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竹馬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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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雲墨迷迷糊糊的在上上下下的顛簸之中醒過來,入眼的是一片盈盈如玉的白色,隱約間似有青草的香味,讓人不禁聯想到夏日午後的青草地,於是沒忍住湊近了嗅了嗅……

“醒了?”感覺到脖子上灼熱的呼吸,白新遠把人有往上顛了顛,繼續往前走。

“啊?”雲墨依舊有些迷糊,伸手擦了擦眼睛,腦袋脹痛。

“別亂動,要不然掉下去摔了我可不管!”白新遠知道背後的人還迷糊著,竟然收了抱著他脖子的手,向後微仰差點沒抓住跌下去,於是稍提了聲音警告。

“!”這一下,雲墨算是完全清醒了,也才知道自個兒正趴大魔王背上,這一下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只是在下一刻看見人家脖子上又一滴落下的汗珠時,良心發現的說:“那個,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別動,你家就在前邊兒了。”白新遠沒跟他廢話,背著人繼續走。

雲墨一擡頭,果然就看見自家那棟樓,周圍的巷子還是濕漉漉的,只是走動的人多了,多了些人氣,竟然會有一種過日子的恬靜幻象……

三樓本來並不算很高,只是,當體力透支了大半再負重百來斤那就不怎麽輕松了,雲墨看著背著自己的這位就十分不輕松,汗水都透過兩層衣料潮到了他胸口,膩乎乎的格外粘稠,鬧得他覺著自己的心也跟著黏膩不受控制。

“鑰匙。”終於到了雲墨家門口。

“你放我下來,我開門。”雲墨從白新遠背上爬下來,穩了穩身子才掏鑰匙去開門。

一進門,白新遠上前一步摟過雲墨,把人扶進臥室。

一進占到床,雲墨連鞋都沒脫就直接卷過被子兜頭蓋住自己。

“誒!那個,把鞋和衣服脫了再睡!”白新遠俯身拉了拉被子居然沒拉動,又使勁拉了拉,卻看見某人露在外面的半個耳朵上面闔艷的紅色,似乎懂了什麽,嘴邊不禁又翹了起來,摸著嘴角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會兒知道害羞了,早幹嘛去了。”

似乎是聽見了這句話,拉著被子的手又往上拉了拉。

白新遠無奈搖頭,好脾氣的蹲下身幫某人脫了鞋又把腳塞進被子裏。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白新遠對著把自己裹成蟬蛹的某人道。

“雲墨。”蟬蛹扭了扭,悶聲悶氣的說。

“白新遠。”

“白新遠?!”雲墨在被子裏彈了一下,想坐起來,但是裹得太緊又跌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床上,砸的木板床一聲悶響。

“你是全校第一的那個白新遠?!”雲墨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這一次特意露了倆眼睛看著人家。

“嗯。”白新遠一笑,點頭承認。

“!”雲墨滿眼驚異的看著這個人,覺得怎麽樣都不能跟全校第一扯上關系……

“我給你找點吃的去,吃完再吃藥。”白新遠說完就出去了,留雲墨一人繼續震驚。

而此刻,對著冰箱的白新遠一臉苦難,冰箱裏有各種食材,唯獨沒有做好的,他真的只是想找,沒準備做……

當白新遠再次打開臥室門,手裏端著個碗,猶猶豫豫的走到床邊坐下,底氣不是很足的說:“來,吃點東西……”

雲墨迷迷糊糊的鉆出來,被扶靠在床頭,一低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碗不知道用什麽詞匯可以形容的五顏六色又黏糊糊的東西。

“額,面?”憑借自己的想象力和對於自家冰箱的了解,雲墨小心翼翼的猜測。

“嗯,青菜面。”白新遠笑瞇瞇的說。

“額,那那個紅色的是什麽?”雲墨再次小心翼翼的發問。

“西紅柿……”白新遠笑容稍下,抿了抿嘴唇,看著自己手裏那碗不知道是什麽的糊糊,最終下定了決心一般:“算了,不吃了我幫你下去買點別的吃。”

聽出白新遠言語之中掩藏不住的失落,不自覺的伸出手,迅速端過他手裏的碗,喝了一口。

“嗯,雖然賣相不怎麽樣,但是味道還可以。”雲墨嘴角掛著一根面,笑嘻嘻的說,其實嘴裏被燒的都嘗不出個味了。

白新遠依舊站著,看著那個捧著碗“喝”面的人,內心裏多了一片柔軟。

這一天算是相安無事的過去了,晚上,雲墨燒未退,白新遠不放心就留下來照顧他,而且美其名曰為了方便,賴在雲墨房間裏不樂意挪動,雲墨人在病中也拿這個人沒辦法,只是晚上兩個人躺一張床上,雲墨別扭的朝著床邊挪著。

“得了,別挪了,在挪就掉地下去了。”白新遠手臂一伸,把人直接撈過來抱在懷裏。

“你放開,熱!”雲墨掙紮。

“得了,別動了,你都答應跟我交往了還別扭啥?”說完把人又摟了摟,覺得雲墨這孩子手感甚好。

“誰答應了……”雲墨想反駁,卻底氣不足。

“你這是要反悔?”白新遠陰測測的笑,手挪到雲墨脖子那兒來來回回的摸。

“沒,沒有的事,哪兒能呀,能跟學校神話一般的年級第一處對象是我的榮幸~”雲墨說完還不忘狗腿的笑笑,雖然房間裏黑燈瞎火的,雖然他背對著人家……

“噗!”白新遠被雲墨的話逗樂了,手轉了個地方攬著雲墨的腰,輕聲說:“睡吧。”

就這樣,白新遠成了雲墨的男朋友,白新遠每天會準時在雲墨家樓下巷子的轉角等他,然後載著他去學校,也會在課餘時間走出教室兩個人一起在球場馳騁,揮灑汗水,從此操場上多了一道亮麗的風景惹得小姑娘們春心萌動。下完晚自習白新遠還會載著雲墨回家,然後在巷子口將雲墨放下,等著他走進去然後才轉身回家。

只是故事又怎麽會就這麽簡簡單單?就像一長串的因為之後的那個但是。

高三上半年,白新遠班上新進了一個轉學生,聽說是叫孟荀,聽說他學習也很好,聽說他打架很厲害,聽說他長得一副好皮相和白新遠站在一起就像金童金童,聽說……

雲墨聽說了很多,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有那麽一天這個和白新遠比肩的人會站在自己面前,笑著說:“你好,我叫孟荀,是白新遠的發小。”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還帶著夏天的炎熱,九月的桂花香徹校園,只是之於雲墨,這一天並不算是個好日子,因為從那天開始,這一年多以來的日常卻在悄然改變。

“雲墨,那個孟荀家離得遠不好坐公交,我早上過去載他。”

“好”

“雲墨,晚自習自己回家小心。”

“好”

“雲墨,孟荀剛過來課程不太熟悉,我課餘給他補習。”

“好”

從那一天開始,所有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或者依然是二人行只是白新遠身邊的那個人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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