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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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靜王府, 安承繼的臉色也非常地愉悅,連帶著病了將近兩個月的陰霾,也散得一幹二凈,原因無他, 靜王府雖然離太子府不近, 但也不遠, 剛剛陸言澤大鬧太子府的事情,此時已經傳到了安承繼的耳朵裏:

“哈哈哈,安景行啊安景行,你也有今天!”安承繼只要一想到剛剛屬下的匯報, 心中就一陣舒爽。

“殿下,此事有待查實。”柳源現在的心情也不錯, 本以為安承繼少說還得病一個多月,誰知道從半個月前安承繼的身體就開始恢覆神速,到了現在,已經完全康覆了?

現在逍遙王離京了, 皇上對靜王殿下心中的不滿應該也消散了不少,陸家和太子府似乎也開始反目成仇了,無論是那件事,對柳源和安承繼來說,都是好事。

“查實?還有什麽需要查實的?王太醫是父皇的人, 他都說了沒救了,多半是沒救了。”安承繼說著擺了擺手,他知道柳源謹慎, 但現在明顯是謹慎過頭了,王良飛都不能信任,那在安承繼心中,就沒有幾個能信任的人了。

“但是太子妃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個人並不能每次都逢兇化吉,若是每次都能逢兇化吉,不是有大氣運,就是這個“兇”本來就有問題。

對陸言蹊,柳源更偏向於後面一種,古語有言,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對陸言蹊柳源確實越了解越心驚,每次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這個人的時候,陸言蹊總會突破他的認知。

現在再看陸言蹊,柳源只覺得是在看一團濃霧,連帶著以前自己能夠看清的安景行,也被這團濃霧包圍,看不清了本來的模樣。

“這次不一樣,這次的事,可是父皇親手做的。”安承繼說著看了柳源一眼,父皇在安景行大婚之後,就直言陸言蹊活不久,母妃更是說父皇已經下手,只待藥效發揮作用,現在陸言蹊的狀況,明顯就是當初父皇的藥發揮了作用。

柳源看了一眼安承繼,將心中想說的話壓了下去,這次殿下病了之後,柳源就能感覺到,殿下對他的信任和親近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不過好在……

就在柳源心中想著什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嬌俏的聲音:

“殿下,臣妾能進來嗎?”如黃鶯出谷般的嗓音,在靜王府只會是一個人,那就是孫側妃,這段時間,孫側妃是侍疾最積極的人,當然,她的努力也沒有白費,現在她的地位已經超過了餘側妃,一躍成為了府中的第一人。

“既然側妃娘娘有事,柳源先行告退。”聽到這個聲音後,柳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安承繼拱了拱手,得到了安承繼的應允後,便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碰到孫側妃的時候,不意外地得到了一個警告的眼神,自從上次孫側妃在屋內說了什麽即使是男子也應該保持距離後,就不住有人在柳源耳邊說著什麽男子以色待人,色衰愛弛,還沒有孩子傍身,後半生更是孤苦無依之類的話,柳源就明白了自己在靜王府的下人們眼中,是什麽樣子的了。

但一直讓柳源支撐著的,是安承繼的態度,就算靜王府的其他人不知道,就算外人不了解,只要殿下一直支持他,他就能不計較外人的說法,但現在,殿下明顯也沒有以前那樣尊敬了。

走出房門後,柳源還能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調笑聲:

“琳兒怎麽來了?”

“臣妾就是擔心殿下大病初愈,身子會吃不消,所以才特意做了……”

柳源聽著這樣的對話,搖了搖頭,快步離去,卻不料,此時他的反應落在外人眼中,更是落實了他以色待人的說法。

另外一邊,剛從太子府門口大鬧了一場的陸言澤回到了將軍府,喝了口茶後才看見陸風:

“怎麽樣?本公子剛剛表現地不錯吧?”說著,陸言澤昂了昂頭,臉上滿是得意。

“何止不錯,少爺剛剛簡直是太棒了!”陸風說著,豎了豎大拇指,還不忘匯報著自己聽到的對話,“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小公子病入膏肓了!唉喲……”

陸風話才說完,腦袋上就被陸言澤敲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家大少爺,陸風正想問為什麽的時候,就聽到大少爺的聲音:

“什麽叫病入膏肓了?會不會說話?”就算知道陸風說的是假的,陸言澤也聽不得病入膏肓這個詞和小弟放在一起。

陸風自然是知道大少爺的性子的,也知道了自己剛剛的確是失言了,摸了摸額頭,不再說話。

陸言澤看了陸風一眼,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見葉蓁蓁從門外走了進來,陸言澤連忙上前兩步,扶住了葉蓁蓁:“夫人怎麽出來了?”

那小心翼翼地模樣,鐵漢柔情也不過如此。這幾天葉蓁蓁因為養胎的緣故,很少下床,更別說出門了。

“大夫都說了,讓我走走。”葉蓁蓁說著,嗔了陸言澤一眼,雖然陸家人不說,葉蓁蓁也能感受到他們的緊張,所以一直配合著他們,但是每日躺在床上著實是太無聊了,今天葉蓁蓁才下了床。

“那我以後在家裏陪你。”道理陸言澤是明白的,但感情上,陸言澤依舊有些放不下,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最後只能選擇一個折中的法子。

“好。”葉蓁蓁說著笑了笑,現在的生活,是她以前想也想不到的,對這樣的日子,她也很滿足,今天她來找陸言澤,主要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太子妃的身體好一些了嗎?”

雖然葉蓁蓁只見過陸言蹊一面,但是對陸言蹊的好感度卻不低,因為陸言蹊對她的態度,更是因為陸言蹊將清和帶來,給她帶來了懷孕的好消息。

“還是那樣,別擔心,有清和在不會有事的。”陸言澤看著葉蓁蓁擔心的樣子,差點兒將真相說出口,但是多一個人知道真相,小弟就危險一分,陸言澤最後只能選擇對不起妻子。

“此言有理,你也別心急。”葉蓁蓁聽到這話,心中的擔憂也放了下來,清和的醫術的確不錯,在陸府短短幾天,就緩解了她不少在守孝之時留下的舊疾,“既然這樣,咱們先別去太子府鬧了,好嗎?”

若是放在以前,葉蓁蓁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陸家的態度,讓她也想好好對陸家。

“嗯?”陸言澤看了葉蓁蓁一眼,不知道妻子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他原本就沒打算去鬧第二次,只不過是按照小弟的吩咐演一場戲罷了。

“太子雖然不受寵,但好歹是皇家的人,還貴為儲君,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恐怕就算是陸府,也受不住。”葉蓁蓁說著皺了皺眉,在她眼中,安景行無論如何也是太子,皇上肯定不會由著陸府鬧。

不得不說,葉蓁蓁在這方面,的確比陸府的大老爺們兒機敏,陸言蹊也是為了防止安睿突然發難,才會讓大哥出馬來做這件事,畢竟哥哥擔心弟弟,一時間莽撞了一些,又是小輩之間的事,皇上若是上綱上線,未免就太過了。

“好,聽你的!”陸言澤此時的腦袋也難得開了回竅,陸府的男人懼內,已經成了聞名西元的事了,屆時自己就說夫人管教森嚴,不讓自己去找安景行的麻煩,也說得過去。

葉蓁蓁聽到這話,臉上的擔憂散去了不少,卻不再說什麽,剛剛她心中也有些忐忑,自古有“後宮不得幹政”,在勳貴家族,女人也不能過問男人的事,剛剛自己明顯是越矩了,但丈夫卻沒有責怪,讓葉蓁蓁心中的忐忑平覆了許多。

陸言澤不知道葉蓁蓁心中所想,現在正像一個傻小子似的,趴在葉蓁蓁的肚皮上,企圖聽到點什麽動靜。

與此同時,太子府的側門走進了幾個人,若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就能發現,他們就是剛剛在太子府門口看熱鬧,並且引導言論的幾個人,不過可惜,現在看熱鬧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屬下不負太子所托!”暗言對安景行拱了拱手,“現在大街上都在說,太子妃病重,是太子殿下下的手。”

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麽要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畢竟太子對太子妃的寵愛,在墨羽中人人皆知,但既然太子這樣說了,他們自然要這樣去做。

“很好。”安景行說著點了點頭,沒有忘記安排之後的事情,“再安排一些人,佯裝休假的時候,和陸家的手下發生點沖突。”

“……是!”暗言點了點頭,心中依舊在泛著嘀咕,難道太子真的想和陸將軍翻臉嗎?

“記得,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太子近衛和陸將軍的手下,發生了沖突!”安景行說著,點了點桌子,“務必讓所有人覺得,太子府與威遠將軍府,到了有我沒他的地步!”

墨羽中的人,又怎麽會是蠢貨?一聽到安景行這話,暗言就明白了,恐怕從一開始,太子與太子妃就在演戲,特別是現在,與陸府劍拔弩張的關系,更是在作戲,但到底是作戲給誰看,暗言一時間有些不敢想。

但即使不敢想,暗言也感覺到了自己骨子裏隱隱開始沸騰的熱血,墨羽等這個時間已經等了很久了,以前因為種種原因,太子需要斂其鋒芒,墨羽也只能蟄伏,現在,終於到了墨羽發揮原本應有的作用的時候了嗎?

安景行並不知道暗言此時心中的想法,手指依舊在桌上一上一下地點著,說著一條又一條能夠在京城中掀起巨浪的命令,聲音卻沒有任何起伏,仿佛任何事都不能在他心中掀起波瀾。

安景行在京中緊密地布局著,陸言蹊在通州也不悠閑:

通州,匯仁客棧——

“看清楚了嗎?”陸言蹊同以前一樣,剛回到客棧,就在客棧中的椅子葛優癱,其後對許默挑了挑眉。

“看清楚了,那幾個人果然往城西去了,不過後來他們走進了那座莊園的範圍,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咱們就沒有繼續跟著了。”許默點了點頭,將剛剛拿到的消息給陸言蹊匯報了一遍。

不止冷梟那邊能夠派人跟蹤陸言蹊,陸言蹊同樣能夠派人跟蹤冷梟的人,在發現後面“尾巴”散開後,陸言蹊就讓人跟了上去,為的,就是要知道那些人是從哪裏來的。

“做的很好。”陸言蹊點了點頭,雖然通州城的秘密很重要,但自己人的安危,更重要,沒有必要為了幾個尾巴,而讓自己涉入險地。

現在確定了城西的問題,自然是要去城西走一趟,但如何去,怎麽去,什麽時候去,都得好好規劃。

“心蓮那邊,進度怎麽樣?”陸言蹊看著手中的扇子,為了避免露出紕漏,陸言蹊手中的這把扇子,扇面上的題字不再是安景行親手寫的,陸言蹊看了一會兒,就將扇面合了起來,難看死了!

“已經查到了另外一批人的行蹤,但心蓮依舊沒有消息。”許默對於這一點,也是說不出來的郁悶,按理來說這麽多人找一個宮女,說什麽也該找到了,但不僅沒有找到,現在就連一個比較清晰一點的消息也沒有。

若不是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消息,許默都快懷疑,這個“心蓮”是不是子虛烏有的人物。

“正常,要是真這麽容易就被找到了,咱們也不至於找了將近十年。”陸言蹊說著點了點桌子,不僅是安景行找了十年,自己也找了五六年,再加上另外一方勢力,要是這個心蓮沒幾分本事,哪兒輪得到他們現在摸不著頭腦?

“是。”許默得到陸言蹊這句話後,終是放下了心,點了點頭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擡頭看了一眼陸言蹊,然後又將眼睛收了回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我又不吃人。”陸言蹊說著白了許默一眼,跟著自己這麽久了,還沒摸清楚自己的性子嗎?

“跟著少爺的那幾個人,”許默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陸言蹊皺了皺眉毛,看向許默,目光如炬,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指哪方面?”

“跟蹤人的方法,與……信息交流方面。”許默說著,語氣有些猶豫,他也不是很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卻不料呂平看了他一眼後,也開了口:“你也發現了?”

許默一個人覺得,可以說是錯覺,但若是呂平也這樣覺得,那就一定是確有其事,他們倆又都是墨羽的人,讓墨羽感覺到熟悉……想到這裏,陸言蹊的心向下沈了沈。

作者有話要說: 在言蹊的帶領下,己方英雄都點亮了隱藏屬性:

佳·奧斯卡·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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