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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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人,除了一隊精銳士兵組成的護衛外,還有見慧比丘等湧泉寺僧人,何汶、何曉等代表何家的人,殷忠、殷仲秋兩個不好處理的人等。他們共同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車隊,其中殷家兄弟是給新帝的誠意,何家人是給何漪的人手,僧人們是去觀察氣運變動的。

等車隊抵達都城時,已經是六月初,何漪已經完全適應了作為皇後的新生活,而承平也已經牢牢抓住了大權。殷家兄弟剛來就被承平封做少將,率領大軍去西方平叛去了,何家人被打散為各部院做小官兒。僧人與護衛,自然不需要承平親自安排,都各有去處。唯有何漪的夫侍,被送進後宮,讓何漪自己安排,而何婭直接被送進東宮。

夫侍們被送來時,何漪正在封印神術,這是執行者要求的,都是些滋養地氣、增加產量、改變地勢的神術,用來修整出適合人族生存的土地。除了這需要溝通世界種子才能釋放成功的神術外,其他的執行者的同伴是半點也不願意求何漪,盡管只是執行者一句話的事兒。

所以安石硯進來時,看見的就是何漪伏案書寫的一幕。仿佛一切都還未改變,她依然是刻苦攻讀的學子,他也還是努力完成神器的任務,走街串巷掙錢養家糊口的賣貨郎。可是下一眼,就看見了何漪身上那火紅的服飾,提醒他,何漪現在已是一朝皇後,而非那個吃不飽飯的窮秀才。

“妻主!”安源清、唐海、唐新、蔣美妍他們,可沒安石硯與蔣美楓那些心思,七嘴八舌的叫著何漪。封印好一個神術,何漪擡起頭,趕緊讓大肚子的安源清與唐海兩個人坐下,方才微笑著與他們點頭見禮。“走了一路你們也都累了,先坐下來休息會吧!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會一一給你們解釋。”何漪安撫夫侍們,示意宮侍上茶和點心,讓他們放松下來緊繃的精神,享受片刻安寧。

等何漪把夫侍們都安撫好,回答完他們的問題,才是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兒,那就是分封他們的位份和住處。因為何漪是皇後,而不是皇帝,所以封號什麽的就別想了,頂多是婚嫁與皇族女子等同。但是又因為正夫是皇帝,所以正夫、平夫都不能再娶,最多只能有側夫而已。

入了宮,之前的身份都可以作廢了。往後何漪的族譜都是特制的玉碟,官章就是皇後印璽、私章也都是特制的印章。所以夫侍們的位份什麽的,也得重新排定、補上儀式,並且以此決定子嗣的出身,之前的都不算了。

而這次,何漪一如既往地,並未單獨優待誰,也沒單獨苛待誰,有理有據的給了他們位份。侍夫安石硯仍舊還是侍夫,侍君唐海因為有身孕,所以提為侍夫。侍郎蔣美楓也還是侍郎,小侍安源清因為有孕提為侍郎。唐新還是小侍,蔣美妍也還是侍奴。

不過,在何漪定下來後,承平已經安排好前朝政務,以新身份與舊時兄弟見面了。除了早就知道承平身份的安石硯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直到何漪與承平打過招呼,都聊完了東宮布置如何,才連忙起來行禮。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如往日般相處便是。”承平的話,讓大家都松了口氣。除了蔣家兄弟外,哪怕是唐海、唐新,也與承平相處了大半年,彼此並無太大過節,感情也還不錯,承平這麽說,自然不在拘謹。“那現在我們還能叫你雅安嗎?”安源清挺著肚子,湊到承平跟前,頗為沮喪的說。

承平身後的宮侍頭領剛要呵斥安源清,就被承平擺擺手阻止,溫和的說:“不行,但是你可以叫我的字:泰安。”泰安?從進入皇宮以來,一直謹言慎行的蔣美楓,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下感慨:名字不算,連字都用來表達自己對於太平盛世、國泰民安的期望。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展現,作為皇帝的願望啊!倒是可惜生在這麽個亂世了。

承平似有所覺的看了一眼蔣美楓,繼而又問何漪:“你們剛才再說什麽呢?”“在說他們的身份,你既然來了,作為正夫也發表一下你的意見好了!”何漪說了這麽多,也有點渴,便端起茶杯連喝了好幾杯。“喝茶可不是這麽喝的啊!”承平搖搖頭,示意何漪身後的宮侍,再去沏壺茶來,也坐下來與他們一塊聊天。

“說起這個,妻主你不覺得你的夫侍實在有點少麽?”承平想著都城裏,如何漪這般年齡的女子,不說別的,起碼側夫、侍夫、侍君、侍郎,必定已經娶齊了。就算是正夫、平夫,也肯定都是已經定下,只等大婚之日了。反觀何漪卻是大貓小貓兩三只,不由得就有些替何漪覺得委屈。

如果是他前世的皇後,承平一定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但換做是何漪,他就莫名不想委屈了她。只不過承平話一出口,就迎來了其他人的古怪的註視,皇帝勸皇後納侍?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嗎?何漪也是一楞,只是看見承平眼中的心疼,卻笑了:“是因為我願意,才只有你們,而不是只能有你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豈會覺得委屈!若是你們覺得我委屈的話,那就對我更好些吧!”

這是何漪的心裏話,她不曾喜歡過什麽人,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娶了這幾個男人,相處出了親人的感情。委屈嗎?並不,相反她又不是真的像系統程序推衍的那樣好色,男人有幾個足以,要那麽多做什麽?可能等她再長大一些,會改變主意,但是現在?她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只是承平卻覺得何漪只是為了安慰他而已,所以決定替何漪物色一些出色男子為夫侍。當下卻只是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問道:“不知道妻主決定怎麽安排幾位弟弟的位份?”“除了源清、海表哥因為有孕升了一級外,其他人都維持原身份不變。”“那不如都升一級,源清和阿海生兩級,如果生下女兒,那就再升一級。”

承平的話,讓何漪聽了皺眉:“若是海表哥生了女兒的話,豈不是要升為平夫?”“無妨的,這個皇後的身份,你不必在意。”頓了頓,又說道:“等到我平定了這亂世,婭兒也辦過元服禮後,我便讓位給婭兒。到時咱們就能出宮了,隨你想過什麽樣的生活都可以。”既然承平都這麽說了,何漪自然不會再有意見。

於是這麽算下來,最後的位份就是:側夫安石硯、唐海,侍君蔣美楓、安源清,侍郎唐新,小侍蔣美妍。住處也是承平選的,是距離鳳儀宮最近的永寧、永清、長寧三宮,完全是把他們當成了貴君、君來對待。位份高低,何漪還能接受,但是宮殿分配,何漪卻萬萬不能接受了。這已經超過應有的那個度了,朝臣絕不會同意的,也有失體統。最後所有人在何漪的堅持下,還是都住進了鳳儀宮旁的醉雲館,兩進的醉雲館安置六個人,綽綽有餘了。

承平對於何漪的體貼,心下感動,越發覺得這個妻主當真不錯,用前世的皇後來比較她,著實委屈妻主了。只是時隔四十多年的記憶,加之這些日子的忙碌,讓兩個人沒時間坐下說話,讓他都有些不了解何漪了。安石硯他們都知道,之所以妻主堅持讓他們住進醉雲館,完全是因為那三個宮殿都太遠了。若不是鳳儀宮乃是皇後、皇夫居所,其他男寵、妃嬪不能住,妻主絕對會讓他們住進鳳儀宮的。

感動的承平留下來,直到陪著何漪與兄弟們用過晚膳後,才戀戀不舍的走了。因為今天是何漪與夫侍們久別重逢的日子,自然要好好陪陪夫侍們的,所以承平明知何漪不會留自己,也就不做那個惡人,入夜就走了。同理,有孕不能侍寢的、要照顧懷孕兄弟的,也都早走了,只留下蔣家兄弟,蔣美妍礙於討厭的蔣美楓位份比自己高,悶悶不樂的也走了。

何漪無奈的看著蔣美楓,頭疼這兩兄弟怎麽都嫁過來半年多了,怎麽還是這副樣子?瞧瞧人家安家、唐家兩兄弟,那叫一個守望相助、同進同退,關系好的就和一個人一樣。你就不能學學?蔣美楓頂著何漪無奈的眼神,上前給何漪寬衣,還有什麽話都到床上說吧!大好的月光,豈能浪費?好吧!那就上床吧!好久不見她也有些想念蔣美楓了,有什麽話明兒再說也一樣。

接下來幾天,何漪與夫侍們都在一起,以不同的方式慶祝團圓。只除了安石硯,他總是躲避與何漪的單獨相處。何漪以為是何婭重新回到承平名下,給他的打擊,所以總是想該怎樣安慰他。只是因為不明白癥結所在,反而更讓安石硯心生懷疑,幾次下來,何漪也惱了,幹脆不再理會安石硯。不過,這種情況倒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解除心結的時刻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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