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三十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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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醴、周朗月倆人一連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每天都會耗去最起碼一兩個小時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倆人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不適,但林教授卻遲遲不放他們出院。

朱醴越來越驚慌,生怕自己其實早已被感染了,不過是還沒有顯現出來,他才覺察不到自己身體的異常,而林教授則是出於其他目的才隱瞞了他。

第八天,朱醴已經先檢查完畢了,惴惴不安地在病房中走來走去,當周朗月回到監護病房,他便立刻縮在了墻角。

周朗月不明所以地走到朱醴面前,問道:“怎麽了?”

朱醴將臉蒙在窗簾後面,不去看周朗月,只悶聲道:“我怕我已經被感染了,朗月,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周朗月被抽了一些血,此時左手手指正按在右手手肘內側,他望著一片奶黃色的窗簾裏上朱醴雪白的指尖,柔聲道:“別害怕,你肯定沒有被感染,林教授不是說你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麽?”

那雪白的指尖登時將窗簾柔軟的布料攥得起了一大片褶皺,同時那指尖的主人驚恐地道:“如果我沒有被感染,各項指標真的都很正常,林教授為什麽不放我們出院?”

周朗月猜測道:“林教授應該是希望我們多留院觀察幾天,以完全排除被感染的可能性/吧。”

朱醴反問道:“如果我早已被感染了,林教授另有目的才不告訴我,並且將我們關在這裏呢?也許他會把我們關到死為止。”

聞言,周朗月也顧不得血是不是止住了,他馬上松開右手手肘內側的棉花球,轉而用力地將覆在朱醴臉上的窗簾扯了去。

那棉花球失去了周朗月的按壓,即刻墜落在了地面上,本白色的一團,其上沾著嫣紅的鮮血,頗為刺眼。

朱醴整張臉頓時展露了出來,盛滿驚恐的雙眼微微有些發紅,他朝著周朗月瞧了一眼,周朗月手肘內側溢出的鮮血卻猝然紮進了他眼中,他猛地按住了針孔,掃過地面上的棉花球,驚聲道:“你為什麽不按住棉花球?”

周朗月順勢將朱醴攏在懷中,親吻著朱醴的發絲,溫柔似水地道:“因為我想抱你了,要是按住棉花球,就沒辦法抱你了。”

朱醴被周朗月說得身子一陣陣發軟,剛要掙紮,雙唇卻落入了周朗月口中,被不輕不重地吸允著,這吸允好似將他全身的力氣吸允幹凈了,使得他的掙紮全然沒有力道,顯得弱小而可憐。

朱醴幾乎癱軟在周朗月懷中,他的手指卻還努力地按著那只棉花球。

周朗月低首吻了下朱醴按在棉花球上的手指關節,輕輕地咬著,道:“松開吧,應該已經不流血了。”

“不要。”朱醴瞥了眼周朗月肌膚上附著的嫣紅,猛烈地搖頭,“不要,我不要松開。”

“好吧。”周朗月低笑一聲,擡手去剝朱醴的衣服。

朱醴用空暇的左手抓住周朗月的手,雙眼盈著水汽道:“不要。”

周朗月任由朱醴抓著他的手,問道:“不要什麽?”

朱醴答道:“不要抱我。”

周朗月咬住朱醴的唇角,不緊不緩地問道:“為什麽不讓我抱?”

話音落地,他的手便迅速地動作了起來,不予朱醴半分餘地,朱醴霎時如同一株攀援的植物,及時用左手勾住了周朗月的脖頸,才勉強站立。

片刻後,朱醴終於嗚咽一聲,可憐兮兮地道:“不要……不要……”

即使被自己強迫,朱醴都沒有松開按在棉花球上的手指,周朗月見狀,摩挲著朱醴的面頰,嘆息著道:“你為什麽一直說不要?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麽?如果你被感染了,我就和你一起死。”

朱醴眼尾泛紅,低喘不止:“不要……我……不要你和……我一起……”

周朗月吻住朱醴的唇,將最後一個字咽了下去,吻了良久,才軟聲軟語地道:“別怕,你不會被感染,我們也不會一起死,我們會一起活下去的,等我們老了,我們可以牽著手,拄著拐杖去公園散步,假如你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養只貓,或者養條狗。”

朱醴幻想著周朗月所描述的情景,直覺得這情景觸手可及,一時間開心得要近乎要落下淚來。

他主動吻上周朗月,又用面頰磨蹭著周朗月的面頰,問道:“可以養只貓,再養條狗麽?”

周朗月望著朱醴含情脈脈的雙眼,抿唇笑道:“一只貓和一條狗養在一起,假如打架了該怎麽辦?”

“不會打架的。”朱醴擡手撫摸著周朗月溫柔的眉眼,“你這麽溫柔的人,養的狗和貓也一定很溫柔,不會打架的。”

周朗月失笑道:“為什麽是我養?不是你要養的麽?”

朱醴反駁道:“不是你提議的麽?”

周朗月嚴肅地道:“提議的是我,可要養的是你。”

朱醴瞪著周朗月:“要養的是我,但是是你提議的。”

倆人又毫無意義地互相爭辯了幾句,而後,四目相接,便都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忍不住抱著對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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