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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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另名《一個奸佞的自我修養》

官運亨通,楚月走在一代賢臣的路上,可陡然妖雲壓頂,天雷滾滾勾地火,楚月華麗轉身一代賢淑太子妃-----敵國的。

楚月:餵,你忘了說我們家隔壁有只大奸細~

“阿月,本官中意你。”

“本官是男人!”

“阿月,我們竊國篡權吧。”

“本官乃一代忠良!”

“……差不多行了。”

寒氣氤氳,如煙如霧。

夏釋冰小心翼翼將程姣姣放入池內,回頭看向程麗娘與肖天楓,“這樣就行了?”

無瑕山莊的藥泉本是禁地,非夏氏族人不可進,這次他們兩個要進來,也只能為他們破例了。

程麗娘擡腳,剛要上前,肖天楓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來。”

程麗娘看著他,笑著對他搖了搖頭,留戀地看著他的容顏,眸中流光瀲灩,卻是堅決,“我來。”

肖天楓緊緊攥著她的手,漆黑的眸中透著掙紮與乞求。

夏釋冰的眸中閃過疑惑,“你們……”

“沒事。”程麗娘將手從他的手心抽離,轉身走下藥泉,道:“藥泉寒氣太重,她現在的身體受不住,等會兒參湯好了便給他餵下去,我現在幫她把體內的毒逼出來。”

夏釋冰的目光在她的臉上轉了一圈,再看不出什麽異樣,便應了聲,“嗯。”

程麗娘拔出匕首,在程姣姣和自己的雙掌上都劃了一刀,雙掌相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始運功。

肖天楓負手立在一旁,隔著氤氳的寒氣望著泉中的兩個人,深沈的眸中攪動著覆雜的光,良久,他開口道:“三天兩夜,你且出去等著吧。”

夏釋冰看了他一眼,冷冷回絕,“不用。”

…………

三天兩夜,不長,但在有心人的眼中卻是度日如年,每一刻都一點一點,清晰地在心間緩慢流過,細細地煎熬著。

一聲水響,程麗娘的雙掌與程姣姣的分開,趴在了池邊上。一雙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將她抱出了藥泉,將真氣註入她空虛的丹田。

夏釋冰將仍舊昏迷不醒的程姣姣抱了出來,看了一眼肖天楓懷中同樣虛弱不堪的程麗娘,問道:“她什麽時候會醒?”

“她中毒太深,沒辦法一次性拔除,只要拿到了雪蓮子,她就能醒來,否則便永遠只能這樣。”回答他的是肖天楓,她的手中緊緊抱著程麗娘,淡淡地說完,轉身離去。

夏釋冰的眸中晦暗不明,低頭看向懷中渾身冰冷的程姣姣,唇邊蕩漾開一抹笑容,喜悅,卻苦澀,姣姣,這樣的結局你可想看到,不過,若不是他們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也是他們欠你的。

扯下披在身上的一件大氅,夏釋冰將程姣姣包裹住,往外走去。

…………

絳雪院

“快快快快,把爐子生起來。”魏荊有些手忙腳亂地指揮著人下人將爐子搬進屋內生好。

因為夏釋冰內功深厚向來不需要再冬日生爐子取暖,所以絳雪院內便沒有配炭與暖爐,如今程姣姣來了,可不一樣,忙著人拿了爐子與炭進來。

屋內生起了爐子,不一會便漸漸暖和了起來。

夏釋冰將程姣姣仔細安置在床上,壓好被角,守在床沿邊,問道:“雪蓮子找得怎麽樣了?”

魏荊立在一旁道:“有著落了,剛才天龍教的人來說,楊家莊裏有一顆,是楊老爺子十幾年前偶然得的。”

“楊家莊?”夏釋冰的眉梢一挑,“楊天淩的老巢?”

“是了,就是那個楊家莊,那楊老爺子楊慕海當年跟老夫人有些過節,恐怕不會輕易把東西拿出來。”魏荊道。

夏釋冰冷嘲一聲,“不就是為了一朵冰晶血蕊嗎,我要是給他兩朵都送去,還換不回一顆雪蓮子?”

魏荊的面上一皺,“莊主……”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夏釋冰瞥了他一眼,“我娘當年要那兩朵東西是因為我那時尚無自保的能力,如今我又不想稱霸武林,留著那些東西做甚。”

“恐怕就算你把兩朵都交出去,楊慕海也不會輕易把東西給你。”這時,王叔突然推門進來道。

“為何?”夏釋冰的眉心微蹙。

王叔唏噓一嘆,“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你只需知道,楊慕海不會讓你以物易物那麽容易的,肯定會出幺蛾子!”

“出便出,難道我還怕了不成。”夏釋冰渾不在意地揚唇一笑,“以免夜長夢多,備好馬車,明日便啟程。”

翌日,夏釋冰向夏震風告別,帶著所有人從無瑕山莊出發,往楊家莊而去,同行的,還有蕭霖,但一路上他都只是默默地跟在隊伍的尾巴上,還戴了一張□□,遠遠地看著程姣姣的那輛馬車,不曾靠近。

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路上還下了兩場雪,隊伍走走停停,走了快二十日方到了楊家莊,不出王叔所料,楊慕海果真不肯交出雪蓮子,即便拿兩朵冰晶血蕊來換,也堅決不肯,連楊家莊的門都沒讓他們進去,只是打發了管家來說。

正巧楊天淩帶著人從外頭回來,看見大門口圍了這麽一堆人,便上來問了問,看著在寒風中面色鐵青的夏家眾人和那輛被圍在中間的馬車,“嗤”的笑了一聲,輕嘲道:“我說程姣姣最近怎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折蘭宮都敢去闖,原來是活不長了。”

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夏釋冰,他又笑道:“若是東西在我手上,我便換了,但若是想跟我爹換,恐怕就算有四朵,他也不會同意,你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反正程姣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說著,也不看夏釋冰眼中瞬間迸出的殺意,徑自轉身帶人進門。

看著楊家莊的大門在眼前合上,魏荊上前問道:“莊主,怎麽辦?要不我今晚帶人進去找找?我看著楊家莊的勢力也不大,我們這次來的都是好手,就算硬搶也不是不可以。”

“你以為是蘇家?我們也不是強盜!”夏釋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回了馬車,“找地方宿一晚,再想辦法。”

客棧。

城裏最大的客棧迎來了一位貴客,一口氣包下了客棧後院所有的院子,租金給的都是金錠子,只是這貴客的夫人貌似身子不怎麽好,這幾日天也不怎麽冷,但那燒暖爐的炭卻是一擔子一擔子的往裏頭挑,廚房裏也一直熬著參湯,那用量,怎麽看都是用來吊命的,一般人喝了早就補過頭暈倒了。

屋外寒風瑟瑟,屋內卻猶如盛夏,魏荊掀了厚厚的簾子走進屋子,鼻子癢癢的,差點打出一個噴嚏來。

老是這麽一冷一熱的,神仙也要傷風了。

“莊主,參湯。”魏荊將托盤遞到夏釋冰手邊,待夏釋冰接過,忙拿著托盤撤出了內屋。

一室的靜謐,夏釋冰將碗端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吹了吹碗中氤氳的熱氣,含了一口參湯在自己嘴裏,接著俯身輕輕抱起躺在床上的程姣姣,頭一低,貼上了她的雙唇,伸出舌尖挑開她的牙關,將參湯渡了進去。如此一連八次,方將整碗參湯渡完。

輕柔地用錦帕抹去她唇角流出來的參湯,他將碗放在一邊,雙臂環繞,將程姣姣抱在懷裏。

“姣姣,今天我們到楊家莊了。不出王叔所料,楊慕海的確不肯把雪蓮子交出來。那是楊天淩的老巢,偷不了,也沒辦法搶,若是楊慕海拿老東西狗急跳墻把東西毀了就麻煩了。但是你別急,我總會有辦法讓他把雪蓮子交出來的。”他的聲音輕柔,低聲絮語,仿佛在說什麽動人的情話,連眸底都是那樣柔和。

時光靜謐,他的面頰輕輕在她的額頭和側臉上摩挲了兩下,溫柔地將她抱在懷中,眼中漸漸生出悠遠的光來,“有時候,我真希望你的武功從來沒有練好過,這樣你起碼不會亂跑,每逢要動手的時候就跑得快,不給自己找麻煩。那個時候的你總是跟在別人身邊,特別是那個夏清濯……可即便你跟他在一起,我雖然不高興,但也是放心的……可如今,不論天龍教還是月落樓都嚇不到你了是不是?”

他伸手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暗如星夜的眸中不知是慍怒還是心疼,“竟然敢一個人跑去蘇氏的家廟,當真是藝高人膽大,折蘭宮都敢一個人去了,你知不知道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我有多麽膽戰心驚!”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冷芒,連著嗓音也冷了下來,“有時我真想廢了你的武功算了。”

他慍怒地瞪著她的臉,那樣用力,可回應他的永遠都是那雙緊閉的眼睛和蒼白的面容。輕輕一嘆,他沒奈何地閉上眼眸,擁著她的雙手又緊了緊。

輕輕將她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寬厚的手掌輕拂過她消瘦的臉頰,他站起身來看著她,覆又俯下身在她耳邊道:“別再有下一次。”他有些咬牙切齒,卻不知是警告,還是無奈的請求。

語畢,他轉身走出了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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