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遲來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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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夕陽收進了最後一絲餘輝,華燈初上,正是花街柳巷最熱鬧的時候,脂粉香氣與靡靡絲竹聲交纏著彌漫的空氣中,一個個濃妝艷抹,或半坦著胸懷的風塵女子揮著手帕招攬著路過的男子,或嬌羞的團扇掩面,露出一雙眼睛與路上駐足的男子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嬌聲軟語,紙醉金迷。

“夫人,請。”

繁華的角落,魏荊推開清舞歌坊旁巷子中的一扇偏門,將程姣姣讓進門。

看著魏荊面上有禮的標志性微笑,程姣姣的腳步略一遲疑。

“夫人,請。”魏荊的笑容不變,再次道。

“嗯。”程姣姣垂下眸子,應了一聲,擡腳進門。

“夫人請隨我來。”見程姣姣終於進門,魏荊暗松下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愈發大了,引著程姣姣向內走去。

“夫人奔波了幾日,定是累了,不若先沐浴更衣,梳洗一番,也好解解乏。”

一路走到歌坊後面無人的一處獨棟的青竹小築,魏荊推開小築側面的一扇邊門道。

程姣姣擡眼看去,只見屋子裏頭是一處鑿了浴池的隔間,此時浴池裏面已放好了水,上面飄著的花瓣散發著陣陣幽香。

“嗯。”程姣姣想想自個兒這幾日疲於應對追殺而無暇處理的渾身風塵,點了點頭。

“阿燕,伺候夫人沐浴。”魏荊轉頭吩咐捧著衣服侍立在旁的一個丫鬟。

“不必,我自己來。”程姣姣接過阿燕手中的衣衫,道。

“那好,夫人請自便,屬下告退。”魏荊也不多客氣,淡笑著拱手告退。

程姣姣淡淡點頭,拿著衣服走進屋子,反手關上門。

………………………………

水汽氤氳,程姣姣泡在溫熱的水中,花瓣的清香舒緩了身上沒一寸經脈,緩解了這連日來的疲倦,可秀眉卻微鎖著。

下午她剛目送走了楊天淩,正猶疑著要不要去找夏釋冰的時候,魏荊卻突然奉命帶著人找上門,然後一路笑著很有禮地把她請到了這裏。

說實話,為著那一點自尊心,程姣姣其實並不想在此時來找夏釋冰,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她已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妖女,此時來尋他,除了為他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外,看起來更像是在尋求一種庇護。

想想之前她對他的種種,她著實是沒臉在這種時候找他,雖然,她真的很想馬上當面把所有的事情跟他講清楚。

唉,程姣姣在心底長嘆一聲,快速又仔細地收拾幹凈自己,換上衣服,然後悄悄推開那浴室隔間的門,瞧了瞧四下無人,飛快地溜出浴室,足尖一點就想施展輕功照著來時的路逃跑,卻忽然瞥見,浴室的隔壁,小築關著的正門內不知何時,亮著一盞幽暗的燈火。

嗯?程姣姣的眸光閃了一下,話說那浴室的小隔間其實是和這間正屋連在一起的吧,魏荊把她帶到這麽個地方獨棟獨戶的地方肯定不會只是讓她洗個澡,這青竹小築的位置如此隱蔽,怎麽看著都不是給一般人住的,莫非——他在裏面?

心中驀然一怔,程姣姣楞楞地看著那屋中的幽暗燈火,眸底萬般幽光交錯,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握緊。

就偷偷看一眼,就只看一眼,不管有沒有,看一眼就走,就一眼。

呼吸漸漸屏起,程姣姣小心地一步步朝大門靠近,纖細的手指攀上竹門,卻又倏地收回。

算了,還是不看了,有道是相見時難別亦難,還是不看的好。

可是……纖手再次攀上竹門。

真的好想。

月色朦朧,微涼的夜風拂過,倏然,竹門陡然洞開,帶起一陣劇風迎面朝程姣姣撲來,飛揚起她的衣袂發絲。

冰。

大門洞開,一室幽暗的燈火下,夏釋冰一身紅衣靜靜倚在羅漢榻上,狹長的丹鳳眸望著門口,卻仿若覆上了一層如霜的月色,朦朧的黑,清冷的黑。

程姣姣的心尖倏然一顫,擡腳緩緩一步步走到榻前。

“冰……”

話音未落,手腕驀地一緊,夏釋冰突然出手,翻身將她壓在了榻上。

他的動作不輕,程姣姣的背撞得有些疼,卻沒有出聲。

室內的燈光本就幽暗,如今夏釋冰一翻身一頭黑發垂下來程姣姣愈發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可她卻能夠感到他那雙邪魅的雙眸中翻湧的黑沈。

“冰……”她清亮的眸子循著他投射在她面上的眸光直直看回去。

沒有回答,對襟的上襦被驟然左右扯開,狂熱又熾烈到幾乎絕望的吻瘋狂落下,從唇齒的糾纏間開始,然後一路順著脖子向下蔓延。

幾乎是啃咬的,夏釋冰從一開始便沒有留情,從朱唇間便留下的一路的紅印,直到在鎖骨間留下最後一個印子,然後驟然翻身向內,擡手一扯一掀,將程姣姣甩下了榻。

“啊。”

毫無防備,程姣姣摔落在地,低低痛呼一聲。

低沈熟悉的嗓音終於響起,卻是冰冷的疏離,“你走吧,休書已經寫好了,隨後我會讓魏荊送到。”

嗡!程姣姣的腦中一聲悶響,怔然擡眸。

他說,休書。下山的這半年,她似乎追尋的便是這種了斷,可她真的,從來沒有要了斷。

“程姣姣,消失吧,今生今世,都不要讓我再遇見你。”他淡漠地轉過頭,不再看她。

今生今世……

“夏釋冰,你不可以不要我。”撐在地上的手指緊緊摳住了鋪地的毛毯,程姣姣仰頭看著他,死死咽下鼻尖洶湧上來的淚意,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糾纏了這些年,愛了這些年,想了這些年,如何可以這般結束。如果之前都是他在拼盡全力,那麽這回便換成她來放下所有矜持與自尊,哪怕是用賴的,她也絕不離開。

“呵。”夏釋冰笑了,唇角的弧度冰冷譏誚,“程姣姣,這幾日裏我總是在想,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是,蘇菱沒騙你,我當初接近你的確是為了蘇氏,可自從動了真心以後,我從沒想過利用你,甚至都不敢讓你碰見蘇家的人,就是怕你哪怕有一點誤會。我這樣小心翼翼地用盡全力,可你卻是怎麽對我的?”

自嘲著深吸了一口氣,夏釋冰狹長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悲涼,笑道:“我夏釋冰以前玩兒了這麽多女人,碰見你就當是老天給的報應,可報應了這些年,也該夠了。”

“是啊,”程姣姣唇邊的蕩開的笑容迷離空洞,帶著一抹幽涼的悲戚。

纖指輕輕抽開衣帶,外衫襦衣悄然滑落,微涼的夜風吹拂過□□的肩頭,帶起一縷黑發。

夏釋冰聞言轉過頭,正好看見她肩頭的衣衫滑落,鳳眸不禁詫異地微瞠。

“所以,該我來還了。”她仰頭看著他,笑著道,擡手便要去解下裙。

“程姣姣!”他的眸中騰然升起怒意,毫不客氣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將她再次拖上榻,然後卡住了她的脖子。

“程姣姣,你到底當我是什麽?我說我不要你了難道你聽不到嗎,你不是最想與我撇清關系嗎?莫非你當真以為我永遠是一個傻子,不管你如何都不會動你一個指頭?”手掌緩緩收緊,夏釋冰邪魅的眸中盤旋著深黑的風暴。

程姣姣的秀眉微皺了一下,然後擡起一條光潔的手臂舉到他的眼前,笑道:“清……清清白白,夏莊主不……不若將就一晚……”

細嫩的手腕內側,一點腥紅格外醒目。

“程姣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夏釋冰看也沒看一眼,一掌揮開她擋在面前的藕臂,卡在她脖子上的手掌松了又緊,他當然知道他們什麽也沒發生,他不過是一時的激怒罷了,但分分合合糾糾纏纏這些年,總歸是該做個了斷了。

可當他終於忍痛做出了斷她卻又開始扭捏不清,這教他如何不怒!

燭火幽幽,夜風沁人,看著他眼中糾錯的幽光,程姣姣倏然伸出雙手一把摟住他的脖頸壓向自己。

“你!”猝不及防,夏釋冰的手沒撐住差點直接摔壓在她的身上,幸好及時穩住身形,可唇仍舊是撞在了她的這些日子消瘦了的顴骨上,生疼的一下。

“夠了!”夏釋冰低聲咆哮,壓抑住直接拗斷她脖子的沖動,甩開手,翻坐一邊,道:“這輩子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馬上走!”

呼吸終於順暢,程姣姣微喘著氣緩緩撐坐起身來,看著他垂眸撇向一邊的頭,眸中透著倔強的水光一閃,然後猛撲上他的胸膛,勾住他的脖頸就要吻了上去,卻奈何力道過重,再次撞在了他的唇上。

唇間劇痛,程姣姣也不猶疑,攥住他的唇瓣就開始一通吸允啃咬,學著他曾今的樣子伸出舌尖,打算撬開他的牙關。

“程姣姣!”夏釋冰的嘴唇被她毫無章法又不知輕重的啃咬弄得又疼又麻,一把將她從自己的唇上扯起,力道兇猛卻又恰到好處地將她壓回榻上,奪回主動權。

程姣姣吻得有些氣喘,可手上卻是不停,躺回榻上的瞬間,便順勢一把扯散了他本就松松系著的腰帶。

“你!”胸膛微涼,夏釋冰下意識捂了一下,卻又放開,左右將程姣姣那兩只不安分的手按在她的耳邊,俯下身沈聲道:“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麽從此沒有程姣姣,只有夏夫人。”

程姣姣調整回呼吸,擡眸望著她的目光純粹堅定,“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夏釋冰的唇角勾起,邪魅妖冶中竟隱隱透著一種桀驁狂狷的味道:“好,我記住了,但你也記住,從今往後,你活著是我的人,死了哪怕成灰成土,也都是我的灰我的土!”

程姣姣眉梢一挑,道:“看誰先成灰成土再說。”

聞言,夏釋冰擡手隔著她上身唯一的一層薄薄布料在她的柔軟上掐了一把,“又不老實。”

“你!”程姣姣的面色頓時通紅,他卻起身甩落自己的身上的衣衫,然後徑直去解她肚-兜的帶子。

秋夜如水的夜風拂來,程姣姣一把抓住他去解她帶子的手,道:“先把門關了。”

夏釋冰嗤笑一聲,瞥了眼大敞的屋門,戲謔道:“這會兒倒知羞了?”

說是這樣說,可仍舊是甩手揚起一道勁風隔空關了門,然後抱起程姣姣往內室的大床而去。

雕花大床上的被褥柔軟溫暖,可程姣姣的身子卻緩緩開始發僵,十指不覺扯緊了床單。

夏釋冰輕輕將她放在床上,然後開始——脫褲子。

“你幹什麽!”程姣姣的面色一驚,一把扯了錦被將自己裹住,心底一陣發怵,臉上卻是沖了血。

她再強充放-蕩,也頂不住他在她面前脫褲子啊!而且,她現在貌似也提不起什麽勇氣了……

夏釋冰解褲帶的手頓了一下,從善如流道:“現在不脫也行……來吧!”

前半句的話音未落,夏釋冰倏然出手伸進被子,一把將要縮進床角的程姣姣拖出來,丟開被子俯身壓了上去。

“冰……我……你……”程姣姣心中慌亂一片,舌頭也開始打結。

夏釋冰一把扯掉那片礙了半天事的肚-兜,俯下身先覆蓋上她的嘴唇,一陣糾纏不休後,低沈道:“這一日,我已等了將近四年,姣姣,給我。”

心頭狠狠一怔,程姣姣擡手將他垂下的發絲拂到耳後,放軟身子,然後輕輕點頭。

狂熱的吻再次落下,多年感情的積壓,夏釋冰的動作算不得溫柔,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程姣姣死死壓制住心中的羞赧,偶爾生澀地試圖回應他的熱情,直到疼痛傳來。

“哼……”劇烈的疼痛,程姣姣眼中的激-情迅速淡了一層,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溫熱的手掌撫上面頰,夏釋冰的眼中艱難的顯出一絲清明,停下動作,輕吻在她的眉間,一動不動。

良久,待到她的身體終於松軟,他將她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肩上,壓抑道:“要是疼就與我講。”

“嗯。”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點頭。

軟帳輕紗,春-色旖旎。巫山雲雨,水-乳-交融。

夜色迷離,清風徐徐,屋外花影搖晃。

“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小築裏傳出來,被清風一裹,悄無聲息地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圓-房了圓-房了,這章前後已經是第三次重寫了,前兩個一個有詳細描寫不能上,第二個純屬溫馨歡樂地寵文調子,不過想想還是重寫了這個偏沈重的,比較這樣情節才合理。

但真在專心新文的年糕真的要精分,這篇劇情的細節我自己都忘了……歡迎捉蟲~

而且我就是個喜歡輕松型文的,帶沈重風格的,寫著寫著就容易壓不住調調,本來是想來個全程虐戀粗暴型的,結果就成這樣了……

經過篩查,避免了鎖骨一下的器官描寫,可能敏感成口口的子中間打了“-”,連xiong部都沒敢用雪白柔軟的-隆-起這個經典描寫,應該可以過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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