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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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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時代,一個女的如此稱呼另一個女的為小姐,這可不是一個大眾化稱呼,而是表明了身份地位以及親疏關系的稱呼。

這方大少奶奶,現在既然稱呼自己為小姐,而不是某小姐,唯一表露出來的信息,也就只剩下那個讓她多少有幾分吃驚的信息了。

原身和這個方大少奶奶竟然是主仆關系?

這多少有點不可思議,原本她是想過,兩人之間是否有什麽關系,可卻沒想到是主仆關系,這個時代,是一個更加強求階級和門當戶對的時代。

這方大少奶奶只是原身的一個丫鬟,像方大公子那樣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人竟然願意娶一個丫鬟為妻,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也不怪她一直沒向這個方向思考。

方大少奶奶既然是原身的丫鬟,而丫鬟的身份也是分兩類的,一類是簽訂了用工合同的,這樣的丫鬟,不管是她出身貧寒,買身為奴怎麽的,還有有另外的緣故,當了丫鬟,只要她想要贖身,還是可以直接贖身的。擁有一定的自由權。

可還有些丫鬟,她們是官買的奴婢,意思就是說,她們一輩子只能當奴婢,永遠都不能除籍,變良民。

而這樣一個奴籍的身份讓她們在婚配上的自由度更低,而且她們還永遠沒有資格成為當官之人的正妻,只能當小妾什麽的。

秦韻是真的好奇,是什麽原因讓方大公子用一個丫鬟對原身取而代之,而將原身拋入山崖之下,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呢?

這不科學呀!

“饒了你,饒了你,時光就可以倒流嗎?你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既然心中有許多疑惑,秦韻也不打算費勁地從方大少奶奶口中探聽什麽消息,她還是打算來直接的,直覺對方大少奶奶催眠,進入對方的思緒之中。

在對人的催眠時,還需要借助一定的外在物質,比如說,秦韻在現代學的這門催眠術,最早據說還是傳自印度的,要進行深層次,長時間的催眠,需要用上一種香料。

這種香料的配方很隱秘,是用多種香料合制而成的,其中成分的用量也很有講究,多一份不好,少一份也不妙,就要恰到好處。

秦韻手邊的銀子有限,制造出的這東西也有限,由於這時代的度量衡很坑爹,還失敗了兩次。

當她今晚躲在珠簾後,打算說話時,她就已經開始讓這香粉彌漫在整個房間內,無聲無息地向方大少奶奶侵襲了。

直到對方最後精神崩潰,秦韻穿戴的這些嫁衣什麽的,的確是方大少奶奶成婚當日所穿的服飾,難怪她那麽驚疑。

她本就是冒名頂替的新娘。這身紅嫁衣本就屬於真正的方秦氏的。

這些香料本就有一定的迷幻作用,方大少奶奶整個心理崩潰後,已經無法保持正常的思考理智了,她聽到秦韻的話,不由地擡起頭來,真的向秦韻的眼睛看去。

秦韻的眼睛這時,是她隨便能看的嗎?

這一看,秦韻催眠的第一步已經成功。

今晚為了不出現大的幹擾,秦韻潛入雲來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在裝鬼嚇方大奶奶之前,她首先要讓方大奶奶身邊的丫鬟,還有這個院子裏的人先睡著。

畢竟,在催眠中,發生了任何意外,不僅會讓被催眠的人從此精神陷入其中,不得解脫,也會讓施展催眠術的人心神受到極大的傷害。

精神力這東西,其實是很玄妙的一種東西,普通人根本理會不到。

秦韻整個催眠的過程還算順利,方大少奶奶這種又不是那些意志堅定受過,培訓的人。

可秦韻對方大少奶奶原身知道的信息實在太少,要通過相應的切入點喚醒對方的潛在意識,這點對秦韻的心神也是極大的耗費,並不像她對幾個丫鬟做過的那種淺層次催眠,只是讓對方暫時睡著。

方大少奶奶潛入自己的意識中,秦韻很快得到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在方大奶奶口中,她知道了原身的名字其實跟她一樣,也叫秦韻,方大少奶奶是原身的丫鬟,名字叫萬雪兒。

“方崢為什麽要娶你?”秦韻最終還是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方崢是我夫君,他自然是要娶我的。”方大少奶奶此話一出,秦韻就知道對方的思緒的確是比較奇葩的,似乎認為取代原身的身份,是天經地義的。

甚至都沒多少愧疚感和負罪感,坦白地說,就是她的三觀有些不正,這讓秦韻就算使用了催眠,也無法找出這個原因來。

而且,在催眠後,這萬雪兒的意識似乎有些雜亂,說出來的話也顛三倒四的。

最後,秦韻無法一時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能暫時放棄,讓萬雪兒沈睡過去。

如果她強行想解開萬雪兒某些思維禁制的話,可能會讓對方陷入瘋癲之中。

雖然,她現在心中還有些疑惑,但從萬雪兒所說的話中,她已經大體明白了這門婚事的基本過程。

不過,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價方大公子的所作所為了。

這時代,男人娶幾個老婆根本就不是什麽新鮮事,反而正常的多,秦韻,鬧不清楚的是,萬雪兒到底和方崢有什麽淵源,可以讓他做出換新娘子這種事情來。

男人不是最喜歡左擁右抱的嗎?原身的姿色放在那裏都是極為出色的,就算和萬雪兒相比,也絕不遜色,方大公子就怎麽動了替換新娘的心思呢?

就算他對萬雪兒很有好感,可這萬雪兒是原身的丫鬟,而且是身邊唯一的丫鬟,原身要出嫁,這個丫鬟十有八九就是陪嫁丫鬟,讓妻子的陪嫁丫鬟當自己的房內人,這在官宦之家實在太平常了。

所以,秦韻怎麽覺得這都有些不科學。

方大公子真的是為了美色,而做出替換新娘的這種行為的嗎?只要他稍微變通一下,兩個不是都可以擁有嗎?

為了達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他甚至不惜除掉了自己真正的新娘。這怎麽看都像有仇的樣子。

從萬雪兒的口中得知,方大公子這麽做,是為了給萬雪兒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萬雪兒原本的身份是奴籍,永遠做不了正妻。

從萬雪兒提到方崢的名字可以看出,方崢這個名字在她的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在這一點上,只要她一發問,就會引起對方情緒的激烈反彈。

特別是她想探知對方過多的過往時,對方好像將那些過往埋藏的很深,根本就不想提起來。反彈很激烈。

這讓秦韻越發覺得萬雪兒這個丫鬟的身份似乎有問題,據她所查的資料,這個萬雪兒,是八年前去到秦家的,除了能查出這一點外,其他的什麽都查不出來,當初這個丫鬟到底是怎麽去秦家的呢?

秦家畢竟不是像方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家中有很多丫鬟,進那麽一兩個人不算什麽,秦家的丫鬟那是只有個位數的存在。萬雪兒出現在秦家,一直是有什麽原因的。

可到了最後,不管怎麽說,秦韻都認為,這件事還是由方大公子主宰的,他的態度決定了整個事件的導向過程。

而萬雪兒只是那個享受結果的人,就連秦韻出嫁前發生的一切,她也一知半解。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按照方大公子的計劃實施而已。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方大公子制定的這李代桃僵計劃曾經一度已經成功了,原身是真的已經死掉了,要不是秦韻借屍還魂的話,原身可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管方大公子出於什麽意圖做了這件事,可他就這樣要了一個無辜女子的命,是憑什麽?

她甚至懷疑,自個重生後,遇到的一系列蹊蹺的事情,這中間可能都有方大公子的身影。

任何一個殺人兇手,不會在殺了人後,無動於衷,他必然是繼續關註事情的後續發展的。

想必方大公子知道原身竟然沒有凍死後,心中想必也是十分意外的,可事情一旦做了,依照他追求完美的個性,必然要繼續完美的補救,結果到了現在,卻仍沒有成功。

那麽,對於柳折眉來說,從他為原身驗屍時,自己就和他之間有了關聯,並且一度關聯比較緊密,這就導致柳折眉也極有可能進入了方大公子的觀察視線。

尤其在方大公子覺得柳折眉是除掉自己這個後患的最大阻礙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柳折眉和自己一起除掉,想想朔州城的那場大火,極有可能就是方大公子的手筆。

既然連大火都沒有燒死他們兩人,想必,方大公子還有新的謀劃,她那日在方府的湖心亭,聽到方大公子和那中年文士的對話,恐怕,對方已經開始實施新的計劃了。

想到這裏,她雖然對柳折眉這家夥,有幾分信心,可京城畢竟是方大公子的主場,那家夥孤立無援,真的嫩逃脫方大公子的算計嗎?

說起來還真有幾分可笑,方家的人差點都成為原身的婆家人,如今,自己卻是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方家,彼此相見不相識。

對這個假冒方秦氏的萬雪兒該怎樣處理呢?現在殺了對方,似乎不是一個好打算。就算她可以不留痕跡地除掉這個萬雪兒,可方大公子呢?對方這樣的人,她真的以為能輕易地殺掉對方,不留後患嗎?

方大公子可不像張成那麽草包。

方侍郎夫妻,是為人父母的,如果自己的兒子,莫名其妙地被人殺掉,他們會善罷甘休嗎?還不想盡辦法與人拼命。

方家的其他人,也有可能與她為敵。

事情只要做了,就總會有蛛絲馬跡的,這世上從來沒有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的事情。

這個方大公子先前將原身拋入雪地,活活凍死倒也罷了,可他後面對自己的追殺,要是她不反擊回去,那她就不是秦韻了。

這個世界上,就算是皇帝,你想要一個人的命,還要有了說法,她也要看方大公子打算給自己怎樣一個說法。

更別說,這世上的事情,有時死亡並不是最終的恐懼與解脫。

那麽,就讓大家一起來玩玩吧。到底看誰的手段更勝幾分。

方家的人只要沒牽連在這裏面的,她也不會對對方動手,這是底線。如果有可能,最後,她並不想將自己真正的身份顯露出去。

方大少奶奶萬雪兒經歷的一切,到了第二日早晨,她留下的只是被催眠前的記憶。

那深夜出現在她房中身穿紅色嫁衣的新娘,讓她心緒難寧。

方大公子身邊的趙虎,他的家是距離方府不遠的一處小宅院。

這幾日,方大公子進了考場,他不能跟著進去,這幾日都在家陪伴老婆孩子。

這日一大早,方大少奶奶就派人請她去一趟雲來居。

永遠不能小看自己的對手,趙虎在聽完方大少奶奶語無倫次的話語後,並沒有在雲來居發現什麽蛛絲馬跡,覺得應該是方大少奶奶做了噩夢的緣故。

可方大少奶奶仍蒼白著臉道:“幽竹,將我放置在衣箱中的嫁衣拿出來,讓趙護院瞧瞧。”

“還請大少奶奶明示。”方大少奶奶的嫁衣,畢竟是很隱秘的物件,趙虎怎麽能隨便查看呢?

“這嫁衣上有很特別的香味,跟昨晚我聞到的香味一模一樣,而我和大公子房中就從來沒有這種香,昨晚一定是有人盜取了嫁衣,穿上了嫁衣,出現在我面前,嚇唬我的。”

眾人一聽,都臉色大變,尤其是管庫房的婆子,她是方大公子親自安排的人,一向很得方大公子信任的,如今出了這等事情,她當即跪下來就喊冤了:“大少奶奶,趙護院,幽竹姑娘,庫房的鑰匙一直在奴婢的身上,從來沒拿下來過,真的與奴婢無關呀。”

“將她給我拉出去,打上二十板子。”

方大少奶奶有些嫌惡地道。

秦韻是什麽人,她豈會不知道自己在衣服上會留下破綻,可以說她是故意為之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方大少奶奶當初與方大公子合謀謀算這門婚事時,就註定了她有一日,必然要活在恐懼中。

陰謀算計可以,可秦韻最反感的是沒有底線的算計,這兩人不把別的命放在心上,那又怎麽能指望,別人將他們過的好不好放在心裏呢?

還有什麽報覆,讓一個人隨時處在恐懼中更好呢?

她就是要讓方大少奶奶知道,有人暗地裏一直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讓她為此夜不成寐,日日活在恐懼之中。

更別說了,當日的事情既然是方大少奶奶和方大公子一起做的,他們既然是同謀,也是夫妻,那她倒要看看,這對夫妻是怎樣的情比金堅,矢志不渝。

有什麽比來自最親近的人捅刀子還讓自己更疼的呢?

她的報覆計劃其實一點都不覆雜,她沒想著,將這兩人真的給弄死,她要的是,兩人徹底的反目成仇。

她要的是摧毀這兩人的意志,特別是方大公子的驕傲,一個人可以驕傲,可以試圖操縱別人的命運,可並不意味著沒有一點底線,更不能把無辜人當做炮灰,想怎麽犧牲就怎麽犧牲。

這點是秦韻最反感的。

她相信著一對夫妻從本質上來說,都是很自私的人,一個很自私的人,在面對危險時,必然先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

她倒要看看,方大公子還有什麽招數要使出來,這場戲才會越來越好看。

就像秦韻預料的那樣,方大少奶奶在清醒後,感到分外的恐懼,她不知道在昨晚的那種情況下,她最終為何卻睡著了,怎麽睡著的,睡著前發生了什麽?

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還有什麽被知道自己的記憶會變成一片空白,更讓人恐懼的呢。

作為自家小姐的丫鬟,對自家那位小姐是怎樣的性子,她豈能不清楚,不過就是鄉裏的一個小丫頭,腦子還有點問題,這幾年,在秦家本就沒有什麽地位,是個若有若無的人。

這樣一個鄉下丫頭,見了人畏畏縮縮的,難怪阿崢只見了她一面,就再也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個蠢丫頭,那日的見面,本就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

她知道這個蠢丫頭長的其實並不差,為了讓阿崢徹底討厭她,那日,她特意慫恿那個蠢丫頭打扮一番,還是自己親自動手的,最後那個蠢丫頭看起來,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這樣的蠢丫頭,能成為阿崢的正妻,就是一個笑話,這讓阿崢以後在京城,在朝中怎麽立足?

甚至會變成京城貴公子口中的笑柄,更別說,當年是自己先認識阿崢的,那個蠢丫頭,憑什麽插一在他們中間。

她曾經也是大家小姐,像那個蠢丫頭那樣的,天生原本只是給她提鞋的,結果,卻搖身一變,變成了自己的主子,自己成了奴婢。

她永遠都記得,當日第一次見到那個蠢丫頭時,那個蠢丫頭看著自己的樣子,眼神中毫不掩飾的羨慕。

她不甘心一直當個丫鬟,也不甘心給這樣一個蠢丫頭當丫鬟,最可惡的是,這蠢丫頭表面上叫她姐姐,卻哪裏真把她當姐妹看待了,要是真把她當姐妹看待,會讓她做那麽多重活粗活嗎?

如果不是秦家知道了阿崢的存在,如果不是阿崢警告了秦家那一對勢力的夫妻,並特意給她留了一些銀兩,她的苦日子何時才能到頭,她可是花了足足三年的時間,才將自己變的粗糙的雙手重新養的像從前一樣白白嫩嫩。

她發誓,有一天她要重新過回原來的生活,要錦衣玉食,而不是被鄉下的土包子像奴婢一樣吆喝著過日子。

前兩年,阿崢的打算原本是在成婚之日,派人將這個蠢丫頭送的遠遠的,捏造一個身份,讓這蠢丫頭找個普通人家嫁了,然後自己再頂替這個蠢丫頭的身份,變成阿崢的正妻。

從此再方家過上和以前一樣的榮華富貴日子。

可當她每日看著那個蠢丫頭說起婚事來,那一副蠢蠢的樣子,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總覺得,這個蠢丫頭太礙眼了。

就算將這個蠢丫頭送走了,可怎麽都改變不了自己占用對方的身份這個事實。

更何況,阿崢那樣優秀的男兒,天生就應該與自己相配,豈是那蠢丫頭可以肖想的。

時間一長,她在秦家看到這個蠢丫頭,就越發覺得礙眼,更何況,這婚事畢竟是由阿崢的爹娘當年定下的,要是有個萬一,自己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不論怎樣,她都要讓阿崢討厭這個蠢丫頭,她不時偷偷寫信給阿崢,將這蠢丫頭描寫的多麽多麽不可理喻,甚至還寫到這蠢丫頭,要是自己什麽事情沒做好,這蠢丫頭就用指甲掐她,用刺繡的針紮她。

弄的她身上全是傷,她不斷地裝可憐,甚至還微閉,秦家的其他人幫著她作證。

她知道,依照阿崢的身份,自然不會親自來她身上有沒有傷,這個蠢丫頭又很少出門,除了秦家的人之外,旁人根本就不認得她,自然也不知道她是怎樣一個人。就算她在鄉下散步流言,這蠢丫頭也不知道。

每日裏有時間只會繡她那件嫁衣,卻不知這嫁衣變成了她的死期。

阿崢看到自己的信後,自然在心中對這個蠢丫頭越來越不滿,直到有一天動了殺機。

她裝作阻止的樣子,可又讓阿崢在迎親前,見到了自己身上的傷痕。

這些其實只是自己的苦肉計,可有那個蠢丫頭的堂妹在一邊打邊鼓,阿崢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當花轎從秦家大門出來時,他們就開始了李代桃僵的計劃。

她坐上了花轎,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個蠢丫頭,則被剝下嫁衣,為了些藥,然後將她綁了手腳,藏在早就準備好的嫁妝的箱子裏,跟著迎親的隊伍上了路。

069,易容暴露

她原本以為那個蠢丫頭,就會永遠躺在冰冷的山崖下,直到山裏的野獸發現她凍僵的屍骨,將她當成美食。

這樣一來,這個蠢丫頭就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蠢丫頭的命不是一般的硬,怎麽都死不了,就像有神靈護佑一樣,這讓她心中真的慌了。

不僅如此,那個蠢丫頭沒有死成之後,好像一下子變的厲害起來了。

特別是那日在凈壇寺看到那個蠢丫頭時,自己一下子都不敢認了。

當時從那蠢丫頭身邊走過時,天知道自己心跳的多麽厲害。

都是那姓柳的多管閑事,那個蠢丫頭難道真的以為勾搭上了太原知府夫人的內侄,就能永遠得到那個姓柳的庇護。

可不管怎麽說,她都不相信,短短幾天內,那蠢丫頭就變的有多厲害,她懷疑的是,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別人知道,昨晚那一幕,是不是與方家人有關。

她可是知道自己那個婆母,對自己很不待見,還是知道自己底細的人。

大戶人家暗地裏那些齷齪,她小的時候早就看過了。

嫁衣被盜,她懷疑能無聲無息地進到自己雲來居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家這位婆母的手筆?

趁著阿崢這幾日參加考試的時候,將自己嚇個半死?

不,就算自個心中再害怕,也絕對不能露怯,阿崢現在就是自己的一切,她絕對不能失去這一切。

盡管如此,她還因為心情很不好,讓丫鬟們說她病了,需要臥床休養。

秦韻在雲來居搞了這麽一出,接下來幾日,雲來居的防守果然變的嚴密多了,想必方大少奶奶也發現了一些端倪,想必,這幾日的心情一定很精彩吧。

而像方家這樣的家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來關註,尤其是未來的當家主母,新進門的大少奶奶這種身份。

終歸還是有風聲傳出來了,說是雲來居鬧鬼。

方大夫人知道這個消息後,大怒,對府中亂攪舌根的這些下人們,每人都打了二十班子。

而雲來居的下人們一時之間,也戰戰兢兢的,做事都變的十分小心起來。

方二小姐還帶著她親自帶著一幹姐妹們去看望了一下自家大嫂一面。秦韻也跟著去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方二小姐和她的關系倒是變的越來越親近起來。

這點上,不知是不是方二小姐也得到了方大夫人的暗示。還是個性使然,經常來她的翠微閣串門。

這讓她在日常相處中,又要多加留意。

她已經制定好了一個初步的反擊計劃,打算找準時機就開始執行。

雖說,她這易容假扮的能力不錯,可任何人天天戴著一張假面都會覺得不舒服。

更別說,易容那也是要花費銀錢的。

說起考試,她又想到方大公子的手段,還真有點擔心,柳折眉那家夥這次能不能順利考中。

她對明朝的科舉雖然知道一些,但也知道這考場上有時什麽事情都可以發生,比如說考場舞弊呀,給飲用的飯食中下瀉藥呀,等等。

只要的有用的手段,那就是好手段,如今,她本來覺得與柳折眉之間似乎有點暧昧,又從方大少奶奶口中得知,柳折眉是因為她的牽連,在有些地方受了無妄之災。

她就不由地又多關註了對方幾分,主要還是方家人也在關註考場的一些變化,只要沒有爆出什麽重大的新聞,她相信,柳折眉這家夥,就算遇到什麽,應該有能力處理吧。

進到方家最大的不好處就是,人多嘴雜,她不能輕易出門,方大夫人這幾日,又給她和方二小姐安排了許多功課。

好在她雖然沒多少基礎,但好歹學習能力超強,這麽一應付下來,顯示的極沒有方二小姐和方家其他的幾位年紀小的姑娘們那麽突出,又不會徹底墊底。讓她不那麽引人註意。

這日,方家來了幾位客人,其中一位好像是方大夫人的一位姐妹,她的夫君官位也不低,是某省的布政使。

明朝的布政使這個職位,就跟現在的省一委一副一書一記的級別差不多,主要負責的是一省的民政,農業等工作。

也是位高權重的一方大員,此次,方大夫人的這位姐妹之所以會回到京城來,也是因為她在京城的婆母,生了重病,她作為兒媳婦,是要回來照顧的。

雖說這位甘夫人現在還是兒媳婦,可她的孫子已經五六歲了。

除了這位甘夫人之外,還有兩位夫人,她們似乎也與方大夫人沾親帶故的,此次一次來方府拜訪。

這兩位夫人看起來要比甘夫人年紀還大一些,言辭之間,就帶點諂媚的意思,從穿戴上來看,這兩位夫人的身份地位應該比不上方大夫人和甘夫人,但也絕不是勞動人民。

這次做客,因為算是親戚之間的交往,他們還帶了幾個小輩過來,這些孩子都是七八歲的毛孩子,一共四個孩子,其中還有方家二房的方五少爺。

這幾位夫人到來後,按照這時代的規矩,方家這些姑娘們也是要出來見客的,秦韻自然也沒有避免。

只是不關這些姑娘們什麽事,大家也就是簡單見個面。

而這幾位夫人,其中兩位既然也是方大夫人的姐妹,那自然也是自己扮演的唐家表妹的姨母。

秦韻對方家的這些親戚們毫無興趣,也不想跟著應酬,再加上她的大姨媽,這幾日恰好來了,原身大概是在雪地受了冷還是怎麽的,這次來了之後,疼痛的厲害。

就找了個借口,給徐媽媽說了一聲,從應酬中抽身了,打算回翠微閣躺上一躺。

其實,就算再疼痛,她也是能夠承受的,關鍵是一個習慣的問題。

人家說,對女人來說,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是有了衛生巾,秦韻現在真的覺得失去了才知道珍貴。

在現代的衛生巾這東西已經日常的不能再日常了。可現在到了這世界,真的沒了那東西,她就覺得怎麽也不習慣,看著丫鬟用白布條裏面弄的草木灰,讓她來用,她雖然勉為其難地先用了。可這心態總是不舒服的。

她今日身邊並沒有帶其他的丫鬟,小娟的老子娘病了,請了兩天假,回去照顧老娘了,身邊也只有小嬋一個丫鬟了。

今日早晨她發現,自個那個來了之後,就要求小嬋弄一些白疊布(就是明代的棉布)然後又讓她找了一些棉花,縫成衛生巾的樣子,然後又讓她放在熱水裏面煮,煮過後,晾幹,又揉搓的松散起來。

說實話,弄的這簡易衛生巾,實在不咋的,可總比弄的草木灰更幹凈一些吧。

所以,小嬋正留在翠微閣給她弄這個東西呢。

她從方大夫人房中出來時,徐嬤嬤也曾吩咐方大夫人房中一個灑掃上的丫鬟送她回去,卻被她婉拒了。

她一路上按著肚子,走的比較慢。

方家畢竟不是她的久留之地,等她為了原主出了一口氣後,她該何去何從,說實話,她還真的有點迷茫。

雖然通過撈偏門,她也可以暫時得到一些錢財,可對現代獨立慣了的她來說,這終究非長久之計。

還有她的身份,難道一直要用晉王世子表妹的這個身份嗎?

她在秦家的身份,已經被方大少奶奶萬雪兒占用了,她這個身份恐怕要不回來了,她畢竟不是那位真正的秦家小姐。

對了,就算她從方大少奶奶這冒牌貨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可讓她疑惑的還有,就是原身的娘親到底是什麽人,在這一點上,為何查到的資料那麽少,秦家老爹到底死了沒?

如果他萬一沒死,過上幾年又回來了呢?

還真有點糾結呀。

走著走著,她走到方家的小湖邊,卻看到兩個丫鬟帶著幾個小孩子在湖邊玩,其中之一就有方五公子。

方五公子是方家二房的庶子,這個孩子,她也見過幾面,八歲的小正太,卻已經有了幾分風範了。

與方五公子一起的,還有今日來的甘夫人等人帶的他們的寶貝孫子孫女兒。

孩子天性都是好動好奇的,自然不耐煩留在房中吃點心,看滿屋子的女人說話,就統統溜了出來,也不知他們怎麽到了湖邊。

特別是方四公子改的水車,在湖邊按了兩座,遠遠的看去,還是很吸引人的,

這幾個小孩子就圍著水車玩耍。

身邊跟的兩個丫鬟們顯然根本管不住這些小家夥們,尤其是甘夫人的那個孫子,只有六歲多的年紀,卻最是俏皮搗蛋,他們大概覺得跟著自己的丫鬟們很煩,不讓他們玩水車,他竟然喝令那幾個丫鬟跪下,還在一邊的喝罵。

秦韻遠遠看去,雖然知道,不管在那些時代,長輩們疼愛孩子,有時就把孩子給寵壞了,甘小少爺顯然就是其中的翹楚。

其實,她也能夠理解幾個丫鬟的阻撓之意,方府這湖據說還是活水,水還是很深的,這幾個小家夥們圍著水車玩,要是萬一,掉進湖中,就麻煩了。

可別說,她正念叨什麽就來什麽。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找個下人回去回報一下,來幾個能管住這幾個小霸王的人來將這幾個孩子給帶回去,還是自己先去勸說一下,直接將這些孩子從花邊帶離。

現代人的觀念,針對一些犯罪行為,不管是殺人放火,還是幹嗎,也就只追究當事人的責任,秦韻雖然不是聖母,但也不會對方家沒有參與的人趕盡殺絕,也沒有讓方家所有人包括男女老幼都死光光的想法。

並不是所有的方家人都是兇手,她也沒打算與所有方家人為仇,她的報覆也是有底線的。

因為她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不管是在現代出任務,還是在這時代生存,她都能活的胸懷坦蕩。

所以,看到這些孩子處於危險境地時,她還是決定多管閑事一下,對大多數女人來說,面對小孩子總是本身地充滿母性一些。

看著那些丫鬟跪在地上可憐的樣子,她也知道這些小家夥們,直接勸說,人家未必會聽,

不過,依她的手段,幾個毛孩子她還不放在心上。

她剛打定主意,向湖邊走去時,就看到那幾個玩耍的孩子,起了爭執,推搡間,就有兩個孩子撲通一下,掉進了湖中。

這一下,秦韻也有點楞神。

那邊的幾個孩子,看到有兩個掉進了湖中,當下一下子就嚇壞了,特別方五公子,不斷後退道:“不是我推他們的,真的不是我推他們的。”

而跪著的幾個丫鬟見狀,也一下子楞了,倒是其中一個終於反應過來,喊叫著,“小少爺,小少爺。”就撲通一下,跳下去救人了。

這裏是京城,是北方,不是多水的南方,府中只有極少數人會水,大多數人就算跳下去也是無濟於事。

對秦韻來說,她好歹也是三棲特工,意思就是空中,陸地,水中,她都能玩的轉,她的泳技自然是很不錯的。

這些孩子們都是無辜的,就算調皮,上帝也允許孩子們犯錯誤的,有兩個丫鬟跳下去了,可秦韻等了片刻,卻沒看到人浮上來,一看都是旱鴨子,跳下去不但救不了那兩個孩子,還要連累自己的小命。

也是,對這些丫鬟來說,就算她們不跳下去,如果主子們真的出了事,回頭,她們的下場估計更悲慘。

這個時候,也不涉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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