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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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薇斜眼看皇帝,覺得有點好笑。

誰叫他每次出門非帶著自己,還要她穿男裝,又是一刻不離抓著她不放,別人想不誤會都難。

剛剛對那紅衣女子冷冷拒絕,只怕更叫人誤會了。所以一轉身的功夫,孫明秀等人就換了花樣,改走另類風了。

那些個訓練有素的漂亮男子們,上菜斟酒布菜勸酒,每一樣都做得極為熟練和自然,不叫人反感。知薇是女子,對他們沒有惡意,抱著一種欣賞美的態度來看這個事情。

就像上輩子去泰國玩,那些美艷無雙的人妖哥哥們,跟眼前的這幾位性質也差不多吧。

可皇帝應該不好受,知薇就坐他左手邊,看他整張臉繃成平平的,眼角眉梢都透著嚴肅感,像是在極力隱忍著。

他幾乎不吃菜,酒也不喝,到最後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知薇對面正好坐著曾子成,發現他臉色不大快活,似乎還拿眼神示意那個一直繞在皇帝身邊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接受到訊號,終於主動出擊,舉起酒杯遞到皇帝面前,說要敬他一杯。

這算是黔驢技窮了吧,女的不行男的也不行,孫明秀一行人當真是急了。可皇帝依舊不賣賬,伸手就要推辭。旁邊另一個侍候的見狀推了同伴一把,那人手一抖酒就朝著皇帝身上灑了過去。

雖只是一小杯,卻也弄濕了他半片衣襟。這下子皇帝的臉徹底黑了。

孫明秀趕緊起來打圓場,又瞪曾子成一眼,像是責怪他性急。然後便跟皇帝不住賠罪,說要帶他進裏間換衣裳。

“不必。”皇帝突然起身,把知薇嚇一跳。

正當她以為對方要翻臉時,皇帝聲音又平和了幾分,只說讓二才陪他去凈房收拾一下便好。孫明秀不想得罪他,連連應是,在前面帶路,將他們帶出房間,繞到樓下往後面園子裏走。

他們一走曾子成就發脾氣,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擱:“老四這個家夥,帶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人回來,當真難侍候。”

那個灑了皇帝一身酒的年輕男子立馬過來安撫他:“放長線方能釣大魚,方才是咱們太著急了。這會兒四爺領著他們往後頭去,那可是個好地方,我就不信男人進了那裏,還有能出來的。”

聽了這話曾子成方才露出幾分笑意,只是那笑裏滿是不懷好意。

孫明秀故意帶著皇帝他們往後面走。這宅子就是這樣,越前面越正經,越往後面越有意思。剛開始進來的時候裝得跟大戶人家的面臉似的,往裏一走只當是真有文人在談詩論賦,可一上樓風景立馬不同。

只是他把林逸清這人想得簡單了,以為尋常的庸脂俗粉就能將他拿下。誰知這人男女皆不吃,裝得比誰都正經。

既如此,就別怪他出狠招兒。

他們往裏走了好長一會兒,才到另一處院落前。孫明秀一邊抱歉說前頭凈房不夠寬敞,一邊推門請二人進門。這也是個小院子,比方才那個還小一些,布置得卻更雅致些。屋裏拿花果熏過,處處透著甜香味兒。

知薇看多影視劇,擔心這屋子有迷香,趕緊伸手捂住嘴巴。皇帝卻是氣定神閑,拉著她進了裏間,拐進了凈房裏。

一進去就剩他們兩人,孫明秀說在外頭等著,叫他們慢慢收拾。知薇看裏面備有清水,正準備上前去搓把巾子給皇帝擦衣服,卻被他一把伸手抓住,然後整個人就被緊緊摟在了懷裏。

皇帝的嘴貼到她耳邊,輕聲道:“今夜當真是冒險,一會兒就帶你出去,別怕。”

他不說還好,一說知薇反倒怕了:“他們不是好人?”

“你覺得呢?”

“那他們想幹什麽,把我們困在這裏?”

“倒也不會,不過使些下三濫的手段罷了。”

皇帝估摸著他們是想讓自己出醜,在這裏胡天胡地,要麽跟他們同流合汙,要麽被捏住把柄好從他身上撈好處。那天那幾個金元寶大概是送壞了。

他緊了緊懷裏的人,笑稱:“誰讓你非要看歌女的臉。”

“那您非要送元寶是怎麽回事兒,出門幹嘛帶那麽多錢。”

“馬德福準備的,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反正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你一個人打得過他們這麽多人嗎?”

皇帝失笑:“我看起來這般沒用,對付幾個書生都不成?”

“萬一他們會拳腳功夫呢。”

“他們不會。”

“您又知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會不會看一眼便知。”

聽到這話知薇總算放下心來。皇帝的身手她是見識過的,拿一根簪子要了幾個大漢的命。若孫明秀等人當真是軟腳蝦的話,倒是不用擔心了。

只是……

“他們會不會有幫手?”

“應該有,所在咱們趕緊走。”

說著他拉著知薇準備出凈房。孫明秀等在房間外頭,他只消帶知薇從窗戶裏出去,跳下樓鉆進夜色裏便可。

誰知剛邁出兩步,就聽到外頭一聲女子的嬌滴滴的嚶嚀聲。皇帝和知薇同時一頓,把腳收了回來。

知薇心想這是直接把美人送到床上,要勾引皇帝嗎?可是剛剛不是試過了嘛,沒有用啊。就算真要來場妖精打架,好歹她還在,總不能兩男一女吧,那也玩得太兇了。

結果她正想著,居然又聽到一個聲音。那是個男人的聲音,粗而低沈,一張嘴就是淫詞穢語,聽得人滿臉通紅。

知薇還是黃花閨女,頭一回聽別人的床戲,心裏真是別扭死了。關鍵是聽的還不是她一個,旁邊皇帝也站在那兒聽著,聽著聽著還皺起了眉頭。

她就想,皇帝不會是聽出感覺來了吧。

事實就如她想的那樣,皇帝是個正常的男人,這把年紀當然有這方面的需求。因為知薇的關系,他已經許久不碰後宮的女人。平時政事繁忙也不覺得怎麽樣,可這會兒有人就在隔壁瘋狂大戰,他若再沒點反應,就不是個正常的男人了。

他算是明白孫明秀的真實用意了,把知薇和自己騙到這裏來,又叫人在外面上演全武行,但凡他心性差些,這會兒應該已經把知薇撲倒在凈房裏鬧起來了。

只消這麽一鬧,這把柄就算有了,以後就當真甩不掉他們了。

皇帝心裏騰一下升起一股怒意。早聽聞江南士子私底下有些混亂,卻不料竟亂成一樣。曾子成還是個解元,詩作不出字寫得差,做這些齷齪事情卻是如此拿手。這樣的人若有朝一日入仕為官,這大晉的江山豈不是要毀在這幫人手裏。

皇帝一生氣,那方面的想法就淡了很多。只是身下某個地方依舊脹得厲害,擱在知薇身上的手不自覺便用力幾分。

知薇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緊張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趕緊提醒皇帝:“您可不能在這裏……”

“我當然不會。”

皇帝沈吟片刻,琢磨著該怎麽出去。外間那兩人一時沒有停的意思,顯然一半是制造氣氛,一半也為監視他二人。

他走到凈房口打量屋裏的擺設,看清燭臺的位置後一下子有了主意。他隨手從錢袋裏掏出塊銀子來,朝著燭臺打去。銀子劃過燭芯,一下子掐滅了火頭。

原本被照得暖融融的屋子一下子暗了下來,皇帝趁機就拉著知薇往外跑。

這出一招是掐準時間的,聽得那男人怕是快到了,算準了他舍不得松手,便利用這個時間差,悄無聲息開了窗戶,抱著知薇一躍而下,跳到了下面的草叢裏。

上面那兩人鬧得正酣,屋子突然暗了燈也沒反應,依舊嗯嗯啊啊叫著。孫明秀在外頭倒是立馬發現了,可不能立即進去查問,若這燈是林逸清故意熄了辦事的,他闖進去就壞了人家好不兒。

結果裏頭又忙活了片刻,剛結束便察覺出不對,那男子立馬就叫了起來。

孫明秀心道壞了,一腳將門踹開,卻是走得太急,踢到了桌邊的椅子。他又疼又急,顧不得揉腳就去摸火折子,好容易把屋子裏的燈點著了,沖那兩個衣衫淩亂滾下床來的男女問:“人呢?”

“還在凈房吧。”

“放屁!”

孫明秀拐進凈房一看,哪裏還有什麽人。回出來又看到燭臺邊的地上有一小塊銀子,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一陣冷風吹來,洞開的窗戶說明一切,這兩人顯然是跳窗跑了。

這個林逸清真是不簡單,出手豪氣身手了得,還是不貪美色的人,這樣的人當朋友自然好,若他有心與自己為敵,可就不妙了。

這地方是斷斷不能叫人知道的,聽說皇帝剛離開南京,可還在江南一帶活動,若被他知道了,他們全家便是完了。

想到這裏他驚出一身冷汗,顧不得那兩個汙糟的人,立馬叫了心腹過來,要他去找人來,從各個方向搜尋這兩個人。

熄燈的時間過去沒多時,他們肯定跑不遠。再說他們不認路,往哪兒跑都不成,最後搞不好自己跑到死路裏,捉起來更方便。

孫明秀陰陰地笑起來,就算是把這整個宅子翻過來,也絕不能讓這兩人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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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裏,整座宅子似乎都活了過來。

皇帝帶著知薇跳到底下樹叢裏,因視線不明辨不清方向,只能向著有光的地方過去。知薇這輩子沒幹過這麽刺激的事兒,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唯有皇帝緊緊抓著她的手時,方能叫她安心一些。

兩個人在園子裏一通亂轉,找了個小門鉆出去。可外頭依舊是雜亂無章,除了樹與草便是一間間的屋子,轉了幾圈似乎也沒摸到門口。

皇帝微微皺眉,正想要不要上屋頂去,就聽得一陣急促腳步聲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了過來。顯然孫明秀發現了不對,正找人搜他們呢。

他看看身邊的知薇,問她:“要不要上房頂走走?”

知薇心想這時候能說“不”嗎,你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於是她故作鎮定點點頭,剛想說你小心點,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那感覺就跟上輩子坐過山車似的,一陣天旋地轉後,她站在了一堆瓦片上面。兩人加起來至少有兩百多斤,可那瓦片不過輕輕一響,就跟踩在雲上面似的。

知薇探頭往下面瞧,借著月光隱約看到樹影微搖,就跟個無底洞似的。知薇重心不穩身子搖晃兩下,叫皇帝一把摟著腰抓了回來,帶著她快速向前移動。

耳畔只聽得到風聲,頭頂明月高照,知薇竟品出點浪漫的味道來。明明是在逃跑,怎麽搞得跟拍戲似的。若她這會兒閉上眼睛,會不會再睜眼的時候已然回到現代去了?

從前那是她最盼望的事兒,可如今她卻猶豫了。那些便利的生活似乎沒了致命的吸引力,手機電腦也可以丟到腦後,她的生命裏有了更重要的東西,而給予她這個東西的男人,現在正緊貼著她,身上的龍涎香若隱若現。

兩人跑出一段後,突然聽得放肆的大笑聲,皇帝便停了下來,同知薇一道蹲在屋頂觀察下面的情況。也不知是跑到了哪一處,似乎是往宅子後頭去了,他們站在一處房頂上,底下院子裏幾個男男女女摟成一團,喝酒調笑追逐,還有人一把抓住個女子扯掉她的衣衫,壓在院中的石桌上便活動起來。

知薇頓時面紅耳赤,覺得今晚真是太刺激了。聽了一回壁角不算,竟還見識了真刀真槍的畫面。這跟看愛情動作片有什麽差別,甚至比那更刺激更直觀。

她趕緊把頭撇開,輕輕道:“咱們快走。”

皇帝也不想她看這個,帶著她迅速離開。底下搜索他們的人越來越多,進出各個屋子,每每破門而入,總會引來一陣驚呼。

有一回也不知他們闖入哪一間,一腳踢開門時,裏面竟傳來兩個男人的驚叫聲,聽得知薇直搖頭。

實在太淫亂了,這到底是間什麽樣的宅子,裏頭還藏著多少讓人羞於齒恥的事情。這擱在現代就是又一個天上人間,古人在這方面跟現代人相比毫不遜色。

跑跑停停,知薇到最後也是累得不行。眼看前面似乎出來了高高的圍墻,她想大約真的快離開這裏了。就在這時又聽得搜尋的人在下頭大喊:“這兩人藏得太好,快去找青鳥堂的於大人,快點兒。”

知薇剛想問青鳥堂是什麽玩意兒,身子卻突然失重,被皇帝裹著跳下圍墻,沿著外頭的小路往前去了。

剛開始怕那些人追過來,她大氣不敢出,憋了一股勁兒拼命往前走。好容易走到一片林子裏,感覺似乎安全了,才扶著棵樹大口喘起氣來。

果真是好奇害死貓,本來想看皇帝跟人鬥詩鬥畫來著,結果啥也沒瞧著,反倒差點丟了性命。她暗暗發誓,回去之後再不跟皇帝出門,還是老老實實待屋子裏安全。

這麽看起來,宮裏似乎也不是最危險的地方啊。

皇帝在邊上輕撫她的背,抱歉道:“今夜讓你辛苦了。”

“您別這麽說,是我不好,當初就不該理那孫明秀。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下回瞧著長得模樣周正的,便想想孫明秀,別被那一副皮囊給騙了。”

“怪我輕信於人,原來這世上長得好看的人,也不都是心眼好的。”

皇帝扶著她慢慢往前走,邊走邊問:“這麽說起來,也不是全是壞的?”

“那是,您就是個好人啊。”

多麽樸實的一句誇讚,跟皇帝以往聽的那些比起來,簡直粗糙到寒酸。可他就是愛聽,因為他覺得話裏透著真。以知薇有限的聰明才智來說,在累成這樣的情況下,說出來的話必定是真心的。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也就不加修飾,甚至連語氣都毫不掩飾。

不過說完之後她看起來有點害羞,又把頭撇到了另一邊。

她這個樣子看在皇帝眼裏,莫名就起了點想法。不知為什麽,他覺得最近的知薇和從前不大一樣,不再那麽冷冰冰地待他,有了那麽一絲熱度。

從前的她身上穿著金絲甲,看著笑臉迎人,其實離著很遠。這兩天卻是漸漸近了,說話少了顧忌,也不再誠惶誠恐,開起玩笑來更是得心應手。

看來他早該那麽做了。之前太過在意她的想法,總是裹足不前,怕傷了她的心。豈料她對他應該也存了幾分真情,故而吻了之後並未翻臉,反倒叫她對他沒了防備。

原本都打算把知薇賜婚給傅玉和的皇帝,一下子便忘了那個提議,只想著回去後如何再加把勁兒,定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才好。

一個男人掌有江山社稷固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兒,但身邊若能有個情投意合的女人,卻要比當個掌控天下的人更為叫人滿足。

他不由將知薇拉向自己懷裏,笑道:“你既說我是好人,那我便好人做到底。你腳可疼?”

“還成,就是這路不大好走兒,有泥。”

話剛說完,知薇就踩在一灘爛泥上,左腳一扭疼得她大叫一聲,身子不自覺便靠到皇帝懷裏。對方也不客氣,抱得緊緊的,沖她道:“還是我背你吧。”

“那可不成,我自個兒慢慢走就好。”

“要照你這速度,回頭他們追上來,咱們可有麻煩。”

皇帝信口胡說,卻把知薇給唬住了。想想有道理,總不能連累皇帝跟她一起冒險。於是她扭捏著爬上了皇帝的背,忍著狂亂的心跳慢慢調整呼吸。

她那刻意的呼吸聲皇帝全都聽在耳朵裏,心癢難耐的感覺又浮了上來。尤其是今晚看了太多那樣的畫面,他心裏那股情緒其實一直沒壓下去。這會兒人就在背上,彼此貼得這般近,皇帝發現自己的呼吸似乎也亂了。

但荒郊野外做不得那種事情,為轉移註意力,他只得同知薇聊些別的,說著說著便說到了上回她做的芋頭青菜粥上。皇帝就問:“你從前在家常做飯?”

“也不是,偶爾下下廚。我娘說了,這是女子的本分,不管將來嫁進婆家輪不輪得到做,那都得會一些。自個兒會了才能吃得出好壞來,也能不叫底下人糊弄過去。”

“這麽說起來,你娘倒是一心要把你嫁進別人家,去做當家媳婦兒。”

“這個我也不知道,未出閣的女兒家,也不好多說這個事兒,會害羞的。”

“我可沒瞧出來你知道什麽叫害羞。”

知薇就笑:“您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就這麽沒皮沒臉嗎?”

“沒皮沒臉不好說,沒心沒肺倒是真的。我有時真叫你氣得不輕。”

知薇想想皇帝幾次跟自己生氣,最厲害的就是南巡前的那一次,好幾個月不理她,還真是氣得不輕呢。可她總覺得自己沒幹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他怎麽就這麽容易被傷到呢。

果真是天之驕子,只能由人捧著,受一點點反抗都不行呢。

這要擱在上輩子,碰到這麽難搞的男人,知薇早叫他哪涼快哪待著去了。可不知是不是在古代時間久了,奴性當真越來越強,聽皇帝抱怨她非但不生氣,反倒開始自我檢討:“以前都是我不好,老惹您生氣。您別和我計較,往後您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都聽您的可好?”

“做什麽都成?”

一聽這話知薇就猶豫了,也忘了還在皇帝背上,要是回答得不合他心意,搞不好就要被扔下來。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呲牙道:“您別提太過分的要求,我便都答應您。”

“那若是提了過分的要求呢?”

“那我便咬咬牙,也答應您。”

皇帝一下子樂了,少見得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夜色濃重的林子裏聽起來格外清晰,有種直擊人心的感覺。

笑過後他又放柔聲音道:“你不用怕,我是個什麽人你也該清楚,若真想強迫你做些什麽,一年前便做了,也不會等到今日。不過我這人從小也有那麽點子倔脾氣,想要做成的事總是要做成的。”

知薇安靜聽他說話,覺得那就是在跟自己表白。

“你一日不點頭,我便一日不放手,你這塊石頭再難捂,也總有捂熱的那一天。我有這個耐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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