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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妖同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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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門聲響起,截斷了夏釋冰的怒火,門外傳來魏荊的聲音,“莊主,藥。”

夏釋冰殺氣騰騰地轉身去開門,面色不善地從魏荊手中接過藥,然後“砰”一聲將門關上,回到程姣姣床前,強壓下怒火,道:“喝藥。”

濃重的藥味傳進程姣姣的鼻子,聞得她秀眉一皺,冷冷道:“不喝!”心裏的大火正燒著呢,哪裏喝得下這樣的苦藥!

聞言,夏釋冰強壓下的怒火又“噌”的一聲飆了上來,劍眉一擰,他出手如電,一把掐住她的兩邊牙關,一用力,便將碗中的藥直接給她灌了下去。

他拿藥碗的手上傷口未愈,再加上程姣姣包紮的時候刻意包緊了點,使他手臂只能僵直著,所以根本難以使上力,再加上程姣姣不斷掙紮,一碗的藥起碼灑了半碗。

“咳咳,夏釋冰!”程姣姣保證,若不是她現在還有點虛弱的話,她一定會撲上去咬他的!

“哼。”夏釋冰隨手將碗往地上一摔,面色卻是比剛才平靜了許多,“我說過,我沒有。”說完,徑直轉身離開。

沒有?他想說什麽,說他自己不是種馬?

切!程姣姣不屑,雙手一撐,身體一滑躺回床上。

吵架這種事果然費神,她現在又困了……

程姣姣的脾氣可謂是來得莫名,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轉眼就上了火,在夏釋冰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可還沒碰到過這樣的女人。

出了房門,夏釋冰板著臉怒氣沖沖地往大堂走去,因為蘇菱的搗亂又加上程姣姣的突然昏倒,他的事情才做了個開頭,現在還有大堂裏還有一堆堂主等著他呢!

面色陰沈地回到大堂,夏釋冰一甩衣擺沈沈落座,電一般犀利的雙眼從堂下逡巡而過,淡淡道了兩個字,“繼續。”

“閣主。”清歌彎起一個絕美的淺笑,端了一碗核桃露放在夏釋冰案前,“這是清歌花了三天的時間自己親手剝出來的核桃磨的核桃露,閣主嘗嘗?”

夏釋冰掃了眼桌上的核桃露,眉心一擰,不耐煩道:“最近太閑了是不是,端下去!”

清歌的俏臉倏地變紅,頓時尷尬在原地。他竟當眾這樣拒絕她。

“閣主,是不是夫人……”

“咳!”魏荊猛一咳嗽,對著清歌一使眼色,示意她別說不該說的,而且夏釋冰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清歌告退。”清歌紅著臉,略略一施禮,低著頭快步退出大堂。

堂下眾人明顯感覺到夏釋冰現在就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危險物品,唯恐被燒到,俱面面相覷偷偷看著身邊的人,不知該誰先上。

魏荊站在夏釋冰身邊,對著堂下微微一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講了,才有人硬著頭皮開口,“閣主……”

翌日。

天光明媚。

即便程姣姣與夏釋冰才大吵一架,恨不得永生不想見,也得只好乖乖上路,畢竟武林大會可是不等人的。

一路上,夏釋冰板著臉一馬當先行在最前面,程姣姣則與他後面跟著的這一溜屬下不緊不慢地跟著,賞風賞景好不自在。

說真的,其實當時跟夏釋冰吵完不久,她心裏的火就熄了,她現在對於夏釋冰,真是既不喜歡,也不討厭,當真是心如止水了。如今的夏釋冰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個挺熟悉的陌生人而已,所以,一個陌生人板著臉,鬧著別扭似的走在前面,完全不能影響到程姣姣的心情。

“夫人。”莫蘭韁繩一牽,放緩馬速,故意落後與程姣姣同行。

“莫蘭,有什麽事嗎?”程姣姣笑道,悶熱的天氣將她的雙頰暈染成了粉紅色。

“莫蘭多謝夫人當日的救命之恩。”即使是道謝,莫蘭依舊是改不了她冷淡如雪的態度。

救命之恩?程姣姣笑了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我當日只是順手而已,你不必謝我。”

的確不必謝,當日若不是楚雙悅那個缺心眼的,她早就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已脫身,根本不會管那些事兒,她其實應該謝楚雙悅的,謝謝那個女人的缺心眼。

程姣姣這輩子最不想再碰見的人有三,一個是銀面,一個是宋蘭,再者就是楚雙悅了,一想到那個女人,程姣姣就頭疼,就楚雙悅那個唯恐天下不亂,哪兒麻煩往哪兒湊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是再跟她在一起,早晚她會被拖得筋疲力盡,精盡人亡……

“夫人,前些日子莫蘭曾偶然跟一個月落樓的黑衣人交過手,那人的功夫身形與夫人的一個故人甚為相似。”莫蘭的面上依舊是淡淡的,可看著程姣姣的雙眼卻分外犀利。

程姣姣漫不經心道:“誰呀?”

“展離。”莫蘭一字一句道,“那人雖刻意掩飾自己的武功路數,但身形卻是騙不了人的,而且探子來報,月落樓的確有一個展離。”

聞言,程姣姣心中一怔,展離自那次之後便直接消失了,她一直以為他遭了不測,如果他是月落樓的人的話,那……

“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心裏雖是有了懷疑,但嘴上程姣姣還是不肯承認。

“不僅如此,三年前,月落樓裏還莫名多了一個女主子。”莫蘭的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但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程姣姣,仿佛要盯進她的心裏去,“夫人好好想想,當初在客棧裏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她問的不是展離在客棧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而是整個客棧有什麽的不對的地方,此中意思,昭然若揭。

“沒有。”程姣姣想也不想就答道。

不是程姣姣自欺欺人故意反駁莫蘭,當初在客棧裏,重霜姐溫柔可人,勝雪活潑,丹雲穩重,大成憨厚,展離文雅,所有人都是那麽的好,挑不出任何不對,這該讓她如何說他們的不好?

莫蘭的唇角勾起一個淡漠又神秘的弧度,“既然夫人這樣說,莫蘭也不說什麽了,但是很多事還是請夫人用心再去看看。”

說著,雙腿一夾馬腹,催馬上前。

程姣姣攥著韁繩的手握緊,低垂的眸中流光不定,莫蘭的話明顯是想說這個客棧的人都有問題,所有的人都是月落樓的人,莫蘭是極星閣的護法,而且以她的性子也不會有興趣特意過來跟她說些沒有根據的廢話,夏釋冰應當也不屑用這種方法為當初的事開脫……

可如果這都是真的,那重霜姐他們的演技真是太好了,不但將她瞞得天衣無縫,就連蕭霖也一直蒙在鼓裏,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替宋蘭報仇,欺騙蕭霖的感情,狠狠傷他一回?順帶連她的婚姻也一起毀了?

呵,程姣姣自嘲一笑,貌似她現在也就這一個解釋可以行得通了,宋蘭、銀面、肖天楓、師傅師兄,月落樓天龍教瀟瀟谷折蘭宮,愛恨情仇……程姣姣真是全亂了。

熱浪滾滾,略厚重的雲層雖然將夏日灼人的陽光擋了一半,但整個天就像個密不通風的罐子,悶熱異常。

“烏心草,常見於田埂溝溪邊濕地,南方尤多,其全株可入藥,有收斂止血之效。”

喧嘈擁擠的茶館中,蕭霖看著手中拈著的那一根方進城時隨手拔的烏心草,頗有學究風範地搖頭晃腦道。

桌子的對面,弟子唐可心全神貫註地豎起耳朵,可分明往後側的眼珠子表明,她的耳朵並沒有在對面的這位師父身上。

“此草有二種,一種似柳而光澤,莖似……”

而比弟子更心不在焉的,卻明顯是那位師父,拈著草對著店外的天光,目光游離迷茫,分明就是小和尚背書,有口無心。

“師父,聽說折蘭宮要開武林大會了,咱們這是要去嗎?”

終於聽完了隔壁桌的對話,唐可心眼光一轉回到自家師父身上,順便把人也湊了過去。

蕭霖回神,淡淡地轉眸瞥了一眼滿臉期待地唐可心,道:“先聽我說完,此草有二種,一種似柳而光澤,莖似……”

“哈,師父,我們真的要去武林大會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帶我去!”

……

看著已兀自笑開的少女,蕭霖不禁想捫心自問,他有說什麽嗎?他有說要帶她去嗎?他有表示過要帶她去嗎?他有表示出一絲想要帶她去的意願嗎?

蕭霖覺著自個兒的頭似乎又有些隱隱作痛了,流火山莊唐莊主父子都挺正常的,怎麽生出個女兒……

算了,蕭霖暗自深吸一口氣,反正等明兒他跟天龍教的人接上頭,就讓他們把她送家去。

“師父,你教我天下第一的武功吧?”

唐可心趴在桌子上,滿眼放著期望之光道。跟著蕭霖這幾天,雖然衣衫依舊,但總算小臉兒是拾掇幹凈了。

“咳。”

蕭霖默不作聲地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盞,回避的意思顯而易見。

“師父。”唐可心眼疾手快地率先截去茶盞,然後一臉殷情地遞上,準備施展唐大小姐的軟磨硬泡功。

蕭霖忙接過茶盞,扯出一抹春風暖融的笑意,“本門武功博大精深,絕非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的,需得先收斂心性,平心靜氣,切不可操之過急。”

“如何收斂心性?”連日來終於聽到第一句有關武學的話,唐可心立馬虛心求教。

立馬回你家去繡繡花,喝喝茶。

蕭霖繼續笑得一臉暖陽,隨口掰道:“收斂心性,即是戒浮躁,修身養性,不急不躁,不求老成持重,但求沈穩內斂。”

“如何沈穩內斂?”

蕭霖的笑容更深了,“能沈住氣,不急躁。”

“嗯?”唐可心的眼神迷茫。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蕭霖的面上添了一絲滿意。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想要做到沈穩內斂,收斂心性,最好的法子還是勞其筋骨,好了,我剛點的兩盤點心還沒上,那跑堂的也不知道忙哪兒去了,你且代我去後廚催催。”

“是,師父。”唐可心眉心微鎖,滿心的收斂心性沈穩內斂不急不躁,完全沒想到自己已被人繞進了圈子,懷著滿心的思考與疑惑,朝後廚走去。

“平心靜氣?”爹爹督促門下弟子練武時似乎也常說這句話,師父也說,果然這四字乃是習武者的要訣吧?

唐可心一路喃喃著這四字良言朝後廚走去,卻不想剛一掀便聞見了一股奇異香味兒,然後深思一晃。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唐可心和蕭霖這段是沒有的,但人家以後想想也是要做主角的命,所以今天臨時加碼了一段,現碼現發,不曾檢查,遣詞造句如果有嘛不對勁也是沒辦法……

額去碼後半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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