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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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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祖宗太祖朱元璋為朱和尚,還推測人家的皇位還能坐穩不。

好歹未來的皇帝陛下,當今的朱厚照小盆友還是自己的便宜徒弟,也是自己打算在這個時代抱的大腿了,你們竟然想把自個想要抱的大腿給鋸斷,這怎麽行呢?

造一反,造什麽反呀?一旦社會穩定遭到破壞,最後受苦的都是那些可憐的老百姓,會有多少人妻離子散,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社會經濟恐怕都要倒退十來年。

真是吃飽了撐的,有這等才華,還不如好好地為民做一件好事,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怎麽不去海外禍害那些即將進行工業革命,野心勃勃的那些侵略成性的異國呢?

也許是秦韻想的有些出神了,也許是她此刻表現的太安靜了,終於引起了身邊這個男人的註意,他開口道:“想什麽呢,想的這麽認真?”目光中不免帶了幾分審視。

她是這幾年來,唯一能夠完好完好無損地闖入白蓮教京師分壇禁地的人,偏偏這個時候,還出現了大明的軍隊,這讓他不得不多想點什麽。

“哼,還能想什麽,就覺得你們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這世上有多少人和本姑娘一樣,飯都吃不飽,誰還去關心,是哪一家當皇帝呢?要是真的打起仗來,我們恐怕更要餓肚子了。”秦韻繼續裝作很不屑的樣子道。

“換個人坐一江山也是為了讓百姓吃飽飯!”這位白蓮教的大師兄似乎對她的問題也產生了想法,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繼續道。

“切!別真的讓我們好哄,不管誰坐一江山,日子過的好的只是那些有錢的,當官的,跟我們有啥關系,除非本姑娘也能變成有錢的,當官的。”

“你入了本教,每年有一萬兩銀子拿,不是也變成有錢之人了嗎?”

“那你們的銀子是從哪裏來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還不是從我們身上搜刮來的。啊啊,一想到本姑娘將來會成為自己最憎恨的那種為富不仁的人,本姑娘就淚流滿面呀。”

“這麽說,姑娘不想要那一萬兩銀子了?”沈浪又雲淡風輕地道。

“我說,你不提銀子會死呀,沒看本姑娘心疼的都快要死了,我踩你,踩死你!”秦韻在這時,做了一個一點都不淑女的動作,她擡腳,將自己的腳使勁踏在這位大師兄的腳上,還特意地研磨了一下,表示自己心中的不爽。

沈浪顯然也沒有想到秦韻這個時候,會來這麽一出,神情難得有了瞬間的怔楞,片刻後,卻發生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山谷,傳來一陣陣回音。

“被踩了還笑,真是有病。”秦韻繼續咕噥道,別看她演技飈的嘎嘎的,其實一直在用語言和行動試探對方的底線,她說話時,一直在觀察這個種滿了藥材的山谷。

“本護法好久都沒有這麽暢快地笑過了,感覺倒也不賴,看在你讓本護法如此愉悅的份上,本護法可以免費奉送你一個條件。”沈浪笑完,覺得昨日讓小銀子將這個村姑留下來,果然是最英明不過的決定,他本就喜怒無常,這時心情大好時,看著對面這張村姑臉,似乎也不再那麽平凡,那麽不堪入眼了,當下大發慈悲決定給對方一個獎賞。

“什麽條件,可以隨便開嗎?”秦韻聞言,馬上豎長了耳朵,還把眼睛睜得大大的,表示十分關註對方的答案。

“你說呢?”他倏地靠近她,輕聲低語。

“都說了你身上的香粉太嗆人了,你怎麽又靠我這麽近。”秦韻的職業本能在對方靠近時,本能地做出了反抗。

“本護法今日一大早洗過澡了,身上沒有任何香味了。”沈浪聞言,臉色有些不爽,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和別人一般都晚上沐浴不同,他都是選在清早剛起床沐浴的。

今日一早,按照往常規矩為他準備好的洗澡水,他在進一入一浴一桶的那一刻,不知怎麽鬼神使差地就想到了這個村姑說的話,又鬼神使差地另換了浴桶中的水,也除去了在水中能產生味道的藥草。

其實,他倒不是喜歡將自己身上弄出那樣的味道來,而是他連的這門功夫,時間一長,總會覺得身上有些部位很是疼痛,只有用教中的神醫開出的藥方,浸泡在水中,才能緩解那種疼痛。

“哦,能接受別人意見的孩子都是好孩子。”秦韻聞言,當即很識時務地以一種老人的口吻誇獎道。

“是好孩子嗎?好孩子是不是應該得到獎賞的?”他聞言,有些意味深長地道,不僅如此,他再一次身法飄忽地靠近了她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拉近,近的可以讓她看清楚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看到對方臉上的絨毛,就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臉上的偽裝,靠這麽近,被他發現破綻怎麽辦?

不僅如此,她還註意到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邪氣,讓她本能地感覺到有一種危險在逼近。

她必須離他遠一些,可是她此刻心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隨著這個想法,她腳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開始一步步後退。

可她的暫時退卻,並沒有換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她退一步,他逼近一步,她又不能使用自己的身法躲開對方的逼近,只能繼續後退。直到她的背最後抵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再也退無可退。



------題外話------

溜折眉嚴重抗議:作者,相親宴本公子才是主角,不要打醬油呀!

095,罪若花開

“那個——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遠點。”秦韻實在退無可退,幹脆也不再後退,當下眼睛一瞪,沒好氣地道。

“我們江湖兒女向來是不拘小節的。”雖然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很近,可他還是氣定神閑道。

“江湖是哪裏,本姑娘不懂,你也別隨便拿來顯擺。”秦韻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揮揮手,表示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道。

“恐怕不是你不懂,而是你看起來有些怕我?”他聞言,又將自己的臉向前挺了些許,這讓他們此刻之間的距離相距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

“笑話,本姑娘會怕你?”秦韻聞言,強作囂張,雙手在腰中一叉,做成一個茶壺狀,然後就用她的頭去碰對方的頭,做出一種反抗的姿態來。

她這頭,猛地碰過來,而且直擊他的門面,來勢兇猛,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立住身子。

她見狀,帶著一點小得意,握著自己的拳頭,在他面前揮了揮道:“告訴你,本姑娘是練過的,不怕你的。”

“練過的!呵呵,這恐怕是本護法本年度聽到的最有趣的笑話了。”他聞言,有些戲謔地看著她握起來的拳頭,耳語般地輕笑道。

“哼,不信,你走著瞧。”秦韻做出一副被看低後有些氣惱的表情道,心中則暗自腹誹,瞧瞧,這年頭,咱說了實話反而沒有人願意相信。

“好,本護法相信你,告訴我,你是怎樣來到本教禁地的?”他說話間用手撩起她發髻邊的一綹散落的長發,輕笑道。

“走著來的,護法大人難道看到本姑娘是騎著馬還是坐著馬車來的不成?”

“說的也是。”他面上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身子卻倏地再次貼近她,差點要碰到她的唇上。

她老母的,姐姐她的初吻差點就在這種情形下失去了,真的好險。

她甚至想著,如果對方再得寸進尺,她要不要考慮動用她並不是很喜歡的武力?

雖說面前這位白蓮教的大師兄生的也是一表人才,美色惑人,可她可不是那種喜歡喊著好帥,好帥的小姑娘,更別有在古代建立一個美男後宮的心思,男女之情最美好的就是它的專一性和獨占性。

那些找這個理由,那個理由勾三搭四的,不過是披著真愛的外衣,在褻瀆真愛罷了。

對她這種已經擁有成熟價值觀和愛情觀的人來說,確定了一個方向,就會好好地走下去,而不是東張西望,三心二意,絕不會認為憑借自己的魅力可以將許多男人玩的團團轉。

白蓮花一向是不適合她的。

這時,沈浪再次看著她道:“要是你有霜兒雨兒那麽一張美麗動人的臉,本護法一定會親下去的。”

“多謝,用不著,我倒是覺得護法大人的臉現在很欠揍。”秦韻聞言,不但沒被打擊道,竟然真的出手了,她的拳頭去向不是殺招,卻很有技巧性,她看準的是他的右眼,想把他的右眼變成熊貓眼,打破現在這個僵局。

沈浪就算想過秦韻的各種反應,絕不會想到,這個村姑說動手還真動手了,而他們之間的距離現在很近,讓他全身的功夫反而施展不開,最主要的是,他怕他運起內力反擊的話,會傷著她。

結果,近距離的打擊打中了,他的眼睛就變成熊貓眼了,當她的小拳頭貼近他的臉面時,他還是覺察到,她手上真的沒什麽暗勁,這一拳雖然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可效果卻是顯著的,他真的中招了。

一時之間,他有些哭笑不得,想他沈浪這麽多年來,走遍天下也鮮少有人能傷的了他,如今,竟然被一個村姑給傷著了,更不可思議的是,如果對方不給他這一拳,即使對方生的一點也不起眼,看著她紅艷艷的唇,他是真的想親下去的。

他一向肆無忌憚慣了,也很少考慮別人的意願,在他看來,親她和鄙視她的長相其實是毫不相幹的兩碼事。

“嘿嘿,現在知道本姑娘是不能惹的了吧。”秦韻面上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心中其實並沒有放棄警惕,她還真怕,這男人惱羞成怒,打算跟她硬碰硬呢。

“咕噶,咕噶!”先前一直充當觀眾的怪鳥小銀子這會好像是在呼應秦韻的話語,也應景地叫了兩聲。

“瞧瞧,連小銀子都認同了,可見你這個當主子的平常多麽不招人待見。”在沒有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殺氣時,秦韻繼續毒舌。

“既是如此,本護法就把這個主子讓給你當得了。”

秦韻聞言,臉頓時有些扭曲,被一只鳥監視的感覺真的真的很不爽。

當下大義凜然道:“我們村的夫子說,君子不奪人所愛,本姑娘雖然不是君子,也好歹是認識自己姓名的,怎麽能做出這種讓人唾棄的事情來?”

“呵呵,你真的很有趣,本護法真的不想放你離開了。”這次他說話時,並沒有看著她的臉,而是望著遠處的山谷道。

“啊啊,太好了,護法大哥是不是想讓我當你們教中的聖女,以前那個白胡子爺爺告訴我說,像我這麽聰明善良的好姑娘是最適合當聖女了。”在一個話題繼續不下去時,適時地轉換成另一個話題,對秦韻來說,也是駕輕就熟的事情。

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對方的語言陷阱中的。

“你竟然也知道,我們教中有聖女?”沈浪聞言,心中再次一動,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明白這個村姑了,根本抓不住對方的思路。

“難道不是叫聖女,還是叫神女,對,你們都是神仙嗎,自然應該叫神女才對。”秦韻裝作一副被提醒的樣子,為自己得到正確答案,差點都要手舞足蹈起來了。

沈浪這次卻沒有笑,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咦,這是什麽花,好香呀。”他們兩人一鳥在說話時,也不停地向前行走,不久就來到了山谷深處的花叢間。

這裏的花草,有些她是認識的,在現代見過,可有些卻是她沒見過的,其中有一種開著粉紅小花的花草,不知道是什麽花,花形雖然很小,可聞起來,卻有很濃郁的香味。

她之所以對這花的香味感興趣,是因為她本身就對各種氣味在現代時有過研究,尤其是這些花花草草,那些是鎮腦安神的,那些是具有迷幻作用的,她都專門做過了解。

除了分辨一些植物性毒素之外,主要是制作出最合適的香粉對人催眠。

可在這時代,科學極度的不發達,試管實驗什麽的,都無從談起,更別說用更加精密的儀器來分析事物的成分了,如果秦家老爹的這種毒,放在現代,可以先通過各種科學手段解析出來,然後根據具體的情況選擇治療。

可這時代,她以前所學的那些高科技手段統統都用不上,而中醫博大精深,她也只學了部分的皮毛,是真的無法經過片面的判斷來找出真正有用的解藥來。

她現在之所以開口發問,只是希望從對方口中得知一些關於這些藥材的更多信息,然後通過這些信息,再進行分析,最後的吃自己想要的結果。

“那是血鳥花。不要亂動,那花的葉子上可是有毒的的”沈浪看著她像所有的小姑娘一樣上前,打算折一枝來玩,即使出手拉住了她的袖子道。

“血鳥花?好奇怪的名字,聽起來讓人怕怕的。”秦韻故意做出一副姑娘怕怕的表情道。事實上,就算對方不出手阻止她,依照她一貫的謹慎,也不會真的伸手去觸摸一種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不了解對方屬性的花草。

“這要是一種情人花雌雄同體的,如果其中有一朵枯萎了,另一朵也會跟著枯萎的。”沈浪看著那花道,心中卻不由地想起了小時候發生的事,官兵闖進大門後,爹爹與娘親雙雙躺在床上,服毒自盡了,這讓他無來由地討厭起這種花來。

可看著她意興盎然的樣子,他竟沒有打斷她的興致,反正最近日子閑著也是閑著,教中也沒什麽大事要處理,就權當陪著這個奇怪的村姑消磨時間吧。

“哦哦,這樣呀,難不成花也會傷心嗎,要生死相依?”秦韻隨口道,心中則在琢磨,好像這花不會是秦家老爹需要的解藥。

這花比起其他花來,種了很大一片,目標實在很大,怎麽看,都不利於解藥的保密性。

“誰讓你提生死相依的?”就在秦韻心中若有所思時,那位一向各種笑著的白蓮教右護法突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

這麽一喊,冷不丁地還真嚇了秦韻一跳,但她馬上定下心神道:“真小氣,不過就是看了你們教中的這些花嗎,你用的著大呼小叫嗎?”

“難道你沒留意到,這花的花瓣就像離人的血淚嗎?”他低著聲音道。

“還別說,真的很像,算了,我不看了。”秦韻也裝作賭氣的模樣道。

“跟我來。”這次,他再一次出手拉住她的袖子道。

“去哪?”

“帶你去看一朵非常美麗的花。”他聲音沈沈地道。

“哦。”秦韻虛應了一聲,她正找不出理由將這裏的花田全看遍,結果,現在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了。

“咕噶,咕噶。”怪鳥小銀子聞言,又再次起飛,在空中喊叫了兩聲,開始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鳥穿過花田,如果這時秦韻是一位嬌艷佳人的話,這幅圖景要多美麗就有多美麗,可惜,她一身挫挫的村姑打扮,走在這些漂亮的花叢中,怎麽看起來都有些不搭調。

對這一切,秦韻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如果這次運氣好,真的能找到解藥,現在就算讓爬著在這花叢中前進,她也能放下身段來,尋找解藥這件事,結果真的是重於過程的。

他們一路走,一路走,這裏也布置了機關,遠遠看去,前面是沒有路的,但他們一路走過,那些花卻會神奇地自動分開,就像被什麽高科技控制著一樣。

秦韻這個時候,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就算她再怎麽天才,也不可能僅憑一眼,就能看破對方設置這等機關的玄機。這必然給她尋找解藥再次增加了難度。

這個時候,這位白蓮教的右護法如果將她就這麽丟在花叢中,她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破解對方布置的機關,說不定就會被困死在這裏。

人家都說,最精彩的最尊貴的,往往都是最後出場的,那麽,他們這麽一路走下去,會有什麽驚喜等待自己嗎?

也許是當初設置機關的人對自己的機關特別有信心,這麽一路走來,竟然沒有看到一個守衛的教眾,這樣的話,就算今日下來,她想抓個人嚴刑逼供,也找不到對象。

花叢終於被完全分開了,花叢的末端,有一個山洞,還沒有走到路口,她就能感到一股陰寒的感覺。

這裏不像山谷別的地方那麽春光盎然,也許是洞口氣候特別寒冷的緣故,這洞口周圍的草木現在還是枯黃的,並沒有像其他地方一樣,生命覆蘇。

“啊,這是什麽地方,哪裏有花,好冷呀!”兩人走到洞口前,秦韻隨口叫喊道。

“最漂亮的花就生在這山洞中。”

“你沒騙我吧,不會是看我先前打了你一拳,你現在要把我扔在這山洞活活凍死吧?”秦韻滿臉的懷疑,還特意用眼光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一切。

對方這次竟然沒有理會她的話,就這麽直直地向洞中走去。

她隨即也跟在身後,順便不動聲色地撒了一點東西,做路徑標志。

這洞從外邊來看,真的很平淡無奇,可她以前見過的許多小洞穴沒有什麽兩樣,可等進了這洞穴後,她卻發現,裏面其實是很深的,而且看起來似乎像一個天然的洞穴,不是人工挖掘而成的。

洞穴裏面竟然出奇的有些明亮,也不知道這光是洞裏的物品反射出來的,還是怎麽來的,至少不用點火折子,他們看的很清楚洞內的景物。

一直向前走了大概有半刻鐘的時間,就遠遠看到前面散發著藍幽幽的寒光。

別誤會,這絕對不是淬毒的刀刃,而是一朵花,一朵開的很幽冷的花。

如果有人見過藍色牡丹花的話,會覺得這洞裏的奇花開的與藍色牡丹花的片葉有幾許相似,但也僅僅是相似而已,它比牡丹花更吸引人眼球,如果被那些喜歡奇花異草的人看到這種花,恐怕不吃不睡,都會留在這洞穴裏守護這朵花。

至少秦韻看到這花時,會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吸引,慢慢地走近對方。

“天哪,這裏竟然有這麽漂亮的花,我好想把它偷回家去,養在家裏天天看。”秦韻口出感嘆,從觀賞的角度來說,這花是真的很吸引人的眼球。

可這花到底有什麽效用,她是真的不知道呀。

“這花是不能離開這山洞的,知道這花叫什麽名字嗎?”這位白蓮教的右護法顯然已經看過這花許多次了,所以,他的表情就沈穩多了,不急不速地開口道。

“什麽名字?”秦韻馬上配合地發問。

“罪花,罪若花開。這種花只能生長在這種陰冷的石洞中,如果將它移栽出了石洞,它不但會很快搶占別的花草的地盤,將別的花草弄的枯萎,自己也停留不了太長時間,同樣也會枯萎。”

“啊,這麽厲害。”秦韻聞言,長大了嘴,面上滿是驚異。心中則覺得這個花名真是奇怪,如果不是現在真的看到這樣的奇花,她也不會相信,世上竟然有這等奇怪的花存在。罪若花開,身旁的這位大師兄似乎很親睞這個花呀,低頭看著它的樣子,就像是在對情人低聲私語。

也是,要是這家夥的表現和常人一樣,她才奇怪呢!

當然,她還沒忘記自個此行的目的,當下再次開口道:“這樣漂亮的話,卻不能讓更多人看到,實在太可惜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身旁這人伸出略顯纖瘦的手指夾住這朵花上最誘人的那一朵,微微地一用力,就將那朵花摘離了枝頭。

“那就這麽摘它,不怕它有毒嗎?”秦韻再次順口試探道。

“毒?它是本護法養的,要是它能毒死本護法,也算有本事了。”

“什麽,這花是你弄的,真看不出來!”秦韻聞言,煞有介事地圍著對方的身子轉了兩圈,其實是她在關註這花的周圍還有什麽別的能夠引起她註意的事物。

心中則暗自腹誹,這位白蓮教的大師兄原來是植物學方面的一位專家級人物呀,瞧,人家的正職還不是這個,副業不知怎麽弄的,就弄出這麽一株很有觀賞價值的花來,現在那些高科技手段下的培育方式,批量生產的,總會讓人覺得少點什麽。

不過,在古代藥物學和植物學其實是不分家的,這是不是說明,這位看起來沒有露出自己猙獰一面的白蓮教大師兄,其實也是個毒物學高手。

白蓮教中的那種秘藥就是對方的傑作?

“別動。”就在她正在胡思亂想時,忽然聽到了對方的呵斥聲。

這聲音差點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以為還在現代呢,正被敵人用槍逼著,讓她不要隨意亂動。

隨後,她馬上就明了了對方的打算。

這家夥竟然將那朵采下來仍開的鮮美的花朵插一到了她的發髻之中,雖說她今日穿的衣裙是那種很尋常的藍布,和這朵花的顏色也很相配。

可給她的感覺仍是一朵鮮花插一在了牛糞之上,鮮花還是那個鮮花,她就是那朵牛糞。根本無法與這朵花產生共鳴,反而滿是戒備地道:“你把這麽一朵讓人害怕的花插在我的發上做什麽,就算你想要我的小命,也不能這樣報覆我呀,快去掉,快去掉。”

沈浪聞言,那張很是魅惑人的臉此時已變成了滿臉的黑線,試想一下,一男一女獨處時,男方摘一朵美麗的花,插一在姑娘的鬢角,這是多麽引人聯想詩情畫意的一幕,偏偏她不解風情,將這氣氛給破壞了。

“真的不要?別看這花和其他花相克的厲害,可要是加入甘草,還有其他的幾位尋常藥材,可是上好的解毒聖品。”他沒好氣地道。

“啊,真的,你沒騙我?”

“本護法騙你有好處拿嗎?”他挑眉。

“那,這花既然這麽好,你能不能再送我一朵呀,你看,這右邊插一了花,這左邊還空著呢?”秦韻低頭,用手指玩弄著衣角,再次小心翼翼地道。

如果這家夥沒有騙她的話,這花說不定真的就是那秘藥的解藥,先前聽了這花的名字後,她還以為這花的用途主要是用來配置毒藥的呢?

卻沒想到會是這等用途,從這位右護法大人的個性來判斷,對方應該是不屑於撒謊的。而且一個偉大的發明家研究出來的東西,不管是怎樣的用途,但他們都希望得到更多人的關註。

這位白蓮教大師兄應該也不例外,否則,他不會將她帶來觀看這朵看,更不會親自摘下一朵,讓她留作紀念,這讓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這花沒準真的秦家老爹解藥的重要組成部分呢?

既然這花這麽珍貴的,現在自己又得了現成的一朵,如果再討要一朵,不是會更好一些嗎?也省的她再另外想辦法闖進來偷,或者破解這座山谷的機關。

只是她這個美好的心願這次徹底讓沈浪嘴角抽搐了。片刻後,他還是沒有拒絕她的要求,當真當著她的臉再次摘下一朵,插一在了她另一面的鬢角上。

這下,兩邊是真的對稱了,只是這花朵真的很大,幾乎要蓋住她的整個發髻,這樣子怎麽看,都有些滑稽,沒有什麽美感。

只是秦韻現在已經不關心這美感不美感了,雖然花到手了,也不確定一定對癥,可想要安然無恙地帶著這兩朵花離開,才是她接下來要關註的問題,如果不能安然脫身,反而將自己陷入到這教派中,那她這一行還有什麽意義?只是為了給這位右護法當陪聊的嗎?

------題外話------

感冒的嚴重了,全身發飄呀!

096,白蓮聖女,初見岳父

當秦韻發髻上佩戴兩朵藍色的罪花,以一種很是滑稽的樣子與這位右護法大人從山谷回到他們所住的院子時,她有些驚訝地發現,這院子除了原本以霜兒為首的四個侍婢之外,還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這幾位不速之客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錦衣,頭戴白色面紗的女子。這名女子此時正坐在這院子右側樹蔭下的石桌旁,她的身後站著站著四名侍婢。

這四名侍婢的打扮和這名女子的打扮大同小異,只是白色的袍服上沒有她們主子那麽多繁覆的花紋,頭上也沒有佩戴鑲嵌著珍珠的精美發飾,更沒有像她們的主子一樣,故作神秘面上佩戴面紗。

當院子裏的這些女子看著一身滑稽打扮的秦韻竟然蹦蹦跳跳地走在那位讓她們敬畏的右護法前面,頭上還戴著兩朵很奇怪的藍色花朵時,都驚呆了!

這些侍婢們雖說覺得這藍花佩戴在一位長相平凡的村姑頭上,是徹底糟蹋了,可她們卻沒有多想,那為首的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到秦韻頭上時,目光還是不由地閃了閃。

秦韻是何等敏感的人,進了院子後,她雖不知這為首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什麽人,卻對對方的身份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此刻看到對方的目光直直地落到她的頭上,凝視片刻後,才轉移到她的臉上和身上時,心中就不由多了幾分留意,只是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反而裝出一副很驚奇的樣子道:“咦,怎麽來了這麽多美麗的姐姐們。”

這時,這些女子們還留意到,她們俊美的右護法大人的一只眼睛竟然是黑青的,好像被人打過一拳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人敢打右護法?可據說這分壇最近並沒有外人闖入,除了這位像村姑一樣的姑娘,難不成,這傷是這位姑娘打的?那麽,她們寧肯相信這是右護法自己碰的。

那白衣女子在凝視了秦韻片刻後,目光又在沈浪青黑的那只眼上溜了一圈,再次回到了秦韻身上,可面上並沒有理會秦韻的感嘆,再一次將目光轉向秦韻身側的男人道:“看來本聖女不在的日子,右護法的這日子過的很有閑情逸致呀!”

“聖女不是五日後才能回京城?要是知道你會早到,本護法好歹也會派人去迎接一番才是,這樣才能配上您聖女高貴的身份不是嗎?”沈浪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語帶嘲諷道。

咦,這是什麽情況?秦韻根據眼前這對男女說話間一來一往,很快就搞清了這白衣女子的身份,白蓮教的聖女!

凡是對白蓮教有過簡單了解的人都知道,白蓮教有這樣一個聖女,只是她沒想到,這麽快,在這樣的情形下竟然與對方碰面了。

對一個很有野心的教派來說,都需要一個靈魂人物來給他們進行精神指導。

而對白蓮教的眾多教眾們來說,他們心中的靈魂人物從來不是那個神龍不見尾的教主,而是在教中地位崇高的聖女。

這點可能跟明朝初期白蓮教的聖母唐賽兒有關。就如同白蓮教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一個教派一樣,白蓮教聖母唐賽兒也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這女子可不一般,她在明永樂年間,可是發起了大型的農民起義,那個聲勢浩大,最後還是震驚全國的,雖然最後被官府鎮壓了,可讓這位白蓮教聖母的名頭更加深入教眾之心。

傳說中,這位白蓮教聖母不僅有一身好醫術,還有法術,可以呼風喚雨,就算在後世,也有許多關於這位白蓮教聖母的文學藝術作品。

自從唐賽兒開始,白蓮教歷代都有一個聖女聖母式的人物存在,實際上也就是白蓮教的精神領袖。

只是秦韻並不清楚他們這個聖女到底是怎麽選出來的。

一般教眾見了聖女,就算不頂禮膜拜,也會恭敬有加,可顯然,這位白蓮教的大師兄不太買這位聖女的面子。

如果在另外的時刻,她的身份是大明朝的錦衣衛千戶,她也許會特別留心這位白蓮教聖女,在暗中觀察研究對方的一切,為將來朝廷剿滅對方做準備。

可她現在的心思卻在救治秦家老爹的病上,還有太子那個徒弟的功課以及錦衣衛千戶的上任事宜上,實在不能像秦家老爹那樣,長期留在這白蓮教中繼續潛伏。、

過往的職業本能再一次告訴她,人有時候是不能太貪心的,太貪心的人往往容易雞飛蛋打一場空。

所以,對她這種對白蓮教聖女心中既不敬畏也不感冒的人來說,現在她心中琢磨的反而是,這位聖女的出現,對她的撤退大計是助力還是阻力。如果是助力該怎樣利用,如果是阻力,該怎麽搬開。

“怎麽,大師兄是不歡迎本聖女的到來?”聽到沈浪的反詰,朱清有些嗔怪地反問道。那雙沒有被面紗遮住的美麗眼睛,閃過一抹幽怨,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了,大師兄看來還是不願原諒自己。

“別,聖女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又有誰能阻止你去哪?”沈浪面上仍沒一絲恭敬道。

“他們兩人這是在吵架,還是在打情罵俏?”秦韻在邊上看了半天的戲,雖說事不關己,可她覺得此刻她好歹要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將事情攪渾,才能捕捉到有利於自己的信息,當下故作小聲地詢問身邊的一位侍婢道。

她之所以參與到對方二人的談話中,打斷兩人對話的節奏,是因為她的職業本能告訴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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