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瘋子韓信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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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老臉一紅,怒叱道:“哪裏一樣,他,他可是我師父。你們,你們年齡相當,自然可以這個那個!”

寧鳴呵呵笑:“這個那個是哪個哪個呀。要我說,你趁早和你師父坦白了算了吧,我猜你師父他老人家說不定也對你有意思呢。”

林舟讚同地點點頭,突然發現被這混小子帶到坑裏了,面紅耳赤道:“瞎說什麽呢!吃你的橘子!”

林舟怒拍桌子,在桌子下的腳不安分地踢了對方一下。一踢,感覺不對勁。

“你力氣還挺大啊。”林舟憋著氣咬牙,手裏握著的橘子被他擠出汁來。

“欺負我個傷殘人士,有點良心沒有。”林舟的腿還傷著呢,如今不過虛虛一踢,竟被寧鳴給擋著了。不對,準確來說是勾著的,害他想收回來都不行。

寧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力氣本來就不……哎哎,橘子有什麽錯,你做什麽這麽欺負它。”說罷趕忙拯救橘子於林舟之水火。

“那你倒是快松腳!”

寧鳴摸摸下巴,一個使力,一雙小短腿便擱到了椅子上:“我腿怎麽啦,這麽修長好看。”

林舟一驚,吃驚地看向不默。果不其然,不默正板著臉一動不動地盯著林舟。仔細看還會發現他的站姿有些奇怪,正是因為他曲了一條腿阻止林舟的小動作。

寧鳴得意地狂笑:“哈哈,叫你給我下絆子,看,吃苦頭了吧。看你下次還敢給我玩花樣!”

林舟抓狂地抓那頭短毛:“快放開我!!!”

寧鳴瞥了不默一眼,不默果然聽話地松開了林舟。

寧鳴手撐著下巴,問他:“阿舟,你為什麽是短頭發?”

林舟吃痛地揉著小腿,可惜手短,他媽想撓還撓不到。聽他這麽問便胡亂答道:“我們那兒風俗就這樣的,男的不留長發。”

寧鳴“嘶”了一聲,繼續問:“那要是留了呢。”

林舟猥瑣地看了他一眼長的不得了的長發:“會被當成姑娘,而且……嘿嘿,說不定還會有男的看上你,跟那啥一樣。”

他當然是胡扯的,在現代留長發的男生逼格多高啊,妥妥的藝術感。林舟當初還想等讀大學時留個長發裝裝文藝小青年呢,可惜……現在頭發大概是留起來了,不過相對於當地土著人來說還是很短。

他嘆息道:“師父還說等我們回山後要給我剪頭發呢。”

“他不來麽。”

林舟:“如諾說外面被水淹了,師父他進不來。嗯……等洪水退去了他會找過來的,希望到時候兩位大哥多多幫襯我一下,大概小弟我是要被師父打死的。”

說罷還頗有江湖義氣地抱拳致謝。

寧鳴和不默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不知流過了什麽東西。

寧鳴扔了個橘子過去砸到他臉上,笑罵:“好你個不要臉的,好意思在我面前稱小弟,我可比你小幾歲!”

林舟笑著躲開:“這你還不樂意了,我又沒讓你管我喊大哥。”

嬉鬧間,不默忽然收了淡淡的笑容,神情嚴肅地退步站立到一旁。寧鳴見他如此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馬如被針紮了屁股似的跳起來,恭恭順順地和不默一起站到一邊。

林舟心想:這才是小廝的樣子嘛。

他只當是如諾回來了,轉過頭剛想打個小報告編排編排寧鳴,誰想一轉頭看到的竟是個陌生面孔。

重點是,看上去一點都不友善。

來人長著一張青灰色的臉,面容詭譎,眼睛很大,大的詭異。尤其是大眼睛配上凹陷的眼眶,顯得無比突兀。此人身材精瘦,卻意外的高。

林舟頭皮發麻,心頭一陣突突的跳。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被他忽略已久的淡淡的頭疼感瞬間放大了好幾倍,硬生生的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危機感。

來者不善!

林舟頓時警鈴大作。來人不知道是什麽來頭,看方才還和張牙舞爪的小獅子般的寧鳴瞬間變成小白兔,他的後背呲溜呲溜冒氣兒。

媽的,怕什麽來什麽。

他僵硬地盯著石桌的某一個點,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喘一下。

“你們先下去。”

林舟猛地擡頭,撞入的是一雙灰色的,深不見底的瞳孔。

好可怕的聲音。林舟聽到這人的聲音時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了:一個人類怎麽能發出如此詭異的聲音!嗓音沙啞得像是被輪胎碾過一般,低沈、嘶啞到極致。

林舟總感覺這人每說一句話,下一秒就嗓子就要破掉。

寧鳴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執意不肯離開。林舟不知道寧鳴為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只是下意識地感到不安。

直到不默強拉著他,他才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林舟緊張地捏緊了膝蓋處的衣服,緊緊地攥在手心。他頭垂得很低,不敢看人一眼。

長相可怖的人在寧鳴坐過的地方坐下,伸出一只手指,將寧鳴喝過的茶杯推到一邊,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

林舟被他推杯子的聲音嚇了一跳,微微擡了擡眼皮兒,只見那人面前除了茶杯還有橘子皮,瓜子殼兒,以及一大堆吃剩的垃圾。

林舟暗自捏了把冷汗。此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可得小心應付!

“小王爺,有禮了。”他捏著一只幹凈的茶杯,自顧斟茶,沙啞的嗓子說出來的話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帶著莫名說不出的寒意。

小王爺?!

林舟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知道他是誰!連他自己都快忘了他還有個王爺的身份。難道這裏真的是青廬莊?這個人,又是什麽身份!

“你認識我?”林舟小心地擡頭看了一眼,不擡還好,一擡頭便撞入並不友善的、帶著打量的眼神中,嚇得他立馬又垂下去。

“韓信歇,青廬莊少當家。”韓信歇低沈道,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如鷹隼般的眼睛中迸射出驚喜的神色。

可惜林舟像鴕鳥一般龜縮著,並沒發現他不一般的眼神。

該死的,關鍵時刻又掉鏈子!……等等,青青青,青廬莊?真的是青廬莊?!

林舟恨恨地砸了砸自己的腦袋。媽的,早不疼晚不疼,偏偏這時候出來作妖。

他不適地摸摸眉蹙起的眉心,心想:果然不是好東西,讓老子這麽頭疼。

“知道了。”林舟含糊不清地回了去。管你信不信邪,老子管你是誰,是哪路神仙。

當初陸寧淵只告訴他有關於稃閣和青廬莊的一點破事兒,人名什麽的沒講那麽清楚。只怕陸寧淵也沒想到他會被迫和岑黎分開,甚至到現在這般局面。

韓信歇輕扣了扣石桌面,林舟下意識地擡頭,一擡頭便被捏住了下巴。

“呃……”林舟難受地雙手抓住韓信歇的手,滿臉痛苦。

媽的,這貨要幹嘛!

韓信歇的臉實在不好看,現在不得不和他面對面,還被人家捏住了下巴。這他媽叫什麽事兒啊!林舟欲哭無淚,心裏默默乞求如諾趕緊回來。

不管如諾是不是好人,最起碼人家不會這麽粗暴的對待他。

韓信歇捏著他,盯了好幾秒,林舟被他捏住說不出話,想掙紮也掙紮不了,備受煎熬。

過了好久,韓信歇終於放開了他,林舟止不住地咳嗽,滿臉漲的通紅,一個不留神直接摔到椅背上。

“咳咳咳……咳咳。”他揉著下巴,眼睛漲紅,害怕地向後縮,眼中全是驚恐。

誰知道這個瘋子還會對他做什麽!真是可怕!

與林舟形成對比,韓信歇面帶笑意,配上他駭人的白無常式面容,可稱得上極品恐怖片。

林舟也沙啞了嗓子,他道:“你,你要做什麽。”他驚奇地發現他自己說話居然也啞了,甚至還帶著無法忽視的顫抖。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身上每一處肌膚,無不提醒著他:他媽簡直快要怕死了。

“告訴我,”韓信歇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送喉嚨發出的聲音如同被齒輪碾壓過千百遍,讓林舟心裏的不舒服到了極點,“他們的軍隊在哪裏。”

林舟心裏一驚,哪有什麽軍隊,他怎麽知道!

“我,我不知道!”林舟扶著輪椅扶手,試圖推車離開。不過不知是不是這車的構造有問題,不像現代輪椅那般,坐輪椅的人也能控制它。林舟現在乘坐的這種只能由人從後面推著走。

林舟面如土色。該死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你不用想逃。這裏是青廬莊,只要你,乖乖聽我話,把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保證你的小命無憂。”

韓信歇緩緩轉動著大拇指處的翡翠扳指,陰慘的臉露出慘兮兮又滲人的笑容,如是說道。

林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火盛夏,竟讓他後背沁出冷汗來。

不僅如此,他的頭疼病愈發嚴重,特別是當韓信歇靠近時,幾乎讓他難以忍受。

他又是害怕,又是不舒服,表情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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