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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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高興的，都被人家拒絕了。”
“她沒有拒絕我，我們在繼續做朋友的基礎上不拋棄不放棄發展男女朋友的可能性，這很積極向上並且具有光明前景，當然值得高興。”
“你不放棄，她不拋棄。”
“Bingo！”
“Bin你個頭！”
徐增艷雖然嚴厲斥責了宗健的樂觀主義精神，不過她其實沒有生氣，而且抱著看看劇情還能扯到哪裏去的看八點檔電視劇心態，靜等宗健幹出更加弱智的事。
王繼新是有一點生氣的，氣他跑去亂告白，還好被拒絕了。
毫無疑問徐增艷打了小報告。
不過王繼新沒有很多精力關註這件事，他最近有點焦頭爛額。他手底下親自帶的藝人三、四個，宗健一個，還有一個師姐葉奕和一個出道很早年紀比他小資歷比他老的師妹莫小婕，以及一個新人師弟程嘯宇。新人沒出什麽問題，宗健也不是很大問題。
師姐最近剛剛公布了訂婚的喜訊，新聞爆點在於她之前跟未婚夫的兒子傳過緋聞。
師妹更爆了，她在自己的生日宴上面多喝了兩杯，然後當著全場人向王繼新深情告白，說這麽多年沒有他自己根本堅持不下來，真的好感謝他，好愛他，好愛好愛他，還問王繼新肯不肯娶她。
“我怎麽錯過了這麽離奇的情節？”宗健問。
“我有打電話給你問你去不去莫小婕的生日宴，你不接我有什麽辦法？”徐增艷說。
宗健回想了一下日期和時間，“哦”了一聲，然後神秘地微笑起來：“那天晚上有點忙，跟人聊天呢。”
“是被人拒絕呢吧。”
“不不不，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所以暫不接受。”
“在王繼新忙完他的事情之前，你還可以這麽胡扯一陣子，到時候你最好有個明確的說法給他，確定一下你這段‘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不管怎麽發展最好不要對你的演藝事業造成影響。”
“小新哥忙什麽呢？不是，莫莫這麽跟她告白，是他們真的有那種關系嗎？有過？我一點都沒看出來。”
“那只有問他了。”
“咦，徐徐你居然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我又不愛八卦，完全不關心人家的愛情生活。”
徐增艷面目表情地否定了她自己的興趣愛好，宗健被她活生生地嗆住，做了個吐血的動作還自帶音效演示給她看。
“傻孩子，我只關心你呀。”徐增艷慈愛地笑。
“你跟小新哥打我報告這麽順溜，給我說一下他的情史就這麽困難？擺明是偏心，偏他。”
“明明是偏你，不想用王繼新的情史汙染你純潔的愛情觀。他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他正奔過去哄，莫小婕鬧著要換經紀人，他兩頭滅火呢。”
“那就是真的有？”
“還相信愛情嗎？”
“你這個問題偷換了概念，問的並不是愛情這個情感本身而是愛情的持續性或者更狹義的忠誠度，愛情的存在當然可以相信啊，哪怕真愛只有三秒，也不能因為第四秒的消失否定前三秒的存在。愛情的持續性就比較覆雜了，它需要雙方的契合、忠誠、信任並且都付出努力，就我本人來說，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郭中平……”
“住口，求你了，住口好嗎？”徐增艷被他念到頭大，索性投降。
“所以你不相信愛情嗎？徐徐，不要這麽失望，可能只是沒有見到對的那個人。”宗健真誠地給她鼓勵。
“救命。”
徐增艷徹底怕了陷入戀愛中的人，積極主動地拒絕提起相關話題，再也不要跟他談“戀愛”了。宗健樂得輕松，繼續用笑容閃瞎她的眼睛。
還好他們最近耗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多，徐增艷最終沒有幹掉他。
賀歲片宗健的戲份也殺青了，民國大片馬上要啟動，宗健又投入了以練塊為直接目的的健身計劃當中。中間拍了一支牙膏廣告和一款手機廣告，把之前欠下的訪談和雜志拍攝能補的都補了，還去了一次周邊貧困縣做公益，飛了一趟倫敦時裝周。
還是挺忙的。
一般來講，說完喜歡然後就把對方晾一邊去忙工作是一種可以引發對方不滿的行為。
宗健覺得郭中平可能不會不滿，雖然忙得一周都沒聯絡。微妙地，有點希望她能有稍稍不滿的表現。從倫敦飛回來，行李扔到公寓，帶著禮物直奔郭中平那裏。
結果趕上周末下班，路上又塞得寸步難行。
快到郭中平住處附近居然還在塞，前面一個路口的交通燈可能壞了，一堆車麻將牌一樣圍在路中心，宗健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裏面，玩了一會兒游戲，拍著鍵盤唱了一會歌，然後四周圍看看。
旁邊車上的美女在吃紅薯幹，再前面的車裏有個小朋友趴在玻璃上啃巧克力餅幹。
居然給看餓了。
繼續往路兩邊打量，有小商店，快餐店，服裝店還有快餐店，宗健的視線回到了快餐店的玻璃墻面，因為天已經暗下來，店裏面開了燈，靠墻那一張桌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看的很清楚，其中一個正好是他要找的人。
他從車裏跳下來，穿過路邊上堵著的車輛們，穿過人行道跑到了玻璃墻旁邊，很禮貌地輕敲了三下。
郭中平轉過頭隔著玻璃可以看到他的笑臉，她呆了一下，然後也笑得很開心。
郭中平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穿格子襯衫的男士，看起來他認出宗健了，吃驚地用手指著宗健的臉向郭中平求證：“這不是……是嗎？”
郭中平偏了一下腦袋，不承認也不否認。
宗健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舉手跟他打招呼，“嗨”。
他身後的路邊上車喇叭開始狂響，前面路口車輛似乎已經松動了，正一點點向前挪。宗健用口型跟郭中平說“等我”，然後跑回馬路上挪自己的車。去路口掉了頭找地方停下然後又跑回快餐店來。
郭中平站在店門口，正跟那位男士道別。
宗健走過去，只剩下郭中平一個人站在那裏，抱著一摞書。
“我回來啦！”宗健說。
“歡迎回來。”郭中平說。
“一路上堵得肝腸寸斷，下次我都想騎單車過來了。”
“你不用這麽趕著過來啊，給你。”
郭中平說著，遞給他一個打包的袋子，宗健打開看到雞肉卷和漢堡包還有一罐可樂，低聲歡呼了一下：“哈哈，剛好餓了。”
“有點破壞你的健身計劃，不過附近也沒有什麽好吃的，要不要過去我那裏煮幾個白水蛋給你吃蛋白？”
“饒了我吧，我剛從倫敦回來，急需美食治愈。”
“快餐也不是美食，”郭中平笑，“做個香菇滑雞煲仔飯？”
“好啊！”宗健把打包的快餐收起來，把她抱著的書接過去，跟她一起往車那邊走，問她：“是什麽書？這麽多本。”
“畫冊。”
“剛才那個人給你的？他賣書的？”
“相親對象。”郭中平說。
宗健猛地站住，皺著鼻子看她。郭中平低頭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說著玩的，是圖書編輯，想幫我出一本畫冊，帶了很多風格的畫冊給我參考。”
“所以我不用擔心他嘍。”
“擔心什麽？”
“我們這麽自由的、開放的朋友關系，你一直慫恿我去跟其他人示愛，同樣的，你也有權利去喜歡其他人，要是你真的去喜歡其他人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祝福你的選擇。”
“要是我去喜歡其他人，可以促成你也去喜歡其他人嗎？”
“你演技沒那麽好。”
“好吧。”
“他也沒我帥，差太多了。”宗健得意地笑。
“根據我最近一次會面經驗就是剛剛見這位編輯來看，我的社交障礙還在，還是沒有喜歡人的能力，不管是別人，還是你。”
“我不是說過嗎？再等一個16年也不要緊。”宗健說。
“放棄得越慢會越吃力。”
“我是沒救的樂觀主義者，不過你也要努力，至少努力不要無視我的努力。”宗健把一摞書扔到車後座，幫她打開副駕駛那邊的門，做出一個紳士的動作邀請上車。
“嗯。”郭中平站在車門跟前遲疑了一陣，低頭坐進去。
宗健上車準備開出去，匆忙停的位置不太好，兩邊都有車前面隔著窄窄的車道還橫了一輛車，轉向有點困難，宗健小心翼翼的打轉向盤，郭中平趴在車窗上看著不要蹭旁邊的車。
一個路人忽然撲到車窗上，“咚”一聲。
“啊！”郭中平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又被安全帶攔住。
那個人端著很大一只相機往車裏面拍，閃光燈“哢嚓哢嚓”照進來。郭中平楞了一下，努力背轉過身躲相機。
宗健很想打開窗戶拿後座的書砸人，不過還是看著鏡頭送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然後猛打轉向盤，蹭著那個人開出去。開到路上轉頭看了一下郭中平，她側身窩在座位裏，頭埋在他這一邊快要碰到他的肩膀，但是不肯靠過來。
“還好嗎？”宗健問她。
郭中平胡亂晃了一下腦袋，兩只手抱到頭上像是要找一下方位，然後用力點了點。
“說話。”宗健強調。
“嗯。”郭中平又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可能被狗仔給拍了，沒事，不是什麽大事，我等會兒給小新哥打個電話，看他聯系一下不要讓照片發出去，發出去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是老同學，老朋友，這是事實，實在不行還可以說是我的新助理，總之，隨便澄清一下就沒問題了。很快就會有別的娛樂八卦給蓋過去的，最多熱兩天三天，真的。”
郭中平轉身坐正，還是縮在座位裏，頭低低地埋著眼睛看著前方，她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表情，宗健看她一下轉頭看路，無法辨別她什麽狀態。
然後不停跟她說話。
“出機場感覺就被狗仔的車跟了，繞了一圈回我公寓，以為他們就撤了。過來的路上一直堵車，一路都是車，沒註意有沒有車在跟。經常跟朋友吃飯唱K什麽的也會被拍到，一般都算不上什麽娛樂新聞，不發通稿也沒人理。真的。小新哥會處理，沒什麽關系。你不用很緊張，他們就是忽然跑出來嚇人一跳，基本還是無害的。真的。郭中平，跟我說句話。要不要去你媽媽那裏？”
“不要。”郭中平搖了搖頭。
“好，那回你公寓。”
車到樓下，宗健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打開車門，郭中平已經下來了，從後座搬了書，不給他接過去，自己抱著往前走。
宗健要跟著她走，郭中平站在臺階下面，低聲問他：“你先回去好不好？”
宗健嘆了口氣，說：“郭郭，到現在你還是一有事情就想把我推開？”
“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宗健走過去，握著她的手肘幫忙托住那一大摞書，帶著她往前走。郭中平掙紮了一下，手肘撞到他之前受過傷的肋骨，宗健誇張地叫了一聲痛，然後她停住了。
“我送你上去就走人。”宗健說。
郭中平默許了。
兩個人沈默地走上臺階，經過大門，走進電梯，無視了樓下小保安的招呼。
送郭中平進門，看著她把書放在鞋櫃上，宗健吸了口氣克制地跟她道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真沒什麽事，我回去再給你電話，全部解決了跟你說一聲。”
“會發出來嗎？”
“不會的，不是什麽勁爆新聞。”
“你能，跟別人被抓拍一下勁爆的嗎？”
“哈哈。”宗健笑了一下，然後意識到她沒有在開玩笑，“你說真的？”
郭中平站在鞋櫃前面，一直低頭頂著放在那裏的一摞書，從門口看過去只能看到她的側影，整個人都像是躲在暗處的一道影，還有一點微微發抖。
“好。”宗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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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棄，她不拋棄。”
“Bingo！”
“Bin你個頭！”
徐增艷雖然嚴厲斥責了宗健的樂觀主義精神，不過她其實沒有生氣，而且抱著看看劇情還能扯到哪裏去的看八點檔電視劇心態，靜等宗健幹出更加弱智的事。
王繼新是有一點生氣的，氣他跑去亂告白，還好被拒絕了。
毫無疑問徐增艷打了小報告。
不過王繼新沒有很多精力關註這件事，他最近有點焦頭爛額。他手底下親自帶的藝人三、四個，宗健一個，還有一個師姐葉奕和一個出道很早年紀比他小資歷比他老的師妹莫小婕，以及一個新人師弟程嘯宇。新人沒出什麽問題，宗健也不是很大問題。
師姐最近剛剛公布了訂婚的喜訊，新聞爆點在於她之前跟未婚夫的兒子傳過緋聞。
師妹更爆了，她在自己的生日宴上面多喝了兩杯，然後當著全場人向王繼新深情告白，說這麽多年沒有他自己根本堅持不下來，真的好感謝他，好愛他，好愛好愛他，還問王繼新肯不肯娶她。
“我怎麽錯過了這麽離奇的情節？”宗健問。
“我有打電話給你問你去不去莫小婕的生日宴，你不接我有什麽辦法？”徐增艷說。
宗健回想了一下日期和時間，“哦”了一聲，然後神秘地微笑起來：“那天晚上有點忙，跟人聊天呢。”
“是被人拒絕呢吧。”
“不不不，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所以暫不接受。”
“在王繼新忙完他的事情之前，你還可以這麽胡扯一陣子，到時候你最好有個明確的說法給他，確定一下你這段‘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不管怎麽發展最好不要對你的演藝事業造成影響。”
“小新哥忙什麽呢？不是，莫莫這麽跟她告白，是他們真的有那種關系嗎？有過？我一點都沒看出來。”
“那只有問他了。”
“咦，徐徐你居然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我又不愛八卦，完全不關心人家的愛情生活。”
徐增艷面目表情地否定了她自己的興趣愛好，宗健被她活生生地嗆住，做了個吐血的動作還自帶音效演示給她看。
“傻孩子，我只關心你呀。”徐增艷慈愛地笑。
“你跟小新哥打我報告這麽順溜，給我說一下他的情史就這麽困難？擺明是偏心，偏他。”
“明明是偏你，不想用王繼新的情史汙染你純潔的愛情觀。他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他正奔過去哄，莫小婕鬧著要換經紀人，他兩頭滅火呢。”
“那就是真的有？”
“還相信愛情嗎？”
“你這個問題偷換了概念，問的並不是愛情這個情感本身而是愛情的持續性或者更狹義的忠誠度，愛情的存在當然可以相信啊，哪怕真愛只有三秒，也不能因為第四秒的消失否定前三秒的存在。愛情的持續性就比較覆雜了，它需要雙方的契合、忠誠、信任並且都付出努力，就我本人來說，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郭中平……”
“住口，求你了，住口好嗎？”徐增艷被他念到頭大，索性投降。
“所以你不相信愛情嗎？徐徐，不要這麽失望，可能只是沒有見到對的那個人。”宗健真誠地給她鼓勵。
“救命。”
徐增艷徹底怕了陷入戀愛中的人，積極主動地拒絕提起相關話題，再也不要跟他談“戀愛”了。宗健樂得輕松，繼續用笑容閃瞎她的眼睛。
還好他們最近耗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多，徐增艷最終沒有幹掉他。
賀歲片宗健的戲份也殺青了，民國大片馬上要啟動，宗健又投入了以練塊為直接目的的健身計劃當中。中間拍了一支牙膏廣告和一款手機廣告，把之前欠下的訪談和雜志拍攝能補的都補了，還去了一次周邊貧困縣做公益，飛了一趟倫敦時裝周。
還是挺忙的。
一般來講，說完喜歡然後就把對方晾一邊去忙工作是一種可以引發對方不滿的行為。
宗健覺得郭中平可能不會不滿，雖然忙得一周都沒聯絡。微妙地，有點希望她能有稍稍不滿的表現。從倫敦飛回來，行李扔到公寓，帶著禮物直奔郭中平那裏。
結果趕上周末下班，路上又塞得寸步難行。
快到郭中平住處附近居然還在塞，前面一個路口的交通燈可能壞了，一堆車麻將牌一樣圍在路中心，宗健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裏面，玩了一會兒游戲，拍著鍵盤唱了一會歌，然後四周圍看看。
旁邊車上的美女在吃紅薯幹，再前面的車裏有個小朋友趴在玻璃上啃巧克力餅幹。
居然給看餓了。
繼續往路兩邊打量，有小商店，快餐店，服裝店還有快餐店，宗健的視線回到了快餐店的玻璃墻面，因為天已經暗下來，店裏面開了燈，靠墻那一張桌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看的很清楚，其中一個正好是他要找的人。
他從車裏跳下來，穿過路邊上堵著的車輛們，穿過人行道跑到了玻璃墻旁邊，很禮貌地輕敲了三下。
郭中平轉過頭隔著玻璃可以看到他的笑臉，她呆了一下，然後也笑得很開心。
郭中平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穿格子襯衫的男士，看起來他認出宗健了，吃驚地用手指著宗健的臉向郭中平求證：“這不是……是嗎？”
郭中平偏了一下腦袋，不承認也不否認。
宗健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舉手跟他打招呼，“嗨”。
他身後的路邊上車喇叭開始狂響，前面路口車輛似乎已經松動了，正一點點向前挪。宗健用口型跟郭中平說“等我”，然後跑回馬路上挪自己的車。去路口掉了頭找地方停下然後又跑回快餐店來。
郭中平站在店門口，正跟那位男士道別。
宗健走過去，只剩下郭中平一個人站在那裏，抱著一摞書。
“我回來啦！”宗健說。
“歡迎回來。”郭中平說。
“一路上堵得肝腸寸斷，下次我都想騎單車過來了。”
“你不用這麽趕著過來啊，給你。”
郭中平說著，遞給他一個打包的袋子，宗健打開看到雞肉卷和漢堡包還有一罐可樂，低聲歡呼了一下：“哈哈，剛好餓了。”
“有點破壞你的健身計劃，不過附近也沒有什麽好吃的，要不要過去我那裏煮幾個白水蛋給你吃蛋白？”
“饒了我吧，我剛從倫敦回來，急需美食治愈。”
“快餐也不是美食，”郭中平笑，“做個香菇滑雞煲仔飯？”
“好啊！”宗健把打包的快餐收起來，把她抱著的書接過去，跟她一起往車那邊走，問她：“是什麽書？這麽多本。”
“畫冊。”
“剛才那個人給你的？他賣書的？”
“相親對象。”郭中平說。
宗健猛地站住，皺著鼻子看她。郭中平低頭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說著玩的，是圖書編輯，想幫我出一本畫冊，帶了很多風格的畫冊給我參考。”
“所以我不用擔心他嘍。”
“擔心什麽？”
“我們這麽自由的、開放的朋友關系，你一直慫恿我去跟其他人示愛，同樣的，你也有權利去喜歡其他人，要是你真的去喜歡其他人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祝福你的選擇。”
“要是我去喜歡其他人，可以促成你也去喜歡其他人嗎？”
“你演技沒那麽好。”
“好吧。”
“他也沒我帥，差太多了。”宗健得意地笑。
“根據我最近一次會面經驗就是剛剛見這位編輯來看，我的社交障礙還在，還是沒有喜歡人的能力，不管是別人，還是你。”
“我不是說過嗎？再等一個16年也不要緊。”宗健說。
“放棄得越慢會越吃力。”
“我是沒救的樂觀主義者，不過你也要努力，至少努力不要無視我的努力。”宗健把一摞書扔到車後座，幫她打開副駕駛那邊的門，做出一個紳士的動作邀請上車。
“嗯。”郭中平站在車門跟前遲疑了一陣，低頭坐進去。
宗健上車準備開出去，匆忙停的位置不太好，兩邊都有車前面隔著窄窄的車道還橫了一輛車，轉向有點困難，宗健小心翼翼的打轉向盤，郭中平趴在車窗上看著不要蹭旁邊的車。
一個路人忽然撲到車窗上，“咚”一聲。
“啊！”郭中平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又被安全帶攔住。
那個人端著很大一只相機往車裏面拍，閃光燈“哢嚓哢嚓”照進來。郭中平楞了一下，努力背轉過身躲相機。
宗健很想打開窗戶拿後座的書砸人，不過還是看著鏡頭送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然後猛打轉向盤，蹭著那個人開出去。開到路上轉頭看了一下郭中平，她側身窩在座位裏，頭埋在他這一邊快要碰到他的肩膀，但是不肯靠過來。
“還好嗎？”宗健問她。
郭中平胡亂晃了一下腦袋，兩只手抱到頭上像是要找一下方位，然後用力點了點。
“說話。”宗健強調。
“嗯。”郭中平又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可能被狗仔給拍了，沒事，不是什麽大事，我等會兒給小新哥打個電話，看他聯系一下不要讓照片發出去，發出去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是老同學，老朋友，這是事實，實在不行還可以說是我的新助理，總之，隨便澄清一下就沒問題了。很快就會有別的娛樂八卦給蓋過去的，最多熱兩天三天，真的。”
郭中平轉身坐正，還是縮在座位裏，頭低低地埋著眼睛看著前方，她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表情，宗健看她一下轉頭看路，無法辨別她什麽狀態。
然後不停跟她說話。
“出機場感覺就被狗仔的車跟了，繞了一圈回我公寓，以為他們就撤了。過來的路上一直堵車，一路都是車，沒註意有沒有車在跟。經常跟朋友吃飯唱K什麽的也會被拍到，一般都算不上什麽娛樂新聞，不發通稿也沒人理。真的。小新哥會處理，沒什麽關系。你不用很緊張，他們就是忽然跑出來嚇人一跳，基本還是無害的。真的。郭中平，跟我說句話。要不要去你媽媽那裏？”
“不要。”郭中平搖了搖頭。
“好，那回你公寓。”
車到樓下，宗健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打開車門，郭中平已經下來了，從後座搬了書，不給他接過去，自己抱著往前走。
宗健要跟著她走，郭中平站在臺階下面，低聲問他：“你先回去好不好？”
宗健嘆了口氣，說：“郭郭，到現在你還是一有事情就想把我推開？”
“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宗健走過去，握著她的手肘幫忙托住那一大摞書，帶著她往前走。郭中平掙紮了一下，手肘撞到他之前受過傷的肋骨，宗健誇張地叫了一聲痛，然後她停住了。
“我送你上去就走人。”宗健說。
郭中平默許了。
兩個人沈默地走上臺階，經過大門，走進電梯，無視了樓下小保安的招呼。
送郭中平進門，看著她把書放在鞋櫃上，宗健吸了口氣克制地跟她道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真沒什麽事，我回去再給你電話，全部解決了跟你說一聲。”
“會發出來嗎？”
“不會的，不是什麽勁爆新聞。”
“你能，跟別人被抓拍一下勁爆的嗎？”
“哈哈。”宗健笑了一下，然後意識到她沒有在開玩笑，“你說真的？”
郭中平站在鞋櫃前面，一直低頭頂著放在那裏的一摞書，從門口看過去只能看到她的側影，整個人都像是躲在暗處的一道影，還有一點微微發抖。
“好。”宗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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