃食送來。

朱醴付過錢,將吃食擺在病床上,自己也上了病床去,與周朗月相對而坐。

倆人靜靜地吃著,都沒有說話,忽地朱醴用腳尖摩挲了下周朗月的小腿問道:“朗月,你做手術的時候,對我說的是什麽?”

周朗月喝著生滾香菇牛肉粥,唇上沾染了些粥液:“當然是‘朱醴,你喜歡穿著什麽樣的女裝被我汙染?’”

朱醴正吃著蝦餃,聞言一驚,險些被噎住了,輕咳了幾聲,方才指著周朗月道:“你……你……你做著手術怎麽還有精力想這麽……”

“這麽什麽?”周朗月擡手揩去朱醴唇上的一點油膩,又舔了舔自己沾上了油膩的指尖。

朱醴不會講淫言穢語,搜腸刮肚地吐出一句:“你無恥。”

周朗月不以為意,舀了一勺生滾香菇牛肉粥餵了朱醴,才道:“騙你的,我說得是‘朱醴,我愛你,我終於回到你身邊了。’”

朱醴不覺紅了臉,奪過周朗月手中的勺子,埋首去喝自己的生滾香菇牛肉粥。

他喝了大半碗,卻聽見周朗月取笑道:“朱醴,你為什麽要搶我的勺子?”

朱醴的臉更紅了些,將勺子胡亂丟給周朗月,轉而拿起自己的勺子繼續喝粥。

周朗月作弄夠了朱醴,也專心地喝起粥來。

周朗月的右肩因為右手神經麻痹以及身體虛弱的緣故,痊愈得很慢,汙染不了朱醴,在住院後的第八天,他再也忍不住,便哄著朱醴自己脫了衣服,將朱醴全身上下都仔細撫摸了一遍,美名其曰檢查朱醴有沒有受傷。

住院後的第二十七天,他總算能出院了,一出院,他便打了出租車,拉著朱醴回了家去,將朱醴徹徹底底地從裏到外地好好汙染了一天。

半夜,朱醴在周朗月懷裏醒來,他一睜開雙眼便有一輪明月透過窗簾縫映進了他眼中,又有細碎的月光傾瀉進來,清朗、明亮,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斑駁。

這是眾人的明月,高懸於夜空,遙不可及,而他的明月已將他擁入了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接下來是甜甜甜的番外,下個番外補充下解毒劑的後續,還有女裝,再下個番外是朗月和小醴貓狗雙全的日子,下下個番外同性婚姻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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