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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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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衍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周子煜忍不住露了個嘲諷的笑,當初父皇讓四弟來養心殿,他就覺得好笑,這回父皇總該知道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

其他大臣的心中也不免輕視起周文衍來,只有周子淵給了周文衍一個眼神,自己磕頭為這個弟弟說話。

“父皇恕罪,四弟定是這些日子在外趕路勞累了未曾休息好。”

周子煜撇了撇嘴,但也只能跟著幫他說話,“二哥說的對,四弟頭次出京辦差,想來肯定是不習慣,看在四弟是初犯的份上,父皇就饒過他這次吧。”

成帝瞇了瞇眼,不威自怒讓人膽戰心驚,尤其是周子淵,他是出了名的賢子,不管周文衍是否決定跟著他,今日他都該出頭求這個情。

周文衍卻好像感覺不到成帝的怒氣,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坐正了椅子,“三哥說的是,出趟京可把兒子累壞了,再有這樣的好事可千萬別挑兒子了。”

成帝氣極反笑,“你這一身懶骨頭也不知道像誰!便是因著這個,朕也要讓你多出去磨煉磨煉。”

周文衍整張臉都擰巴起來了,渾身上下都行寫滿了抗拒,他吃癟成帝反而心情好了一點。

“要想讓朕原諒老四也行,你們倒是給我出出主意,這河南的款是撥還是不撥。”

周子煜在下頭打著如意算盤,他這些年管著黃河這事,從裏頭撈了不少好處,他有野心,就得取的更多臣民的心,銀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河南以及江浙的知府,都是他的派系。

每年撥下去的銀子,他也知道只剩下一部分用在治理上,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日明知父皇會生氣,也還是把折子呈上去了,為的也是這個。

若是父皇一時氣憤真的革了如今的知府,豈不是折斷了他的臂膀,心裏暗罵著河南知府的無能,卻也只能想著法子的補救。

“父皇,河南知府是無能,但這黃河之水不是一朝一夕便可根治的,兒臣只是怕更多的百姓受此天災所害。”

成帝擔心的何嘗不是這個,所以就算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也還是無奈的每年撥了國庫去固堤修壩,只求百姓少些罪。

周子煜與河南知府相互勾結,周子淵如何會不知道,“父皇既然不放心災銀所用,不如派位欽差大人護送,想來再有心之人也不敢挪用災銀。”

“依你的意思,朕該派誰為欽差呢”

“自然是派三哥了!”

周子淵原本想說的是朝中一位大臣,那是他的派系,自然會全力去抓河南知府貪汙之事,卻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就有人搶在了他的前頭。

周文衍懶洋洋的聲音裏還帶著些許困意,但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子淵是有些沒明白,讓老三去河南,豈不是狼狽為奸,這事到最後只會不了了之,四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心裏有些後悔,當初應該多和四弟說一說如今朝中的局勢,指望不上他幫忙,也就求他不添亂了。

而周子煜的神色也有些覆雜,一方面他也想自薦去河南,一方面又覺得是周文衍幫他說的話,有些別扭,他何時需要這種人幫他了。

成帝疑惑的哦了一聲,目光在周子煜身上掃了掃,“老四,你倒是說說為何讓你三哥去。”

周文衍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很是直白的道:“三哥對河南最是熟悉,不說每年總是隔一年便去一次吧,是如今朝內最為了解之人,他又是皇子,河南知府就是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欺瞞三哥啊。”

話音一落,大殿之內瞬間就寂靜了下來。

方才還覺得周文衍什麽都不懂的周子淵也楞住了,他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誠如周文衍所說的,朝內沒有任何一個大臣比周子煜更了解河南的情況,這災銀用在何處他如何會不知道。

為何年年治年年澇,為何河南知府有恃無恐,為何今日這折子會在此處,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成帝如此英明之人又如何會不懂,周文衍隱沒在角落的嘴角輕輕上揚,他的好父皇這是處置了大哥,又打算折掉三哥的黨羽了。

他或許不是個好父親,但卻一定是一位好帝王,當初放任兒子們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終於是坐不穩他的龍椅了。

周子煜也反應過來,周文衍哪裏是要幫他,這是在害他,而且句句誅心,直接把他推上了勾結地方官貪汙的罪名上。

他的心裏已經把周文衍給罵了無數遍,但人已經跪了下去。

“父皇明鑒!兒臣雖常年關註黃河一事,卻鮮少與河南的地方官接觸,他們做了些什麽兒臣是一概不知啊,至於這災銀兒臣就更是從未見過。”

周子煜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如今只想趕緊撇清自己的關系,姜還是老的辣,父皇為了今日這局,也不知道部署了多久。

成帝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看著下面的大臣們跪了一地,最後又看向了坐沒坐姿的周文衍。

今日他是有意要說黃河一事,但所有人都沒看出他的心意,唯有他這最不學無術的四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真如表面這麽什麽都懵懂無知嗎

就在殿內一片沈寂的時候,周文衍的椅子又發出了一聲吱嘎的聲響,打破了這一僵局。

“三哥怎麽還跪上了,難不成也嫌出京太累”

此言一發,成帝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隨手拿起桌案上的禦筆,就往他那個方向丟了過去,“讓你多讀些書,別整日就知道玩,真不知你何時能長大。”

周子淵也跟著露出了笑意,心裏卻還在琢磨,四弟說這話的時機真的是太好了。

但凡今日是屋內任何一個人說這話,都會被父皇猜忌,唯獨四弟如此直白的點出來,反而還不會惹父皇的懷疑。

“父皇怎麽好端端的又揭人短……”

“行了,都起來吧,這事朕已經知曉,與老三也什麽幹系,欽差的人選朕已經有主意了,也不能什麽事都叫朕的兒子去做,免得被人說朕這滿朝文武是吃幹飯的。”

周子煜勉強的勾了個笑,順著成帝的話往下說,心裏卻已經滿是寒意,父皇這是嫌他們手伸的太長了。

“至於你,方才你兩位哥哥都替你求饒,朕看在你剛回京的份上就算了。”

周文衍喜滋滋的說了聲多謝父皇,就聽到成帝繼續道:“而且你說的也對,你是出京的次數太少了,今年的南巡,你就跟著朕一塊去。”

想去沒有被點到名字的周子煜一陣爆怒!!!

本來就不打算去的周子淵呵呵……

不想去突然要去的周文衍

成帝看著三個兒子神態各異,滿意的露出了一個笑,看著兒子們都不如意他就高興了,這就對了嘛!

秋禾入了司膳司,每日的生活就規律了起來,不知是不是林琦去了浣衣局的緣故,整個司膳司內的氣氛還算融洽。

具體表現在,沒有人來找秋禾莫名其妙的擠兌了,她能安心的空出時間來練習奉茶。

卻是不知道,林琦被發配去浣衣局的原委,整個司膳司都傳遍了,學婢們私下只要提起秋禾,全都是搖頭閉嘴的狀態。

林女史多少得意的一個人,眼瞅著都要當上掌膳的,說被丟去浣衣局就被丟去浣衣局,這麽狠的人她們可不敢招惹!

這些曹司膳都看在眼裏,但她並不想放秋禾去做奉茶女官,雖然奉茶隸屬於司膳司,可因為她們是伺候養心殿的,漸漸脾氣都大了。

很多時候曹司膳感覺已經拿捏不住這些人,秋禾還是個主意大的,若是她真的去了奉茶那邊,豈不是更加的不聽使喚了。

故而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秋禾去做奉茶女官,更是有意無意的暗示她,只要一直留在司膳司,女史的位置馬上就該是她的了。

但沒想到,秋禾表面對她的話很是順從,私下又偷偷的練習奉茶,讓曹司膳像是一拳捶進了棉花裏,很是不得勁。

為了讓秋禾沒有時間學習這些,曹司膳故意讓秋禾做些跑腿的事情,不是讓她送這個就是去別處拿東西,總之不讓她閑下來。

“秋禾,把這份豌豆黃送去永和宮。”之前都在尚宮局內,今日幹脆讓她去永和宮。

秋禾知道她的打算,也不生氣。

他有張良計自己也有過墻梯,秋禾用幾朵珠花就買通了同屋的一個學婢,晚上休息的時候,她會把今日所學再演示給秋禾看。

雖然她學的也不算標準,但秋禾也能自己領悟一些,這麽下來倒也日日沒有落下。

尤其好的一點是,這給了秋禾能出尚宮局的機會。

等從永和宮回來的路上,她就去找了玉君夫人一趟。

“玉君夫人,上回是您幫了奴婢吧。”秋禾念著碑上的詩文,玉君夫人就出現了。

“你是我這些年來,最懂我之人,我也不願意你受罰。”

原是那日玉君夫人看到林琦要去掀竹葉,就將沈弘寧直接移走了,許是她頭次做這樣的事情不熟練,本想把沈弘寧移去侍衛所,卻沒想到放錯了地方。

讓沈弘寧直接從樹上摔了下去,人是醒過來了,但也被同僚們笑話了許久。

真想看看她這愛面子的二哥,是如何在眾人面前摔下樹的樣子。

秋禾忍不住的捂嘴偷笑,難怪那天沈弘寧看到她的時候臉色不好,這是出了醜心裏在埋怨她呢。

看到秋禾如此可愛的樣子,玉君夫人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淺笑。

“玉君夫人,奴婢已經想了法子,到時候讓我那二哥把您的屍骨取出,再送出宮去。”

秋禾連怎麽騙沈弘寧都已經想好了,原本她是不想搭理沈家的人,可她這二哥非要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就當他給姑姑報仇出出力了!

沒想到玉君夫人卻皺眉不展,眼神空洞的望著遠方,“不必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此生怕是都沒有機會與玉郎同葬一處了。”

“夫人為何如此說”

“這鸚鵡冢內所葬的,確是我的兩只鸚鵡,而我的屍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何處,等我有意識的時候,便一直待在這片竹林,哪裏都去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影帝周小四,拼演技我就不在怕的!先搞大哥再搞三哥嘻嘻嘻

來自成帝的惡趣味,吼,我兒子都過的不如意,我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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