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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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部分宗健的戲份拍完了，孟少少的還在拍，另一組他單人戲份的場景還沒搞定，其他戲份也都要等孟少少。
宗健用了大把時間泡在郭中平的公寓裏，雖然沒有孫藝璇多，不過也很多。
他跟孫藝璇有點一拍即合的人來瘋，兩個人只要趕在一塊兒就開始鼓搗什麽事情，孫藝璇拉著郭中平去大采購，宗健用簡易的爐子和一口炒鍋做了一桌菜，請公寓裏的大家來吃。
孫藝璇和馮茵狠狠讚美了他的廚藝，渺渺姐也很認可。
阿Ann帶著男朋友一起來，兩個人吃東西都好安靜，吃完認真感謝了宗健。
馮茵跟宗健說：“我就不感謝你了，反正我們都是沾了郭中平的光，直接感謝她好了。”孫藝璇說：“好好吃你的，沒人想聽你講話。”馮茵完全不怕她兇，幾乎是用撲的摟住郭中平然後跟她撒嬌：“平平，親愛的平平，你家小宗宗好厲害哦，長得好看還會做飯，好想養一只，你已經有哈哈哈哈了把這只給我吧。”
“餵！”宗健提出抗議。
“渺渺姐！”孫藝璇叫救兵。
郭中平被馮茵纏得無所適從差點要把腦袋埋到盤子裏，還好渺渺姐及時把她揪起來，拖到一邊去再教育。
“我在這裏的地位跟哈哈哈哈是一個等級嗎？”宗健還是不能釋懷。
“怎麽會？你是給哈哈哈哈做飯的，哈哈哈哈又不會給你做飯。”孫藝璇說。
宗健聽完覺得很有道理，再想想似乎有什麽不對，郭中平在旁邊已經笑出來了。孫藝璇也在笑，哈哈哈哈跑過來看了宗健一下，然後投奔到郭中平那邊去了。
碰到孫藝璇不在的時候就會比較清靜，郭中平在電腦上畫圖，有時候做一點手工，宗健倒在大墊子裏面讀劇本或者關掉聲音玩游戲，一邊愛撫憂傷的哈哈哈哈。
王繼新那邊丟過來好幾個新劇本，各種款式都有。
一個仙俠的，講魔道要毀滅人間然後拯救天下蒼生的責任落在女主頭上，男主主要負責跟她談戀愛，最後掛掉刺激女主爆發小宇宙打敗魔王，據王繼新說這種傳統男女角色倒置的設定很別致很吸引人而且很考驗男主顏值，所以制作方點名要宗健來演；
一個探險的，講一群年輕人不知死活地跑去埃及盜墓，結果中了神秘的法老詛咒陸續發作，男主為了拯救同伴維護世界和平單槍匹馬返回金字塔跟神秘美女一起大戰僵屍，打破詛咒的故事，據王繼新說集合了探險、動作、懸疑、文化和感情戲於一體，一定能大爆；
一個現實的，女主老公意外身亡，留下和前妻生的一對雙胞胎，女主一邊帶孩子一邊照顧臥病在床的公公，因為過度勞累過馬路不小心被車撞，車主是年少多金的公司老板，在看到女主蒼白脆弱容顏的一瞬間因為內心湧動的憐惜決定要幫助她，給她職位，給她錢，最後給她很多很多愛，而女主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幾度分分合合之後因為男主未婚妻的陰謀痛苦地離去了。男主也痛苦了很久，在女主和其它人婚禮的緊要關頭他終於醒悟到一切都是誤會跑去搶走了她，然後女主白血病死了。據王繼新說……宗健想不起來王繼新怎麽推薦的了，反正他看完覺得自己也被車撞了，好受傷。
“這都是什麽？搶婚這麽經典的橋段之後不應該是‘他們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為什麽白血病了？為什麽就死了？”宗健把本子一撂，開始跟郭中平吐槽。
“按照你的概述，之前有提到女主角過度勞累，算是伏筆吧。”郭中平試圖幫忙分析。
“可是她跟男主角相遇之後已經不累了，很長時間都不累了，好吧沒有很長時間。反正她整部戲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在累！”
“出人意料是戲劇沖突的責任，細節暗示到位可能也不會很不合理，不同人看起來會有不同解讀，同一個人看第二遍可能也會有不同看法，所以不用很介意。”
“郭郭我還沒接這部戲呢，你不用幫它說好話了。”
“是嗎？我剛剛太虛偽了，不好意思。”
“哈哈哈。”
宗健給自己倒在墊子裏面大笑了一陣，笑得好累。
“沒關系了，再看看別的，難說有你喜歡的本子。”郭中平安慰他。
“我喜不喜歡其實不是很重要，小新哥也就是給我看看，就看看，基本上這個行為決定不了我是不是出演。而且，有的很好的本子開拍之後可能就面目全非了，或者完全展現不出來。我之前接那個民國大片早就要開機，結果又去改本子了，還不知道改成什麽樣，也許沒我那個角色了。”
“是哦，影視是集體作品，變數比較多。”
“有時候看著播出來的成品，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有時候看著還行，覺得演得還像那麽回事。雖然自己不能控制的方面很多，但是得到的也很多，所以也不能抱怨什麽。而且還有一點比較安慰，至少都挺帥的。”
“噗。”郭中平本來一臉沈靜地想要安慰他，又被他逗笑了。
“郭郭還是你的工作自由自在，自己想畫什麽畫什麽，想畫成什麽樣就畫成什麽樣。”
“我在幫別人的作品畫插圖，說起來也是有腳本的，原作就是腳本。也有人在監督，會提出修改意見，離自由自在還很遠很遠，那是真正的畫家才能達到的吧。不過畫家可能也有我這個層次想不到的限制。總之，不用隨便羨慕了。至少你很帥。”
“一點也不覺得被安慰。”
“為什麽？”
“嗯，我可以用帥來說服我自己你不能用帥來說服我，你不是這麽膚淺的人，說起來顯得很不誠懇。換其他方式來讚美我吧，郭郭，你可以的。”
“誰管你，我要自由自在地畫畫了。”
郭中平徹底放棄了安慰宗健的臨時工作，轉過椅子去對著電腦。
宗健不甘心地連著墊子一起挪動過去，靠在旁邊墻上，把原先占據這一位置的哈哈哈哈抱起來，和它一起看她畫畫。
畫的是一個站在碼頭上的女孩，寬寬的上衣，碎花裙子和帆布鞋，戴著大到誇張的寬沿草帽，長長的帽帶在海風中飛揚。正在細化臉部，臉蛋微微鼓起來，有一點紅暈。色澤幽深的大眼睛，精巧的鼻子，柔美的唇形。
“這麽卡哇伊，畫的是什麽故事內容？”
“一段漂洋過海的愛情。”
換郭中平來概述故事，大致就是因為海嘯相遇的兩個人一度相愛，回到各自的城市之後受限於距離和日常種種終於沒有走到一起，故事的結尾，女生來到碼頭回想起相遇時的點點滴滴，然後男生也出現了。他們在海天之間對望著，而曾經有過的驚心動魄和波瀾不興都是同一片海，同一份愛。
“這麽憂傷，而且主人公年齡感不對吧，你畫這個太可愛了。”
“愛情故事不需要年齡感，需要懵懂少女，對未來和愛滿懷期待。我畫的其實不算可愛型了，之前就有個編輯跟我說過這個問題，就是我畫的人物看起來都不太開心。”
“你畫的我很開心啊，就那張站在地球上的，都笑裂了。”
“大概是因為你很好笑？”
“剛剛才說人家帥，幾分鐘過去就來笑話人家。”
“噗，也不是沒有畫過笑的人，很多種笑容都畫過。可能就是用色或者整體氛圍上的，不夠輕快。”
“那也是獨特的風格，非要輕快幹什麽？”
“為了高於生活？”
“你的愛情故事必須要圓滿結局的理論就是這麽誕生的嗎？”
“至少這個故事是圓滿結局啊，最後他們直面自己的內心，還是很有愛，所以選擇克服重重困難走到一起。中間虐一點，結尾很圓滿，所以不憂傷。行文也是比較詼諧有趣的，女主人公本身也很可愛，嗯，可能我概述故事不太準確，讓你理解偏差了。畫會更貼近原作一點，不是說我畫的多好，是說我概述得不好。”
“那如果沒有故事限制讓你放開了畫，就會畫不開心的人嗎？”宗健問她。
“也會有風格限制，編輯會事先溝通需要的畫面類型。”
“那如果沒有故事和風格限制讓你放開了畫呢？就會畫不開心的人嗎？”宗健繼續問她。
“不要了吧。”
“什麽？”
“不要引入‘畫如其人’這樣的討論好不好？”
“哦。”
宗健乖乖收聲。
郭中平轉過去面對著電腦繼續工作，似乎有點不在狀態，拿著壓感筆塗了幾下統統不滿意，全部撤銷。宗健好奇地看著他，輕輕撓著哈哈哈哈讓它叫了兩聲，郭中平不理他們。
好像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明明沒畫幾筆。
“郭郭你幹嘛不畫自己的故事？就像那個短漫，叫《星》的那個，幹嗎不繼續畫其它的原創故事？”宗健還是問了。
郭中平側轉過來，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下。
比起思考更像是認真決定了一下。
然後說：“我喜歡躲在其他人的故事裏，感覺比較安全，而且也不太會編故事，你剛剛領教了我概述故事的偏差力了。”
“你概括出來的故事比我概括出來的有意境多了，那些編劇要是知道我這麽總結他們的故事一定很想拿把西瓜刀砍我，雖然比我強也不是什麽讚美，不過我可以給出這種讚美：就是在我看過的故事裏面，我最喜歡你那個16.4頁的小短漫。”
“對於作品來說你太浮誇了。”郭中平笑了，然後說：“對於我個人來說，謝謝你這麽浮誇的安慰我。”
“所以你會畫原創故事給我看吧。”
“嗯……”
郭中平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麽，然後沒說，笑著搖搖頭又去面對顯示器。
“郭郭。”宗健忽然有一個猜想，然後覺得一定沒錯。“郭郭其實你畫了是不是，你肯定還畫過其它的漫畫，拿給我看吧，拿給我看看嘛。”
“沒有，不給，絕對沒有，沒東西給看。不要吵。哈哈哈哈不要幫他吵，什麽都沒有。”
宗健舉著哈哈哈哈沖她叫，自己也在不停喊要看要看要看要看就差在絨毯上滾來滾去增加說服力了。門鈴也湊熱鬧地響起來，郭中平趕快逃去開門。
孫藝璇跑來問晚飯吃什麽要不要一起叫開封菜外賣，然後發現宗健又賴在她這裏。
“大明星你不是應該很忙嗎？不是應該一下在橫店拍戲一下到香港領獎一下飛米蘭看時裝一下跑戛納走紅毯嗎？為什麽我覺得你變我們這個公寓的常住人口了？你其實就是長得像明星的模仿咖吧。”
“你說的是哪個次元的明星？哪個帥成這樣的模仿咖？”宗健抱著哈哈哈哈氣勢如虹地問。
“太無恥了，外賣沒有你的份！”孫藝璇怒道。
由於他們兩個忙於進行弱智的掐架，叫外賣這一行為由郭中平來完成，所以三個人都有份。
宗健盛情邀請孫藝璇加入他和郭中平一起看《銀河系漫游指南》1981年版的六集電視劇的有趣活動，孫藝璇表示拒絕，順便攻擊了他們的活動都陳舊到發指，真不知道兩個人呆著這麽無聊怎麽呆下來的。
宗健歪著頭看著郭中平笑，郭中平無所謂地笑一笑。
孫藝璇看不下去他們這種無聲交流，繼續攻擊。
“就算我不嫌棄你們的活動無聊，她這裏連一臺電視都沒有，用電腦屏幕看嗎？三個人湊在電腦屏幕前面看嗎？”
“你忘了哈哈哈哈。”宗健提醒。
“三個人一只狗湊在電腦屏幕前面看嗎？”孫藝璇補充。
“我有大電視，還有環繞立體音響，下次一起去我公寓看？”宗健開始說這句話的時候陳述對象似乎是孫藝璇，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看著郭中平，然後對著她發出了邀請。
“他是在邀請我嗎？他是在看著你邀請我嗎？”孫藝璇也扭頭去看郭中平。
兩個人兩雙眼睛眨呀眨一起望著她，莫名其妙的。
“不要看我。”郭中平說。
“去就去嘛。”郭中平又說。
孫藝璇“嘢”了一聲，舉手跟宗健擊了一掌，然後提著自己那一份打包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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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孫藝璇有點一拍即合的人來瘋，兩個人只要趕在一塊兒就開始鼓搗什麽事情，孫藝璇拉著郭中平去大采購，宗健用簡易的爐子和一口炒鍋做了一桌菜，請公寓裏的大家來吃。
孫藝璇和馮茵狠狠讚美了他的廚藝，渺渺姐也很認可。
阿Ann帶著男朋友一起來，兩個人吃東西都好安靜，吃完認真感謝了宗健。
馮茵跟宗健說：“我就不感謝你了，反正我們都是沾了郭中平的光，直接感謝她好了。”孫藝璇說：“好好吃你的，沒人想聽你講話。”馮茵完全不怕她兇，幾乎是用撲的摟住郭中平然後跟她撒嬌：“平平，親愛的平平，你家小宗宗好厲害哦，長得好看還會做飯，好想養一只，你已經有哈哈哈哈了把這只給我吧。”
“餵！”宗健提出抗議。
“渺渺姐！”孫藝璇叫救兵。
郭中平被馮茵纏得無所適從差點要把腦袋埋到盤子裏，還好渺渺姐及時把她揪起來，拖到一邊去再教育。
“我在這裏的地位跟哈哈哈哈是一個等級嗎？”宗健還是不能釋懷。
“怎麽會？你是給哈哈哈哈做飯的，哈哈哈哈又不會給你做飯。”孫藝璇說。
宗健聽完覺得很有道理，再想想似乎有什麽不對，郭中平在旁邊已經笑出來了。孫藝璇也在笑，哈哈哈哈跑過來看了宗健一下，然後投奔到郭中平那邊去了。
碰到孫藝璇不在的時候就會比較清靜，郭中平在電腦上畫圖，有時候做一點手工，宗健倒在大墊子裏面讀劇本或者關掉聲音玩游戲，一邊愛撫憂傷的哈哈哈哈。
王繼新那邊丟過來好幾個新劇本，各種款式都有。
一個仙俠的，講魔道要毀滅人間然後拯救天下蒼生的責任落在女主頭上，男主主要負責跟她談戀愛，最後掛掉刺激女主爆發小宇宙打敗魔王，據王繼新說這種傳統男女角色倒置的設定很別致很吸引人而且很考驗男主顏值，所以制作方點名要宗健來演；
一個探險的，講一群年輕人不知死活地跑去埃及盜墓，結果中了神秘的法老詛咒陸續發作，男主為了拯救同伴維護世界和平單槍匹馬返回金字塔跟神秘美女一起大戰僵屍，打破詛咒的故事，據王繼新說集合了探險、動作、懸疑、文化和感情戲於一體，一定能大爆；
一個現實的，女主老公意外身亡，留下和前妻生的一對雙胞胎，女主一邊帶孩子一邊照顧臥病在床的公公，因為過度勞累過馬路不小心被車撞，車主是年少多金的公司老板，在看到女主蒼白脆弱容顏的一瞬間因為內心湧動的憐惜決定要幫助她，給她職位，給她錢，最後給她很多很多愛，而女主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幾度分分合合之後因為男主未婚妻的陰謀痛苦地離去了。男主也痛苦了很久，在女主和其它人婚禮的緊要關頭他終於醒悟到一切都是誤會跑去搶走了她，然後女主白血病死了。據王繼新說……宗健想不起來王繼新怎麽推薦的了，反正他看完覺得自己也被車撞了，好受傷。
“這都是什麽？搶婚這麽經典的橋段之後不應該是‘他們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為什麽白血病了？為什麽就死了？”宗健把本子一撂，開始跟郭中平吐槽。
“按照你的概述，之前有提到女主角過度勞累，算是伏筆吧。”郭中平試圖幫忙分析。
“可是她跟男主角相遇之後已經不累了，很長時間都不累了，好吧沒有很長時間。反正她整部戲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在累！”
“出人意料是戲劇沖突的責任，細節暗示到位可能也不會很不合理，不同人看起來會有不同解讀，同一個人看第二遍可能也會有不同看法，所以不用很介意。”
“郭郭我還沒接這部戲呢，你不用幫它說好話了。”
“是嗎？我剛剛太虛偽了，不好意思。”
“哈哈哈。”
宗健給自己倒在墊子裏面大笑了一陣，笑得好累。
“沒關系了，再看看別的，難說有你喜歡的本子。”郭中平安慰他。
“我喜不喜歡其實不是很重要，小新哥也就是給我看看，就看看，基本上這個行為決定不了我是不是出演。而且，有的很好的本子開拍之後可能就面目全非了，或者完全展現不出來。我之前接那個民國大片早就要開機，結果又去改本子了，還不知道改成什麽樣，也許沒我那個角色了。”
“是哦，影視是集體作品，變數比較多。”
“有時候看著播出來的成品，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有時候看著還行，覺得演得還像那麽回事。雖然自己不能控制的方面很多，但是得到的也很多，所以也不能抱怨什麽。而且還有一點比較安慰，至少都挺帥的。”
“噗。”郭中平本來一臉沈靜地想要安慰他，又被他逗笑了。
“郭郭還是你的工作自由自在，自己想畫什麽畫什麽，想畫成什麽樣就畫成什麽樣。”
“我在幫別人的作品畫插圖，說起來也是有腳本的，原作就是腳本。也有人在監督，會提出修改意見，離自由自在還很遠很遠，那是真正的畫家才能達到的吧。不過畫家可能也有我這個層次想不到的限制。總之，不用隨便羨慕了。至少你很帥。”
“一點也不覺得被安慰。”
“為什麽？”
“嗯，我可以用帥來說服我自己你不能用帥來說服我，你不是這麽膚淺的人，說起來顯得很不誠懇。換其他方式來讚美我吧，郭郭，你可以的。”
“誰管你，我要自由自在地畫畫了。”
郭中平徹底放棄了安慰宗健的臨時工作，轉過椅子去對著電腦。
宗健不甘心地連著墊子一起挪動過去，靠在旁邊墻上，把原先占據這一位置的哈哈哈哈抱起來，和它一起看她畫畫。
畫的是一個站在碼頭上的女孩，寬寬的上衣，碎花裙子和帆布鞋，戴著大到誇張的寬沿草帽，長長的帽帶在海風中飛揚。正在細化臉部，臉蛋微微鼓起來，有一點紅暈。色澤幽深的大眼睛，精巧的鼻子，柔美的唇形。
“這麽卡哇伊，畫的是什麽故事內容？”
“一段漂洋過海的愛情。”
換郭中平來概述故事，大致就是因為海嘯相遇的兩個人一度相愛，回到各自的城市之後受限於距離和日常種種終於沒有走到一起，故事的結尾，女生來到碼頭回想起相遇時的點點滴滴，然後男生也出現了。他們在海天之間對望著，而曾經有過的驚心動魄和波瀾不興都是同一片海，同一份愛。
“這麽憂傷，而且主人公年齡感不對吧，你畫這個太可愛了。”
“愛情故事不需要年齡感，需要懵懂少女，對未來和愛滿懷期待。我畫的其實不算可愛型了，之前就有個編輯跟我說過這個問題，就是我畫的人物看起來都不太開心。”
“你畫的我很開心啊，就那張站在地球上的，都笑裂了。”
“大概是因為你很好笑？”
“剛剛才說人家帥，幾分鐘過去就來笑話人家。”
“噗，也不是沒有畫過笑的人，很多種笑容都畫過。可能就是用色或者整體氛圍上的，不夠輕快。”
“那也是獨特的風格，非要輕快幹什麽？”
“為了高於生活？”
“你的愛情故事必須要圓滿結局的理論就是這麽誕生的嗎？”
“至少這個故事是圓滿結局啊，最後他們直面自己的內心，還是很有愛，所以選擇克服重重困難走到一起。中間虐一點，結尾很圓滿，所以不憂傷。行文也是比較詼諧有趣的，女主人公本身也很可愛，嗯，可能我概述故事不太準確，讓你理解偏差了。畫會更貼近原作一點，不是說我畫的多好，是說我概述得不好。”
“那如果沒有故事限制讓你放開了畫，就會畫不開心的人嗎？”宗健問她。
“也會有風格限制，編輯會事先溝通需要的畫面類型。”
“那如果沒有故事和風格限制讓你放開了畫呢？就會畫不開心的人嗎？”宗健繼續問她。
“不要了吧。”
“什麽？”
“不要引入‘畫如其人’這樣的討論好不好？”
“哦。”
宗健乖乖收聲。
郭中平轉過去面對著電腦繼續工作，似乎有點不在狀態，拿著壓感筆塗了幾下統統不滿意，全部撤銷。宗健好奇地看著他，輕輕撓著哈哈哈哈讓它叫了兩聲，郭中平不理他們。
好像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明明沒畫幾筆。
“郭郭你幹嘛不畫自己的故事？就像那個短漫，叫《星》的那個，幹嗎不繼續畫其它的原創故事？”宗健還是問了。
郭中平側轉過來，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下。
比起思考更像是認真決定了一下。
然後說：“我喜歡躲在其他人的故事裏，感覺比較安全，而且也不太會編故事，你剛剛領教了我概述故事的偏差力了。”
“你概括出來的故事比我概括出來的有意境多了，那些編劇要是知道我這麽總結他們的故事一定很想拿把西瓜刀砍我，雖然比我強也不是什麽讚美，不過我可以給出這種讚美：就是在我看過的故事裏面，我最喜歡你那個16.4頁的小短漫。”
“對於作品來說你太浮誇了。”郭中平笑了，然後說：“對於我個人來說，謝謝你這麽浮誇的安慰我。”
“所以你會畫原創故事給我看吧。”
“嗯……”
郭中平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麽，然後沒說，笑著搖搖頭又去面對顯示器。
“郭郭。”宗健忽然有一個猜想，然後覺得一定沒錯。“郭郭其實你畫了是不是，你肯定還畫過其它的漫畫，拿給我看吧，拿給我看看嘛。”
“沒有，不給，絕對沒有，沒東西給看。不要吵。哈哈哈哈不要幫他吵，什麽都沒有。”
宗健舉著哈哈哈哈沖她叫，自己也在不停喊要看要看要看要看就差在絨毯上滾來滾去增加說服力了。門鈴也湊熱鬧地響起來，郭中平趕快逃去開門。
孫藝璇跑來問晚飯吃什麽要不要一起叫開封菜外賣，然後發現宗健又賴在她這裏。
“大明星你不是應該很忙嗎？不是應該一下在橫店拍戲一下到香港領獎一下飛米蘭看時裝一下跑戛納走紅毯嗎？為什麽我覺得你變我們這個公寓的常住人口了？你其實就是長得像明星的模仿咖吧。”
“你說的是哪個次元的明星？哪個帥成這樣的模仿咖？”宗健抱著哈哈哈哈氣勢如虹地問。
“太無恥了，外賣沒有你的份！”孫藝璇怒道。
由於他們兩個忙於進行弱智的掐架，叫外賣這一行為由郭中平來完成，所以三個人都有份。
宗健盛情邀請孫藝璇加入他和郭中平一起看《銀河系漫游指南》1981年版的六集電視劇的有趣活動，孫藝璇表示拒絕，順便攻擊了他們的活動都陳舊到發指，真不知道兩個人呆著這麽無聊怎麽呆下來的。
宗健歪著頭看著郭中平笑，郭中平無所謂地笑一笑。
孫藝璇看不下去他們這種無聲交流，繼續攻擊。
“就算我不嫌棄你們的活動無聊，她這裏連一臺電視都沒有，用電腦屏幕看嗎？三個人湊在電腦屏幕前面看嗎？”
“你忘了哈哈哈哈。”宗健提醒。
“三個人一只狗湊在電腦屏幕前面看嗎？”孫藝璇補充。
“我有大電視，還有環繞立體音響，下次一起去我公寓看？”宗健開始說這句話的時候陳述對象似乎是孫藝璇，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看著郭中平，然後對著她發出了邀請。
“他是在邀請我嗎？他是在看著你邀請我嗎？”孫藝璇也扭頭去看郭中平。
兩個人兩雙眼睛眨呀眨一起望著她，莫名其妙的。
“不要看我。”郭中平說。
“去就去嘛。”郭中平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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