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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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山東地界就進了河北。

皇帝一行人依舊是坐船,最後到天津下船上岸,改乘馬車回京。

這一路因人多走得慢,大約要走四五天的樣子。

皇帝和知薇共乘一車,見她興致不高的模樣,也猜到她心裏的想法。他拉著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擔心。皇貴妃的冊封事宜朕已同太後談過,回頭朕替你選個封號。你也不必緊張,朕會派嬤嬤去你那兒,手把手教你,有什麽不懂的便問。當初你進宮便是太後的意思,她心裏喜歡你,也不會為難你,你這日子不會過得太差。”

聽了這番話知薇總算放下半顆心來。她這算是正式要給人當兒媳婦了。皇貴妃地位超然,後宮又無後,她就是女人中的頭一位。太後是她的婆婆,自古婆媳關系難處,又是在皇家,她起先確實擔心。現在聽說太後喜歡自己,總算少了幾分煩惱。

皇帝又拿些別的話寬慰她,勢要打消她的顧慮。叫她為後確實是個重擔,但他既喜歡她,也舍不得將她隨便封個位份了事。

有些事情她做不得他便替她做了,壓力也由他來扛。就像這一回和太後提封她為皇貴妃的事情,自然有不小的阻力。

太後喜歡她是一回事,一上來就封皇貴妃是另一回事兒。皇帝費了不少口舌才打消太後的顧慮,讓她允下這樁事兒。

太後一點頭,後頭的事情便好辦許多。朝中到時必有反對之聲,但皇帝也不是那種由著人拿捏的性子。後宮說到底是他的家事,皇帝討老婆,也無須大臣們點頭。加上有太後的助力,這樁事情不難完成。

一想到回宮後便能日日同知薇住一處,皇帝心裏著實高興,竟像個毛頭小子一般,好似頭一回娶老婆。

車馬行了一天,到了夜間便在預先定下的客棧住下。客棧四周有重兵把守,裏頭一上閑雜人等也沒有,連掌櫃和小二都給趕出去,全換了宮裏的人。

皇帝自然住最好那一間,太後喜靜,帶著公主住了走廊盡頭那一間,離樓梯口最遠,省得有上上下下吵著她休息。

至於知薇,名義上住皇帝隔壁,實則晚上就跟他睡同一間房。兩人如今除了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捅破外,夫妻間該幹的事情基本都幹全了。知薇越來越習慣跟皇帝親密,夜裏叫他摟著睡覺也不像先前那麽緊張,基本頭剛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醒來已是天亮。

她哪裏知道,這對皇帝來說是種既甜蜜又折磨的事兒。

那一夜皇帝和平常一樣,並未立馬睡著,而是聽著知薇平穩的呼吸聲,輕輕撫著她的手背想事情。也不知是什麽時辰,只覺得外頭靜謐無聲,整個客棧似乎都陷入了沈睡裏,皇帝也起了一絲困意,正打算合眼的時候,變故卻突然來了。

起先是床輕微搖晃,只眨眼間便晃得厲害起來。皇帝腦子裏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兒,手已有了動作。他一把拉過知薇,就勢滾到了地下,連著被子一頭罩在身上。

知薇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自己被皇帝壓得死死的,身子又晃得厲害,還當他色心大起忍不到回宮。

“皇上,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一把捂住嘴,隨即兩個人都不受控制跟著屋子左右搖晃起來。

皇帝抱著知薇滾出一段,黑暗中撞在了桌腳上,桌子上的杯子茶壺嘩啦啦往下掉,碎得滿地都是。

待這一陣搖晃稍停後,皇帝一掀被子抓起知薇往前頭跑,一腳將門踹開,正巧躲過半截砸下來的橫梁,堪堪躲過一劫。

知薇一下子醒了,知道這是地震。那一刻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皇上,太後和公主!”

她們住得離樓梯最遠,這會兒倒最危險。

皇帝也想到了這一茬,把知薇往前一推:“趕緊下樓去,朕去回她們。”

知薇卻不肯走,倒不是真對太後有什麽忠心,只是不願離開皇帝。大難臨頭的時候,她只想留在

他身邊。

於是兩人往反方向跑,沒跑出幾步就跟太後和公主撞了個正著。她們正由宮女們護著跌跌撞撞往這兒跑,安陽被人抱在懷裏,嚇得大哭起來。

知薇下意識就把她抱過來,皇帝則攙著太後,一行人匆匆下樓,在劇烈的搖晃聲裏沖到樓下大廳,不過片刻身後的樓梯便轟然倒塌,被砸著的人太監宮女哀嚎連連。

知薇緊緊摟著安陽,不顧一切往外沖。這情景讓她想起了一年前啟明宮失火的事兒,那火光沖天的情景似乎又跳到了眼前,埋在心底深處的恐懼一瞬間湧了出來。

她緊張得渾身發抖,跌跌撞撞跑到客棧外頭,耳邊盡是驚嚇大叫的聲音。皇帝就在她身邊,出來後將她一拉,帶到了邊上更為空曠的地方。

太後也嚇得不輕,不住問皇帝:“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地動起來,當真是……”

話說到一半便收了嘴。知薇卻明白太後是覺得犯了忌諱。古代的人都迷信,尤其是太後還信佛,對這種天道輪回因果報應的事情更是看重。

皇帝是天子,好端端的地動,有些人就會把這看成是皇帝失德的表現。若這個帝王本就勢力不夠,屁股底下的位子坐得不牢,就會有人趁機玩點小動作。

即便像當今天子這樣地位穩固,回頭少不得也得上個罪己詔之類的東西,自我反省一番做做戲,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明明是天災,身為皇帝卻也得扛下來。知薇前些心疼他,便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皇帝沒想那麽多,只當她是害怕,立馬叫了人過來尋了馬車來安頓她們幾個。馬德福身為太監總管,這時候相當鎮定,扯著嗓子將那些亂跑亂鬧的訓了一通,又各自安排了差事,不叫他們做沒頭蒼蠅狀。

逃出生天的人暗自慶幸,漸漸的也冷靜下來。有人去尋燭火照明,有人拿衣裳毯子給皇帝太後披上,還有人想要進客棧救人,可一看那搖搖欲墜的木頭架子,心裏又發怵。

皇帝幾人先上了馬車,一坐下就給太後查看傷勢。太後下床的時候不小心踢著凳子,這會兒小腿處有點腫,皇帝就叫人去拿藥。

然後又是安陽。她年紀小又一直叫人抱著,倒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就是受了不小的驚嚇,一直窩在太後懷裏不肯出來。

皇帝不放心,把傅玉和叫了過來,給這幾個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女人一一檢查一番。太後的小腿上要藥,安陽是要開安神的湯藥吃。倒是知薇皇帝不怎麽擔心。

她是他一路護著的,受不受傷皇帝心中比較有數。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親自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放下心來。

知薇有點不好意思,當著太後和公主的面,皇帝親自伸手摸她手和腳,甚至要摸前胸和後背,這叫人怎麽拉得下臉來。就是放在現代,兒子當著媽的面摸兒媳婦,也不合適啊。

可皇帝摸得很自然,連手指都沒放過。知薇滿臉通紅只能由著他,到快摸完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紅色,嚇得得她一把抓住皇帝的手。

“您怎麽受傷了?”

皇帝掌心裏有一道長長的口子,還沒完結住,想來是剛才傷著的。

一聽這話太後也急了,趕緊湊過來瞧。皇帝卻不以為然,把手交到傅玉和面前:“想是剛才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瓷片割到了。”

那是在宮裏的事情。知薇仔細想了事情經過,皇帝壓在她身上,起身的時候大概撐了下地面,這才被割破了手。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救她,要不是有她這個累贅,以皇帝的身手直接下床出門,根本不會受傷。

知薇心疼得要命,前一陣皇帝的手臂才好透,突然又傷了手。她還真是個掃把星,皇帝跟她在一起就沒好事兒。

那邊傅玉和給皇帝上了藥,正準備包紗布。知薇就接過手親自給他包。從前啟明宮失火的時候她學過一點,包起來有模有樣,動作又輕柔麻利,一點兒沒弄疼皇帝。

就著車裏不亮的燭火,皇帝直直地盯著知薇的側臉瞧,只覺得哪裏看都特別好。這樣的女子合該要母儀天下,當他一世的妻子。若有緣,下一世再下一世,也得在一處兒才行。

他可受不了她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裏。

知薇將紗布細細繞了幾圈,最後打了個死結。忙完後一擡頭,發現皇帝正深情地望著自己,剛剛褪下去的紅潮又浮了起來。

這男人還真是大膽,當著太後和公主的面這麽赤裸裸地看她,叫那兩人心裏怎麽想。

安陽還小,驚嚇過後就睡著了。太後卻是精神得很,看著自己兒子跟別的女人眉目傳情親親熱熱的,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兒。

雖說她不討厭知薇,可女人總有小心思,想到先帝早早離她而去,兒子又有了媳婦兒,太後心裏就堵得慌。

她輕咳一聲以示提醒,皇帝這才收回目光,又開始關心起太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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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大地動,將皇帝的行程打亂了幾分。

但再怎麽耽擱,也總是要回京。出了這樣的大事兒,他更得快馬加鞭回去,才能穩定人心。

第二天趕路的時候,皇帝已從各處得到了不少消息。這回的地動中心就在京城之中,一夜間損毀房屋無數,死傷也不小。聽說宮裏頭也有殿閣坍塌,宮女太監被埋了一些,似乎還有妃嬪也遭了殃。

信息是靈散著傳過來的,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消息。知薇跟皇帝同乘一車,一早上就聽各方消息匯總過來,眼見著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心裏也有點打鼓。

這事兒擱現代也沒什麽,地震了,領導出來安排一下,各方面減震救災就成了。天災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最多有幾套爛尾樓垮了塌了,把責任人拎出來處理一下就完。

可擱在現在卻是個大事兒。古代交通不便,救援難度相對更大。皇帝是個明君,愛民如子這種矯情的話雖不必說,卻也是真心實意為老百姓考慮的。

知薇知道他事情多,也就沒煩他,只不時為他倒個茶弄點點心什麽的。他那手上的傷口要按時換藥換紗布,知薇就掐著點兒,拿著塊西洋琺瑯懷表看時間,待皇帝略歇下來便趕緊抽空給換了。

皇帝忙了一上午有些疲倦,一見到知薇卻又精神滿滿。所謂賢內助說的便是她這樣的,從前覺得自己行,單槍匹馬無所畏懼。如今卻發現有個人在身邊陪著多好,哪怕只是倒口熱茶,也叫人精神振奮。

車馬使足了勁兒往京城趕,原本近四天的路程硬是兩天兩夜便到了。皇帝也不玩那些個虛的,半夜帶著知薇進宮,直奔乾清宮而去。

內閣大臣並六部尚書一早就候在那兒,人人都有一肚子的話要回稟。

皇帝連夜召見他們,卻叫知薇回養心殿睡覺。

知薇拗不過他,也知朝中規矩,女子不得幹政,救災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大老爺們去操心,她只管侍候皇帝的飲食起居,叫他住得舒心才是。

到養心殿的時候已是亥正時分。知薇累了幾天困得不行,正準備回原先的屋子洗澡睡覺,那邊小莊子卻是一路小跑追了過來,連聲把她叫住。

小莊子說了,皇帝安排她住體順堂旁邊的東圍房,一應物什已經叫人下去準備,讓她要什麽便開口。

原先屋子裏的東西明日都收拾了,一並搬去東圍房,後頭的事情皇帝自有安排,叫她耐心等待。

知薇知道這是準備要晉位了,所以不讓她再住宮女的屋子。只是如今天災當頭,皇帝也不見得有心思管後宮的事情,所以她就先在東圍房裏窩幾天算了。

其實住養心殿挺好,至少知薇是這麽覺得的。能時時刻刻見著皇帝。

皇帝平日裏大多時候在這裏辦公,偶爾才去乾清宮,所以這個養心殿是後宮女子最向往的地方。哪怕不得寵,日子見皇帝遠遠地走過也是好的。

她從前總想避著他,也不覺得這是福利。現在想法變了,也有了幾分私心,似乎又被這種念想給拖累了。

她暗自搖頭,進了東圍房休息。

那一夜皇帝沒回來,聽說跟一眾大臣商議到天亮,隨後又上早朝去了。下了朝徑直又去乾清宮,生活起居全都搬到了那裏,一連幾天都不露面。

知薇知他忙,沒想過去打擾他,不過對宮裏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關心,零零碎碎聽了好些閑話。

大約是皇帝的安排,雪容和臘梅被送到她身邊侍候。三人如今品階差得不多,但那兩人都很聰明,知道知薇轉眼要高升。她們也想巴著她,尤其是雪容,一心盼著知薇晉位後能做她的貼身侍女。

她今年十八,若能侍候知薇,過兩天求求她也就放出去了。出去後做什麽雖還未想好,但總比待在宮裏強。

她只要像從前錦繡那樣一心為知薇著想,她這個做主子的就絕不會虧待她。

臘梅是個沒心沒肺的,只覺得跟了知薇日子過得舒心。她又是個好打聽的,皇帝不在就滿屋子亂躥,聽來不少小道消息,一轉身就全說給知薇聽。

“聽說了嗎,秦常在不見了。”

秦常在就是從前的秦答應,剛入宮時見過皇帝幾面,人人都當她必會風光無兩。結果一轉頭皇帝就把她忘了,後來不過借著良妃產子的由頭,給封了個常在。

知薇有點好奇:“什麽叫不在了?”

聽說這一回後宮裏不止死了太監宮女,有兩個宮嬪不小心也被砸成重傷,沒能救回來。秦常在是其中之一?

臘梅卻是笑得狡猾:“不是死了是跑了。也不知道是誰發現的,反正地動之後宮裏也亂,聽說是跟個侍衛跑出去了。嘖嘖,真看不出來,放著萬歲爺這麽好的不要,跟個侍衛跑,你說她圖什麽?”

旁邊雪容推推她,示意她莫要妄言皇帝。這種難堪的事情說出去丟臉,回頭叫人聽見了傳到皇帝耳朵裏,她們都有麻煩。

臘梅趕緊收聲,卻還不住地笑。

知薇知道她在笑什麽。這個秦常在也是個傻的,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獨立能力,跟著男人私奔,往後什麽日子還說不好。這男人要是有良心,躲躲藏藏一輩子也就算了。若是個王八蛋,她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知薇也挺同情秦常在,一年到頭見不了皇帝幾面,是個女人都要有外心。如今只跑了一個還算不錯,看來皇帝的魅力還有幾分,要不然說不準這會兒就全跑了。

她這只是開玩笑的想法,想想也就過去了。倒是另兩個,一個劉貴人一個愉嬪十分倒黴,好端端睡著覺,竟是沒能逃過一劫。

只怪地動發生的不是時候,深更半夜人人都在熟睡當中,反應慢幾拍的沒能逃出來也屬正常。

臘梅還在那裏拍胸脯:“虧得咱們耽擱了幾天,不然若也在宮裏,如今什麽樣也不知道。這養心殿結實嗎,還能住人嗎?”

這下連知薇都想打她的嘴了,這個臘梅啊,總有一天要叫自己這張破嘴給害死。

皇帝幾天不回來,她們這些女人們閑得無聊,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說嘴兒。知薇如今也不能像當初那樣去幫忙照顧傷員,若叫皇帝知道,少不了一頓訓。她還是老實待在屋裏,不惹麻煩為好。

不過有臘梅在,日子總不會無聊。就在說了秦常在跟侍衛跑的這事兒的第二天,臘梅又來了。這一回臉色有些凝重,少見得人很安靜,在那兒無聊地擦桌子抹灰塵,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雪容就問她:“這是怎麽了,突然沒了精神,挨訓了?”

“沒有,聽到點事兒,覺得不大好,不敢說。”

這明明就是想說的意思。知薇也閑得長毛,索性開口催她說。臘梅一聽眼裏立馬放光,跳起來走到門窗前仔細查看一番,緊緊給關上了,這才招呼她們過來聽八卦。

這回的事情可真不小,比秦常在跑路,劉貴人愉嬪被砸死來得更大。臘梅一轉眼珠子,悠悠吐出一句:“慧妃歿了。”

短短四個字,聽得人心頭一顫。知薇簡直傻眼了,慧妃就是從前的慧嬪,這話的意思是說慧嬪死了?這可當真是天大的事情。

雖說她跟愉嬪一樣的位份,自良妃生產後都在妃位,但同樣為妃兩人的地位還是差別很大。一個有子一個無子,走路的時候身後的風都有大小區別。

慧嬪又是個好熱鬧的,從前就是東家長西家短到處躥門子的人,突然沒了怎麽一連幾天沒個動靜?要知道愉嬪和劉貴人剛死宮裏就發了消息的,慧嬪這邊卻是靜悄悄的,要不是臘梅說了,知薇還真不知道。

雪容也很意外,覺得事有蹊蹺:“怎麽個歿了的?也是地動的時候……”

臘梅搖搖頭,一臉高深莫測:“自然不是,要不然也不會按著消息不發。怎麽沒的不清楚,但肯定有問題。知薇你可要當心。”

“這同我有什麽關系?”

“宮裏水深,你眼見著要高升,往後真要小心謹慎,連喝口茶都要仔細著。慧妃是有子傍身的人,都不明不白沒了,你更是加倍小心才是。”

換句話說,她這樣沒兒子又得聖寵的,多少人盯著嫉妒著,想害死她的人可以從養心殿排到乾清宮了。

知薇琢磨得卻不是這個,她更好奇慧嬪是怎麽沒的。只是這事兒沒地兒打聽,她只能咽進肚子裏。

那天夜裏,忙了幾日的皇帝終於回了養心殿歇息。知薇同他幾日不見,自是少不得親熱一番,兩人抱在一起耳鬢廝磨,說了好一會兒子話。後來知薇怕皇帝太累,就勸著他早點歇息。

皇帝當夜睡在體順堂,知薇侍候他沐浴更衣,又給他擦了半天的頭發,最後正打算幫他鋪床疊被時,突然被對方一個用力抱起,直接抱到了龍床上。

她心裏緊張得要命,看皇帝的架勢,今夜是躲不過了。雖說地動的事兒牽扯出一大片後緒事件來,但並不妨礙皇帝臨幸她。

她雖害怕卻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微微閉上顫抖的眼睛,任由對方去解自己的衣裳。

今夜,她會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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