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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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走了以後,何漪看著這六個新通房好笑又無奈,只好帶著他們去了醉雲館。因為蔣家兄弟估計以後都不可能出現了,所以舒雲館基本上就廢棄了。微雲館中,唐家兄弟也因為何馨的事兒,不太願意看見何漪,所以這六個人,也只能安排到醉雲館中去了。

“妻主?你怎麽那麽忙啊!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正在抱著孩子在樹蔭下乘涼的安源清,一看見何漪,就抱怨好久都沒看見她了。“哦~前幾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硬拉著我去花園裏餵蚊子,還美名其曰:賞月!”何漪沒好氣的說。一聽何漪說起這件事,安源清就心虛的轉移話題:“妻主,這幾個人是誰啊!”

“別管是誰,這都不是你逃避喝藥的理由!”安石硯端著碗藥,從小廚房裏走出來,接話道。“源清的風寒還沒好?”何漪有些詫異,安源清大夏天的得風寒,已經很讓何漪驚訝了,但是這都幾天了,怎麽還沒好?“誰讓他嫌藥苦,就是不願意喝藥。”安石硯磨著牙,實在是不想看他那個恃寵而驕的樣兒。別說是幾年前,就是他懷孕前,安源清都不敢不聽自己的話,都是讓何漪給慣的!

被安石硯白了一眼的何漪,尷尬的笑了笑,連忙介紹起身後的六個男人:“這是泰安剛送過來的六個通房,以後就住在醉雲館了,石硯你看著安排一下,我有事先走了。”說完就溜之大吉,只留下六個通房拘謹的給安石硯、安源清兩個人請安、行禮。

離開醉雲館的範圍之內後,何漪便恢覆隨意悠閑的姿態,猶豫著不知道唐家兄弟,今天的心情如何、會不會見自己?徘徊在微雲館不遠處的何漪,猶猶豫豫的靠近微雲館的大門,探頭探腦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發笑。

同樣是坐在樹蔭下乘涼的唐海,看見何漪那副樣子,卻是半點笑意都沒有。他嘆口氣,小聲的對一旁抱著何仲良發呆的唐新說:“妻主來了,你收斂點,別又把妻主嚇跑了。”唐新回過神來,低著頭看著在自己懷裏睡得美美的小侄子,掩飾自己的表情,聲音低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我做不到,我現在看見何漪與承平,就想殺了她們兩個。”

對於常人來說聽不到的聲音,對於何漪來說卻是聽的再清楚不過了。當她聽見唐新說,想要殺了自己時,心涼了!可能是因為這幾年,自己的孩子確實不少,所以對於被萬二爺帶走的何馨、蔣美楓帶走的何子舒感情不深,她沒有唐新那種被人搶走孩子的深刻恨意。可是這並不代表,當她聽到自己的夫侍,說恨不得殺了自己時,心不會疼。

沈默的何漪,看著已經起身準備給自己行禮的唐海,看著依然低著頭抱著孩子,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唐新。何漪最後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何仲良,站直了身子,轉身出了微雲館。她的神力、靈力,在方才的那一剎那間失控了,應該立刻盤坐調息,而不是漫無目的在閑逛,可她就是提不起心勁兒。

當何漪逛到池塘邊時,看見那一池的蓮花時,心忽然靜了下來,接著靈力、神力便緩緩歸位。她看了一夜的蓮花,半夜露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又被清晨的日光曬幹。直至下了朝的承平站到她的身邊,沈浸在修煉中的何漪,才恍然回神。

“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你在這裏站了一夜!”承平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何漪因為自己方才,心中被宮侍稟報皇後殿下不見時的擔憂、恐懼,嚇到了。“我從十二歲知道世上有修者,十五歲才踏上修行路,卻直到如今十九歲才真正入門,心下百感交集,遂在此處靜靜心。”

何漪輕描淡寫的,把自己獨自在這裏站了一夜的事,說成是修為突破後,心情激動睡不著,所以才在這裏靜靜心,半個字都沒提起唐家兄弟。何漪不提,承平也不好直接說,她昨天從微雲館出來後,就不太對勁兒,甚至沒多久就直接消失了,半個時辰前才被人發現。兩個人默契的不曾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兒,一路閑聊著回到了鳳儀宮。

一直到兩個人用過早膳,承平要回泰康殿處理朝政時,何漪才說了一句話:“送唐新回銘然郡吧!孩子需要父親。若是唐海不願意與唐新分開的話,那就把他們父子也都一塊送回去吧!”“你”承平欲言又止,“行,我今天就讓人送他們走,你可要與他們告別?”他心下嘆氣,說到底,何漪與唐家兄弟走到今天這步,也是怪他沒有考慮不周。“不了,多派些人,務必把他們安全送回銘然郡。”何漪搖搖頭,“我累了,想休息了!”

承平留在原地,看著都沒有沐浴就倒在床上的何漪,心裏既疼且酸,他想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人吧!不然又怎麽會因為,她因為別的男人難過時,自己也同樣傷心呢?站了一會兒,承平離開鳳儀宮,邊走邊吩咐宮侍:“去叫唐家兄弟來見我!”“是,陛下。”

直到坐在馬車上,離開皇宮踏上會銘然郡的路時,唐海、唐新猶自不敢相信!“哥,我們真的可以回銘然郡、去見我的女兒了嗎?”唐新恍恍惚惚的問唐海。“是啊!我們真的可以回去了,這不是夢。”雖然只在都城待了一年多,但是在回想起銘然郡的事,卻恍如隔世般模糊不清。

“哥,你說馨兒現在怎麽樣了,萬家幾位爺能照顧好馨兒嗎?”似乎是從唐海這裏確認了,這件事是真的,唐新一下子來了精神,嘰嘰喳喳的說著銘然郡的事。唐海哄著何仲良,聽著耳邊弟弟層出不窮的問題,笑得格外溫柔。

終於能回家了,真好啊!只是不知道那位皇帝正夫,為什麽會願意放自己兄弟兩個回去呢?他可是知道,那位皇帝正夫,把自己等人,都當成了困住妻主的枷鎖,又怎麽會主動願意放自己兄弟兩個回家呢?不期然的,唐海的腦海裏回想起了,昨日妻主臨走時的表情,仿佛被誰在心上捅了一刀一樣悲傷,心裏突然便不安了起來。應該沒事的吧!他下意識的想。

躺在床上卻始終睡不著的何漪,看著從外面飛來的四道氣運,其中一道竟已經已經顯現出了氣運本相,是一只年幼的青鳥。這只小青鳥看起來還是雛鳥,毛都還沒長齊全,一進來就圍著何漪氣運本相的大青鳥打轉兒。沒一會兒其他三道氣運都融合進何漪的氣運中去了,小青鳥也只好戀戀不舍的消散成淡青色氣運,也融進何漪的紫色氣運中去了。

這四道氣運,就是唐海、唐新、何仲良、何馨得自何漪的氣運了,其中那只小青鳥,便是已被封為鎮北王世孫的何馨的氣運本相。也就是說,何漪已經暗中斬斷了自己與他們的聯系,以後雙方的氣運,便不再相連。這才是何漪對於唐家兄弟真正的處置,既然唐新看見自己就像殺了自己,那以後雙方便不要見面了吧!

正在給何伯賢做小衣服的安石硯,察覺到不對,等看到氣運變化時,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哪怕是蔣美楓,何漪都不曾斷絕氣運聯系,可是唐家兄弟?他匆匆交代了安源清兩句,就要到鳳儀宮找何漪問清楚,但還沒出門,就見到承平身邊的宮侍來了。宮侍倒也沒說什麽,只是把這兩天的事,都給安石硯說了一遍,然後就走了。

“石硯哥?這……”抱著何仲良的安源清,惶惶不安的看著安石硯,“沒事、沒事,既然沒把我們送走,說明這件事和我們沒關系,你別慌,我這就去找妻主問清楚。”安石硯鎮定的安慰著安源清,突然切斷氣運聯系這種事,完全不符合何漪的性格啊!他很擔心,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何漪這麽做!

但是等安石硯再次見到何漪時,卻已經是數月後,何伯賢的生辰宴上。表面上看起來,何漪似乎並沒有什麽事,但是她身上充沛的神力卻已經不見了,只有微弱的靈力還留在她的體內。因為是何伯賢的生辰宴,所以何漪大多時間都在陪伴安源清,安石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詢問何漪,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切斷了與唐家兄弟的氣運聯系?甚至連兩個孩子也切斷了氣運聯系?

何漪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安石硯,大概猜到對方的心事,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天,她剛剛突破情緒不穩,沖動之下讓承平派人送走了唐家兄弟不說,還切斷了與他們四個人的氣運聯系。如今,修為已經鞏固好,之前的事卻也已經無法挽回,因此這才躲了安石硯一個多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是縱然心有愧疚,卻也沒有後悔。何子舒被蔣美帶走是意外,何馨卻是自己同意萬二爺帶走的,因此唐新恨自己,何漪雖然理解,卻無法再與他和睦相處。她不想自己每次看見唐新時,都想起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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