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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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幼怡在告訴了安睿所有真相之後, 就吞毒自殺了,即使陸言蹊和安景行動作再快,也沒能將人救回來。

“她倒是聰明。”陸言蹊即使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太醫說毒性太烈, 無力回天的時候, 都想冷哼一聲, 季幼怡倒是比自己想的聰明,也是,不聰明怎麽能將安睿耍得團團轉?

“言蹊說的都對。”安景行見陸言蹊一臉不忿的樣子,有些失笑, 他當然知道言蹊為什麽會這樣說。

其實他也是如此想的,若是季幼怡不自己動手的話, 讓陸言蹊動手,絕不會讓季幼怡這麽輕易的死去,言蹊就連死法陸言蹊都替季幼怡想好了,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

當初安睿用在陸書依身上的宮廷秘藥,陸言蹊已經著人配好,就差給季幼怡灌下去,十月懷胎之後,讓季幼怡也體會一把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的感受。

結果季幼怡自己忙不疊地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倒算是逃過了一劫。

“哼!”陸言蹊聽著安景行遷就自己的話,冷哼一聲, “那安睿呢?你打算怎麽處置?”

“就這樣吧,”安景行聽到陸言蹊的話,皺了皺眉,好半晌,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現在這樣已經夠了。”

陸言蹊聽到這個回答,也不意外,的確是景行的性子,現在的情形對於安睿來說,的確夠了。

安睿知道真相之後,恨不得將季幼怡千刀萬剮,但季幼怡已經身死,而安睿也因為季幼怡的一番話怒極攻心,現在癱瘓在床。

太醫說如果好好照顧,恐怕還能恢覆如初,如若不然,這輩子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安景行和陸言蹊聽到太醫這話,還有什麽可說的?陸言蹊自然是不會讓人好好照顧安睿的,他恨不得安睿在床上躺一輩子!畢竟一個躺在床上的太上皇,可比一個活蹦亂跳的太上皇,省心多了。

況且躺在床上,什麽都不能做的屈辱感,就已經夠安睿喝一壺了。

“行,就這樣吧。”陸言蹊聽到安景行的話,點了點頭,不再反駁,雖說在他心裏,其實更想讓安睿血債血償,但是安睿現在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對了,安景瑞呢,現在在哪兒?”從他們當初進入皇宮開始,陸言蹊就沒有見過安景瑞,一直到現在,陸言蹊也沒有見到安景瑞,同樣,陸言蹊也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哥。

“和二哥在一塊兒呢,你忘了?”安景行聽陸言蹊問到安景瑞,楞了楞,才反應過來,“當初二哥說將安景瑞交給他處理。”

“你就這麽放心?”陸言蹊瞅了瞅安景行,眼中充滿了調侃。

可不是,現在都還有朝臣私底下叫囂著要見逍遙王,逍遙王才是皇上正統的繼承人,安景行就這麽放心將人交給二哥,他就不怕安景瑞東山再起?

“當然放心,”安景行有些失笑,看著陸言蹊挑眉的樣子,“二哥可比你厲害多了。”

在這場計劃中,最需要提防的人就是安景瑞,但是陸言修卻說安景瑞交給他解決,其它的他們都不用管,果然,安景瑞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搗過亂。

別的不說,就安景行知道,當初安景瑞也打著渾水摸魚的念頭,就不知道陸言修是怎麽壓下來的了。

“哼!”陸言蹊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反駁,所有人當中,能夠讓陸言蹊心服口服的,也就只有陸言修了。

“聽暗影說,你準備將觀言納入墨羽?”安景行見陸言蹊冷哼的樣子,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前幾日暗影來稟報過,安景行不知道陸言蹊這是什麽意思。

“也不一定非是要墨羽,”陸言蹊點了點頭,“禦林軍也行,但是墨羽我更放心一些,畢竟觀言以後肯定還是要在我身邊伺候的,可是我不想……”

陸言蹊說著,想安景行的下半身看了看,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景行見到陸言蹊的眼神,才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觀言和他身邊伺候的人不一樣,陸言蹊身邊的小廝,都還是功能齊全的男人,若是以後入宮伺候,按照正常的程序,身上的某件東西是不能留的,現在陸言蹊想要將觀言安排進墨羽,恐怕也是這麽個意思。

“咳,”被陸言蹊的眼神一看,安景行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低聲輕咳一聲,點了點頭,“我會安排。”

陸言蹊見狀,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身邊的人,必須全頭全尾地跟著他!

陸言蹊雖然對現在西元宮中的“太監”並不讚同,但是也不打算一朝一夕去改變它,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至於太監這個,陸言蹊決定暫且放一放。

“這還差不多!”陸言蹊見安景行點頭,也滿意了,如果安景行敢說出什麽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必須是太監的話,看他不拍死安景行!

“昨日你去德妃娘娘宮裏了?”等閑下來,陸言蹊又想到了其他的事。

安景行點了點頭,昨日他的確去過了:“德妃娘娘也算是幫了咱們大忙,當初德妃想讓季幼怡血債血償,到底是要有始有終。”

安景行沒有忘記德妃當初的要求,故而在季幼怡逝世之後,便去德妃那裏了一趟,一是問德妃今後的打算,二就是向她說明季幼怡的下場。

陸言蹊點了點頭:“德妃娘娘怎麽說?也放她出宮?”

現在宮中除了養育過皇子的妃子,基本都被安景行放了出去,別說安睿現在還沒死,就算他死了,安景行也不興陪葬那一套。

“她不想走。”誰知道安景行卻搖了搖頭,他的確想將德妃放出宮,但德妃卻不願意走。

一來這裏是二皇弟魂歸之處,二是現在德妃的娘家情形覆雜,恐怕出去了,也無地自處。

“那就留著吧。”陸言蹊點了點頭,他對德妃的印象還不錯,不過既然德妃要留著,自然需要一個合適的名義,“剛好景卿需要一個母親。”

“你是說?”安景行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不會真以為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吧?”陸言蹊說著白了安景行一眼,“總不能讓別人說咱們西元唯一的公主沒有教養。”

雖然陸言蹊覺得現在的什麽三從四德全是糟粕,但世人的眼光不能不顧及,德妃當初也是名冠京華的人物,就算不用德妃親自教養,讓德妃掛個“母親”的名頭,以後旁人也不敢用“生母早逝”這一點,來說景卿的不是!

“還是言蹊想得周到,”安景行經過陸言蹊提醒,也想到了這一點,點了點頭,“景卿的確需要一個母親。”

若是讓德妃來做景卿名義上的母親,安景行也說不出不是,當初母親身死的時候,便想將他們托付給德妃,後來德妃因為二皇弟的事沒有顧及到他們,他也能夠諒解,畢竟彼時季幼怡如日中天,總得為自己打算,現在將景卿托付給德妃,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哼!”陸言蹊昂了昂頭,對安景行的誇獎照單全收,就差將尾巴翹上天了。

“你那兩個弟弟,你打算怎麽辦?”當初季幼怡的話雖然誇張了一些,但也沒有說謊。

暗月找到那兩個年幼的皇子的時候,兩人雖然還活著,但是身體卻非常孱弱,太醫說因為藥物原因,恐怕活不過成年,陸言蹊和安景行雖然遺憾,卻也只能讓清和盡量拖延時間。

“養著吧,”提到那兩個弟弟,安景行也有些悵然,“至少讓他們以後,能夠隨心所欲。”

可能是因為季幼怡的緣故,那兩個皇子和當初的景卿可以說是如出一轍,身體孱弱,怕生,怯怯弱弱,僅僅是看到他們,安景行就能想到以前的景卿,不他們連景卿也不如,以前景卿,好歹還有安景行護著。

所以現在對這兩個弟弟,安景行還是抱著非常大的寬容之心的。

陸言蹊聽到安景行的話,不再說什麽,沒錯,除了養著,還能做什麽?就連清和也無力回天,旁人恐怕更無能為力。

“與其擔心別人的事,還不如好好擔心擔心自己。”安景行見陸言蹊一會兒說季幼怡,一會兒說安睿、安景瑞的,最後連德妃和自己的兩個弟弟也不放過,有些失笑,揉了揉陸言蹊的腦袋。

“擔心自己什麽?”陸言蹊翻了個白眼,現在所有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了,雖然朝堂上依舊有那麽幾個螞蚱上躥下跳,但卻不在陸言蹊的關心範圍之內,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安景行吧?

“擔心半個月後的封後大典。”安景行說著,低頭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陸言蹊,眼帶笑意。

果然,聽到這話,陸言蹊一下就蹦了起來,差點兒沒有撞上安景行的額頭:“什麽?封後大典?”

在這之前,陸言蹊是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但是現在看安景行的語氣,一點兒也不像說笑,再聯想這幾日安景行頻繁與禮部的官員接觸,陸言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當初婚禮那麽一遭陸言蹊已經夠煩了,結果現在還要來一出封後大典?

“沒錯,”安景行見陸言蹊有些炸毛的樣子,連忙安撫,“與我的登基大典同一日。”

按理來說,傳位詔書一下,登基大典就應該盡快舉行,但安景行卻一直不動如山,即使朝臣百般催促,安景行也沒有松口,前幾日才剛點頭同意要舉辦登基大典,但無論別人怎麽勸,安景行都要將封後大典和登基大典一起辦。

果然,聽到安景行的話,陸言蹊的唇角勾了勾,也不鬧了,對於安景行的“封後大典”,也默認了下來。

既然景行將登基大典和封後安排在了同一日,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高興了?”安景行見陸言蹊的反應,就知道陸言蹊心裏在想什麽了,不由有些失笑,言蹊就是這樣,小孩子心性,好哄的很。

“哼!”陸言蹊昂頭,低眼看著安景行,眼神中頗有一種“我現在就勉強原諒你了”的信息。

安景行見狀,有些失笑,卻也不再說什麽。

陸言蹊的唇角卻勾了勾,開始想著半個月之後的封後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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