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五十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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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愛你,朗月……不要再騙我了,不要再騙我了,我……我離不開你……”朱醴小心地避開周朗月的傷口,將頭埋進了周朗月的頸窩裏,又將所有的軟弱伴著淚水灌進了周朗月的衣領中。

在離開周朗月的這段時間裏,朱醴無時無刻不想著周朗月,連進食都是機械式的,毫無味道,甚至還因為怕周朗月在夢中糾纏他而依賴上了安眠藥,好似他的整具身體皆是汲取著周朗月的養分才得以生存的。

他原本已決定要割舍下周朗月了,縱然這對他而言無異於剔骨削肉,但若是周朗月對他徹頭徹尾俱是利用,他又何必要自輕自賤。

然而周朗月卻不斷地說愛他,雖然這愛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判斷真假,就如同他不知道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周朗月是演戲亦或是真實。

要是方才他沒有聽到那則新聞,他早已遠離周朗月了,可他卻聽到了。

壓在心底的感情驟然被引爆,將他變作了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旦有翻本的機會便不願輕易放過,倘若他贏了,他便能得到周朗月,倘若他輸了,他至多不過輸掉這具身體。

外面,夜幕漸漸降下了,朱醴托著腮,望著還未轉醒的周朗月,周朗月半隱在夜色中,將要看不清眉眼了,忽然,房間裏的燈刷地亮了起來。

朱醴眨了眨眼,神經霎時緊繃了起來,他回過頭去看,病房門嚴實地關著,病房裏也沒有別人。

是了,應該是到時間了,燈便在電腦系統的設定下自行打開了。

他笑了笑,自己是過於緊張了,林凝不會來的,他應該相信周朗月。

他擡頭看了下時間,馬上便要到兩個小時了,周朗月為什麽還不醒?

周朗月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不會的。

他專註地望著周朗月蒼白溫柔的眉眼,下意識地用手指劃過周朗月綻裂的唇瓣,疑惑地想:為什麽朗月之前吻我的時候,我沒有發現他的嘴唇開裂了呢?

想著想著,他站起身來,想要將敞開的窗簾拉上,但他的指尖卻猝然泛起了濕意,他垂眼一看,竟然看見有一點舌尖正小心翼翼地舔舐著他的指尖,而舌尖的主人張著雙眼,眼底盛滿了惶恐與討好,生怕自己將他推開了去。

朱醴不做聲,就這麽任由周朗月舔舐著他的指尖,周朗月便將他右手的五根手指都一一舔舐過,又吻了吻手背,朱醴背光站著,周朗月無法將他的神色看得分明,但朱醴並沒有拒絕便是好的,他試探著扣住了朱醴的手腕子,輕輕一拉,他並沒有抱多少希望,然而朱醴竟真的落到了他懷中。

朱醴左手撐著床,以免壓到周朗月的傷口,而後卻是主動覆下唇去,又松開唇齒,勾引周朗月與他唇齒交纏。

倆人吻了一陣,朱醴低低地喘著氣,問周朗月:“你喜歡牛奶味的潤唇膏麽?”

許久前,周朗月曾問過朱醴這個問題,當時周朗月一面逗弄著朱醴的唇舌,一面為朱醴塗牛奶味的潤唇膏,直折騰得朱醴斷斷續續地作出肯定答覆,但周朗月卻隨即不懷好意地道:“不過我更喜歡牛奶味的安全套。”

而今,由朱醴來問這個問題,周朗月便知朱醴已選擇相信他了,他心中悸動,溫柔的眉眼有了點血色,幹燥得綻裂開來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我喜歡牛奶味的潤唇膏,不過我更喜歡抱你,直接抱你,不需要安全套……”

他停頓了下,含著朱醴柔軟的耳垂:“讓我汙染你,朱醴。”

“好。”朱醴頷首應下了,“等你傷好了,我就讓汙染我。”

“我會徹徹底底,從裏到外好好地汙染你,讓你染上我的味道。”周朗月說著葷話,羞得朱醴的眼尾浮上了一層艷色。

朱醴輕輕地推了下周朗月的右肩:“你先放開我。”

周朗月卻是猛然抱住了朱醴的腰身,驚聲問道:“你後悔了麽?”

“沒有。”朱醴搖搖頭,“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賭一把,賭你不會騙我。”

“我說過從今往後,我對你再無虛假。”周朗月吻住朱醴的眼簾,“別離開我。”

朱醴卻是又推了下周朗月:“你先放開我,我去拿潤唇膏。”

“再讓我抱一會兒。”周朗月不肯放手,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才松開朱醴。

朱醴堪堪從公文包裏拿出潤唇膏,卻聽見周朗月笑道:“朱醴,你拿了我的公文包。”

朱醴坦率地道:“我那時匆匆回了趟家,也不知道為什麽錯拿了你的公文包。”

周朗月心生甜意,見朱醴到了他面前,道:“為我塗潤唇膏吧,用手指,我還沒有嘗夠你手指的味道。”

朱醴面頰一紅,旋出一段牛奶味的潤唇膏來,用指尖沾取了少許,便蹭到了周朗月的唇上。

周朗月待朱醴將他唇瓣都塗抹了一番,才以牙齒銜住朱醴的指尖,慢慢品嘗。

周朗月的口腔很熱,直熱到朱醴心尖,朱醴沈醉其中,身體不由自主地下墜到病床上,被周朗月擁住了。

周朗月突然松開了朱醴的手指,望住了雙眼迷離的朱醴:“接下來用嘴唇吧,我也還沒有嘗夠你嘴唇的味道。”

朱醴拿了潤唇膏往唇瓣上塗,塗潤唇膏並非是件十分私密的事,但在周朗月的註視下一股羞恥感卻莫名地油然而生。

他好不容易塗完潤唇膏,周朗月便用左手捧住了他的側頰,而後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自己的唇瓣磨蹭著朱醴的唇瓣。

四片唇瓣起了火一般,燙得厲害,但僅四片唇瓣廝磨,到底無法滿足倆人,不久,朱醴的下唇便落入了周朗月的唇齒間,被百般吸允啃咬。

吻了一陣,周朗月怕控制不住自己,勉強放過了朱醴。

朱醴的雙眼盡是水光,含情脈脈地一望,便引得周朗月又將他吻了一番。

良久,朱醴才從周朗月懷裏出來,定了定神,問道:“你心口的五道傷口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朗月據實答道:“在我和你同居的第一天,我心口處被裝入了微型監視器,這個微型監視器會將我所有的語言、行為、定位記錄並上傳至雲端,而且不能隨意取出,除非我的生命體征降低到垂死程度,所以我才借著要讓你相信我真的感染了的名目,故意制造了藥劑,服了下去,這藥劑導致我昏迷了二十餘天,我轉醒五天後,便逃出了醫院,將微型監視器取了出來,但我當時神志不清,也沒什麽力氣,劃了五刀才成功將微型監視器取出。”

說完,周朗月觀察著朱醴的神情,朱醴被燈光打著,臉上的神情纖毫畢現,他這才發現朱醴臉上覆著已幹去的淚痕,他伸長了手,柔聲道:“朱醴,你哭過了麽?”

朱醴點了點頭:“嗯,我哭過了。”

周朗月又柔聲問:“是為了我哭的麽?”

朱醴又點了點頭:“嗯,是為了你哭的。”

周朗月的指尖搭上了朱醴的側腰,而後輕笑道:“你低下頭來,讓我負責把你吻幹凈。”

朱醴依言低下頭來,讓周朗月一點一點地將他臉上的淚痕全數舔吻了幹凈。

接著,周朗月又吻了吻朱醴的唇瓣,取笑道:“怪不得我覺得我的脖子有點粘膩,原來是你抱著我哭過了。”

朱醴羞怯地道:“那我也負責任地把你吻幹凈吧。”

話音落地,他便伸出點舌尖來落到了周朗月的脖子,細細舔吻了一遍之後,周朗月卻解開了身上病號服的扣子,故意地道:“你的眼淚流到裏面去了。”

朱醴的唇舌蜿蜒而下,周朗月享受著被朱醴舔吻的滋味,卻又得寸進尺地不停摩挲著朱醴的背脊、腰身。

朱醴被欺負地從眉眼到後頸一片嫣紅,但仍是乖巧地按照周朗月的要求負責任地吻去了自己的淚水。

周朗月卻不滿足,又壓著朱醴親吻,他對朱醴決絕地離開他的背影心有餘悸,唯有與朱醴親近,他才能安定下來,若不是現在心口還疼著,他必然要將朱醴好好汙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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