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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事縈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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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面頰,然後重重捏起,她的聲音很輕很淡,笑容卻是苦澀:“也許當年我怨過,卻真的沒恨過你,我心裏其實一直懷疑當年我是否真的愛過你,不然如何會不恨呢?”自嘲一笑,“總不會是因為太有自知之明了所以連恨都覺得沒資格了吧……”頓了頓,程姣姣放開他被捏得更加紅的臉頰,“你不該再來招惹我的,要是我再神智不清愛上你了怎麽辦,難道你要像肖天楓那樣親手毀出一個宋蘭?”輕笑一聲,“我的本事可不比宋蘭差呢……”

看著屋外天光已涼,搓了搓夏釋冰被她捏得通紅的臉頰,程姣姣正準備起身出門去叫人煎藥,卻不想被夏釋冰一把抓住了手。

“別走……”

程姣姣猛地回頭,發現不過是他的一句夢囈後不由得松了口氣,甩了甩那只被他捉住的手,卻根本甩不脫。

晃了晃被緊緊抓住的手,程姣姣無奈道:“我要幫你去煎藥了,你放手行不行?”

“別走……”他的雙眉緊蹙,輕輕的囈語中帶著無力的乞求,雖然輕微而模糊,卻深深地探進人的心底去,聽得人狠不下心。

程姣姣心底升起不忍,又怕用力太過扯到他手臂上的傷口,眸中閃過幾分掙紮,輕嘆了口氣,還是坐回了床沿,“好,我不走,不走。”程姣姣安慰道。

直到天光大亮時,才有一個小丫鬟打了洗臉水敲門進來,看到程姣姣一臉疲累地坐在床沿不由得一楞。

程姣姣坐著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脊背,對小丫鬟道:“你去小藥房抓一副退燒的藥熬上。”小藥房中的管事醫術雖然不高,但一副退燒藥還是會配的。

小丫鬟將臉盆放好,輕聲應道:“是。”正要轉身離去,卻又突然被程姣姣叫住。

“等一下,”程姣姣喊道,見小丫鬟回過身來看她時又突然有些猶豫了,問道:“莊裏現在怎麽樣了?”程姣姣心裏覺得有些尷尬,總覺得既然自己老早聲稱要跟夏釋冰劃清界限了,那自己這個外人似乎不該關心這些事兒,但人家都為他擋劍而昏迷不醒了,自己也應該……唔,關心關心吧……

小丫鬟道:“夫人放心,昨夜莊裏的損失並不大,段先生他們已經處理幹凈了。”

“哦。”程姣姣幹笑兩聲,道:“那沒事了,你去吧。”

“是。”

小丫鬟剛走,便有一個小廝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夫人,魏大管家醒了。”

魏荊雖然平時總是跟屁蟲一樣跟在夏釋冰後面,看起來跟南森差不多,但在江湖的地位可不低,在無名山莊他是除張姑姑之外的另一個大管家,張姑姑掌內務,他掌外事,在極星閣他便是副閣主。

昨夜月落樓偷襲無名山莊,為的是悟心和尚,雖然段老大來報悟心無恙,但住在悟心旁邊的魏荊卻不知如何了,如今既然醒了,那就是無事了,不過她還得再去給他覆診一次才行。

“是嗎,我去看看。”程姣姣心中高興,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走了一步才發現手還被握在別人的手裏。

“我去看看魏荊,馬上就回來的,你先放手行不行?”程姣姣一邊說,一邊用另一只手將夏釋冰的手掰開。

或許是程姣姣的話起了作用,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從噩夢轉入熟睡,這一次程姣姣很容易便解脫了出來,朝魏荊的屋子走去。

程姣姣進到屋子裏的時候,一個小廝剛服侍完魏荊喝藥,屋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比之當日屋中充斥的那濃重地讓人窒息的藥味,真是讓人感覺順暢了不少。

“感覺如何?”程姣姣笑著走到魏荊床邊。

“夫人!”魏荊一驚,忙扯過放在一旁的外衣穿上,臉上升起一抹紅暈。

“呃……”身為大夫,還是從小長在山裏的大夫,程姣姣對於世俗的“男女授受不清”,“男女大防”等觀念向來看得不是很重。在她看來,只要不越過最重要的那一層底線別做得太過分,不失了大節,一些小節,還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即使是看到魏荊那副“衣衫半褪”,“酥胸半露”的樣子還是沒什麽感覺的,況且他那件中衣雖然沒把扣子全部扣牢,露出了那麽一片胸肌,但好歹也是穿著衣服的。

程姣姣真的很想對他說:不用害羞……

“夫人怎麽會在這裏……”好不容易把外衣穿好,魏荊結結巴巴道。

“被你們莊主強行抓來的嘍。”程姣姣狀似憂郁地道。

“啊?呃……”魏荊臉色僵硬,一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噗嗤!”程姣姣忍不住一笑,“騙你的啦,雖然我真的是被他擄劫來的,但是既然是為了救人性命的大事,那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哦……”魏荊面色一緩,輕舒了口氣。

“好了,”程姣姣正了正神色道:“我先給你把把脈,看看你身體怎麽樣。”

魏荊往裏一躲,道:“夫人,這個等一下請王堂主幫我看看就是了,夫人……哪裏能讓夫人請自幫我……”

“行了,”程姣姣一把將魏荊壓住,“哪裏來這麽多廢話,不過是看個病而已,扭扭捏捏個什麽勁兒。”

“是……”魏荊弱弱道。

程姣姣往床沿邊一坐,將手指搭上他的手腕,良久,道:“蠱毒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解毒只是時間問題,把我開的藥喝完,再休息個幾天就能痊愈,基本上沒什麽大事兒。”

“哦……”魏荊應道。

程姣姣將手收回,捋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看著魏荊精神貌似不錯,便狀似不經意問道:“你有沒有看清當日傷你的人?”

魏荊一楞,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為什麽月落樓要對鳴音寺動手,鳴音寺只不過是些出家人而已。”程姣姣繼續問道。

月落樓沈寂這麽多年,突然這麽大張旗鼓地滅了鳴音寺,必然是有原因的,或許得知了這點,就能猜出宋蘭的目的也說不定。

魏荊看著程姣姣,眸中閃過一抹覆雜的神色,垂眸道:“這件事的原因極星閣並未調查出消息,屬下去鳴音寺也不過是為了探尋多年前的一件舊事而已,全是個人原因,卻不想正好碰見了這件事。”

“這樣啊……”程姣姣有些失望,本想魏荊會帶人出現在鳴音寺是因為極星閣早前收到了什麽風聲,或是查到了什麽,卻不想只是魏荊的個人原因。

該問的問了,想著已沒什麽事了,程姣姣便準備離開,魏荊卻突然一骨碌爬起來跪在床上對著她正色道:“夫人。”

程姣姣一驚,忙從床沿邊跳起來,道:“你,你這是幹什麽?”

“夫人,魏荊知道這很無禮,也不是魏荊該說的,但是還是要對夫人說,”魏荊的神色莊重,“就算夫人難再留在莊主身邊,也請不要跟夏清濯在一起。”

“呃?”程姣姣驚詫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魏荊竟然會和她說這個,不過——

程姣姣輕嗤一聲,“你倒真是跟你們莊主一條心的。”

夏釋冰每每一提到夏清濯就翻然變色,見著人家也都一副不陰不陽的嘴臉,一臉的咄咄逼人,要是看見她跟人家在一起,就馬上變成一副捉奸的樣子,幸好人家度量大不與他計較,但這也更顯得他很無理取鬧。

即便後來她知道他討厭夏清濯是因為宋婉的關系,但現在她已經證實當年的宋婉其實是宋蘭,所以說他那麽多年的那些恨和那些怨都是搞錯了對象了。

無暇山莊的人平白無故被他怨了恨了那麽多年,聽說夏釋冰自從有能力掌事之後,還總是明著暗著擠兌人家無暇山莊來著。

這麽想來夏清濯一家真是冤得很,竟然無端被夏釋冰這個自家人擠兌,那個莊主夏震風沒忍不住出手修理他還真是有度量。

“夫人,”魏荊的眸光蒙上了一層悲愴,眼底卻是閃著真誠,“有些事本不該魏荊說的,但是魏荊如今卻一定要說,莊主是真心愛著夫人的,夫人剛失蹤那會兒,莊主曾瘋了一般得到處尋找夫人,有一次碰上了銀面和月落樓的人,莊主疲憊之中與他們打了一架受了傷,幸好莊主的師父出現才救了我們,莊主傷好以後雖然冷靜了許多,呆在禁地潛心練功,但是卻從沒有放棄過尋找夫人。”

“哦。”程姣姣淡淡地應了一聲。

“夫人!”看著程姣姣波瀾無驚的反應,魏荊的眉頭微微向裏靠攏,眸中燃起不忿的火焰,“夫人以為,夫人殺了蘇氏嫡子蘇盛之後蘇家就只派人隨隨便便給夫人的飯菜下兩三次毒,這麽不痛不癢地報覆一下就算了嗎?”

“嗯?”程姣姣雙眉一挑。

作者有話要說:

楚月家隔壁潛伏著一只太子——敵國的。

大玥國野史中曾記:敬宸皇後與高祖相識於微末,少年時曾為北程禦前紅人,為六皇子宣王幕僚,彼時高祖龍潛於北程朝廷,屬東宮一黨。後高祖蛟龍歸海,後毅然棄錦繡前程,隨高祖歸國,共舉大玥盛世。

閹黨為患,禍害深遠,由江湖入廟堂,楚月原本盤算著瞅機會在強敵背後抽冷子捅幾刀就走,結果被一只叫做賀琛的狐貍精給卷進了窩。

一番深深入,淺淺出之後,楚月發現,每一只狐貍精的臉上,果然都是有畫皮的。

“朕的皇後曾今跟朕拼過血刀子。”

“哦?那皇上當如何?”

“於是朕就拉她滾了床單子。”

“……”

雙處√ 正劇風√ 無虐√ 1V1√ 男扮女裝√

傳送門:榮華令

本文男主開始為質子,卻以另一個身份在朝廷做官,女主男扮女裝混在朝廷,然後男主在搞垮人家朝廷後“拐拖騙詐”女主跟他回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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