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修(加了幾百字,覺得這樣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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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這天, 蘇元君一大早的等到了禮部尚書盛大人的門前, 然後和他來了個刻意的偶遇,反正盛大人娶的是他姑姑, 大家都是親戚,路上遇到了一塊去也沒什麽不妥的。

於是蘇將軍就借著盛大人手裏的請帖混了進去, 剛走進院門, 老遠就看見他一身華服,被幾個賓客圍在其中, 其他的一些好像都是諸寧的遠方親戚, 放眼望去, 寥寥幾十個人好像都是是淮南王府沾親帶故的,就自己一個外人,他摸了摸鼻子, 臉不紅心不跳的躲在角落裏。

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前面光彩照人的世子爺, 幾日不見, 更加俊秀了。有人的目光一直註視著自己, 不發現也難,諸寧回望過去就撞進了蘇元君的眼睛裏,墨黑色的瞳孔裏溢滿了深情,濃烈的一把灌醉了諸寧。他心虛的低下頭, 臉上卻悄然浮現一絲緋紅。

李安寧見狀, 捂嘴笑道, “這幅模樣是看到了哪家的千金?要不要今天一塊把好事辦了, 反正我們寧兒長大了, 也該娶妻了。”

她這嗓門可不小,廳裏不少人都聽見了,幾個跟著父兄來的花樣少女紛紛都調整了身姿,力圖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出來。幾個少女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世子看的到底是誰?

下面的小女兒心思動蕩萬分,蘇將軍也是,他直直的盯著諸寧,想著前兩天對方在宮裏的冷淡,他心一慌就當眾表明了自己的斷袖之癖。只是沒舍得將他拉下水罷了。

現在,諸寧要是敢現場只一個姑娘談婚論嫁,他就敢上去親他,他要昭告天下,這個人才不會娶妻生子呢,他是心悅自己的。

別狼一樣的眼睛註視著,諸寧慫慫的搖了搖頭,王爺不滿的瞪了大女兒一眼,就知道整這些男婚女嫁的,又不是媒婆,操那麽多心。

李安寧委屈著臉退下了,同時堅定了今天一定要驗證自己的猜測。前段日子她府上的弟妹生下了一個哥兒,她怎麽瞅著都覺得眼熟,明明是她第一次見剛出生的小哥兒,卻感覺以前見過一樣。直到某天夜裏做夢,才發現自己七八歲時偷偷跑進母親產房看到的弟弟就是這樣的。

只是後來弟弟就變了,沒有了那個紅點,依舊精致漂亮,她也沒有多想。現在一聯想,就都明白了,具體如何還得看手中這杯藥酒。

而蘇元君看著諸寧穿著月白色流光溢彩的華服,在父親的主持下進行加冠,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然後給賓客們敬了一杯酒,就神色異常的離開了。

他悄悄離開席間,跟了上去,發現諸寧面部發紅,細密的汗珠不斷從皮膚滲出,好像是熱的厲害。

諸寧被小文子扶著,到了僻靜的地方,就開始動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連忙被小文子給攔住了,“馬上就到屋裏了,您就是熱也再忍會兒好不好?”

諸寧難受的搖了搖頭,“不行,受不了了,我先跑回去。”全身都黏膩膩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小文子趕緊跟了過去,蘇元君隨後跟上。

門一關,諸寧就將自己身上的冠服全都脫下,只餘下輕薄的裏衣,還是悶得不行,就將窗戶給打開了。

小文子已經準備了浴桶給自己主子,出汗成那樣肯定是要梳洗一番才能見人,水倒好之後,他將癱坐在地上的主子扶進桶裏,給他把頭發放在外面,“剛才我好像在賓客中看到蘇將軍了?”

“你看錯了,我賓客名單中沒有他。”諸寧雖然現在腦子有點亂,但是下意識的不想讓小文子知道蘇元君來了,不然小文子跟父親告狀怎麽辦。

小文子肯定道,“我瞅的清清楚楚的,肯定是蘇將軍,怎麽這次回來主子就不太提蘇將軍了呢?見面也不熱絡了。”

“你別提了,一言難盡。”諸寧說的是淮南王不讓他和蘇元君過多接觸,以免給雙方引來殺身之禍的事。而躲在窗下的蘇元君聽的心都提了起來。

小文子心有疑惑,忍不住問了出來,“咋了,您不是喜歡蘇將軍嗎?”

“什麽喜歡?之前那不是假裝的嗎?”諸寧感覺腦子抽成了一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但是好像又知道在說啥。

小文子見主子揉太陽穴,以為他腦子疼,要給他按按,一上手就被諸寧給推開了,這人按的一點都不好,反而更疼了,要是蘇元君在就好了。

心裏煩躁,“去去去,去院門口給我守著去,任何人都不準放進來,我難受想休息一會兒。”

“用不用叫大夫?”

“不用,我好著呢,歇會兒就成,讓我一個人待會兒,不要打擾我。”可諸寧通紅的眼眶,泛紅的身體,一點都看不出好來著,但是身為奴才,最重要的就是聽主子的話,於是就閉上門走了。

諸寧搖搖晃晃的從浴桶裏出來,身上的裏衣已經濕透了,想去櫃子裏拿一套幹凈的換上,不小心碰上了旁邊的銅鏡,看到鏡中的自己,眉間赫然一點鮮活明亮的紅點,他不信的擦了擦鏡子,再看還有,然後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那個地方滾燙帶著體溫,仔細摳,摳不下來。

諸寧急的都要流汗了,他在大南山裏待過,和那些哥兒真是的接觸過,自己額頭上的這個東西是怎麽突然出現的,要知道哥兒都是娘胎裏就帶紅痣的。自己這總不能是行了冠禮,就開始變身,從男子變哥兒吧,還會生孩子的那種。

他手一抖,銅鏡掉了地上,碎成了幾半。

諸寧又急忙去找水,用水洗一遍臉,說不定就變回來了,肯定是剛才泡的澡有問題。

窗下的蘇元君已經打算走了,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騙自己的,他再也不要理這個人了,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他惡心的嘴臉,心裏想走,但是腿挪不開步子。聽到裏面連連發生響動,最後更是撲騰一下,沒了動靜,心裏還沒想,身子就跑了進去。

看見頭泡在浴桶裏的諸寧,蘇元君心急,直接一下子將人拽了出來,想看他憋沒憋著氣,卻看到了一張不同以往的艷麗面龐,明明臉和平時是一樣的,唯一給人帶來視覺沖擊的就是眉間那點紅痣。他隱隱的想到了什麽,但是不敢確認。

諸寧渾身火熱,燒得他神志不清,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帶著清涼好聞的氣息,他湊上去聞了聞,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呢喃道,“蘇哥。”

蘇元君看他這模樣,已然了解,明明那麽壞的一個人,戲弄了自己,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的為他動心,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那麽就不要怪自己了,更何況是他先招惹自己的,不是嗎?

看著穿著濕衣服不斷往自己身上蹭的諸寧,蘇元君神色一暗,將人抱到了床上,搖了搖他,“看著我,我是誰?”

諸寧不知道他為啥為這麽傻的問題,自己又不是不認識人,“你是蘇元君,蘇閻王,我又不是不認識你,我還知道你喜歡我。”說完最後一句他癡癡的笑了,帶著些許驕傲得意。

蘇元君押著火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你?”

“因為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出來的,這裏會冒小星星。”說完他用手指了指蘇元君的眼睛,因為手上沒勁,直接弄到了蘇元君嘴裏。

蘇元君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耐著性子最後問一遍,“你喜不喜歡我?”

諸寧想了片刻,害羞的點了點頭,漂亮的杏眼瞇成了新月,眉毛上翹,帶著一絲喜悅。

伏在他身上的人,已經如猛虎出山,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當真了,這輩子你是逃不掉了,就算是互相折磨也要在一起一輩子。

院門口守著的小文子覺得屋裏的動靜不太對,但是思考了片刻,還是沒有進去,不聽主子話的奴才不是好奴才,他得討世子的喜歡,世子走了一個月,他在剛回府的大小姐院裏伺候了幾天,就發現世上怕是再也沒有主子這麽好伺候的了。

一次之後,藥效怕是過了,諸寧漸漸的清醒過來,感覺到自己現在所處的情形,當即一口老血噴出來,逮住蘇元君的脖子就咬,蘇元君就跟不怕痛的一樣,反而湊過來親他,他當即惱羞成怒,鮮血味在兩人嘴中蔓延,將軍才鳴金收兵。

兩人躺在床上喘著粗氣,誰也不肯先說話,直到院內傳來紛雜,李安寧帶著人來找諸寧了。

諸寧心頭一慌,怎麽辦,想趕緊穿衣服收拾好,一下床腿軟跪倒在地,蘇元君將他抱起來,穿好衣服,自己三下兩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跟外面說了什麽,李安寧一夥人漸漸離開了,待蘇元君回來之後,就看見諸寧坐在床邊,拿著一塊銅鏡碎片,怔怔的看自己的臉。

蘇元君怕銅鏡劃破他的手,一把奪過之後,坐在他身邊,“我會娶你的。”

諸寧聽著就像渣男委屈的負起責任一樣,當然不願意,自己一個大男人哪裏需要人負責,氣急,“我才不會嫁人,要娶也是我娶你。”

“好,那你娶我。”蘇元君認真道。

諸寧回頭看他,男人漆黑的瞳孔裏全是認真,找不著一點說氣話,或者是開玩笑的意思。

有一瞬間的心慌,也有一瞬間的喜悅,他別扭的轉過頭,“先不提這茬了,你說我額頭上這怎麽回事,我就這麽出去的話,其他人會怎麽看我?”

“我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具體的日期我們可以再選擇。”蘇元君把這話說完,才慢慢的把目光移到他的眉間,沒想到真的紅痣會如此驚艷,此刻像是喝飽了血肆意揮灑自己的亮麗。

“眼下你的情況只能用一種情況來解釋,就是你剛出生是個哥兒,但是淮南王府需要一個男孩子來繼承家業,要是王爺王妃就謊報了,因為皇上曾下令規定,王府沒子嗣繼承者沒收爵位。他們可能不想失去自己應有的爵位,所以如果你這樣出去的話,不僅你家的爵位被沒收,而且你父母還會別扣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這麽嚴重?那不行,我不能讓父母受罪,我可以裝一輩子的。只要我再喝了藥,把這個痣隱藏了就好。”

“據我所知,那種禁藥只能喝一次,其實,你還有一個法子。”蘇元君一本正經的誘哄道。

“什麽法子?”諸寧眼巴巴的瞅著他,這種生死存亡大計之前,剛才的狗啃只能稍後算賬。

“就是咱們在大南山那邊發生的事情。”蘇元君好心提醒道。

諸寧腦子哄的一聲醒,哥兒身子特殊,主要懷了孕就一輩子沒有紅痣,和尋常男子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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