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人的矯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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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言忽然覺得這個屋子空蕩蕩的,轉悠了幾圈,沒著沒落的。他們把屋子弄得很溫度很高了,但是他卻感覺還不夠暖和。

尚錦囑咐他要註意休息,那麽他就早些睡吧。鉆了被窩也是不夠舒服,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呼~她這才走了一小會兒他就開始想她了呀。真的好想好想……

王昭言盤算著等睡醒了就去找尚逸下下棋什麽的,唉,尚一寧說過尚逸好像是個臭棋簍子,算了,還是在屋子裏睡覺吧,說不定睡醒了她就回來了呢。

紅彥端著熱粥和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王昭言已經進了被窩了,他滿是懷疑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確定不是自己過糊塗了,才對王昭言道:“公子,這才巳時,你就要睡了?”這離早上起床才多一會兒啊?

王昭言坐起來道:“藥熬好了?”

紅彥趕緊把藥送過去:“熬好了。夫人臨走前特意囑咐的,不能餓著肚子吃,先把熱粥喝了。”王昭言端起粥慢條斯理地喝著,覺得不是尚錦做出來的味道,差了很多啊。雖然不合胃口,但是因為是尚錦囑咐的,他也就將就著吃了。呵呵,他是從什麽時候起嘴這麽刁了?

被子裏還殘留著她的味道,王昭言嗅著這氣味才安然睡去。

早上起床前,他習慣性地去摸她所在的位置,卻只有摸到了一片空,這才嘆息,她今天不在啊。今天也該回來了吧?他要不要去接她?

不經意瞥見枕頭上遺落的幾根發絲,王昭言笑著撿起來放在手心裏,這是尚錦留下的。看著那發絲他又不由得出了神……

那是前一天晚上的時候,她睡得不安穩,夢囈著一個人的名字——無涯。當時他心下不安,把她喚醒,她又說什麽都不記得了……就因為那兩個字,他直到天亮都沒合眼。

她怎麽能前一刻還在和他歡好,下一刻就喚著別的男人的名字?想到這裏,王昭言感覺有些氣憤,一時呼吸不暢猛地咳了幾聲,嘴裏就有了血腥氣。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心底升起,但是又說不清楚,他也不敢說清楚。

罷了,現在只盼著她早些回來,回來就好了,回來見了她就好了,見了她他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終於熬到了中午,還是沒有尚錦回來的消息。

王昭言打發紅彥出去打聽了好幾次,沒有音信。王昭言又打發他去城外打聽,還是不見影子。

“怎麽還不回來?”王昭言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紅彥跑得出了一身汗,這間屋子又熱,他在忙著擦額頭上的汗珠,道:“公子,別擔心,夫人是去廟裏上香,哪裏有這麽快就趕回來的?再說了這寺廟也挺遠的,說不定夫人趕路累了就在那裏歇兩天呢?又或者夫人看著那裏景色好,就貪玩住兩天?再或者……”紅彥嘰裏呱啦推測了許多可能性。仍舊不能安王昭言的心。

紅彥覺得,他家公子是過分憂慮了,夫人都那麽大的人了,還能被人拐了不成?他哪裏知道,何為相思苦啊?

王昭言說:“你去廟裏看看。”

紅彥長大了嘴巴:“您說什麽?”

“我說你去廟裏看看,怎麽還不回來?”王昭言重覆道。

紅彥苦哈哈道:“公子,小的這都來來回回跑了一天了,您讓小的歇息一天,明一早兒再去成吧?”

王昭言催促道:“早去早回。”

紅彥看看外面的天色:“這都過午了,等小的到廟裏的時候天都黑了,趕不回來了。”

王昭言不在意:“趁著天還沒黑,你快去吧。”

紅彥無法,只得讓人給他備了幾個幹糧,自己回房去拿大棉衣。臨走前不死心地問王昭言:“若是夫人是在廟裏游玩,小的如何說?掃了夫人的雅興總不好吧。”

王昭言稍作思索:“你就說我在家中很是惦念。”又想了想,對紅彥道:“你就說我……又犯病了,讓她趕緊回來。”

紅彥:……

今晚被窩裏某人的氣味已經淡了許多,王昭言翻來覆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披衣起床,扒著窗子看外面的時辰,暗怪怎麽天還不亮?

最後幹脆鋪了紙張作畫。

到子時的時候已經畫了好幾張,全是尚錦的丹青。

調色的時候發現有一個顏色不夠了,就放下了畫筆。焦躁地走了幾圈,又回到桌前提筆寫信。先是給尚錦寫了幾封,寫著寫著才想起她明天就要回來了,這信寫得實在是荒唐,想要丟掉,斟酌再三又舍不得了,於是就笑著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好。這都是自己的真情實感,怎麽能輕易丟掉呢?

他覺得長夜無眠,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最後又給遠在京城的王寧柔寫信。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從家庭瑣事到後宮周旋,事無巨細,都囑咐到了。其實這些事情王寧柔都懂得,從小的教育裏也是當做重點教她,而且王寧柔自己本身也做得不錯,可是……誰讓他無聊呢?

當王寧柔接到她父親的長信的時候,不由得一番反思,不曉得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寫完了,封好了。看著信封上的“愛女寧柔親啟”幾個字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想起尚錦生產的那一日,好多事都歷歷在目,他怔怔的出神,好半晌才神情恍惚地把那信放在了桌子的一角。

第二天,王昭言等了一天,尚錦依然沒有回來,紅彥也沒有消息。王昭言暗怪,就算是紅彥回不來,飛鴿傳書也該給他一個消息啊,怎麽就音信全無了呢?

王昭言不自覺把紅彥埋怨了一遍,後又擔憂起來。紅彥做事素來謹慎,大約不會這麽沒譜,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是紅彥遇險了?還是尚錦出了意外?他的心就提了起來。

在京城王家的時候多好,寺廟離王家也不遠,來回一天就好了,有什麽消息也很快就能知道。他又暗暗後悔帶著尚錦來了林州而不是回京城。

本來打算去給尚逸一個消息,讓他派人去找找,畢竟是他的地盤,他熟悉。可是轉念一想,尚錦滿打滿算不過是走了兩天,這還算正常,他鬧得太緊張了反而不好,平白添了亂子。大約尚錦回來也要笑話他大驚小怪。盤算來盤算去,王昭言打算再等一天,明天若是再不回來,也沒有消息,他一定是要去找尚逸的。他等不了了。

這樣提心吊膽又是一天。

王昭言感覺,這都有好幾個月那麽長了。

這天太陽落山前,尚錦回來了,沒有給王昭言去打攪尚逸的機會。

紅彥竟然還比尚錦晚了一步。

尚錦的臉色不好看,回來以後對王昭言理都沒理竟然自己去了別的房間,花椒沒有在近前,遠遠地跟在後面。經過王昭言時投來一個覆雜的眼神,警告有之,擔憂有之,同情亦有之。只把王昭言看得一頭霧水。正想問她些什麽,卻不想對方已經匆匆跟著尚錦去了。

紅彥喘著粗氣跑過來,紅著臉道:“小的到了寺廟裏根本就沒見到夫人,等了一天,才從小和尚那裏打聽到夫人好像在佛前跪了好幾個時辰,出門的時候突然就暈倒了,醒來以後情緒很不對勁兒……”

紅彥到底沒有把事情說得很清楚,王昭言也只聽進去尚錦暈倒的事情,道:“既然是這樣就該早早把她接回來才是,怎麽還耽擱到如今?”說完便往尚錦去的方向走去,他還是自己親自去看看的好。

紅彥見狀忙拉住自家主子:“公子,您沒聽明白嗎?”

王昭言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眼中還有一絲憤怒,不知是惱怒紅彥阻止他去看尚錦,還是責怪紅彥辦事不利。

“公子。”紅彥四下看了看,故意壓低了聲音,“剛才花椒姐的眼神你看到了沒有。夫人的臉色您註意了沒有?小的看啊,她……八成是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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