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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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實在不怎麽好,再加上他的嗜好也不是那麽符合整個社會的主流價值觀,所以,趙百戶打聽消息時並沒有費上多少力氣,就將這李公子的基本信息調查清楚了。

如果是普通紈絝子弟敢盯上秦韻和柳折眉,那趙百戶就先行教訓一頓了,不過,這李公子是蘇州鎮守太監的幹兒子,趙百戶還是有所顧忌的,自然先要回來將情況報給秦韻,等著秦韻定奪。

“李公公的幹兒子?”秦韻聽到回報,口中噙著冷笑道。那個紈絝公子的身份雖然讓她有幾分意外,可也僅僅只有幾分罷了。想想,當初她在太原時,就跟太原鎮守太監的侄子打過交道,如今,又有一個太監的幹兒子送上門來了。

不過,打狗還是要看主人的,這些鎮守太監們,都是皇家的奴才,其中人格健全的沒有幾個,這樣的人,又怎麽能指望他們約束好自己的家人和後代呢?

她不知自己和柳折眉的身份此時是否被蘇州的其他人知道,反正只要他們沒有找上門來,她就完全不必理會,這個李公子也是一樣,如鼓他適可而止,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非要跟這個有特殊嗜好的紈絝公子過不去,可要是他不識相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她讓這家夥缺胳膊斷腿了。

可惜,這世上有一部分人,囂張跋扈慣了,根本不知道敬畏為何物,那李公子派去跟著秦韻和柳折眉的狗腿子,雖說有幾分眼力,可仗著自己主子的威風,一心只想將秦韻和柳折眉兩個俊俏哥兒讓自家主子享用一番,會本能地忽視一些他們本應該主意的東西。

這李公子當日在四味樓喝的本就不少,回府之後,心有牽掛,覺得自己院中的那些美少年們怎麽看都缺了點什麽,得不到的才會讓他更加心癢難耐,從自家狗腿子口中知道,秦柳二人明日就要離開蘇州府,要是在不動手,等兩人走的遠了,就沒機會動手了。

當即就召集手下幾個雞鳴狗盜之徒,商議對策。

真正有才學和品行的人自然不會和李公子這等人渣混在一起,他們出的主意自然都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主意。

最後,這李公子還是召集了一些屬於自己的家丁護院,打算喬裝打扮成土匪,等秦柳二人出了蘇州城,前行二十裏外的山坡時,一擁而上上前打劫,劫財什麽的,李公子還不放在心上,這劫人才是重點。

本來這些這些狗屁謀士的主意,到時就像強搶民女一樣,將人搶到手中,限制行動自由,以後的事情還不是由著李公子快活。

可偏偏李公子卻對這個計劃做了簡單修改,他追求的不僅僅是通過強迫手段劫持兩人的身體,還抽風著想來一場男一男之戀。打算充當一會英雄救美的角色,在自己家丁護院充當惡人時,他自己再充當一下救命恩人的角色,能夠讓秦柳二人放下心防,接受自己。

因為要充當英雄救美的角色,這李公子自然也不會幹坐在家中等候消息,就親自帶著一些人掠陣埋伏。

秦韻一向是謹慎慣了的,所以,她隨行時,為了預防埋伏之類的,通常也會放出一些探子打聽消息什麽的,這趙百戶本就留意李公子這邊的動向,所以,當李公子這個計劃制定不久,加上參與的人身份覆雜,很快就傳到了趙百戶耳中。

趙百戶雖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可他們這邊加上柳折眉,也不過八九人,對方人多勢眾,要是真的讓那李公子得逞了,他這個錦衣衛百戶以後還要怎麽混呀!

更別說,趙百戶以及隱隱向秦韻靠攏了,以後他還指望著這個靠山呢,又怎麽允許被一個紈絝公子給算計了,自然要請秦韻示下。

“大人,您看,是不是去當地的兵部衙門調兵隨行護衛?”

“你說那李公子也會隨行,並當場英雄救美?”秦韻聽後,面上神情紋絲不動,片刻後才開口道。

“是,哦,屬下明白了。”趙百戶聞言,頓時反應過來了,如果這李公子不出現,對方人多勢眾,他們這邊未必有勝算,可如果李公子也去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這樣解決最好。

畢竟要是真的去調兵護衛,這其中的理由又是難以啟齒的,不管怎麽說,都對自家大人的名聲不好,如果能自己解決,並給那紈絝李公子一個教訓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整個過程中,柳折眉一直沒有出聲,可趙百戶註意到,這位面上永遠一字號表情的柳大人握著茶盅的右手收縮用力,幾乎要把那茶盅捏碎了,看來,這位柳大人能從劫匪手中脫險,也不是易於之輩呀,最主要的是,他能容許自己的未婚妻呼風喚雨,這樣的男人,城府深呀。

等趙百戶退下去安排時,柳折眉起身,將秦韻的手抓在自己手掌心,摩挲片刻,才開口道:“我們的地位權勢還是太小了。”竟然什麽人都敢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找上門來。

不過,這世上他最信任的唯有她了,他喜歡看她各種運籌帷幄的模樣,絲毫不覺得自己比不上她有什麽傷男人的自尊心的,自從兩人確定關系後,她就是他的驕傲。

“呵呵,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讓我們玩,那我們客氣什麽,要是有一日真的位高權重了,所有人都敬畏我們,那日子說不定反而過的無趣了。”李公子這樣的小角色,秦韻本就沒放在心上,她相信,柳折眉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們將來主要的對手,還是那些朝堂的老狐貍,以及地方上龐大的士紳集團,還有蠢蠢欲動,不安分的那些白蓮教匪們。

任憑李公子作著怎樣英雄救美的美夢,可他迷迷糊糊地就自投羅網了,先前那些充當土匪的家丁護院們,看著自家主子已經和秦韻柳折眉搭上話了,大部分人覺得前期任務完成了,就主動撤退了,結果,當趙百戶劫持了李公子後,李公子身邊帶的這些人,一下子懵了,竟然沒幾個人上前搭救。

眼睜睜地看著秦韻辣手摧男,折斷了李公子的四肢,然後將人仍在腳下,並丟下一句話:“回去告訴你們李公公,他的幹兒子半路劫持欽差,是想造反嗎?”多麽的霸氣側漏!

趙百戶還有幾個錦衣校尉,松了一口氣時,都星星眼看著秦韻,可心中仍不免有幾分遺憾,要是千戶大人,真的是一位少年公子就好了,想到頂頭上司的女兒身,他們多少還有幾分心中不踏實。

李公子的幾個護衛,看著李公子四肢被折斷了,想著回去對李公公沒法交代,正想著,要不要拼死一搏,做出個姿態來,聽到秦韻丟下的這句話,就知道自家公子這次可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上,對方既然知道自家公子的身份,還敢這麽囂張妄為,說明對方是有依仗呢,欽差什麽的,這樣的人是有依仗的,他們是惹不起的,只好垂頭喪氣的將李公子送回鎮守太監府,向李公公稟報。

這李公公能做蘇州這樣賦稅重地做鎮守太監,自然不是個徹底的草包,聽了事情始末,也知道是自己這一方理虧,雖說自己的靠山是司禮監的二號人物,可秦韻的身份他也猜到了,知道有太子殿下撐腰,自己的幹兒子的這頓打就算白打了。只好先息事寧人,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自己也沒好處。

好在自己的幹兒子,也不只是這一位,不過就此,就厭惡了李公子,誰讓李公子四肢養好之後,雙腿沒有固定好,變成了外八字呢,這李公公也是要臉面的,自然也不要一個這樣丟臉的幹兒子,幹脆將這李公子扔著自生自滅。

由此一來,這李公子至少不能在蘇州在禍害良家美男了,讓許多美男子不至於東躲西藏,提心吊膽,最後,過了一段時日,秦韻出手教訓李公子的事情還是傳開了,衍生了許多版本,倒是讓蘇州的一些年輕學子,對秦韻這樣一名女子在朝為官,沒有那麽排斥了,後來,由於秦韻柳折眉做了許多改變這個時代的大事,江南這種商業發達的地方,這些學子們有一部分,本就接受了西方一些思想潮流,又接觸到了一些自然科學,看著大明朝日新月異的變化,有一部分人竟然成了秦韻夫妻二人的粉絲,狂熱地崇拜著兩人。

特別是大明朝的女子,突然發現,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子活的這麽精彩,做了她們從來沒想過沒做過的事情,倒是引發了一批女子解放的潮流,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172,太子妃

“韻兒,此次回京交差之後,我打算活動外放。”回京途中,秦柳二人雖然結伴而行,但畢竟兩人不是單純的未婚夫妻,是朝廷官吏,所以,這一路上,為了少去麻煩,兩人之間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並不多。

這日,在回京的船上,柳折眉用過晚飯後,一直站在甲板上吹風,船經過的地方恰好就是當初他被擄劫的地方。

“啊,外放,為何這般急切?”秦韻一時之間摸不著對方的心思,但也知道,遇上這等事情,對大多數人來說,實在是很傷自尊的一件事,盡管她知道,柳折眉這樣的人,心絕對不會脆弱地像一片玻璃,可她還是想知道對方心中真實的想法。

在明一朝,大多數內閣輔臣都是出身於翰林院,所以,不管對朝臣們來說,還是民間百姓來說,這個地方有其獨特的政治含義。

一般能入翰林院的,都是每科考試的前幾名,這等資格就是讓普通進士仰望的。

在加上,翰林院的職責,有一部分就是為皇帝起草詔書的,詔書的政治意義就不用說了,更別說有的翰林學士還是皇帝或者帝位繼承人的老師,還有編纂史書等職能。

說白了,這翰林院放在現代,就相當於國務院辦公廳和中央辦公廳,以及黨史國史研究部門,還有幹部學院等職能的綜合。

想想,這些地方都是多麽的高大上,能進入這些地方待上一陣,最起碼了解這個國家在最上一級是怎樣運轉的,從中能學到許多東西,可不是什麽人都有這種機會的,這也是,當初秦韻為何非要替柳折眉替考的緣故,她就是想這家夥能夠有資格進入翰林院,積攢這方面的知識,如今,這家夥在翰林院待的時間才這麽點,就這麽快外放,是不是可惜了點。

更別說,和柳折眉同期的進士們,現在還在七品上打轉,可他已經是從五品了,雖說從五品平日裏連上大朝的資格都沒有,可就社會地位的清貴,沒幾個人能比的上的。

“我待在翰林院的這段時間,該了解的已經了解了,這就足夠了,我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熬資歷了,外放是必然的,我只是將外放的時間提前了兩年而已。”一般來說,翰林院就像是幹部學院,培訓上三年後,大多數還是要外放,任一地父母官的。柳折眉進入翰林院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一年過一點,如今看來,他是不願意再等上兩年了。

“好吧,既然你已經打算好了,我支持你。”秦韻也不是短視之人,她很明白如果柳折眉打算有一日能夠成為大明文臣頂尖的那幾人,或者登閣拜相,那他就必須有主政地方的政治經驗,必須有拿得出手的政績,這一點,沒有人比秦韻更清楚。

如今外放地方,時機也不算太差,首先,他們兩人之間有婚約,可被弘治帝硬生生地差了一杠子,弄了個五年之約,如今才過了一年多,還有三年多的時間,他們才能成親。

在這個過程中,她暫時還沒有機會履行柳夫人的職責,正好可以留在京城,收攏錦衣衛的勢力,並收集朝中各大臣的資料,以備將來所用。

二來,秦韻很清楚,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弘治帝的身體這幾年是越來越不行了,還能支撐多長時間真不好說,如果弘治帝死後,朱厚照這熊孩子當上皇帝之後,劉瑾這個權閹會迅速登上屬於自己的政治舞臺,將朝廷搞的一團糟。

自己那時留在京城,直接與劉瑾對上,並不是明智之舉。

雖說她自信有能力,讓朱厚照這熊孩子也信任自個,可朝中那一灘陳腐的死水還是留給劉瑾這個攪局者吧。

可政治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自個既然想要改變大明朝的現狀,必然要進行一定的政治改革,從而影響經濟和文化的發展。

可朝中現在都是頑固派,很少有人對西方的世界有所了解,就算有所了解,也僅僅限定在鄭和下西洋的南洋,卻不知道,遙遠富饒的美洲大陸,就像一塊肥肉,等著被人去采摘。

更不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誰主宰了海洋,就主宰了整個世界,

如果自個壓制了劉瑾,讓這個死太監翻不起風浪來,那麽,一旦自己在根基不穩時,就急著改革,就會受到那些頑固派的強烈反擊,怎麽看都不劃算,如果先讓劉瑾這個權閹上去搞風搞水一番,先清洗上一批,自個和柳折眉將來再強勢回歸,以拯救朱厚照這熊孩子,以及大明江山為己任,打壓一批,那時再收攏一批小弟供自己執行自己的政令那就容易多了。

這中間,自己順便借著先知的名義,對一些有真才實幹的受劉瑾打壓的朝臣伸出橄欖枝,護他們平安,總比將來回歸朝堂之後,下面沒人吶喊助威的好。

經過劉瑾那麽一鬧,想必朝臣們更會對自己這個同樣能對朱厚照這個熊孩子產生強大影響力的天子近臣更有好感一些,而自己,只希望將來將錦衣衛這個大明朝最大的特務機構掌握在自個手心就好,並沒有打算真的站在朝堂之上,幹預政令。

將來到底怎樣施政,還是朱厚照和柳折眉他們的事,如果自己培養一個明君出來,又讓自家夫君這個文臣帶領一班人推行政令的實施,自個再派錦衣衛全方位地監督最底層官員的執行程度,她就不信,還改變不了大明朝未來的歷史走向。

柳折眉請罪的折子很快就到了弘治帝面前,朝中重臣的反應不一,而內閣三位閣臣則保持了沈默,都察院也有禦史蠢蠢欲動,想給柳折眉按上一個通匪的名頭,無奈,孤掌難鳴,更有甚者言道:“你這個蠢貨,別忘了那柳直乃是今科狀元郎,實打實的天子門生,此次出事本就是飛來橫禍,你構陷這柳直通匪,莫不是再打聖上的臉,說聖上識人不明?”

朝中眾人許多都是老狐貍,看得出,就算經了這一遭,無論這柳直是怎樣安然歸來的,可那柳直還是未失去聖眷,他的坐師還是內閣此輔李東陽李大學士,這朝堂上找人晦氣也是有講究的好不好。

他們雖有黨同伐異的時候,可就目前來說,在他們眼中,那個還是官場菜鳥,根本沒有左右朝堂的能力,也沒看出與文臣一派作對的趨勢,既然如此,雙方又沒有私仇舊怨,何必胡亂下水呢。

更別說,其中有一部分本就是世家的代理人,他們多少通過其他信息渠道,知道了柳折眉是怎樣安然無恙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其實,官場險惡莫過於此,那幾個上躥下跳之人,有的是出於嫉妒,另外一些,則是收了寧王的重禮,惡心一番柳折眉罷了。

秦韻和柳折眉進了京城後,兩人分別先回各家梳洗一番,然後進宮見駕。

秦韻回到府中後,唐婉早就將近來京城所發生的重大事情一一給她敘說了一遍,這段時間,京城還算風平浪靜,朝中並無什麽值得她特別關註的事情,唯一需要關註的就是,她在江南收到的那個消息,弘治帝是真的打算為自家兒子選太子妃了,禮部還有鴻臚寺最近都在忙這件事情。

大明朝的後妃雖然所作所為有限,可鑒於唐婉和秦韻本就是女子,她們將來也有可能是命婦,對未來的太子妃自然要投註更多的關註,所以,唐婉特意將這件事拿出來一提,但也僅僅是一提而已,卻沒想到師父的這個女兒聞言,神情竟然變的凝重起來了。

“這麽說,人選還沒定下來?”

“是呀,不過參選的許多姑娘已經進京了?”

“有個姓夏的是不是熱門人選?”

聽到還沒有圈定最後人選,秦韻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回京正是時候,還來得及在朱厚照這熊孩子的身上做一把手腳。

“韻兒果然消息靈通,五軍都督夏儒的女兒的確呼聲很高。”

“盡快將這個夏姑娘的資料收集起來,我要知道她一日內每個時辰的所作所為,越詳細越好。”

“韻兒,這個夏姑娘有什麽不對嗎?”

“這你就別管了,對了還有一個姓沈的姓吳的你也關註一下,三日內準備妥當了,送到我手邊來。”隱約記得,歷史上,朱厚照這熊孩子還有兩個妃子的,姓夏的她是打算給帕斯掉的,剩下的兩個,也沒栓住那熊孩子的心,看起來也不是扶不起的爛泥,能炮灰的還是炮灰掉好了。

“是。”唐婉雖然搞不清楚秦韻的真實想法,可對這位師妹的手段還是很清楚的,她相信這個師妹不會隨意亂來,這就足夠了。

“對了,小魚兒走了。”唐婉臨走時,想到另一件事,順便提到。

“小魚兒,她到哪裏去?”秦韻一楞,這小魚兒是毒醫的徒弟,從小長在毒醫的身邊,不知父母是誰,唯一的師兄,又是白蓮教中人,莫非,那白蓮教的右護法在她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現身了?

“回家了,半個月前,她出門上街時,在錦繡閣救了一位心疾發作的老夫人,偏偏這位老夫人是她的姨祖母,然後,就認親了,她家中人也找上門來了,具體的,好像是涉及到後院妻妾之間的紛爭,是小魚兒家的家務事。小魚兒不願意離開秦府,可對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親自找上門來,拜訪了師父,師父只好允許對方接小魚兒回家。”唐婉簡單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不管怎麽說,秦府與小魚兒無親無故,根本就沒有資格繼續將小魚兒留下來。

“也罷,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與小魚兒的緣分大概也就這樣了,不過小魚兒畢竟在秦府住了這麽長時間,又為爹爹解了毒,讓手下的人關註她回到家的情形,如果一切安好,也就罷了,如果處境不好,也好幫上一把。”秦韻雖然沒親身經歷過大宅門中的各種勾心鬥角,但也知道,小魚兒那種性子並不討喜,就算有血緣,沒有感情,往往都是被無視和欺辱的。

“小魚兒回到家中,還算沒有受到慢待,只是,這次選秀,她的家人也將她的名字報了上來。”

“選秀,你說小魚兒,哈,小魚兒這種性子怎麽能夠適應了宮廷,更別說,她從小根本就沒機會學什麽規矩,怎麽看,都不是太子妃的好人選,說不定選秀第一關都過不了。”

“是呀,聽說王家也給小魚兒請了兩個教養嬤嬤,只是都讓小魚兒拿毒物給嚇跑了。”

“這小妮子,哎!王家打的好算盤,莫非以為,我會將小魚兒推上太子妃的寶座?”秦韻冷笑道。

她是想幹預太子妃的人選,可那目的不是為了掌控後宮,而是希望朱厚照那熊孩子在冰冷的皇宮中,真的擁有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子,溫暖這個徒弟的靈魂,避免重現歷史。

小魚兒也許是個不錯的孩子,可那性子絕對不適合皇宮,只要自己無動於衷,想必她是一定會被刷下來的,只是,小魚兒也不成,她到底哪裏找出一個好的太子妃人選來呢?

看來,自己這次有必要將前五十名的都關註一番,就不信找不出一個好的人選來,只要資質可以,人品不錯,她也不介意來個太子妃養成計劃。

173,太子來訪

“韻兒,你出去這一趟,瘦多了!多吃點!”回到家的感覺果然是不一樣的,如今秦家老爹和秦家老娘這對有情人經過重重波折,也算修成正果了,因為家中的主子就這麽點,平日裏都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用餐,秦家老娘今日出門上香去了,回來的遲了,用晚飯時,才見到自家的寶貝女兒,上下打量一番,覺得女兒全身完好,精神也不錯,就是瘦了點,才放下心來,但也和天底下所有的娘親一樣,對回家的兒女,總怕他們在外邊冷著餓著。

秦家老爹自從和女兒相認,夫妻團圓,身上的毒解掉,也不再怎麽操心錦衣衛中事後,整個人的氣色也好多了,精神狀態自然也好多了。

面對眼前的一切,他有時還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承認自個有時根本就看不清,也看不懂自個的寶貝女兒,但只要女兒平安無事就好了,至於有時談到國事,女兒眼中那一點也不掩飾的野心,有時還是讓他心驚。

他已經說不上這到底好不好了,一面他為女兒所表現出的才華能力所震驚,另一方面,心中卻有多種隱憂,畢竟這是一個男人主宰的世界,往往是容忍不了女兒這樣的異類的。

“還好這次折眉無事,要是沒有聖上的旨意,你們現在成親該有多好。”秦家老娘看著自家寶貝女兒將她所夾的飯菜一一用盡後,又念念叨叨道。

秦家老娘當年既然會以那樣的方式來反抗自己的婚事,就註定她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也不滿足這世上幾乎所有的女子,只能為所謂的三從四德而活,對女兒當官,她並無什麽偏見,反而認為那樣,就沒有人敢隨意欺辱自個的女兒了。

可她同時又和天底下所有的母親一樣,十分關註自家女兒的姻緣婚事,尤其當有一個像柳折眉這般的女婿人選時,她自然希望,自家女兒將來能夠姻緣美滿,夫妻和順,所以,這次,柳折眉出事時,她心中也是十分憂心的。

這年頭的婚嫁,如果已經定了親,不管是男方還是女方出了意外,都會被看成是不吉利的,冠上克夫或者克妻的名聲,再找好的婚事就要艱難一些。

自家女兒自然是樣樣都好的,可正因為太好了,怕的就是這婚事不順,難得那柳直柳折眉樣樣也好,而且還對自家女兒有心,不介意女兒與他同朝為官,要是這柳直真的有了個意外,再想找出這樣一個好的女婿人選來,恐怕是難上加難。

更別說,以她過來人的眼光來看,那柳直與自家女兒私下裏恐怕多少也有了幾分情意,越是這般,就越不容許意外出現,自從女兒下了江南之後,為了保佑兩人平安歸來,她幾乎將京城附近的各大寺院道觀庵堂都拜過了,只求兩人能夠平安歸來。

如今兩人都安然歸來,終於讓她放下一般心來,另一般心則是這婚事還要等上幾年,這期間夜長夢多,誰知還會不會出現在這種岔子,如果日後再有什麽意外,女兒那時年紀已經大了,該如何是好。

可惜自家這種隱憂說給自家夫君,自家夫君只能嘆息一聲,卻不願開口勸阻女兒,而自己這些年一直不在女兒身邊,面對女兒,就算想親近,總是相處的時日還短,女兒的性子又是這等琢磨不清,也不敢輕易妄言,唯恐破壞了還算不錯的母女情分,只能口上先嘮叨幾句,探探女兒的口風。

秦韻是什麽人,本就是察言觀色的人精,看著秦家老娘的神色,也大概知道這二老心中的一些想法,只可惜,從一開始,就註定她不會像大明朝其他的女子們,繼續渾渾噩噩地走一條內宅路,前世的職業和見識已經深刻在了她的骨血中。註定她的人生舞臺要寬廣的多,那樣,才會獲取人生的成就感。

但不管當小輩的,還是當子女的,讓父母和爹娘擔心也是沒辦法,當下,她只是笑言道:“娘,二十歲之後成親其實正好,十五六歲嫁過去,年紀太輕,如果盡快懷孕生孩子,那女子的年齡還太小,身子還太嫩,生孩子的時候,最容易發生意外,可如果這個時候嫁過去,遲遲不生孩子,那也是要被夫家宗族議論的,還不如成親遲點的好。”

秦韻自然不會給自家娘親上一趟政治課,告訴她要改變歷史,改變大明朝和朱厚照那熊孩子命運的偉大人生理想,所以,只好從女子的角度來說。

“這等道理為娘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就怕發生什麽變數,回頭,硬生生地耽誤了我兒。”秦家老娘雖然不懂什麽晚婚晚育的道理,但也知道一些女子生子的例子,的確年齡太小了,生子時容易發生難產這等事情,話音一落,突然覺得有些不對,自家女兒還是黃花閨女,怎麽能這樣大喇喇地將懷孕生子的事情拿出來說呢,虧的是在自己家裏,要是在外邊,說了這等話語,終歸對女兒的名聲不好。

想想這些年,自己不在女兒身邊,對女兒家的有些事情,從來沒對女兒好好講過,回頭抽個時間一定要好好提點一番才是。

“看娘說的,這世上就算成了親的夫妻,哪能沒有變數呢,什麽事都有變數的,就像你和爹,這麽多年來,誰料到還有今日的時光。”她雖然是一個多疑的人,可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大概是穿越到這個時代,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柳折眉的緣故,她對柳折眉總有一種超乎別人的信任感。

“哎!”秦家老娘看著女兒神采飛揚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深深地嘆一口氣。

“娘,別說話,你也多吃點,看你臉色都不太好,要不明日請個太醫瞧瞧。”秦韻看著秦家老娘這一頓晚餐,基本上沒吃什麽,當下也夾了飯菜給對方。

“好,娘沒事的,請什麽太醫,只要你在外邊辦事時小心點,娘就放心了。”秦家老娘也覺得這幾日胃口有些不好,沒有什麽食欲,原本以為是憂心女兒所致,可現在女兒安然歸來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舒坦。

又不想讓眼前的夫君和女兒擔心,只好將女兒夾到飯碗中的飯菜送進口中,卻不料馬上就是一陣反胃的感覺。

“嘔!”

“娘,這是怎麽了,爹,馬上讓總管請大夫來。”秦韻一看秦家老娘都開始嘔吐了,當下馬上起身,用手輕怕秦家老娘的後背道。

親家老爹見狀,也嚇了一跳,忙喊秦伯去請大夫。

又從女兒手中扶起自家娘子,滿心擔憂。

秦韻希望秦家老娘,也只是平常的腸胃不適,沒有大的問題,她怕的是,如今自己在朝中也得罪了一些人,還有白蓮教,寧王那樣的敵人,如果這些人為了打擊自己,采取下三濫的手段,對自己的家人下手呢?

也不是秦韻多疑,而是前面有白蓮教右護法給柳折眉下毒的前車之鑒,而她這樣的人,從來不會不擅長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測別人。

哎,這會要是小魚兒還在就好了,這小丫頭雖然擅長制毒,可這醫術也很高明呀。

大夫還真是慢,日後要不要家中專門養一個大夫,方便一點呢?

這時,門外傳來了秦府護院頭領的聲音:“回老爺,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秦韻與秦家老爹對望一眼,這個時候,朱厚照這熊孩子怎麽來了,用晚餐時,天色已經不早了,雖說如今六月份的天氣,天黑的比較遲,可宮門關閉的時間也早呀。

因為不知這熊孩子這個時候來什麽事,對方的身份又高,就算秦韻憂心秦家老娘的身體,他們父女兩也必須先去迎接這熊孩子。

只好吩咐下人先等著大夫到來,父女兩人見過朱厚照之後,秦韻留下招呼,秦家老爹再回來看護自家夫人。

平心而論,朱厚照這熊孩子長相其實真心不錯,而且這熊孩子平日裏因為喜好武功,顯得就神采飛揚一些,可這短短的一個多月沒見,秦韻怎麽覺得這熊孩子整個人也蔫蔫的。

朱厚照雖然是從宮中偷溜出來的,但身邊還是帶著劉瑾這個太監以及幾個侍衛。

這熊孩子見秦韻迎了出來,眼睛一亮,就從椅子跳了起來,根本就不等秦家父女二人見禮,就迎了上來道:“秦師父,你終於回京了。”如果不是因為男女有別,身份有別的話,他恐怕還會給秦韻來一個直接的擁抱。

不管這熊孩子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是為什麽,可這態度至少讓秦韻還是滿意的。

可當著外人的面,他們父女二人還是先行給這熊孩子見禮,見禮完畢之後,秦家老爹看著也沒自己什麽事,大夫也來了,憂心秦家老娘,就先告退了。

看著朱厚照這熊孩子一副忐忑,又有些躊躇的模樣,秦韻似乎知道這熊孩子來找自個是為什麽了。

174,純情太子

也是,對任何一個男子來說,娶老婆都是人生大事,朱厚照這熊孩子現在的年紀雖然稱不上什麽男人,可在這個時代,許多男孩子還沒來得及享受花季雨季的煩惱,就直接要承擔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了。

顯然,此時此刻的朱厚照還沒有成長到想要承擔這種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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