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荷包與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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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希居。

王昭言重新安撫尚錦睡下。在惜暖閣推門後入眼的那一幕不斷在腦中顯現。王昭清雖然很擅長掩飾,但是他的慌張之色終究是瞞不過他王昭言的眼的,還有尚錦頸間的紅痕,還有丟在榻上的碧玉……

“姑爺。”花椒在近前行禮。

王昭言道:“今後,還是你貼身伺候夫人。你是從小就跟著她的,我放心。”

花椒謝過王昭言,問要不要去煮醒酒湯。

王昭言說不必了,叫一個大夫來就好。

花椒急問,是不是她家夫人身子不舒服?可要緊?

王昭言道:“沒什麽,我怕她今日累著了,找個大夫過來吧。”

花椒轉身去辦了。

無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他半倚著門框,斜乜著王昭言,冷哼道:“沒用的男人。”

大夫來診過脈,說尚錦只是乏了,並無大礙,睡一覺就好了。並囑咐說,合歡皮固然有安神的效用,但是孕婦不宜用。

王昭言不露聲色地應下,派松葉送大夫回去。

第二日。

日頭很高了,尚錦才幽幽轉醒。

她撐著自己的頭坐起來,問什麽時辰了。

王昭言端起桌上的一碗清粥上前,道:“辰時二刻了。來,把粥喝了。”

尚錦驚呼:“你怎麽不叫醒我?誤了好些事呢。嚶嚶嚶嚶,我沒有守歲。”

王昭言嘆息:“你昨日躲在惜暖閣去偷懶,讓我好找,找到了,叫又叫不醒,如今還怪我不叫你起床。”

尚錦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睡在惜暖閣的,如今卻是躺在王昭言三希居的大床上。

屋子裏暖哄哄的,她的衣裳也脫了。

王昭言笑道:“快些起床,待會兒要有拜年的來,我還在貪睡,叫我如何交代?”

尚錦忙從床上溜下來,跑去梳妝臺前梳妝:“都這個時辰了,啊啊,素琴,素琴,快給我梳妝!”

花椒端著熱水進來,給尚錦和王昭言問安。

尚錦頓住,問:“素琴呢?”

花椒低頭不言。

王昭言解釋道:“昨個兒晚上紅彥家的長輩來給我請安,拜早年,問我要素琴,該帶了聘禮,說是紅彥的意思,我……應了。這個紅彥,平時在的時候也不見他說半個字。”

尚錦驚道:“你應了?!你問過我嗎?你就這麽隨隨便便的把我的人給配了人?”

王昭言結舌:“我……這大過年的,我也不好就一口回絕的……要不……年後我和紅彥說清楚,就當沒有這事兒?”

尚錦翻白眼兒道:“答應了人家又反悔,我還真不曉得你這大公子的名聲是怎麽混出來的。”

王昭言笑道:“我問過素琴了,她也是願意的,我這才答應的嘛。”

尚錦長舒一口氣:“罷了。你記著這是最後一次就好了。雖然我嫁給了你,但是,素琴終究是我的丫頭,你是不能隨意處置的,總要問過我才是啊。”

王昭言忙稱是,並示意花椒給她梳妝。

尚錦的睡衣領子敞著,她對著鏡子就看到自己頸間的紅痕,頓時大囧,狠狠地瞪了王昭言一眼。見王昭言也在看她,便拍拍自己的肚子,警告意味十足:你的娃娃還在這裏呢,小心些,哼,趁著我熟睡的時候吃豆腐,非君子所為啊。

王昭言揮揮手讓花椒退下。自己上前為尚錦梳頭,喃喃自語道:“這小家夥什麽時候出來啊,我等得好苦。”

尚錦賭氣搶過他手裏的梳子:“最好永遠不要出來。”

王昭言笑著低下頭,在尚錦的耳邊吹氣:“錦娘,我想要……”

尚錦用後肘戳了他兩下:“沒正經!快些收拾一下,他們拜年也快過來了。”

王昭言不著急:“這個時辰大約在父親那邊,還有家裏的好些個長輩,輪到這邊大約要中午了。”

尚錦梳頭的動作緩下來:“那你剛才還催我。”

“我自然要催你,早些起來吃東西,不要餓壞了我兒子。”王昭言把濕了的熱毛巾遞到尚錦跟前。

尚錦狠狠地瞪他,搶過毛巾擦臉:“只記得你兒子,餓死我算了!”

王昭言忙討好地上前:“我可是舍不得的。”

“咦?我的荷包呢?”尚錦翻找著自己昨天穿過的衣服。

王昭言問:“什麽荷包?”

尚錦抖了抖昨天穿過的那件上衣:“就是前段時間你給我畫的那個竹葉蘭,我看著樣子不錯,就做成了荷包帶著,這個時候不能用香,我只放了茶葉的。”

王昭言道:“大約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掉在路上了,改天我再給你畫一個。”

尚錦一臉的可惜:“你畫一個倒是不費事,可連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啊。”

“要不,回去找找?”

尚錦道:“人來人往的,怕是找不到了。”

王昭言點頭:“這倒是。”

尚錦:……

之後的幾天眾人都沒有見到王昭清的影子,問起來,說是除夕夜的時候喝多了,摔著了。王子瀟去看望過,說確實是摔著了,還挺嚴重的,鼻青臉腫的,都下不了床了。眾人驚呼,這麽嚴重?!怎麽摔得啊?大少爺王子侃說,他爹那晚直到天亮了也沒回去,最後在後花園的假山下面的小徑上找到的,那時候已經摔得很嚴重,爬不起來了。於是眾人猜測,大約是喝多了,爬到了假山上,失足落了下來。

至於王昭清,也只能含含糊糊認了,到底不敢承認除夕夜那晚具體發生的事情。

王昭清躺在床上,渾身跟散了架一樣,稍微一動就疼得要死。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把他打暈了……若是被他抓住,定然給他廢了,哼!

他艱難地擡起手臂,手裏握著一個淺藍色的荷包,上面的竹葉蘭繡得精致,栩栩如生。那荷包散發著淡淡的茶香,王昭清忍著疼把它放在鼻子上,深深嗅著,他隱約覺得,這上面還有尚錦的體香。

丫鬟亞紅端著午飯進來,嬌嬌的喚道:“二爺,吃飯了。”

王昭清冷哼道:“這才想起我來,早上的飯怎麽沒送來?夫人呢?”

亞紅道:“過年,大家都忙,夫人和人約著打馬吊去了。”

她把飯端到王昭清跟前:“二爺,亞紅來伺候你啊。”她看到王昭清上來不起收起來的荷包,陰陽怪氣道:“吆!這是誰送的啊?”

王昭清趕忙收起來:“去去去,有你什麽事?餵我吃飯。”

亞紅冷哼道:“不給看就不看了,誰稀罕?”挖了一勺飯沒好氣地塞進了王昭清的嘴裏。王昭清這個時候餓得厲害,自己的自理能力不怎麽強,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只得忍了這個憋,只是算計著等他好起來再慢慢算賬。

二夫人滿臉喜色的回來,知道的明白她這是贏了錢了。

亞紅迎上去,窸窸窣窣地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二夫人原先還滿面春光的臉,頓時就陰雲密布了:“此話當真?”

亞紅點頭不疊:“自然是真,奴婢親眼看到的。”

二夫人問:“你看得仔細嗎?”

亞紅道:“奴婢一進去,二爺就忙不疊地藏了起來,奴婢問一句,他就呵斥著不準,不過奴婢瞟過一眼,是個精細的物件兒,是女人的東西,之前都沒見過。”

二夫人冷笑:“都這樣了,還想著好事兒呢。你留心一下,看他最近都和哪些小蹄子有來往。尤其是五房的那個小媳婦,年輕,嫩得很,會勾引男人。看五爺,五弟妹都沒了多少年了,也不見他續弦,被這個小蹄子一勾引,半年就給她扶了正。”

亞紅應著,料著她家夫人這個時候火氣上來了,忙悄聲退下。

“呀,爺,吃了沒?”二夫人邁著小步子走進來。

王昭清冷哼一聲:“你一天到晚跑到哪裏去了?還知道我的死活?”

二夫人不理這個話頭。

王昭清道:“我那日回來的時候,貼身的玉佩不見了,你去那條路上找一找,莫不是丟了?”

二夫人道:“這都多少天了?你才想起來?早就被人撿走了。”

王昭清覺得她說得有理,道:“你去惜暖閣那邊看看,是不是丟在那邊了?也問一問大嫂的下人,見了沒有?”

二夫人問:“多金貴的玉佩?這麽上心?”

“唉,就是我那個貼身的碧玉佩啊。”王昭清痛心疾首道。丟了還是次要的,只怕是……被有心人撿了去啊。苦惱的是,他還不知道丟在了哪裏,若是……那時候掛在了尚錦的身上,可就麻煩了啊!

二夫人叱道:“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就丟了?”

王昭清不理她,暗自苦惱。

二夫人見他不言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尖叫起來:“呵,你不是給了哪個相好的了吧?”

王昭清拉下臉來:“胡說些什麽?!我何時有相好的了?”說良心話,他除了在家裏和幾個丫鬟關系暧昧一點外,還真沒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雖然偶爾也出去玩樂,但那終究是少數,一年到頭,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二夫人也懶得揭穿他,你撲上去搜身也太不像話,手裏沒有證據,反而把亞紅給暴露了,實在不值得。於是,她暫且也沒有追究荷包的事情。

二夫人真的去惜暖閣打聽,細細詢問,只是從打掃的下人口中得知在惜暖閣中打掃出一些碧玉的碎片,然後就被哄搶一空了,這樣上好的玉璧,就算是碎了也是價值□□的,融成其他的東西也是好的。那下人掏出一小塊給二夫人看,那上面斷裂的花紋二夫人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王昭清的。唉,可惜哦,這寶貝就這麽碎了……二夫人忍不住一陣陣肉疼。

“真是奇怪呢,早些時候大夫人身邊的花椒也來找東西,如今二夫人也來找,怎麽都把東西丟在這惜暖閣了?”那下人嘀咕道。

二夫人精神一震道:“花椒?她來找什麽?”

那下人道:“好像是個荷包,不過沒找到。”

二夫人來了興趣:“荷包?是個什麽樣的荷包?”

那下人回憶著花椒的描述:“好像是個淺藍色的,上面繡著什麽蘭花。”

二夫人記下了,轉身就走。本來想囑咐這個下人把那些碧玉碎片也找回來些,這個時候也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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