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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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上馬,而領頭的那位護衛馬鞭一甩,一行人開始新的征程。

剛開始,走在城中的街道上,還是可以聽到一些市民們的大呼小叫,等出了城門之後,走過一段一小段路程,馬車外就變得靜默了。

對南方來說,年過了,春天就慢慢來了,一路上還有春暖花開的景色欣賞,可對北方來說,遠處的山頂上還有些殘雪。

沿路都是荒草滿路,樹木也都光禿禿的,沒有多少生機。

再加上,就算走的是官道,也無法跟現代的柏油馬路相比呀,官道有的地方也是殘破不平,坑坑窪窪的,馬車就算鋪了很厚的皮毛這顛簸起來,仍不是很舒服。

要不是不想引人目光,秦韻還真覺得外邊騎馬的幾位,雖然被寒風冷冷地吹著,也比坐在這馬車裏面舒服。

尤其是,身邊還有夏兒這麽一位,任憑馬車再怎麽顛簸,都維持著儀態的丫鬟。

她很想對這丫頭說,你是丫鬟,不是大家閨秀,真的不用講究儀態好不好。

雖然她也不想打擊對方扮演大家閨秀的積極性,可丫頭餵,你都這麽端著,讓我如何好意思在馬車裏肆意妄為呢?

第一天,還算風平浪靜,一路上,沒碰到幾個人,到了日落時分,到了太原府下面的一個縣城住宿。

早就有隨行的一個管事負責打理衣食住行,住的還是官驛,倒不用秦韻操心,也沒讓她出銀子。

在這個過程中,秦韻甚至和柳折眉兩人,都沒打過對面。

晚上,用晚膳時,也是各據一桌。當夜,也風平浪靜。

第二日下午時分,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太原府範圍。

景色還是那麽枯燥,馬車更顛簸了,有的道路甚至還有點泥濘。秦韻深深地體會到了一個道理,在古代做驢友,絕對是沒幾個人響應的。

第二日晚,還是一路風平浪靜,秦韻都想著,是不是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就順順當當地去京城了。

可到了第三日,寧靜的日子終於到頭了。

他們再快接近大同邊鎮的地方,遇到了蒙古韃子。

這時的蒙古人絕不是鳳凰傳奇歌裏善良勤勞,豪邁的蒙古人,他們對大明的人來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敵人。

而被掠奪的大明百姓對他們來說,也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身份低下,任其奴役,殺戳的奴隸。

他們這一行人是偶然與這隊蒙古韃子碰上了。

在秋冬時分,草原上的生活資料太過匱乏,就有許多蒙古人躲開明軍的守衛,深入這些邊鎮,燒殺搶掠。

他們不僅掠奪財物,還掠奪人口,許多老百姓,就被他們栓在馬尾巴上,拖著走。失去反抗能力的老百姓淒厲的哭聲喊叫聲,哀求聲,夾雜著這些蒙古韃子的哄笑聲響徹田野。

049,面對危險的勇氣

遠處騎在馬上囂張,嗜血的韃子,窮苦,狼狽的老百姓,哭天喊地,

柳折眉他們一行看到如此的情景時,同時驚呆了。幾乎象被下了命令一樣,他們同時勒住手中的馬韁,停下了行進的步伐。

都齊齊地望著遠方,仔細看去,遠處的韃子人數並不多,也就二三十人的樣子,可就這二三十人,在大家的眼中,那就是惡魔的樣子。

雖說太原府也是九邊之一,可這幾十年來,韃子已經很少深入到太原腹地,倒是大同身處最前線,時常與蒙古韃子還有一些沖突。

他們這些人,都是沒有接觸過韃子的。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沒有絲毫心理準備時,碰到了兇殘的韃子。

此刻,他們心中有憤怒,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片刻後,為首的隨從才結結巴巴地道:“公子——不好,我們——遇上——韃子了。”

“這不是廢話嗎,大家都看到了。”另一個護衛隨機反駁道,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侄少爺,我們快逃吧。”又一名護衛勒著手中的馬韁,抖抖索索地建議。

“逃?我們跑得過韃子嗎?”柳折眉苦笑一聲,他也沒想到,這趟上京的途中會遇到如此變故。

竟然遇到了兇殘的韃子,雖遠遠地看著,可前面那些老百姓的慘狀還是深深地震撼到了他。

其他人聞言,臉色更難看了,雖說他們這幾人也騎著馬,可加起來人數也只有韃子的一半多一點點,最最重要的是,不是他們謙虛,他們的馬術和韃子比起來,那是真的差距很遠。

更別說,他們手中弓箭什麽的都沒有,還有一個拖累,就算他們騎著馬使勁跑,可坐在馬車上的那位姑娘,可跑不快,落到韃子的手中,那下場,不用想都知道。

可要是讓他們自個去逃命,是個男人都覺得很羞恥。

逃,不一定逃的了,打,怎麽會是那些兇殘的韃子的對手?

怎麽辦?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柳折眉身上,這個時候,不管是逃還是怎麽的,總不能留在這裏等死,總要有人拿個主意。

“出了何事?”秦韻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前世的職業決定了她隨時隨刻都很留意周圍的風吹草動。

當馬車停下來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了,接著又聽到了遠處各種嘈雜的聲音。

就算再沒常識,她也知道攤上事了,而且還是攤上大事了。

接著,又聽到了馬車外幾人的對話,多少對現狀有了幾分了解。

“遇到了韃子。”晉王世子派來的護衛之一回道。

兩名護衛覺得這一路上,原本以為只是尋常的一次出差,卻沒想到,會遇到韃子,還有可能小命不保,只是此時,就算他們心中再怎麽懊悔,也無濟於事。

“啊!”馬車內的夏兒聞言,一下子失態地喊出聲來,這個時候,她那裏還顧得上保持儀態,身子一歪,臉都白了,那種恐懼幾乎是從骨子裏滲出來的。

“韃子的馬速很快,就算我們要逃,也逃不了,既然逃不了,那只能智取了。”柳折眉的目光仍深沈地看著遠方,並開口道。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依他的身手,他完全可以順利逃開,可他畢竟不是一個人,他們一行還有這麽多人,遠處還有大群的老百姓,正在被韃子欺辱。

在這一刻,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心中已經聚集了滔天的憤怒,甚至超過了對自家滅門仇敵的憎恨。

也是,每一個真正的大明男人,每一個飽讀聖賢書的士子,只要深愛著這片土地,就會對韃子的暴行,充滿仇恨。更別說,當欺辱與死亡臨近時,他心中又如何能平靜下來。

他現在需要勇氣,需要信心,只有他飽含勇氣,才能給身邊的這些人信心,才能有舍命一拼必勝的信心。

秦韻這個時候,還怎麽坐的住,依她的性子,絕不會在遇到危險時,將生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尤其還是不太熟的人身上。

她需要自救,她堅信,她的加入,可以增加勝利的砝碼。

她還必須充分地了解,遇到的這場危險的範圍有多大,才能充分地參與其中。

所以,在夏兒驚懼的目光下,她準備下馬車,臨走前,還有些不放心地道:“乖乖地待在裏面,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出來,聽到了沒?”

夏兒聞言,無措地點了點頭,想要說點什麽,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柳折眉他們一行目標很大,雖說他們離那一群蒙古韃子還有一段距離,可還是引起了遠處蒙古韃子的註意。

為首的那個蒙古韃子已不再欣賞身邊幾個韃子的獸一行,而是向這邊望來。那嗜血的眼神,老遠處就讓膽小的護衛們打了一個寒戰。

秦韻下了馬車,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柳折眉馬旁,擡頭道:“既然避讓不了,那就好好謀劃一下如何自救。”

“誰讓你出馬車的?”柳折眉低頭一看,正好與秦韻看了個對著,當下冷著臉道。

而其他護衛,聽到秦韻的話,都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實在是正常女子遇到這種狀況絕不會如此平靜,才讓他們如此側目。

誰讓這一路上,秦韻充分演繹了一個知書達理,美貌動人,性情溫和的姑娘家呢。這些護衛們對她的印象還是很好的,這時,聽到柳折眉的呵斥,自然知道,那些蒙古韃子遇到像許姑娘這麽美麗的女子,怎麽會放過。也知道柳折眉的呵斥是好意。

一想到那些骯臟的韃子,會對許姑娘做些什麽,就算有些膽怯恐怕的護衛們平白地多了幾分勇氣。

秦韻沒有回答柳折眉的呵斥,也神態自若地向遠處望去,片刻後,才自言自語地道:“要是只有這二十幾個韃子,到也不足為患,怕的是,他們不只這些人,要是成千上百入侵,我們就麻煩了。”

此言一出,護衛們目光更異樣了,要說他們原本對這位許姑娘的印象還不錯,可這位姑娘是真的天真還是怎麽的,竟然說這二十幾個韃子不足為患?

050,她必須出手了!

“他們應該是小股的,最近並沒有看到邊關上有大量烽火點燃,應該不是大舉入侵。定有有一兩百人。”和其他護衛不同,柳折眉明顯關註的是秦韻話的後半句。

就算從來沒上過戰場,可對大明的宿敵蒙古韃子,他不會一點也不了解,此時,也很快做出了判斷。

“那就好,只是這些韃子,深入咱們大明國境,難道守在邊境的軍隊也一無所覺?”二三十個韃子,秦韻的確不放在眼裏,可戰爭,是屬於軍人們的職責,大明朝的軍隊哪裏去了?

前世,國與國的戰爭,正常人首先就會聯系到雙方的軍事力量。據她所知,現在正是大明中葉,明朝的軍隊這個時候還是有點戰鬥力的,怎麽,蒙古韃子,都燒殺搶掠了,卻不見明朝的軍隊出現。

遠處那些被侮辱,被損害的老百姓,他們的生活已經夠苦了,還要承受更多的災難。

“許姑娘,韃子的馬速很快,要是他們刻意躲過衛所的監視,等我們的軍隊發現,他們恐怕已經該拿的都拿了,準備撤了。要是衛所的人太少,有時,幾百人也不是這二三十人的對手。”隊伍中年齡最大的那名護衛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要是坐等衛所的兵士前來救援,恐怕只能給我們收屍了。”另一名年紀最小的護衛打斷他們的談話道。

“韃子是兇悍,可最可怕的是他們的馬速,我們只需要讓他們的馬速慢下來,然後砍殺起來,大家也好拼一拼。”年紀最大的那名護衛再次建議道。

“你們中騎術最好,功夫最好的選出五個來,其他的人分出四個守著馬車,許姑娘,秦管事,你們馬上回到馬車去,其他幾人留在旁邊策應,擒賊先擒王,那個首領就交給我對付。”

遠處的韃子已經縱馬向這邊飛奔而來,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再商議了,柳折眉當機立斷道。

“是,公子。”這些護衛們緊張分工。秦管事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知道現在留在外邊,反而會礙事,倒是很配合地下了馬,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男女大防了,快步,鉆進了馬車裏。

“不用,我在這裏陪著你們。”秦韻並沒有聽吩咐回到馬車去,反而身子飛起,上了秦管事乘坐的那匹馬。拿身姿很是優美嫻熟。

說實話,要是今日,這一隊護衛面對蒙古韃子,有決勝的把握的話,秦韻寧願躲在旁邊的馬車上看戲,就算這些人死完了,她也有本事逃走。

可現在並不是為了什麽光榮的任務,必須進行掩飾和犧牲,她必須出手了。

只是,經過這件事,她對柳折眉的了解看來需要進一步加深了,都說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貪生怕死,可這人好像不是,他既然如此安排,大概也是有所依仗的,待會順便也可以就近觀察一番。

“也好,照顧好自己。”柳折眉側頭,長長的眼睫毛下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秦韻一眼,並有再啰嗦什麽,而是將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準備迎敵。

幾個武功好的護衛們,這時也覺得,秦韻這派頭,看起來也不是普通女子,看柳折眉都沒反對,他們也默然了。

雖然他們在心中,也摸不清秦韻的深淺,可都知道,現在遇到的可是韃子,這姑娘只要腦子沒病,就應該知道有多危險,一會打起來,刀劍無情,誰也顧不上她,要是她落入韃子手中,那就是自找的。

秦韻是什麽人,幾位護衛的眼神,她不用回頭都知道。

她現在也無心去關心這些,而是在心中不斷默算著這一隊蒙古韃子與己方接近的距離,是以什麽樣的頻率減少的。

這個頻率就是這些馬匹奔跑過程中的一匹馬跨出的步伐,她覺得要是等這些韃子沖到自己身邊,再動手,那就少不了傷亡,必須先發制人。

只是懷中的梅花鏢有限,就算例無虛發,也只能命中二十人,還剩下這幾個人,要慢慢解決。

就如同槍手開槍對付一個移動的目標時,要計算子彈的飛行速度,人體的移動速度一樣,秦韻這時,從懷中摸出梅花鏢來,握在手掌心,也在一步步計算著梅花鏢出手後可達到的飛行速度以及對方的馬速。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五十米,四十米,發!

在雙方距離大概剩下四十米時,秦韻一甩手,手中的梅花鏢就飛了出去。

四十米,對騎在馬背上的人來說,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秦韻的眼力,那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在這麽近的距離內,也不過是一分鐘,她揮手二十次,將手中的梅花鏢一一打了出去。

她取的是這些韃子的眼睛,這些韃子身上雖然沒穿著鐵制的盔甲,可他們身上的皮裘,頭上的氈帽對梅花鏢來說,有減緩梅花鏢加速度的能力。

所以,秦韻幹脆將目標放到了對方的眼睛上。

就算眼睛不中,只要擦破了皮,這梅花鏢,她是餵了一點藥的,可以短時間內,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這樣一來,勢必要減弱己方的傷亡,尤其是,是遠處還有大量被擄劫的老百姓。

秦韻的出手速度很快,柳折眉的眼力比較要高一些,覺得眼前似乎有光點閃了一下,還沒想明白咋回事,韃子就沖過來了。

“動手。”他喝一聲,也沖了上去。

秦韻倒是沒有跟著一窩蜂地沖上去,而是仔細查詢自己的梅花鏢到底打中了多少人。

“我的眼睛。”拿為首的蒙古韃子,正滿是獰笑地沖鋒過來,結果,就覺得眼前亮光一閃,然後,他就覺得眼睛很痛,眼前一黑,不由地用蒙古語喊了出來。甚至松開握著韁繩的一只手去撫自己的眼睛。

剛才柳折眉既然說了擒賊先擒王,秦韻也決定對這韃子首領來個重點照顧,再加上,這人就沖在最前邊,是最好照顧的。

她對這個韃子首領用了兩只梅花鏢,目標是對方的兩只眼睛,雙方相隔的距離並不遠,命中率自然是大大提高了,結果,這韃子首領的兩只眼睛就同時中標了。

051,她震住了所有人

柳折眉從來沒想到,他會有一天會與蒙古韃子來一次正面較量。

對大明朝來說,文武官員的分界是很分明的,很少有人同時文武全才。武將們多半都是勳貴,他們享受爵位,成為大明世代相傳的勳貴集團。可並不意味著他們有能力更多地幹涉朝政。朝政是大明文官的一畝三分地,武將們差不進去。

皇帝也不允許武將們同時掌握朝政,就如同大明的藩王只是被當做豬一般地養著。

可以說,大明朝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朝代,武將時代享受富貴,打仗時,必須沖鋒陷陣,文臣們,雖然不掌握兵權,可在大明朝文官的地位卻是超然的,他們掌握著人事權,這就決定了大明的統治階級從上到下的升遷,治理地方,都是文官的事。

至於皇帝嗎?明朝奇葩皇帝太多,就不一一提了,比如上一任皇帝,他最喜歡的女人是一個大他十七歲的乃娘萬貴妃。並任憑萬貴妃在宮中搞風搞雨,殘害自己其他的妃子和子嗣,鬧的差點絕嗣。

而現任皇帝,也是絕對的奇葩,因為他是歷史上唯一娶了一個老婆的皇帝,是以皇帝身份,卻實行一夫一妻制執行者。這個才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真正的專情皇帝,那些小說中虛構的,什麽四爺,八爺,唐皇,漢武的深情專情尼瑪的都弱爆了。

除了這三方勢力來,還有東廠,西廠,錦衣衛等特務機關。這幾方勢力相互制衡,才推動了大明朝幾百年的延續。

要說在弘治朝之前,大明史上的確有一個文武雙全的牛人,他就是北京保衛戰的實際統帥於謙,此人本是文官,卻成了英雄。

柳折眉從來沒想過要當第二個於謙,因為於謙最後的下場並不好,已經中了舉得他,馬上要參加春闈,是大明朝文官的後備幹部,只要通過春闈和殿試,一個進士的名頭是少不了的。

他的夢想是成為文官系統中的一員,主政一方,造福一方,有朝一日,積攢夠資歷,然後有機會入住內閣,成為推動大明朝這架機器更好運行的一員。

在此之前,他卻拿起了手中的長劍,去沖殺,像一個武夫一樣去不惜一切地去沖殺。

可為嘛他沖到了那韃子首領的面前,狠狠地舉起手中的寶劍時,卻覺得事情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韃子首領突然出現的異常,讓他手中的寶劍停留了一下,可他絕不是個優柔寡斷的男人,就算此時他還沒想清楚為何會發生這個意外,可他絕對是善於抓住時機的,借著韃子首領受傷的狀態,他毫不猶豫地繼續沖次過去。

只有徹底死了的敵人,才是最好的敵人,尤其在敵強我弱的情形下。

秦韻發出的梅花鏢準頭那絕對不是蓋的,在一分鐘發出的二十支梅花鏢只有一支被前面的韃子在馬背上起伏的身體擋了一下,落空了。

就算這些蒙古韃子中了梅花鏢,可馬上的沖勢並沒有降低。

很快就與柳折眉他們幾個交手了。

這些蒙古韃子,原本在沖上來時,根本就沒把柳折眉他們一行放在眼裏,反而覺得這是很好的肥羊,特別是坐在馬上的秦韻,更引人眼球。

這些韃子們燒殺搶掠都有經驗了,比起那些窮哈哈的老百姓來,這一隊人的價值更大。

所以,當他們突然遭到梅花鏢的襲擊時,他們其實是有些發懵的,可草原上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受傷是經常的,眼睛雖然很重要,但命更重要,只要命還在,他們會繼續沖殺。

就算有一半多的韃子受了秦韻的突然襲擊,可雙方一交手,秦韻就感覺到,柳折眉他們五人看起來手底下都有幾分功夫,但殺人的經驗很少,都是生手。

夏兒,秦管事雖然在馬車裏嚇的瑟瑟發抖,可還是通過馬車的簾子向外關註著外邊的動靜。

夏兒心中自然不希望柳折眉有個萬一,可當她看到秦韻竟然敢在馬車外陪著自家侄少爺時,她自慚形穢之餘,卻恨不得,那些韃子將目標放在秦韻身上。

夏兒的祈禱很快就應驗了,秦韻那樣吸引眼球,韃子們自然不會放過,前面的韃子因為受傷,再加上唄柳折眉他們給纏住了,後面的那幾個完全的韃子,就把目標放到了秦韻的身上。

當下,就有兩個韃子吆喝著一起向秦韻沖了過來。

最前面的那個韃子目光像餓狼一樣,好似要將秦韻撕碎。在馬要沖撞上來時,秦韻卻操縱著自己的馬向一邊一躲,在這韃子還在追著馬砍殺過去時,秦韻的身子卻在此時飛離了馬上,擡腳卻向著韃子的脖頸踢去。

那韃子只覺得眼前衣角一閃,脖頸一痛,下一刻,頭就飛了出去。

秦韻的這繡鞋可是有玄機的,更加上她腳上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這就直接要了那韃子的命。

殺了一個,還有一個沖殺了過來。秦韻的身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馬上,這次又是一個錯身,她的身子如鬼魅一樣,卻落到了那韃子的馬背上,然後雙手出招,從後面扭斷了另一個韃子的頭。

這個過程,也不過是兩分鐘的時間,秦韻還是對這個成績有些不滿意,現在的這副身體,可不是她原來訓練有素的那個,這次比以前執行任務時大概慢了足足三十秒。對一個天才特工來說,三十秒太長了。

就在這時,那邊已經中過梅花鏢的韃子們,身上的藥效發作了,在拼殺中,不是被柳折眉他們解決了,就是摔落馬下,被馬踩的半死不活。

這樣,就算這些韃子再悍勇,可現在戰場是大明的主場,他們一隊人孤軍深入,此時,死傷已經過半,剩下的人也不過五六人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們現在已經不敢再輕視柳折眉這一行人。

欺軟怕硬,原本就是人類的天性。

柳折眉剛才雖然在拼殺,可他還是忍不住去關註秦韻,可秦韻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已經震住了所有人,包括剩餘的韃子。

052,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跑,走,扯乎!”剩下的幾個韃子醒過神來,也知道柳折眉一行是硬點子,他們現在踢上了鐵板,占不了便宜,現在,保命要緊,當下邊用蒙古語喊道邊調轉馬頭,打算逃走。

“想跑,想的美。”那名年齡最大的護衛見狀也喊道。

剛才一番拼殺,柳折眉這邊的護衛,只有一個胳膊上受了重傷,其他的還完好無損,此時,看到蒙古韃子的狼狽的樣子,不僅心中原本的恐懼一消,反而一時之間,豪氣頓生,膽氣更壯,覺得這些韃子也不過如此。

既然他們現在占了上風,那就要將將這些蒙古韃子徹底全殲。

可並不是沒有明白人,守著馬車的那幾人是親眼看到,秦韻是在怎樣的狀況下解決了兩個韃子的性命,那一幕實在讓人太吃驚了,他們也明白,能夠很快地搞定這些韃子,這位許姑娘絕對居功甚偉。

這位許姑娘原本就很神秘,這樣一來,讓他們覺得更加的莫測了。

就算柳折眉城府再深,也是大大地吃了一驚,他再拼殺中倒是沒有親眼看到秦韻是怎麽解決兩個韃子的,但他卻懷疑,這些韃子身上中的那奇怪的暗器,大概就是這位姑娘的傑作。

原本,他沒有過分幹涉秦韻,就是想莫莫秦韻的底,而事實,也沒有讓他失望。

秦韻的表現,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掉了下巴,就算他從一開始,就覺得秦韻不是普通的女子,也沒想到秦韻的身手如此厲害。

眼前這個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要人命的女子,真的是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向他借銀子的大家閨秀嗎?

這個女子是一個謎,從他從山上第一次見到她時,他就覺得這女子是個謎,到現在仍是個謎。

他真的對她越來越關註了,他真的很好奇,這個女子身上還有什麽讓他驚奇的事情。這樣一個獨特的女子,她來自何方,又將到哪裏去。

許多年後,柳折眉才明白,謎題之所以被稱之為謎題,就是因為它並不是那麽容易被破解的。

既然情勢和大局已經掌握在己方的手中,剩餘的幾個韃子又被護衛們纏住了,柳折眉並沒有像先前一窩蜂地跟上去繼續沖殺。

反而手一揮,對其他幾個剛才沒有上陣,只是護衛馬車的護衛道:“你們其他人一起上,速戰速決,不要忘了,這些韃子的頭都是可以領賞的。”

這幾個護衛,先前沒有他們上場的機會,他們這心裏還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現在看其他護衛們拼的很爽,早就有點躍躍欲試了,聽了柳折眉的話,這才想起,朝廷是有這樣的政策,韃子的頭的確可以領賞的,此時不動,那還等何時,再不動,就連一點湯都喝不上了。

現在換成自家人數占優勢了,兩個打一個,勝算更大,當下,騎著馬噢噢地就沖了上去。

“你騙我們失去了記憶,到底意欲何為?”柳折眉覺得秦韻要是真的失去了記憶,不會還有這麽好的身手,除非她別有所圖。

秦韻很是無辜地聳了聳肩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相信我真的忘記了過去。”

“不管你什麽目的,但最好不要撞到我的手中。”

“呵呵,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秦韻挪揄道。

柳折眉聞言,並沒有反唇相譏,也沒有再側首,長長的眼睫毛掩蓋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來。

兩人一時之間,都不在說話了,就騎馬並肩立在這曠野之上,看著前面最後的激戰。

“許姑娘好兇狠,比韃子都厲害。”旁邊馬車裏觀戰的夏兒這時,終於回過神喃喃自語。

“是呀,真看不出來。”秦管事也感嘆道,說完卻覺得這句話挺別扭。

誰讓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家,看著高貴典雅,可要是殺人不眨眼起來,總是讓人覺得心中滲得慌呢?

不過,許姑娘那種身份,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隨意置喙的,好在他自己好像從來沒得罪過這位姑乃乃,這位姑乃乃,平日裏倒是平和的性子,不會隨意欺辱別人。

想到這裏,他心中當下就放松許多,又見這時外邊已經沒啥危險了,也不願再繼續當縮頭烏龜,當下幹脆從馬車下來,站在馬車邊上繼續觀戰。

剩下的幾個韃子明顯沒有前面那些兇悍,先前的氣勢早就沒了,很快就被砍死兩個,掉下馬背一個,還有三個傷的,一個都沒跑出去。

“這大明朝的男人們不是沒有血性,而是將他們的血性給掩蓋掉了,在順風的時候,氣勢還是不錯的。”秦韻邊觀戰,心中得出這樣的結論。

“公子,剩下三個被我們活擒了,您看怎麽處置?”戰爭暫時告一段落,護衛們意氣風發地過來回報。

“死了的全割掉頭顱準備領賞,活的綁在馬尾巴上帶著走。”轉眼之間,這幾個活著的韃子就享受了一下先前那些老百姓的待遇。

“是,公子。”幾個護衛下了馬,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那幾個受傷的韃子遭此侮辱,不僅沒有絲毫懊悔與羞恥,口中還屋裏哇啦地喊著,眼中還是目露兇光。

秦韻見狀,感概道:“他們是畜生,是野獸,但絕不是軟骨頭。越是這樣,才越給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帶來的傷害更大。”

並不是所有的韃子剛才都沖殺過來了,還剩了幾人看守那些老百姓,此時,那幾個韃子一見情形不對,倒是沒有過來支援,而是扔下了大多數老百姓四散逃命去了。

“公子,要不要追。”這些護衛們今個全見了血,倒是打上癮了,看到逃走的韃子道。

“衛所的人這會總有人得到消息了,剩下那幾個就交給他們處置吧。”柳折眉可沒有頭腦發熱,讓己方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四散去追,也不想把更多的時間耗費在這些事情上。更別說,要讓衛所的軍戶一點湯也喝不上,不是讓衛所的將士灰頭土臉,拉仇恨嗎?

“那這幾個我們要帶到哪裏去?”護衛中也有聰明的,馬上明白了柳折眉的言下之意,當下轉移了話題,指著被綁在馬尾後的幾個活著的韃子道,這三個帶著也是累贅。

“許姑娘怎麽看?”柳折眉反而征詢秦韻的意見了。

053,羊吃人才是正道(上)

“看柳公子說的,小女只是一個弱女子,還要感謝柳公子和眾位護衛大哥一路上的護衛呢,又有什麽想法呢?”

對這個時代雖然了解的不多,可秦韻明白一個道理,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跟主流社會為敵,在這個時代,在沒有足夠的資本前,非要做個標新立異的女人,那就是找死的前奏。

剛才是不得已,她才出手的,如今既然已經出手過了,她需要的是將拳頭收回來,重新變成一個普通女子。

所以,在柳折眉意義不明的征詢意見時,她又變成了一個普通女子。

旁邊眾人,一聽就明白了,這許姑娘明顯是不讓更多的人,知道她今日的所作所為,這些殺傷韃子的功勞,她也不想要。

可畢竟這一路行來,都是以柳折眉為主的,他們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將目光齊齊投向柳折眉。

柳折眉聞言,神色不動,只是淡淡道:“這樣也好。”

那張看起來一點也不老成,一點也不面癱的臉,最經常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好像不管比人做出多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在他看來,都不能調動他的喜怒哀樂。

“姑娘請放心,我們明白的。”眾護衛聽到柳折眉這樣說,自然也心領神會,他們心中雖也有些敬畏秦韻,可也知道,一個姑娘家,這麽厲害,傳出去,名聲並不好,這等功勞領了也沒用,還不如掩蓋起來的好。

“那邊的老百姓遭遇這等境況,我們還是需要安撫一下,帶上這幾個韃子過去吧。”柳折眉又望遠處那些得救後,抱頭痛哭的老百姓望了一眼道。

雖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可秦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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