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五章芷碟(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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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兒心意雖好,然用生命射獵雄鹿實屬不該,下次再不應如此。”希伯倫道,伯翼一驚。

“父王說得極是,我下次再不會如此莽撞了。”伯翼道完,看了一下伯旭,伯旭正看著自己射殺的野豬,不曾看他。

龍軒射完獵,回到將軍府上,天漸漸地暗淡下來,他走出了將軍府,來到一條小河旁,一輪素月冉冉升起,月光輕攏慢掩的覆蓋在大地上,風輕輕地吹來,龍軒感覺分外舒暢。在一棵古樹下,他看到一女子,伏在樹幹上哭泣,龍軒走上前,道:“姑娘,你有什麽傷心事,為何哭泣?”女子轉過臉,竟是芷碟,芷碟看了龍軒一眼,擦幹凈眼淚,道:“沒什麽。”芷碟緩緩地走開了,忽然從她腰間掉下一塊手帕,龍軒想叫住芷碟,但她已經消失在夜幕中。龍軒拾起手帕,嗅到一股香味,他打開手帕,看到手帕上繡了一個旭字,他暗想,為何希伯倫的妃子會在繡帕上繡一個旭字,旭字和伯旭又有什麽關系,難道他倆有情,這就麻煩了,芷碟是希伯倫的妾,按照輩分,伯旭應叫芷碟為後娘,這真是孽緣啊。

伯旭來到將軍府,找到了龍軒,伯旭要龍軒去一個地方,龍軒問道:“去哪裏?”伯旭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兩人出了將軍府,走到大街上。大街上人頭參動,熱鬧喧天。伯旭帶著龍軒擠破人群,來到一棟樓閣面前,龍軒擡頭一看,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伸長帕子招呼路人,牌坊上寫著“怡紅院”。伯旭拉著龍軒進去,伯旭道:“殿下,此樓不是你去的。”

“放心吧,龍兄,我不會害你的。”伯旭道,龍軒隨伯旭進入怡紅院。走過來一個老女人,但穿著很是艷麗,抹了很多的胭脂。

“殿下,你好久沒來了,是否把翠柳忘了。”

“我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會把她忘了,她在哪?”

“殿下的嘴就是甜,可惜不是說給我聽的。”

“瞧瞧,又吃醋了,誰不知秋姐可是燕國一支花,當年回眸一笑,可迷倒一大群人。”

“那當然,當年燕國舉行選美大賽,我秋姐可是榮登第一名,就連大王,我也服侍過。”秋姐心花怒放的道。

“好了,知道秋姐的美貌史,去把翠柳、煙臺、小青、阿蘭她們叫來,我今天帶來一個兄弟,我們要聽音樂。”

“你比你爹還性急,你倆在房間等著,我去叫她們。”

伯旭帶著龍軒走進二樓一個客房,夥計上了酒菜,伯旭給龍軒倒了一杯酒,道:“龍兄,今日我倆拋開所有的紛紛擾擾,盡情的享受。”

“我們還是回去吧。”

“龍兄,你誤會了,我不是叫你來嫖娼的,我是來叫你欣賞音樂的。”伯旭說罷,來了四個女子,都是國色天香,她們給伯旭請安。伯旭道:“不必客氣,今日我帶來一個兄弟,叫龍軒,姐姐們要奉獻出好的音樂。”“是。”四人又給龍軒請安,然後抱起琵琶、手扶揚琴,開始演奏。他們演奏的惟妙惟肖,翠柳邊彈琵琶邊演唱,她的聲音很恬美,猶如天外之音,龍軒和伯旭被她們的音樂陶醉,似乎心裏得到了凈化。音樂聲似水一樣在他們心間流淌,給他們一種樸實、純真的感受。四人演奏完,圍坐在桌子旁。

“殿下,你有什麽煩惱,為何悶悶不樂的?”翠柳問。

“我的煩惱比山還高,比海還深。”

“噢,不知殿下有什麽煩惱?”

“不說了,今日來飲酒與聽音樂,不談煩事。”伯旭飲了一口酒道。幾人也不再問了,勸他飲酒。龍軒旁邊的女子,問道:“公子,你是小青見過最高大的男人,不知有妻室否?”

“有了。”

“不知公子能否把我帶回府上,作為妾?”小青道,龍軒一楞,不知如何作答。小青道:“公子莫不是看我身在青樓,所以不要我。”

“不是。”

“我們四姐妹雖身在青樓,但卻賣藝不賣身,太子也知我們不是輕薄女子,才常來這裏。”伯旭身旁的翠柳道,伯旭看出了龍軒的難處,道:“幾位姐姐,你們實屬不知,龍軒已有兩位妻子,實在不敢續妾。”幾個女子也不勉強。兩人欣賞完音樂,走出怡紅院。

在一個幽靜的花園裏,芷碟坐在石凳上,她托腮凝眉似在等人。伯旭踏進了花園,看到了芷碟,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女子的背後,雙手蒙住女子的臉,變換聲調的道:“猜猜我是誰?”芷碟抓著伯旭的手道:“是旭。”伯旭松開芷碟的手道:“你總是一猜就中。”芷碟道:“只有你喜歡蒙人家的眼睛。”芷碟和伯旭來到一個林地,兩人牽著手,坐在草地上,看著蝴蝶在野花上飛舞,黃鶯在蝴蝶中間竄飛,似一園春色。一只蝴蝶落在芷碟的膝上,展開翅膀,一閃一閃。伯旭取出簫。簫聲清脆婉轉,如鳥兒在歌唱,蝴蝶離開芷碟的膝,飛到曠野上,芷碟也起身,跟著蝴蝶,她揮舞著衣袖,舞蹈起來。芷碟腳步輕盈,衣袂飄飄,隨著簫聲,身似雨燕的舞動,蝴蝶縈繞在她周圍,把她裝扮成一個花仙子。漸漸地,簫聲停止了,芷碟回到草地上,伯旭出神的看著芷碟,芷碟羞澀的道:“你為什麽這樣看人家?”

“芷碟,你好美。”

“你才知道啊?”芷碟靠在伯旭的胸口上,兩人親吻起來。

聶羅和龍軒在後院裏飲酒,聶羅道:“龍軒,你來燕國多久了?”

“十五日了。”

“這麽快啊,你對燕國有什麽認識?”

“很繁華。”

“比起齊國,如何?”

“齊國沒有這麽繁華。”

“我聽說齊國有海怪咬人,已經咬死了上千百姓,災區發生了瘟疫,很多難民病死了。你還想回齊國嗎?”

“聶兄,你有話不妨直說。”龍軒道,聶羅一笑,道:“龍軒不愧是爽快人,我就不兜圈子,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希望你能投靠燕國。”

“聶兄的心意,我領了,但投靠燕國之事,恕我辦不到,我先告辭。”龍軒起身,沒有等聶羅答應,就轉身走出了後院。

芷碟在花園裏,手撐著下巴,坐在石凳上,看著星星,伯旭溜進了花園,坐在芷碟旁邊,道:“讓你久等了。”“我也才剛剛來。”伯旭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道:“我昨晚譜了一首曲子,你看看。”芷碟接過帕子,看了一遍,道:“你譜的曲子總富含詩意,快樂中隱藏著悲哀,清晰中含有朦朧。”伯旭一笑,道:“你不是很喜歡詩人氣質嘛。”芷碟用手指指了一下伯旭,芷碟一笑,他從腰間抽出簫。簫聲惟妙惟肖,似把人帶到了人間仙境,裏面流泉低吟,鳥語蟬鳴,風聲瑟瑟,很是優美。音樂聲停止,兩人又依偎在一起,看著星辰。

忽然在花園門口,一個穿睡衣的老人,手握著木條,罵道:“臭小子,竟又跑到花園裏,勾引孤愛妃,看孤不打死你。”兩人轉過頭,看到希伯倫怒氣沖沖朝他們奔來。希伯倫拿著木條,向伯旭打去,芷碟牽著希伯倫的衣服,道:“旭,你快跑。”伯旭不願離去,道:“不,芷碟,我今天一定要跟他講清楚,我愛芷碟,他不能再占有你。”希伯倫聽到了這話,更加生氣,就要打伯旭,芷碟拿著希伯倫的手,道:“大王,你饒了旭吧,都是我的錯。”希伯倫揮開她,但芷碟緊牽住希伯倫的衣角。

“賤人,還不讓開,否則孤連你也打。”希伯倫道。

“旭,你走啊,否則他會殺了你。”芷碟呼喊道。

“父親,請你成全我和芷碟。”伯旭跪在希伯倫面前,希伯倫收回了手,無力的坐在石凳上,三人沈默良久。

“四子之中,孤最寵愛的就是你,最有才華的也是你,我才把王位交給你,可你卻做出如此不倫不類的事,叫我怎麽信任你?”

“旭愧對父親的信任?”

“你和芷碟的事,孤也有所聽聞,世間女子何其多,你喜歡誰,孤都不會反對,但芷碟現在是孤的妃子,是你的後娘,你怎能喜歡你的長輩?這傳出去,叫伯家的顏面何在?”

“你還講究什麽顏面,你知道天下人是如何說你的嗎?”

“混賬東西,你怎能用那些世俗的言論評價孤。”

“既然這樣,你就成全我和芷碟在一起。”

“除非孤死了,否則你倆休想在一起,孤是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伯家的。”

“那我告訴你,王位我可以不要,我一定要和芷碟在一起,你不能阻擋我倆。”

兩人爭執起來,王後走進了花園,他倆停止爭吵,希伯倫仍在氣頭上,道:“你有何事?”王後一驚,道:“大王,這不能怪旭兒,是亞王妃勾引他。”希伯倫道:“你的兒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希伯倫道完,拂袖離去。

晚上,龍軒走出了將軍府,他又來到那條小河,在古樹下,又見到了那個女子。一動不動地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托著腮幫,如一座雕像。龍軒走過去,看到芷碟的臉有淚的痕跡,芷碟看到龍軒走過來,用衣袖拂去眼淚,道:“是你。”

“你又再哭泣?”龍軒道。

“沒有,只是外頭風大。”

“上次你掉了一塊手帕,我叫住你,但你沒有回頭就走了。”龍軒遞給芷碟手帕。

“謝謝。”芷碟接過手帕道。

“你很喜歡伯旭?”龍軒問道,芷碟沒有回答,低著頭,撫弄著手帕。“伯旭是一個不錯的人,你倆很相配。”

“你覺得我和他能在一起嗎?”芷碟問,龍軒在情感方面很木訥,也不知如何回答。“其實我和他是沒有結果的,上天為什麽對我如此殘酷,像一個玩偶一樣推來推去的,找到了心愛的人,那個人卻成了我的義子。”芷碟用帕子捂住臉,哭了起來,樣子顯得很痛苦。龍軒有些不知所措,還沒有一個女子在他面前哭的如此傷心。芷碟不能自已,靠在龍軒的肩上嗚咽。龍軒拍拍她,道:“別哭了,只要你們保持著一顆愛彼此的心,真愛會穿越重重困難,最終相聚的。”芷碟擦掉眼淚,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龍軒回到府上,一個人來到花園,在月下徘徊,忽然一只手拍了一下他,龍軒轉過臉,是舒蓉。舒蓉道:“在想什麽呢?背後有人跟蹤都不知道。”龍軒道:“你總算出來了。”

“你發現了我?”

“你的輕功雖然了得,但你別忘了,你身上有一股香味,我憑借這股香味,知道你在身後。”

“都說你是個武夫,想不到你還這麽細心。”舒蓉道,龍軒一笑。“那你去河邊,是不是也聞到芷碟的香味?”

“沒有。只是隨便走走,剛好碰到了她。”

“那我還看見她靠在你肩上。”

“這---這叫我怎麽說呢?”龍軒吞吞吐吐的道,舒蓉一笑,道:“幸好我有魔法傳送術,能聽到你們的談話。你倒很會安慰人。”龍軒也道:“我都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麽,幸好她還有希望。”

“他倆為什麽不敢公開在一起?”

“這有道德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希伯倫。有他在,他倆休想在一起。”

“那他倆會在一起,希伯倫就快死了。”

“你怎麽知道?”

“明眼人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

希伯倫一個人來到後花園,看到一棵大樹,雖然樹幹粗大,但枝葉卻枯黃,樹皮開始脫落,枝條似一碰就會折斷,盡顯衰老。希伯倫撫摸著稀疏的胡子,感慨萬千,忽一股血流湧了上來,他用手遮口,手掌上竟有一口血痰,胸口似有蠻石壓身,喘不過氣來,他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王後走進花園,看到希伯倫咳嗽不止,趕忙走過來,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她拍著希伯倫的後背,道:“大王,你怎麽樣?”希伯倫道:“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希伯倫停止了咳嗽,閉目養神。

龍軒和林敏出去了,留下舒蓉一個人呆在將軍府。她在府上閑逛,看到聶羅在後院賞梅,她走上前,拍了一下聶羅,道:“聶大哥,你沒有出去啊?”聶羅轉過身,道:“是你,我以為你跟龍軒和林敏去教廷了。”

“他們去教廷幹什麽?”舒蓉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們兩個去哪裏,從來不告訴我”

“互不侵犯協議簽訂了,他們去向希伯倫辭行了。他怎麽這也不告訴你,真不知憐香惜玉。”

“我哪有這麽好。”

“舒蓉小姐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舒蓉臉有些紅,她擡頭看著梅花,問道:“聶大哥,很喜歡梅花?”聶羅道:“梅花是人間奇觀,許多花在冬季都雕零了,只有梅花盛開,並且愈是嚴寒,花開的愈旺。”

“梅花是花中的君子,冷傲、孤寂、無所畏懼,聶大哥有梅花情節。”

“哦,舒蓉知道我的性格?”

“龍軒也喜歡梅花,大凡喜歡梅花之人的性格都是孤傲的人。”舒蓉道,聶羅收斂了笑容,兩人在後院裏觀花。舒蓉道:“將軍府這麽大的宅子,還少了一位女主人來管理,聶大哥,你為何還不找一位女管家?”

“我常年在外征戰,很少關心婚事,亦未找到心儀之人。”

“燕國城內有如此多美貌的女子,難道聶大哥一個也看不上。”

“所看的女子,皆不是我中意的,而我看中的女子,她又愛上了別人。”

“聶大哥愛上何人?”舒蓉問,聶羅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兩人來到一個山坡上,風吹的很大,揚起兩人的衣裳,舒蓉的秀發和裙角被吹起來,她衣袂飄飄的站立風中,顯得很嫵媚,聶羅的眼睛不曾離開舒蓉的身體。舒蓉轉過身,聶羅趕緊低下頭,舒蓉道:“好大的風啊,我好想放風箏,聶大哥,你的府上有風箏嗎?”聶羅道:“有,你等著。”聶羅沖下了山坡,消失不見了。

舒蓉站在山坡上,迎著風,眺望著樹林。過了一陣,聶羅拿著一個似燕子的風箏,跑到了山坡上,道:“舒蓉,我們放風箏。”舒蓉微笑的點點頭,她手拿著轉軸,聶羅把風箏拋入空中,但風箏在空中轉了幾圈又落了下來。聶羅又拾起風箏,再次把它拋入空中,風箏仍沒有飛起來。舒蓉走過來,接過聶羅手中的風箏,走到順風坡,待風來時,她拋入風箏,風箏飛起來了。舒蓉喊道:“聶大哥,快放線。”聶羅緩過神來,放開轉軸,舒蓉也幫著拉線,風箏越飛越高,兩人跟著風箏跑動,不時的收線與放線,看著燕子飛舞,他倆都很高興。聶羅不懂放風箏,全靠舒蓉把持,舒蓉拉著線,聶羅轉著軸,他倆不時肌膚相親,聶羅很興奮。風箏飛上了雲霄,舒蓉轉過臉,對聶羅一笑,聶羅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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