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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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聰明的,而且哀家從不傷害無辜者,你也不必擔心哀家會傷你,你只要老實的配合哀家,哀家自然會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秋禾想笑又笑不出來,她覺得自己聽到的一切都荒謬至極,可又真實的發生了,她很想說木太後說的不對,內心卻又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歷來都是男子當官,女子相夫教子,但卻沒有律法規定女子不可為官,而且內廷也設有女官,不正說明了女子為官的可行性。

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倫理如此,順應天命並沒有什麽不好的。

“女子為何要依靠母家或是依仗夫家,女子就能頂天立地,哀家所做的便是要拯救天下的女子。”

“可娘娘如何知道其他女子就有一樣的想法呢”秋禾算是思想另類的了,但這也和她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長大有關。

那些從小就在家族庇護中長大的女子,又能有幾個會有這樣的想法秋禾覺得木太後的想法是好的,但太過偏激了。

而且她到底是為了拯救天下的女子,還是單單要滿足她自己對權勢的欲/望,又有誰能評斷呢。

但不管是為了什麽,秋禾此刻都已經無法脫身了,因為木太後對於成帝的很多習性不了解,所以不得不時常讓成帝恢覆清醒。

她需要一個人幫助她,讓她可以徹底的附身在成帝的身上,這個人就是秋禾。

“你的字寫得不錯,將來哀家可以給你封個翰林大學士。”

“你也很會說話,人長得也不錯,可以升升官以後有望進內閣。”

接下去的日子,只要是木太後在的時候,秋禾就會被召到禦前伺候,政事國策都不需要別人參與,木太後一個人就能行,而她需要秋禾時時提醒她,不要露餡!

木太後也不招人侍寢,也不宣嬪妃到跟前說話,時間長了外頭還有在傳秋禾如何得寵的。

秋禾無奈的把這些都學給木太後聽,木太後很是不屑的道:“這些人成天就會把時間和精力放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面,真正的國家大事就沒人關心。”

她們倒是想關心,但都是深宮之內的女子,他們能關心些什麽!還不就是這些爭寵的伎倆。

“奢靡浪費,把時間都用在這些兒女情長上面,難怪都是些昏君。”

秋禾忍不住要為成帝和先帝們辯解兩句,“太後,嫁娶傳宗接代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那也不能日日常情啊,當年哀家與啟元他爹,就是從一而終,哪有如今這些破事情,啟元哀家也時刻交代,決不能一心二用,情愛都是浪費時間的東西。你年紀還小,別一整天的想著情情愛愛的,男人除了傳宗接代有什麽用處,跟著哀家開創大周新的繁榮。”

秋禾扯了扯嘴角,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和木太後溝通!

“那您為何不幹脆處置了這些嬪妃們呢,解散了後宮,還能讓她們再找別的出路。”

“哀家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哀家在這深宮之中待了數百年,看盡了這些妃嬪們為了爭寵無所不用其極,最後孤獨老死,哀家與她們又無仇怨,又何必要為難她們呢。”

難怪木太後知道蓮青懷的不是成帝的孩子,也沒有處置蓮青,大約這就是她心底的軟肋吧。

相處的越久,秋禾就越發的了解木太後,她是個專註於國政之人,其他的事情在她眼裏都一文不值,能寬容就寬容,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嚴苛。

但不管她多麽的好,也不可能真的讓她一直霸占成帝的身體,人鬼殊途,這樣下去對兩方都沒有好處。

但她該如何讓木太後自願的從成帝的身體裏出來呢

還不等秋禾解決眼前的難題,鐘皇後已經挑好了人選,不是容貌上乘門第低的,就是容貌平庸家門一般的姑娘。

鐘皇後來送小冊的時候,秋禾正在殿內陪著木太後,鐘氏看了秋禾一眼。

最近關於秋禾她也聽到了不少的傳聞,這個宮女確實是不簡單,很早之前她就有所留意,而且一直想要拉攏她到自己的陣營她都不為所動。

這樣的人不能合作,那就只能解決掉了。

“陛下,臣妾按照您的要求挑選了這幾位姑娘,都是家底清白在京中小有名氣的女子,配衍兒正好。”

秋禾研墨的動作一頓,她知道皇後有這個打算,但不知道她動作這麽快。

“原本臣妾也沒有這麽急,但最近好些人都在提關於衍兒住在宮內之事,臣妾當然是願意衍兒在宮中離得近,不願母子分離,但又得顧及悠悠之口,臣妾也很是為難。”

再過幾日就是除夕夜了,鐘氏連這個時間都等不住,非要將周文衍趕出宮去,如今還用上了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可笑至極。

秋禾說不在意,那是假的,但再在意又有什麽用,只能說她相信周文衍,若是最後他不得已要娶別人為妻,她也不會怪他。

只能說明兩人有緣無分,但在這之前,她會盡自己的所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朕瞧瞧。”

木太後隨意的翻了翻,忍不住皺眉,當初說條件的人是她,如今挑選的時候又沒一個覺得好的。

隨意的翻了一下,就打算隨便的指一個,反正在她眼裏,兒女情長是最沒用的東西,還不如把時間放在正事上。

鐘皇後就挨著成帝也一同在看,“陛下,這是翰林院胡學士的次女,人美學識又好。”

木太後聽得也不錯,但秋禾知道,胡學士是鐘皇後妹夫,就在木太後想要說就這個的時候,秋禾的墨汁不小心濺了出來。

桌案上沾上了不少的墨汁,秋禾迅速的跪下請罪。

鐘皇後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正想要趁機教訓秋禾兩句,沒想到‘成帝’就出聲了,“怎麽如此不小心,下次註意些,起來吧。”

‘成帝’都如此說了,鐘皇後也不能拆他的臺,只能跟著說了句下回註意,但原本已經松動了的‘成帝’,卻突然說累了。

“此事也不急在一時,等過了年再說不遲,住都在宮中住了這麽多年了,不在乎這麽幾日,東西先放著吧,朕一會空了再看,要給老四挑個好姑娘。”

鐘皇後臉上帶著笑,心裏卻把秋禾給恨死了,若不是這個丫頭打了岔,今日的事情就成了。

而且她也覺得最近成帝對她不似以前那般冷淡了,她也有些高興,這麽一來什麽都攪和沒了,這丫頭看來不除是不行了。

鐘皇後恨恨的離開,秋禾把朝內的一些局勢給說了,木太後對這些事情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傳位給誰這事用得著他們操心嗎,哀家壽與天齊,這幾個兒子都不行,那就等孫子,不過這皇後本事沒有,卻如此幹涉朝政,哀家不喜。”

木太後喜歡的是能對朝政有益之人,而不是指手畫腳企圖到達目的之輩,“你放心,你那小情郎,總也是哀家的元孫,不會讓他吃虧的。”

秋禾沒想到被木太後給看穿了,臉上有些緋紅,嬌嗔的喊了聲太後,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平日也沒見你這麽大的反應,方才鐘氏一提起周文衍的親事,你連眼睛都直了,還說不是情郎,休想騙過哀家的眼睛。”

秋禾沒有擡頭,可發紅的耳朵尖已經說明了一切。

木太後又忍不住的繼續打趣她,“只要你好好的幫著哀家,到時哀家給你封個大官,你再去娶哀家那傻孫子,合情合理!”

“太後,女子怎麽能是娶呢。”

“哀家說是娶那就是娶,怎麽你不要那傻孫子了也是,等你當了大官,什麽樣的兒郎沒有,就瞧不上那傻小子了。”

“太後!”

“太可恨了,這秋禾擺明了就是和本宮作對,你想個辦法,一定要解決掉她。”

“是皇後娘娘。”離開的人左邊臉上垂落下一縷鬢發,遮蓋住了小半張臉,她的耳朵上戴著一朵黑色的絹花,被風吹起遠遠的就像是一朵黑色的火焰在她的臉上跳躍。

除夕如期而至,這一日木太後並沒有上成帝的身,用她的話,便是給這昏君一個全家團聚的機會。

成帝醒來,對這些日子的記憶總是有些模糊,但又好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見朝中宮內一切正常,就歸位自己越發的記性不好,也沒有深究。

除夕夜盍宮團聚,成帝舉杯,兩側分別坐著貴妃和皇後,讓著幽幽深宮也添上了火紅的喜氣。

秋禾端了酒水,隔著人群和周文衍遙遙對視了一眼,但不能久留就退下了。

周文衍則是等到酒過三巡,就以不勝酒力為由也直接的離席,帶著酒菜找到了秋禾。

兩人簡單的擺了桌子,倒真像是這麽一回事。

“我聽沈兄說他喊你回去過除夕,被你拒絕了”

秋禾從沒喝過酒,聞著味道好就喝了一大口,這會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這酒還沒我的茶好喝。”

酒都落入肚,才淡淡的道:“我父親甚至都沒發現我不見了,我又何必要回去呢”

周文衍知道秋禾沒有表面的這麽不在乎,其實她的內心還是渴望親情的,不然也不會對沈弘寧如此在意。

“這可就為難了,爺還想從沈家迎娶你過門,你要是一直不回去,爺上哪去娶新娘子。”

秋禾不過是抿了一口,臉上就已經開始發燙了,嘟了嘟嘴,“那你可以去別家娶,什麽胡姑娘吳姑娘多了去了。”

“什麽胡姑娘吳姑娘這都是哪跟哪。”周文衍沒想到秋禾這麽不會喝酒,這會說話已經帶著些酒味了。

木太後不喜歡在養心殿議政,這些兒子們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兩人已經有幾日沒見面了,秋禾就把鐘氏上回的事情給說了。

周文衍的眼神就黯了黯,皇後已經坐不住了,看來他的計劃得提早開始了。

再看秋禾,小臉紅彤彤的,這會已經分不清南北了,才讓周文衍冷厲的眼神中帶上了柔軟。

“乖,到爺這來,爺抱著你不難受。”

“不要!周文衍是流氓!無賴!”

“是是是,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裝無賴……”

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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