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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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溫掌櫃這麽說了,聚源樓的人卻還是不松口,便是千花說要去衙門,他們也毫無懼色。一群人便蜂擁著向衙門走去。

溫掌櫃原說要陪她去一道去,千花不肯,畢竟他還得顧著聚珍齋;何況她要去討公道的事情,同聚珍齋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傻孩子,他們那麽胸有成足,指不定想好了怎麽陷害你,你一個人去,我怕你應付不過來。”溫掌櫃擔憂地說。

“我沒做過的事,總不會變成做過了吧?掌櫃您放心,我會小心的。”千花一點兒也不擔心。

等到了衙門,千花才發現自己想得太天真,當著縣太爺的面,他們竟然不僅編出了一個她偷盜的故事,還拿出了所謂的證物!

證人自不必說,聚源樓的人都是“證人”;至於證物,則是她曾經遺忘在聚源樓的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

“那頭面價值二萬兩銀子,是鄰縣張家給他家閨女打的,卻叫她偷了去,還不告而別。前些時我們打聽到她去了聚珍齋,而張家後來正是在聚珍齋買了一副現成的頭面,若那不是她從聚源樓偷走的,又是哪裏來的?”聚源樓師傅們的故事也講得很精彩。他們還給出了張家頭面的圖紙,說是程掌櫃畫的。

千花原先還沒所謂,一聽他們扯到聚珍齋,頓時悟了——只怕聚源樓最近不怎麽得意,誣陷她事小,拖累聚珍齋是真。聚源樓與聚珍齋俱是經營多年的老珠寶店,最忌諱這種事情,若是叫他們把她的罪名坐實了,恐怕最吃虧的要數聚珍齋。

程掌櫃好惡毒的心思,怎麽以前從未發現呢?

千花暗暗後悔自己做事不周全,只是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

“那頭面是誰做的,難道不要聚珍齋的師傅們來說一說麽?只聽聚源樓一面之詞,太不公平!”千花見縣太爺明顯偏向聚源樓的樣子,心知聚源樓多半已收買了縣太爺,不由得後悔沒讓溫掌櫃一道來——沒有聚珍齋的人在,連辯解的人都沒有。

千花甫到聚珍齋不久,可也知道聚珍齋這麽多年憑的是真本事,從不賄賂誰巴結誰;聚源樓勾結了縣太爺,若想要給聚珍齋難堪,聚珍齋便只能受著。

“此時人證物證俱在,何須聚珍齋之人再來說道?”縣太醫橫眉怒目,仿佛千花說的話很不可理喻。

聚源樓的人也幸災樂禍得很。

千花已經很久不生氣了,可面對這群不要臉的人,一股火從心底蹭蹭地往上冒。

她手上原鎖著鐵鐐——鐵鐐進來就給她套上了,他們說是規矩,千花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當時並沒有掙紮。此時她舉起手,輕輕一掙,那鐵鐐就碎成了兩半,“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在場的人都嚇呆了,縣太爺連忙指著她大喊:“快、快、捉住她!”

這個看起來胖胖蠢蠢的女孩子突然變得好可怕,眼睛陰森森地仿佛會吃人。

然而那些個壯碩的漢子們只一靠近,千花擡手一揮,便七零八落地飛了一地,哎喲哎喲地窮叫喚。

縣太爺嚇得腿直抖。眼見著千花向自己走過來,他忙不疊地往後堂爬,然而起身便被椅子連帶著跌倒在地;再起身已來不及,千花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冷冷看著他:“現在、立刻、馬上,叫人去聚珍齋,喊聚珍齋的師傅們來對質。否則……”千花握住太師椅的一條腿,輕輕一捏,那條腿瞬間變成了一灘曾經是條木腿的渣。

“是……是……你們耳朵聾了?還不快去!!”縣太爺驚聲大叫起來,催促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衙役們。

聚源樓的師傅們哪裏知道那個成天傻笑的丫頭還有這麽一手,一見事情走向失去控制了,便灰溜溜地沿著墻根想要往外走。

“不想倒黴的都給我站住,一個也不許動。”千花冷眼掃過去,大部分人都不敢動了,只一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不信邪,還在試圖往外走。千花從縣太爺面前的案幾上隨手撿了一支筆,甩手扔過去,筆擦著那人的臉飛出去,帶起一片血肉,那人頓時殺豬一樣慘叫起來。“饒命啊……饒命啊……”他抱著頭躺在地上哭喊。

“我不想生氣的,可你們一定要逼我生氣。”盡管已經許久未曾見到那只蟲子,即便生氣的時候也是,千花仍舊害怕著它會隨時跳出來,占據她的身體;因而她能不生氣,都不會允自己生氣。

但這些人不肯放過她,還想借她害聚珍齋,叫人實在無法不發怒。

千花發了一通火,肚子餓了,聚珍齋的人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到,左右看了一番,除了被她捏碎了一條腿的太師椅,就只有縣太爺面前的案幾可以坐,於是她不管不顧地一屁股坐了上去,還回頭對縣太爺說了句:“我累了,借你的桌子坐會兒。”

縣太爺哪敢說不?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千花等了許久,階前總算有人影投下。

來的人卻不是意料中的溫掌櫃,而是一葉;與他同來的,是千花曾見過的林員外。

一葉憂心忡忡地沖進來,一擡頭就楞了。滿屋子的人包括縣太爺都瑟瑟縮縮地躲在角落裏,那個原以為要吃虧的人卻並膝坐在案幾上,臉上的表情他十分熟悉——每回她餓了,眉頭就會這麽滑稽地糾結在一起。

“這……這是怎麽回事?”林員外看著一屋子的人,也嚇了一跳。他在清江鎮頗有威信,人脈極廣,一葉原本是要去給千花送飯,聽說同聚源樓的人一道來了衙門,當機立斷去尋林員外,求他幫千花出頭。

“一葉……”千花看見一葉,頓時委屈極了。她一點兒也不想鬧得這麽大,可是那會兒火氣上來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一葉向她走過去,還未開口,她就撲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裏:“他們欺負人!”

一葉僵了一僵,緩緩擡手,撫在她背上,柔聲安慰道:“不怕,有我在。”

“我怎麽覺得他們才是被欺負的?”林員外望著眼前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一頭霧水地嘀咕。

恰在此時,聚珍齋的人也到了。

首先露面的是溫雲初,緊跟著是溫掌櫃。不知實情的溫雲初見縣太爺等人瑟縮在角落,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中央,正擁著千花,稍稍楞了楞,問她:“千花,這裏發生了什麽?”

原以為這裏該是平和地審著案子,哪知道竟看到這幅叫人匪夷所思的景象。溫雲初疑惑地望著那個抱著千花的男子,尚未開口,溫掌櫃已小聲告訴他:“那人是千花遠房親戚。”

千花聽見溫雲初的聲音,立即從一葉懷裏露出腦袋和一只胳膊,手指向聚源樓的人,帶著哭腔向他控訴:“東家,他們想汙蔑我偷了張家的頭面拿到聚珍齋賣!”緊跟著又指向縣太爺:“我說要叫你們來問個明白,他卻說人證物證俱在,不需要你們來,一定是被收買了!”

短短兩句話,已將事情緣由和厲害交代得一清二楚。溫雲初也怒了,可他還得顧著官商和氣,便只是怒目對著聚源樓的人:“她說的可是真的?聚源樓區區一個小作坊,我聚珍齋何時需要靠偷盜你們的東西撐門面了?”

“你!你敢說我們只是小作坊?”溫雲初不是千花,不怕被他揍,自尊受損的聚源樓師傅不忿地叫了起來。

“咳,既是談正經事,也該正正經經地談。”林員外看不下去了,這邊一葉在哄千花,那邊兩家珠寶店快打起來了,縣太爺還縮在角落裏,像什麽話這是?

別人不說,林員外的面子是要賞臉的,混亂的現場很快便被收拾好,縣太爺坐在案幾後,左前方是千花、一葉及聚珍齋的人,右前方是聚源樓的師傅們,衙役們則都站在縣太爺身後給他壯膽。

這回聚源樓的師傅們沒之前那麽理直氣壯了,同樣的故事,他們說得磕磕巴巴的,中間還摻雜著千花的不滿:“——你們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林員外無奈地看一眼一葉,一葉便捏一捏千花手心,千花這才收聲好教他們繼續講下去。

這些小動作落在溫雲初眼裏,不免多看了千花和一葉幾眼;一葉感受到他的目光,便將千花往自己懷裏又攏了攏。

當著林員外和溫雲初的面,聚源樓的師傅們矢口不提聚珍齋,只說給張家的頭面弄丟了,程掌櫃懷疑是千花偷的。怕再被千花打,他們齊聲將責任全推到了程掌櫃身上。

“混賬!你們先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到了這個時候,縣太爺想著吞下去的好處他們也沒法逼著自己吐出來,兼爾想討好明顯為千花而來的林員外等人,頓時無情地翻了臉:“來人,給我打!竟敢欺騙本官,不打只怕都不肯說實話!”

作者有話要說: ======深井冰的話癆======

敢惹女主的一定木有好下場!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嗯哼~區別只在是男主收拾他們還是女主自己收拾他們……

糍粑魚:我想寫的本來是柔弱可愛會嚶嚶嚶萌萌噠的女主,可你……

千花:嚶嚶嚶~我很會呀~

狐之琬:那條死魚你再說一遍?

糍粑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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