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孩子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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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言不知道素琴怎麽又不在房裏,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尚錦有身子,身邊沒有人怎麽行?素琴這個丫頭真是不夠穩妥。

床上的尚錦側身睡著,眉頭還微微皺著,不知道在為什麽發愁,或者說是做了什麽不開心的夢?王昭言輕聲上前,伸手想撫平她眉間的隆起,可是快要接觸的時候又頓住了,他黯然地收回了手。

看了好半天,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給她拉了拉被子。估摸著她快醒了,王昭言轉身就要離去。卻不想這次背後傳來輕柔的一個聲音:“又要走了啊?”

王昭言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轉念一想,許是尚錦在說夢話也不一定啊。他不知道怎麽連回頭一看究竟的勇氣都沒有,放輕了腳步就要走到門口了。背後傳來輕輕地嘆息聲。

王昭言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去看床上的情況,卻正對上尚錦看過來的眼睛,不由得怔住,再也移不開眼了。

王昭言扯出一抹笑:“醒了?”

尚錦點了點頭,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哈欠,帶著幾分睡意朦朧,她坐起身來靠著床頭,對王昭言道:“坐吧。”

王昭言受寵若驚,卻不敢冒失,在門口的地方找了個椅子坐了。

尚錦看著他,道:“我不吃人。”

王昭言尷尬地笑笑,又找了個近一點的位置坐了,顯得有點拘束。呵,他王昭言什麽時候這樣“難堪”過?錦娘啊,錦娘,這一世……也就是你了。王昭言想著苦笑。

尚錦指了指離床比較近的一個位子,道:“你離那麽遠,我說話還要有意提高嗓門,累。”

王昭言聞言,就到了床邊坐下,一瞬不瞬的盯著尚錦的臉看。

尚錦問:“看什麽?”

王昭言說:“錦娘,你憔悴了好多,我……”心疼了。

尚錦搖搖頭:“是胖了吧,最近除了吃就是睡。”

王昭言不言,她雖然除了吃就睡,也沒長幾兩肉。

二人一時無話,屋裏寂靜的讓人都快窒息了。

尚錦挪開了放在肚子上的手,對王昭言道:“每天這麽鬼鬼祟祟的,不就是為了看他嗎?現在近在眼前了,不跟他說說話嗎?”

王昭言盯著尚錦的肚子,伸出手想去摸一摸,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縮了回來,垂眸不言。他哪裏是只為了看這個尚未成型的小東西?他是為了看她呀。

尚錦嘆息一聲,拉著王昭言的手撫上自己的肚子,王昭言感覺哪裏肯定是個大火爐,他的手一碰到那裏都被燙得發顫,連血液也似乎沸騰了,他已經忘記了要動一動,或者說些什麽,腦中一片空白。

“還太小了,還沒什麽動靜。”尚錦像匯報事情似地對王昭言道,“就是容易餓,總想吃東西,覺得累,不想動彈。”

王昭言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她道:“辛苦你了。”

尚錦怔了一怔,苦笑道:“這也不是我想的……”這話雖然算不上什麽甜言蜜語,但是出奇的貼心,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王昭言一時語塞,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麽。二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沈默。

王昭言對尚錦道:“我想了好些名字,你聽聽,哪一個好?”

尚錦道:“這還沒成型呢,是男是女都不曉得,怎麽取名字?再者說了,族譜上都是有規矩的,要不先取個小名?”

王昭言堅持道:“我要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族譜也攔不住。”

尚錦:……

王昭言笑問:“錦娘,你猜是個兒子還是個女兒?”

尚錦搖頭:“我不知道。”

王昭言又問:“你喜歡女兒還是喜歡兒子?”

尚錦想了想道:“你這話讓我很為難,兩頭不討好。”

王昭言問:“這話怎麽說?”

尚錦分析道:“我若是說喜歡兒子,必然傷了寶貝女兒的心;我若是說喜歡女兒,你家的長輩必然又不高興了……”

王昭言道:“柔兒不會計較的。”

尚錦還是不說。

王昭言又哄道:“我不告訴他們,你只要偷偷告訴我就行。”

尚錦:……

尚錦說:“還是不要隨意揣測的好。”

王昭言不明白:“為什麽?”

尚錦道:“猜錯了,生下來必然是要失望的。”

王昭言道:“怎麽可能?”

尚錦擺擺手道:“還是算了吧,等生下來再說吧,不著急。”

王昭言拉住她一只手,道:“我們只是假設一下,好把名字定下來,沒有那麽多顧慮。”

尚錦把手抽回來,道:“我就不明白你著急個什麽勁?百日宴的時候才把名字公之於眾,你有的是時間。”想了想,尚錦不由驚呼出聲:“哈,你不會是……大夫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你猜……著急把名字定下來,以防萬一?”

王昭言:……

“我,王昭言,你如果照護不了這個孩子我就不生了,我一個人……太辛苦了……我不要生了。”尚錦緊張道。

王昭言看她這樣毫無悲傷地訴說他的死亡,心中雖然說不出的郁悶,但還是忙去安撫尚錦:“你別胡思亂想了,沒有的事兒,真的,生,咱一定要生下來,我照護,照護。”

尚錦皺著眉問:“真的?”

王昭言肯定的點頭:“真的,錦娘,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一定陪著你,我會很努力地陪著你到白頭,一起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他說到激動處忍不住把尚錦緊緊抱在懷裏。

尚錦動了動,竟然沒有掙過他,也就不亂動了,任由他摟著。呼~他好像很緊張哎,尚錦被迫伏在王昭言的肩頭,垂下眼,抿唇笑了。不過這笑就像曇花一現般,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尚錦只是淡淡道:“我不用你陪,你只要把孩子照顧好就行。”

王昭言心下一驚,問:“怎麽?你終究還是要離去嗎?”

尚錦不答,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道:“也是防著萬一罷了……”

紅彥找了個不錯的角度,正好能透過珠簾的縫隙看到裏面的情景,看著自家公子和夫人從越坐越近,再到拉小手,再到抱在一起“膩歪”,大大松了口氣,這次好歹算是驚險過關了吧。

看戲的躲在角落裏偷笑,沒有註意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某只楞頭青。

“夫人!燕窩燉好……”素琴人未到聲先至。

紅彥發現的時候,素琴已經端著托盤闖了進去,急得直跺腳,只恨自己沒有把崗站好。

也多虧了素琴的“人未到聲先至”,尚錦才能再人進來之前及時把王昭言推開,避免了一場尷尬。

尚錦說:“我若是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孩子。”

王昭言不悅道:“你別胡思亂想,好好的怎麽就想到這種事情?”

尚錦搖了搖頭:“我隨口說說罷了。”

王昭言道:“這種事怎麽能隨口說?”

尚錦不再說話,翻了個身朝裏面睡了。

王昭言不知道尚錦怎麽就突然來了這樣一番沒頭沒腦的話,說得那麽悲涼,就跟交代後事似地,讓他心裏好一陣翻騰。

楊大夫再來的時候,王昭言就忍不住拉著他問情況。

楊大夫說一切都好,胎兒的情況很好。

王昭言又問:“大人的情況呢?”

楊大夫說,大人吃得好,睡得好,孩子才長得好,只是……還是適當活動的好。他聽素琴說,尚錦幾乎是不出屋子的。

王昭言就問:“這樣會有什麽不好的後果嗎?”

楊大夫就說:“這容易造成難產。”

王昭言駭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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