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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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後世一些擅長放臭屁的磚家叫獸還說,要是弘治帝多娶幾個老婆,可能會多生幾個兒子,也就不一定要朱厚照當太子,大明朝也不會從正德朝一開始,就由勝開始轉衰了。

她也私下裏派人偷偷查看過這熊孩子的脈案,並沒有發現這熊孩子有不育的癥狀,那麽,歷史上沒孩子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歷史上這熊孩子過早地傷了身體,這一世,這幾年,因為有她的幹涉,這熊孩子今年十五歲,但還沒有和小魚兒越過最後一步,主要是她專門給對方私下裏上了一趟生理基礎課,說明早婚早育的害處。

在這個時代,至少男女雙方都要忍到十六歲之後吧。

她至今還記得,當她講述一個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人體的各種器官時,這熊孩子目瞪口呆,面目赤紅的樣子,甚至自己在對方眼中都快變成了怪物。

好歹這熊孩子的接受能力和對她的信服能力是與日俱增,上第一節課時,還深思不定,到第二節課,就滿血覆活了。

結果,上了這課程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增加了朱厚照對人體的興趣,只是這興趣都全轉移到了小魚兒身上。

小魚兒既然是學醫用毒的,從朱厚照晚上胡言亂語的知識中也吸收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在某些方面也很配合,讓小夫妻兩人的關系更進了一步。

而秦韻也私下裏暗示,小魚兒平日多為朱厚照調養身體,這宮裏,就算弘治朝的後宮是最清閑的,可後宮仍是藏汙納垢最多的地方,沒準前世,朱厚照這熊孩子就是中了什麽道,才會一直不育的。

秦韻被任何人都明白,人亡政息的含義,她培養了朱厚照這個學生,自然希望,將來,不斷有人繼承下去,而這個時代,畢竟還是一個皇權時代,她必須要在朱厚照這熊孩子死後,她也死後,能在皇族中有新的代言人,將她帶來的這些先進的理念繼續執行下去,保持政策的傳承性。

所以,朱厚照有子嗣是必須的。

而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就算是冷酷入皇族中人,不過弘治帝父子的性情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皇族中人,他們的性情中更有人情味一些。

因為她這個蝴蝶的作用,弘治帝比歷史上多活了幾個月,現在病的不輕還拖著,而朱厚照這熊孩子現在長的已經比她還高一點了,整個人也進入了青春期,唇邊已經有了黑黑的絨毛,聲音也變的有些粗噶難聽。

他雖然在恭喜自己,但也知道弘治帝現在就把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交給她,實際上也是在為他這個兒子鋪路。

“父皇的身體——”這熊孩子剛開口,秦韻馬上就遞了一個眼色過去,這個過道,最引人註目,弘治帝暫時不想讓他病重的消息擴散,而這熊孩子開口這個話題,其實是將她看成了最親近的人。

“聽說京城智化寺最近來了一位高僧,醫術很是高明。”朱厚照小聲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哦,為師會派人去查訪一番,要是真的名副其實,也可幫安排一番。”秦韻隨口回道。

雖說她也認為弘治帝的病基本沒什麽救了,但作為臣子,當著人家兒子的面,有些話絕對不能亂說,她反而擔心的是,這神醫在這個時候放出名聲來,連宮裏的朱厚照都知道了,到底是何目的?

難道是想面見弘治帝的方式,探知弘治帝真正的病因不成?

而對方探知了弘治帝真正的病因,又想幹什麽?

秦韻新當上錦衣衛都指揮使,成了錦衣衛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看起來很風光,但並不意味著她馬上就能馬上把持錦衣衛中所有的勢力。

一個機構蔓延了上百年,這裏面的盤枝錯節也需要花費一段時間來理順,該打壓的打壓,該拉攏的拉攏,好在她本就是錦衣衛出身,這些年,也算威名在外,又有弘治帝撐腰,下面的同知,簽事暫時還算蟄伏。

再加上她自己手下的一幫班底,包括秦家老爹手底下有錦衣衛一部分暗部力量,師兄葉問也升了一級,成為北鎮撫司的鎮撫,師妹唐婉也升了一級,成為城南千戶所的副千戶。

而她歷次帶出去辦差的趙百戶他們,這時也都統統升了一級。

將自己的班底先組織起來,開了一個小會,想起昨日弘治帝布置給他的任務,她分別將這些任務拆分化,分別交給不同的手下去辦,至於最重要的則交給葉問和唐婉,這才是她真正能夠依仗的心腹。

至於昨日太子提起的智化寺的那個神僧,她也打算吩咐當地的千戶所保持警惕,千萬不要在這時讓那人鉆了空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馬上上報時,門外的書吏就驚慌失措地闖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太子遇刺了。”

“什麽?太子遇刺了,什麽時候的事?”秦韻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將案桌上的一些案卷都碰落在地。

“就在半個時辰前。”

“太子現在怎樣了。現在可還好?”秦韻感覺自己問出這句話時,嘴唇有些幹幹的,這事情實在太意外了,歷史上似乎也沒朱厚照登基前遇刺的重大事件,難道,又是她這只蝴蝶的作用?

想到這裏,她唇角有些泛苦,她剛當上錦衣衛指揮使,卻出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她就是失職。這是有人給她下馬威還是怎麽的?

“聽說太子受了傷。太子已回宮,大人,皇上宣您馬上進宮。”

書吏小心翼翼地回道。

這書吏是秦韻從錦衣衛中挑出來的腦子和人品還不錯的,是專門打算培養的,如今也算是秦韻的心腹,他的富貴榮辱和秦韻都聯系在一起了,所以,當聽到太子遇刺的消息時,才這麽緊張。

秦韻顧不上別的,來到南鎮撫司的大堂,就見到一個太監等在那裏。

看到她走了過來,這太監嬉皮笑臉地傳達弘治帝的口諭:“秦大人,奉陛下旨意,宣您馬上進宮見駕。”

“師妹!”葉問急急地闖了進來,見有個太監在此,生生將到唇邊的話咽了下去。

秦韻估計葉問這時到來,大概也是為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只是如今弘治帝急招,她來不及交代什麽,只能跟那太監速速進宮。

但她臨走前,分明從葉問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莫非這太子遇刺還有什麽內情?而且還是跟她有關,她心中咯噔一下。

進宮後,馬上就被這太監領著去見弘治帝。

卻見弘治帝有些病態青白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不過,弘治帝還有時間見自己,就說明朱厚照這熊孩子傷的應該不是很重,

她上前見禮,弘治帝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她馬上起身,而是擡起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片刻後,才開口道:“太子今日在智化寺遇刺了,你可知道?”

“臣剛得到消息,是臣失職了。”她沒問刺客是誰,不管刺客是誰,錦衣衛一定要查出來,給弘治帝父子一個交代。

“在現場,侍衛們倒是抓住了兩個活口。”

“可查出刺客是什麽人?”

“東廠正在查。”

秦韻聞言,心頓時一沈,弘治帝將她宣進宮來,卻告訴她,刺客的事情現在正由東廠查辦,並沒有讓錦衣衛協助,那麽,莫非這活口與自己,或者錦衣衛有所關聯?

如果是那樣的話,錦衣衛指揮使她剛上任,還沒有坐穩,可不是什麽好事,要是在傳到朝臣耳中,還不知這些人會怎麽想呢?

只是朱厚照這熊孩子遇刺的事情實在太突然,她事先雖然也覺得智化寺那神僧可能有蹊蹺,卻只是慢了一兩日,沒有布置下去,就發生了這等事情。

如今更是兩眼一抹黑,但她卻隱隱已經明白,設局的人醉翁之意不在太子,可能在自己身上。

弘治帝現在之所以還沒對她做什麽,是因為從那兩個活口口中得到的東西,可能是是是而非的,好似跟自己有關系,卻沒有直接證據,這樣才是最難澄清的。

還有,明知行刺太子是滅族大罪,那些刺客們如果事不成,基本都會自盡身亡,斷了線索,為何偏偏那兩人就沒有尋死,恐怕為的就是將自己牽扯出來。

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可能不會暫時將自己怎麽辦,但可足以動搖弘治帝對自己的信任。

帝王的信任本就是有限的,更別說,朱厚照更是弘治帝不可碰觸的逆鱗,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弘治帝也會擴大成百分之一的可能。

這不,現在進宮,弘治帝的態度明顯變了,前幾天,弘治帝可是將她作為托孤重臣來用的。

但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任憑別人將臟水潑到她的身上,她從來就知道,官場上充斥著各種陰謀算計,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重要的是怎麽還自己的清白。

“陛下,太子殿下是微臣的學生,他的安危是關乎我大明社稷的安危,平日裏,微臣就算與太子殿下一起出行時,都小心謹慎,而智化寺的事,是臣大意了,沒有留意殿下的行蹤,讓刺客鉆了空子,是臣之罪。”

秦韻說這段話,是提醒弘治帝,以她和朱厚照那熊孩子的師徒關系,如果有不臣之心的話,以她的能力和手段,她有的是機會,無聲無息要了太子的命,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地弄什麽刺客。

再說,太子出了事,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只要不是腦袋有問題,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弄出行刺太子的事情來。

弘治帝擋了這麽多年皇帝,也不是個蠢貨,如果他剛才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還有點懷疑和憤怒的話,現在理智已經回籠了。

就算他明知秦韻是被嫁禍的,可只要太子被刺的案子冒出更多對秦韻不利的東西來,到那時,到時就算他想保住這個臣子也保不了。

弘治帝甚至在一瞬間,想清楚了,對方做這個局的真正含義,秦韻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可是他的托孤重臣呀,對方是為了將秦韻這個太子鐵桿從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給弄下來。

真正針對的是太子。

可到底是什麽人布的局呢?

他們賭的還不是弘治帝對秦韻的信任,是!秦韻是個女子,可能對皇位沒什麽念想,可別忘了,秦韻還有一個未婚夫婿,將來也極有可能是朝中重臣,這才是對他們最有威脅的,帝王都是多疑的,難道弘治帝不怕將來,柳直柳折眉對大明江山不利嗎?

畢竟,比起對秦韻的信任來,柳折眉這個外放的臣子可能在弘治帝心中並無多少信任,只要借著弘治帝的手限制了柳折眉的發展,那以後,秦韻獨木難支,錦衣衛指揮使又不上朝,朝堂還不是仍由他們控制。

弘治帝轉眼之間,也想到了許多事情,的確,也許正如那些人想的,自己對秦韻這個女子感覺實在太好了,那是一個帝王對一個有才能女子真正的欣賞。

但柳折眉就不同了,他雖對自己欽點的這個天子門生有幾分喜愛,但怎麽都比不上秦韻這個女子。

當年,秦韻可是有機會成為太子妃的,如果她真的有野心,沒準還真能拿捏住自己的兒子,成為第二個武則天,可她卻拒絕了。

於是,弘治帝突然開口問了秦韻一個和太子遇刺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告訴朕,你當官的志向是什麽?”

“臣希望,在臣的有生之年,看到太子殿下將天下治理的國富民強,四海臣服,至於臣嗎,也許有一天累了,就打算回家相夫教子了。”

“你可知柳卿的志向是什麽?”

“他大概希望做個忠臣和重臣吧,然後,在家裏能壓在微臣頭上,而不是微臣壓在他的頭上。”秦韻思索片刻道。

秦韻這回答看起來似乎有那麽不合時宜,不莊重,可暗示的味道卻很濃,那就是,柳折眉不管怎麽,將來都由她這個當老婆的看管,他不會也不敢有不臣之心。

“呵呵,太子遇刺的事情,你們錦衣衛也加把勁,朕想知道真相。”聞言,弘治帝臉色展了開來,甚至還笑了一聲吩咐道。

“是,臣親自去查證,還請陛下再派您身邊的王公公,以及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一起盡快查出個眉目來。”

“也好,朕就等你十日。”弘治帝知道秦韻既然在太子遇刺這事情上有嫌疑,為了避嫌,她才找了這麽多人進來監督。但對方既然布局,不可能沒有下一步,所以,才給秦韻限定了時間。

秦韻從弘治帝暖閣出來,故意做了一副惶恐憂急的神色出來,就是為了給那幕後之人看的。

對方既然設出這樣的局來,就一定時時刻刻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只有她顯露出這幅樣子,對方才會認為他們的計策已經湊效,才能進行下一步,只要他們動,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機會找出線索來。

她並沒有馬上出宮,而是去看了朱厚照這熊孩子。

有些消息估計還沒傳播開,所以,去太子宮時,那裏的太監和宮女們神情還是如往常一樣恭謹甚至諂媚。

原本,她還猜想,不知這熊孩子身上受傷了沒,結果,剛一進門,就看到,這熊孩子眉飛色舞地對坐在他床邊的小魚兒比劃著什麽。

顯然,對一個立志成為大明第一大將軍的人,今日的廝殺場面,雖然很狼狽,但卻是很值得回味的。

“都講什麽呢,你不知你遇刺為師都被懷疑了。”秦韻上前,用手在朱厚照這熊孩子頭上拍了一下。

要是其他人,哪敢在太子殿下頭上動土,可秦韻知道,如果她把這熊孩子正正經經對待,這熊孩子恐怕就要疏遠她了。

“這天底下別人要我的命還有可能,秦師父還是算了吧。”朱厚照嬉笑道。

秦韻留心看了先,除了臉上有些擦傷,身上有些青紫之外,並無其他大傷,她才放下心來,用目光示意守在一邊的小魚兒。

小魚兒點了點頭,意思就是真的沒什麽大礙。

從朱厚照口中得知,智化寺神僧的事情,是他從身邊的太監劉瑾口中知道的。

而劉瑾則是從宮中另外一個小太監口中得知的。

但是,等朱厚照回宮,劉瑾馬上去找那個小太監時,卻發現這小太監服毒死在了自己房中。

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可對方要在今日行刺,就必須要保證朱厚照這熊孩子的行蹤,這些年,這熊孩子雖然還是喜歡偷偷地出宮,可這行蹤還是保密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秦韻心中思緒流轉,並沒有在宮中多待,她相信,今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宮中說不定也有一番徹查,只是這卻是交給東廠來處置的。

她出宮回到錦衣衛衙門,就見葉問還在焦急的等待,看到她回來,才松了一口氣。

然後馬上就將太子遇刺這件事整個緣由向她作了匯報。

“對方竟然動用了這麽多人?”秦韻聽完整個回報,也倒吸了一口氣,看來,對方真的不想殺了朱厚照這熊孩子,這熊孩子面對上百的殺手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當然,小魚兒給他配的攜帶在身上的藥粉也發揮了作用。

再加上這幾年,這熊孩子倒是認認真真真的學了一點真功夫,自保還是可以的。

“對方既然想要嫁禍師妹你,那自然是因為在這京師中,隨意一下子調動藏匿這麽多刺客的人很少。

陛下和太子算兩個,皇後都不能,至於其他人,內閣大學士們也可以調動這麽多人,但文臣豢養武士,很紮眼,根本瞞不過錦衣衛的耳目,至於調動專門的兵丁,文臣在這方面更加不占優勢。”

而勳貴們手中有兵權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盡管一時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秦韻卻覺察到京師還有一支錦衣衛都沒有覺察到的暗中力量,這才是最可怕的。

“師兄,智化寺那個消失不見的神僧,你一定要給我找出來。”今日,一陣慌亂,那神僧並沒有當場喪命。

如果不是傳言這個神僧醫術高明,朱厚照這熊孩子就不會想著出宮去見這和尚,也就不會去智化寺,自然也就不會被刺殺,這個神僧才是整個事件的引子。

“師妹請放心,現在就算這神僧變成一只鳥,也別想從我們的頭頂上飛過。”

接下來的多半天,秦韻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還有東廠這些人,將智化寺上下給搜查了個底朝天,然後,又將當日出現在智化寺的游客,還有寺中的僧眾一一提審,看能否從中發現新的線索。

可惜,大概是對方之前處心積慮的布局,查到的信息越多,對她越來越不利。

問題是,這些信息,偏偏是是而非,一時之間,平日那些還算對她恭敬的官員們都主動與她拉開了距離。

唯恐有一日,她真的倒黴了,連累他們。

她知道這樣不行,需要找最快的突破口,要不然,她就要徹底丟了錦衣衛指揮使這個帽子,灰溜溜地回家守著秦家老爹,秦家老娘過安分日子了。

至於那些雄心壯志,該丟那丟那去。

最後一遍又看了那些卷宗,已經四更了,她才拖著疲累的身體向家走去。

政治很險惡,她一直都知道,但目前她卻對這暗箭到底是從什麽方向射來的沒有頭緒,躲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讓人頭疼。

她身後跟著兩個錦衣校尉,其中一位就是自己曾經的情敵金小姐,這位金小姐還別說,以前她只是覺得對方比起一般的閨閣千金來,有點狠勁,但沒想到,真的當上錦衣衛後,她大概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倒是幹的很不錯。

在短短的三年內,竟然成了錦衣衛的試百戶。

她一路走著走著,也是想整理下思緒,想想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人,就看到距離秦府不遠的一個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略顯消瘦,但一身青衣,在月光下,讓人看到,有一種別樣的清俊之感。

柳折眉回來了,當她心頭浮現出這個念頭時,竟然忍不住在大街上,就這麽奔跑起來。

然後毫不顧忌地投入到對方的懷中。

------題外話------

大結局二可能兩天後更新,給親們說一聲,下一章,秦柳二人終於要大婚了。

另外,還是那句老話,推薦柳絮的新文《閃婚嬌妻二十四》

顧惜朝是只什麽鬼?葉紅魚結婚證書上的另一半。被閃婚了,老公卻查無此人。

某天,名義老公終於露面了,卻告訴她這是一起委托婚姻,有人花兩億美金委托他娶她為妻。

誰錢多沒處花,當冥幣呀,捐給非洲呀!幹嘛販賣她的婚姻。

可這男人似乎並無多少職業道德,竟逐漸將她這委托物,看成了囊中之物。

還非說她有性命之危,要充當她的貼身保鏢,委托費不夠用滾床單來償。

她以為他們是陌生人,其實他用另一張臉已與她有過驚心動魄的邂逅。

大結局二

一個再怎麽堅強的女人,都喜歡自己背後,有一個安穩的肩膀可以在疲累時依靠。

對秦韻來說,在這個時代,讓她最想依靠的不是秦家爹娘這對父母,而是柳折眉。

秦家爹娘對她也很好,可也許是因為她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心中總有那份心虛存在,還是因為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柳折眉,對他有一種本能的雛鳥心態。

總之這一路行來,這個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古代男人,在她心上已經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在他的身邊,她的心反而出奇地能夠靜下來。

而任何男人,在面對喜歡的女人投懷送抱時,那眉頭都是應該輕揚的,柳折眉也不例外。

他伸出手,將還穿著錦衣衛官服的秦韻輕輕地攬入懷中。

柳折眉今日下午剛進京,只回自己京城那處柳宅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向宮中遞了牌子,最想見的還是她。

這幾年內,他在揚州任上滿了之後,又去了蘇州。

蘇杭是大明經濟最發達的省份之一,現在已經有了最早的資本主義萌芽。

而蘇杭更是文人士子薈萃的地方,柳折眉就算智慧出眾,背後還有秦韻在朝中的呼應,可到了那地方後打開局面,還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不管是秦韻還是柳折眉,他們從來沒想過要做一個清平安穩的外官,他們都是有野心的人。

秦韻根據後世的經驗告訴柳折眉,要想在外放做出一番政績來,勢必要在錢糧上面動腦筋。

給苦哈哈的老百姓增加賦稅的這種事情,別說做了,想都不要想。

那麽,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大力發展當地的經濟,這時代,朝廷雖然對商人多有鄙視,但經商卻是合法的。

柳折眉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利益,當地士紳的利益,還有老百姓的利益,同時綁到一條船上來。

可這願望,說起來是美好的,要實行起來,卻是很困難的。

蘇州松江地區,也是大明朝的最重要的錢糧基地,加上江浙地區,這裏的稅賦要占大明朝的三成,註定它的經濟加速發展,能夠給全天下起到一個表率的作用。

除了賦稅之外,還有文化,也就是大明朝的學政,大明朝的許多官員都出自於江西,浙江,和蘇松三個地方,柳折眉到這裏幹的好了,可以在這些讀書人心目中刷刷威望,在這些地方主政一方,多提攜提攜後進,那些人才將來也可以為他所用。

畢竟,作為一個有野心有政治抱負的男人,柳折眉希望有一天,自己在朝堂上能和娘子秦韻並肩而立,他也需要打造自己的政治班底。

天下的許多事,無非一個利字。朝廷需要利益和錢糧才能維持運轉,皇家也需要天下的臣民向自己進貢,證明他們的身份高高在上,下面的士紳們不管是做官還是什麽,最終還是為了維護他們的利益,更不用說那些官吏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欺壓百姓,而百姓們實在受不了了,起來反抗,同樣也是為了自己利益。

他要在蘇州府做出成績,就必須要考慮調和這幾方面的利益。

可問題是,人性都是貪婪的,沒有人會覺得自己得到的利益少,他們只會想著越來越多,這不是他搞平衡能夠保證的,所以,只有像韻兒所說的那樣,要破,要打破以前的一些條條框框。

只要大多數人得利,自己得利,朝廷得利,才能夠立足,至於少數人失去了利益,到時只要有大多數人站在他的船上,那些人再怎麽叫囂,又能如何!

至今,柳折眉都記得,他當日將蘇州府所有的屬官召集起來,提出新政時,那些人眼中遮擋不住的詫異。

“大人,你要在糧賦上做文章?”常熟縣令有些愕然地問道。

蘇州的賦稅本就夠重,可這也是有原因的,現在土地大多都集中在士紳的手中,這些人可不情願多繳納賦稅,至於那些泥腿子們,身上又能炸出多少油水。

如果再家中賦稅,把所有人逼急了,弄出民亂來,到時,連他們這些人也要受到牽連。

蘇州府同知聞言,更是不屑地搖了搖頭,都說新來的知府大人,是聞名天下的狀元郎,才華橫溢,據說在揚州府江都縣也做的不錯,怎麽到了蘇州府,就出這樣的昏招來,還是這人根本就名不副實,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是呀,本官在到任之前,就查了查蘇州府每年的賦稅卷宗,卻見咱們蘇州府的賦稅竟然要比別的地方高上一倍,難怪當地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本官決定,對蘇州府以後種糧的糧戶,稅賦全部減為三十抽一,而那些只有五畝一丁的農戶,則可以免賦。”

“大人,你不是在說笑吧。”常熟縣令再一次跳了起來道。

如果誰增加賦稅他們倒是可以理解,什麽時候,聽說過減免賦稅了,更別說,這減免的力度是那麽大,讓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如果真如這位知府大人所說的,這麽大規模的減免賦稅,朝廷的錢糧從哪裏來,他們怎麽跟朝廷交代。

知府大人不會是昨夜沒睡醒,還在做夢吧。

蘇州府同知覺得自己現在不能不站出來了,任憑這個新任的知府大人再搞下去,傳出去,還不知會出怎樣的亂子呢?

他今年已經六十多了,原本指望幹完這一任,就回家抱孫子去呢,卻沒想到,朝廷卻派了這樣一個上官過來。

“大人,您愛民如子沒有錯,可如果咱們繳納不夠上京的糧食,朝廷到時責怪,大人您可要——”

“周同知先坐下,本官話還沒說完呢,諸位都知道,我們蘇州的絲綢是天下聞名的,為了生產出更多的絲綢,許多人都在家裏種了很多桑樹,占用了大量的用地,所以,本官決定,以後凡是種植桑樹的,稅則改為十抽三的稅法,還可以用蠶絲交稅,這樣一來,勢必有人不願繳納高額的桑蠶稅,重新開始種植糧食,那我們要上交的糧食不就有了。

當然,本官知道,許多人一定認為本官在說笑話,這個想法根本是行不通的,而且,還膽大包天,敢拿賦稅開刀,分明是老壽公上吊,活夠了。

可本官要告訴你們的是,本官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朝廷的確要的是糧食,沒有足夠的糧食,就算有再多的銀子,是沒用,可要是本官能夠想法子變出更多的糧食呢?

你們可能還要說,減免種糧的小門小戶,可能會使這些人對本官感恩戴德,可卻得罪了那些種桑的大戶,這些人都是朝中有人,家有良田萬頃,如果本官將桑蠶稅提那麽高,這些人一年交稅就要上千兩,沒有人願意主動從自家口袋裏掏出這麽一大筆銀子來。

要是到時這些人不滿,可不是好玩的,本官可能會因此丟了烏紗帽,對嗎?”

蘇州府這些屬官們聞言,許多都在心中翻白眼,知府大人既然這些道理你都懂,那還發什麽瘋?還要拖他們下水!

“不過,這到底是不是本官的意思呢,你們回去仔細想想,還有,這新政的具體措施,本官已經制定完畢,回頭你們每人領一份回去,然各縣遵照辦理,貼出公告,公告蘇州府,至於那些對新政有意見的,讓他們直接來找本府。”

這些人既然勸阻不了柳折眉,又大多是人精,咀嚼過柳折眉最後說的那句話,什麽叫這到底是不是本官的意思呢?難不成,這是聖上或者太子殿下的意思?

這麽一想,似乎也只有那兩位有資格調整賦稅,莫非,這個柳直就是個試水的。

可別說,這天下聰明人不少,許多人都有了這等聯想,這個計策,也是秦韻當初教給柳折眉的。

只要能為朝廷增加賦稅,又不引起大的反彈,就算弘治帝知道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秦韻就借了眾人這種心理。

當然,她還是讓朱厚照那熊孩子在自己的父皇面前提了一句,報備了一下,

可想而知,柳折眉的新政一出臺,整個蘇州府就嘩然,接下來的半年內,就是柳折眉和當地豪族的一場戰爭。

其實,歸根結底,用秦韻的話來說,就是一場經濟戰爭。

現代的人都知道,有時商品生產的越來越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會引發經濟危機和價格戰爭。

開始,那些種桑的大戶們可能在最初的一兩年內,賺了許多錢,可當大多數人都開始種桑養蠶而大明朝的經濟一向還是以內需為主,對外經濟是不被允許的。

時間一長,當供過於求時,必然要引起經濟危機,商家為了將自己的商品賣出去,必然要開始降價,那麽,時間一長,就算那些大的豪族能挺住,那些小門小戶的必然要破產。

前些年蠶絲一斤可以買到二兩銀子的高價,可現在卻只有五六錢銀子,基本上已經不賺什麽錢了,這樣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如果蠶絲繼續降價下去,不但賣不出去,那後果同樣是嚴重的。

這些豪族士紳們,就沒幾個愚蠢的,他們明白,柳折眉的新政,就是為了不讓所有的人都一股腦去種桑,一旦種桑的稅提高那麽多,一般的小戶人家和中小地主,他們就那麽點地,冒不起破產的風險,只能選擇種糧,這樣可以讓一家人得以溫飽。

而對大戶人家來說,那些地少的人都不在種桑,他們這些種桑大戶,就算被柳折眉征收略微高昂的稅率,但因為是規模集中經營,仍有大量的利潤。

最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皇權時代,他們疑心柳折眉的背後站著皇帝父子,就算少上一些利潤,也不能讓皇帝父子記恨。

於是,經過幾次會談,談判,協調,花了一年的時間,柳折眉終於讓他的新政在蘇州府執行下去了。

這中間也少不了大明皇家報好大明皇家商業會所的影子。

許多人之所以最後選擇妥協,實在是在他們看來,柳折眉身後站著這兩樣東西,都被證明是來錢非常快的。

在許多人看來,秦韻和柳折眉的關系是眾所周知的,既然秦韻以女子之身能在朝堂上弄風弄雨,最後,還在商業上沖擊了大明朝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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