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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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衍在從方姑姑那聽說秋禾去養心殿後,先是生氣,後來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他就在琢磨,秋禾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想要去養心殿,若是她想要攀附父皇,今日被封為貴人的就是她,而不是蓮青了。

後來他左右的想,都覺得秋禾可能是想要在養心殿多探知些消息,越想他就越覺得是因為這個。

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又覺得是自己讓她沒信心了,以至於要自己以身犯險去到養心殿,他還有什麽資格不努力。

一向通這個,便一刻都忍不住的想要見到她。

這會秋禾越是回避這個問題,就越發的讓周文衍堅定了這個猜想,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了她。

秋禾面對周文衍突如其來的愛意,一頭霧水的聽著周文衍表露真心。

漸漸的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才發覺他錯的離譜,而且不論秋禾怎麽解釋,他都不信。

全當做是秋禾害羞的不肯承認,最後她也懶得和他去解釋了,他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方才她們是不是在為難你爺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了,你若是覺得在景陽宮呆著無趣,就跟著爺出宮去玩,正事我自有主張,我可不用自己的女人替我操心這些。”

秋禾的臉紅撲撲的,不想理他的胡言亂語,又怕他不幫忙還添亂,只得忽略他前面的話,小聲的辯解。

“沒有為難我,在永壽宮我都能應對自如,難道一個尚宮局還能難得倒我嗎四爺也太小看我了吧。”

秋禾說這話不是誇大其詞,而是發自內心的自信,這樣的自信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散發著一種格外的魅力。

就好像是……吃到了魚的小野貓,又驕傲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腦袋。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被秋禾瞪了一眼,他才痞笑著收回了手,“我自然是知道你什麽都不怕,也沒人能欺負的了你。”

頓了頓在秋禾的目光中,繼續道:“可我擔心你。”

秋禾微微一楞,心底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軟的一拂,癢癢的又很是酥麻,手指下意識的對著點了點,羞赧的撇過臉去。

半晌才低聲的喃喃了一句,“誰要你擔心了。”

周文衍看著她偶爾露出的小女兒嬌羞的一面,不免心中大動,恨不得此刻就能一親芳澤,好在知道眼前的人和別的姑娘不同,得循序漸進。

今日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再把人小姑娘給逼回蝸牛殼裏,反倒是不美。

“好了,不逗你了,之前給你送的果脯喜歡嗎我吃著不錯想著你也會喜歡,就每樣都挑了一些,一會讓小喜子給你送過去。”

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自信,他喜歡的難道她就會愛吃了嗎!

不過既不想浪費了好吃的,又怕他難過,她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她可真是個善良的人!

“我如今尚宮局的考校都未過,四爺還是別太惹人註意了,果脯一會我順路帶一小罐平日閑暇潤潤口便是了。”

周文衍眉頭就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吃了癟,只是覺得秋禾去了尚宮局也太麻煩了,想直接動用手段把人移到身邊,偏生這倔丫頭不領情。

氣憤的直接在她額頭一點,“真是個小白眼狼!”然後起身扭頭走了。

留下秋禾一臉的莫名其妙,她什麽都沒幹,這人怎麽又好端端的生氣了!

原本秋禾是打算直接回尚宮局的,但想著都和曹司膳說了要去西五所,不去一趟到時候又要留話柄,幹脆老實的跟著周文衍一道去拿了果脯。

等到西五所,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樣的果脯,才明白他口中所謂的一些是有多少……

周文衍妄圖用美食誘惑秋禾讓她多留一會,可秋禾還是拿了一小罐就回去了,等到秋禾一走,外頭的小冬子就趕緊跑過來在周文衍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麽。

並把一封密封嚴實的信遞了過去,周文衍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認真的掂量著手中的東西。

“看來,我這大哥總算是忍不住了。”

秋禾從西五所出來,才想起來方才被周文衍一打岔,她徹底的把沈弘寧給忘了。

又原路返回寧壽宮花園,結果還沒走到,迎面就撞上了一隊威嚴氣勢的禦前侍衛。

沈弘寧正寒著臉目不斜視的站在隊伍最前面,像是根本不認識秋禾的樣子,直接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秋禾也低著頭朝著眾人微福著身子,等到他們離開很遠,才收回了目光,看來沈弘寧昏迷之後還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秋禾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具體發生了什麽,沈弘寧為什麽會突然的消失,但可以肯定,一定是玉君夫人出手幫了忙。

她心裏越發的感激玉君夫人,也更加堅定了要將她的屍骨與張將軍合葬的決心。

天色暗了下來,現在不是找玉君夫人說話的時候,秋禾只得帶著東西回了尚宮局。

原本她的屋子住了八個人,被各司挑走之後,如今加上她還剩下四人。

隨著考校日子快要結束,每個人的性子也越發的急躁,這兩日的考校結果又沒有出,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方才秋禾不在,她們還有了些口角,這會看到秋禾都是板著臉哼了一聲。

秋禾也懶得搭理這些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洗漱睡覺了。

睡到一半,她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冰涼的雙手捂著臉盤著雙腿,無措的呆坐著,她方才居然夢見了周文衍。

夢中的觸感格外的真實,周文衍那滾燙的唇,像輕搖著雙翼的粉蝶落在她的臉頰上,最可怕的是她沒有推開周文衍,甚至沈浸其中。

此刻一閉上眼,她還能看到周文衍那雙桃花眼,極其認真的看著自己,潑墨一般化不開的深情,像要把她拉進深淵無法掙脫。

以及他那低沈慵懶的聲音,癡迷的喊著她的名字,訴說著歡喜,一點點的往她的耳朵裏鉆。

秋禾懊惱的搖了搖腦袋,想把關於他的所有都清除出去,不停的告訴自己這都是夢而已,卻認命的發現,自己徹夜難眠。

等到天光破曉,秋禾才不得不承認,她的內心,好像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接受那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

秋禾無法面對這個事實,早早的起身洗了一把臉,打著水上上下下的把整個屋子都擦了一遍。

等到其他宮女起身的時候都震驚的發現,屋子已經煥然一新了!

這個不要臉的漂亮小宮女,居然又趁著她們睡覺的時候,偷偷勤奮!!!

秋禾已經穿戴齊整,精神飽滿的準備新一天的考校,既然面對不了,那就讓自己忙碌起來,忙到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吧。

今日考校的是最後六司中最後一司,司樂司,秋禾不通樂理,之前趙姬在的時候她會了一些簡單的舞姿,可對樂器樂理仍然是一竅不通。

好在前幾司她都有把握能進,司樂司就當是走走過場,只等最後的結果。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是整裝待發,光彩奪目的出現在了屋內。

秋禾是最早到的,其他人進來的時候瞧見她還楞了一下,後來又竊竊私語了起來。

她們的聲音並不小,秋禾就算是不想聽,也聽到了一些,原來是昨日林琦回來就被曹司膳給懲罰了。

不僅是撤去了女史一職,更是直接就發配去了浣衣局,至於那位水雲則是被送回了長春宮,兩相對比起來,反倒還是林琦顯得更慘。

這次她們看秋禾的眼神就與之前有些不同了,林琦表面和秋禾很好,水雲是和秋禾作對的人,這兩人同時汙蔑秋禾被處置。

不管秋禾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過,這事都因他而起,這樣的人可不是她們這樣的小宮女招惹的起的!紛紛和秋禾劃清界限,唯恐得罪了她。

秋禾也不去解釋,沒人打擾她反而樂得自在。

司樂司的郝司樂一到點就帶著人進了屋,說來也是巧,這次考校之物是簫。

在回沈家之前,她從未接觸過樂器,回了沈家,因為姑姑的緣故認識了一些,但也只是了解而已。

認識玉君夫人之前,她甚至從來沒有碰觸過竹簫,也是頭次知道蕭聲可以如此動人心魄。

每人一支,這次與之前的就不同了,每個人練習一炷香的時間,再單獨到郝司樂那當面吹奏。

秋禾接過竹簫,原本只是打算近距離的欣賞一二,等會再向郝司樂表示自己不擅此道。

可沒想到的是,秋禾一接到這竹簫,就升起了一絲奇怪的感覺,腦海中自然的浮現出了一個唯美的場景。

遺世獨立的綠衫女子,手執一支竹簫站在竹林深處,蕭蕭而落的竹葉中,簫聲應景而起,似無邊之寂寥,似生死之決絕。

秋禾的手不受控制的舉起了竹簫,輕輕的搭在了唇邊,閉著眼仿若吹奏過無數次那般,幽幽的簫聲順著竹簫款款而出。

原本屋內嘈雜的交織著無數的簫聲,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順著簫聲看去。

就連郝司樂也被這簫聲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屋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沈浸其中無法自拔。

一曲畢,秋禾慢慢的睜開了眼,她好像更深刻的明白了玉君夫人的心情。

最先從簫聲中反應過來的是郝司樂,發自內心的叫了聲好,難耐自己心中的激動,上前握住了秋禾的手。

“你叫什麽名字你還如此年幼,便能將竹簫吹得出神入化,真乃我此生所遇第一人,之前我怎麽不曾發現宮內還藏了這麽個寶貝。”

秋禾有些羞赧,這該誇的是玉君夫人,她如何擔得起,只得謙遜的福了福身,“奴婢秋禾,郝司樂謬讚了。”

“秋禾,真是個好名字,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司樂司的學婢了……”

郝司樂興奮的聲音還未落下,就聽到門外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慢著!這個宮女我們司衣司已經要了!”

眾人回頭望去,司衣司的呂司衣手裏拿著一方帕子,秋禾認得是之前她繡的那塊。

而不等呂司衣進門,那邊司珍司的徐司珍就帶著秋禾上回做的珠花,憑借自己龐大的身軀擠了進來。

“秋禾心靈手巧,早就被我們司珍司所挑中,你們已經晚了!”

其他宮女一臉懵逼:……

你們這是聯起手來,在玩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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