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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故人覆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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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楚雙悅當然不可能醒過來,以程姣姣的推測,憑她的體質和功力,起碼要睡上五日方能清醒。就算醒來,以她本身就算不上好的身體,也得花上半年的時間好好休養調理才能恢覆如初,否則就得落下病根,以後有得苦頭吃。

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楚雙悅,程姣姣不禁扶額嘆了口氣,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好找個地方安定下來休養,但身在江湖還惹上了月落樓,哪裏能休養?特別是現在跟她在一起,要躲的還不止月落樓一個,真是……

程姣姣坐到楚雙悅床邊,雖然明知她聽不見還是絮絮叨叨得說道:“你呢,跟著我只會比原來更倒黴,以前你不信,現在吃了苦頭總該信了吧?跟著我不止要面對月落樓的人,還要面對那個陰魂不散的天龍教的圍追堵截,唔,現在還多了一個專門使毒的蘇家,要是我一個人倒是不成問題,但帶上你這個拖油瓶就只能挨刀子了。雖然我現在功夫長進不少,但跟我師兄蕭霖呢,還差了十萬八千裏,若是聰明的呢,你醒來之後即趕快換一條粗一點的大腿抱住,要是再跟著我,我可不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了……”

“知,道,沒,有?”程姣姣湊近楚雙悅一字一句道,昏睡的她自然沒有反應。

“唉”程姣姣又嘆了一口氣,不自覺又想到了昨日夏清濯眼中的不管不顧和那一個吻,郁悶地一把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夏大哥這樣守禮的君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而且見鬼的是她竟然還沒有反抗的意思,莫非是被他的美色迷了眼?

程姣姣煩躁地晃了晃腦袋,目光不經意掠過放在條案上的香爐,腦中似有一道閃電劃過,一下子便蹦了起來,沖出房門,急急忙忙往隔壁間走去,卻不小心一頭撞在了一個身著黑色衣裙,面蒙黑紗的女子身上。

程姣姣擡頭一看,只見那女子的打扮,跟那個扶桑差不多,但身形卻比扶桑曼妙多姿了起碼兩倍。

程姣姣心下覺著奇怪,那女子身材不錯,露出的皮膚也是如賽雪般,感覺容貌不會差到哪裏去,怎會青天白日地打扮成這副模樣?不過不得不承認,就算她那樣穿,看上去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心中還惦記著更重要的事,程姣姣對這女子的看法也就在心中一閃而已,道了歉,又下意識多看了一眼後,急忙推開夏清濯的房門。

屋中沒人,想來夏清濯應該是在樓下用早膳,程姣姣打開放在條案上的香爐,只見香爐中的香灰已經被清理幹凈,程姣姣不禁感到有些挫敗。

“你是在找這香爐中燃的香料嗎?”

正在這時,夏清濯走進了屋中,正巧看到程姣姣氣悶地將香爐的蓋子丟回去。

“呃……”畢竟是沒有根據的推測,程姣姣不知該說不什麽。

卻不想夏清濯拿出一塊手絹,打開道:“我這裏有一些昨日剩下的一點未燃盡的香料。”

程姣姣眼睛一亮,忙接過來聞了聞,剛吸了一點,便忙將香料拿遠,側過頭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這裏頭果然加了東西,見鬼的竟然還出自瀟瀟谷的媚藥“媚酥”,應該是怕她會察覺,所以只敢加了一點點,但也夠了。

想來若不是她中間打開窗戶看人家娶親散去了些,那昨日就不會只是一個吻而已了。

難怪昨天自己竟然會有一種意亂情迷的感覺,原來……

不過是誰下的藥?

程姣姣尚未開口說什麽,夏清濯已然開口道:“我不後悔昨日的事情,反倒還要謝謝那個人。”

“啊?”程姣姣原本以為他會道歉或者狠狠指責那個下藥的家夥,沒想到他竟這樣能說。

夏清濯定定的註視著她的雙眼,眸中有著坦然,笑著道:“若不是他下藥,也許我永遠也沒有那個勇氣,所以我反倒要謝謝他。”

程姣姣腦中一片混亂,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那個下藥的人和下藥的原因,斟酌著開口道:“夏大哥,雖然我現在……”

敲門聲突然響起,一個拿著小木桶的夥計在門口笑著道:“客官,小的是來清理那香爐中的香灰的。”

“清理香灰?”程姣姣一驚,對夏清濯問道:“你昨天沒有清理過?”

“沒有。”夏清濯道。

“是她!“程姣姣的腦中驀的想起方才在門口撞上的那個黑衣女子,她總算是明白到底是哪裏真正讓她覺得奇怪了,昨日她和夏清濯一起到他房中用餐時也正好與那黑衣女子擦身而過,只是當時沒怎麽註意,只當是客棧中的住客,但是夏清濯的這間房是這條走廊的最後一間客房,而對面的那間據說因為有破損所以是沒有人的!

那麽這個黑衣女子兩次跟她碰見的原因就在明顯不過了,第一次下藥,第二次毀“屍”滅跡。

程姣姣急忙追出客棧,好在大清早的街上的人並不是很多,那女子也沒有拐進小巷,加上那身醒目的黑衣,程姣姣雖然這麽晚才追出來,但還是遠遠得到了她的身影,忙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不知那女子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也不知她接下來要去幹嘛,程姣姣只是遠遠跟著,卻越看越覺得那個身形有些熟悉。

翻來覆去地將認識的所有的女子過了一遍,還是沒有想到誰的身影跟那女子相似。

一邊糾結著那女子的身影,一邊一路跟著那女子出了城。

那女人想去哪裏?程姣姣有些猶豫,怎麽越走越偏辟了。

突然,那女子停了下來,扶在一棵樹上,捂住了心口,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程姣姣心中一顫,不會是又要被別人殺人滅口吧……

良久,那女子好似終於緩過勁兒來了,身體虛軟地靠在樹上,無力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剛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似的,又過了一會,那女子終於又開始走,卻沒走兩步又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

這兩聲咳嗽有如一道犀利的閃電,一個柔弱的身影如一道驚雷般突然在腦中炸開,炸得程姣姣渾身一怔。

重霜姐!

難道重霜姐沒死!

夏釋冰那日說過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

[“是月重霜,是她!”]

[“就是她,她是月落樓的人。”]

難道真的是她,就像她故意在夏清濯的房中下“媚酥“,說不定她也曾經給夏釋冰下了“媚酥”所以他才會……

難道真的是她一直誤會了?重霜姐其實是月落樓的人,她一直在蕭霖身邊所以很容易就能得到“媚酥“的配方,就是她故意陷害夏釋冰

為了這個目的,她甚至不惜出賣了自己的身體來陷害夏釋冰,但是蕭霖很愛她,她應該也是很愛蕭霖的,她處心積慮難道就是為了陷害夏釋冰讓她和夏釋冰分開,然後詐死回到月落樓?

她這樣做圖的到底是什麽,碧靈晶?

如果真的是為了碧靈晶的話,那麽當年她就應該趁機留在夏釋冰身邊,留在無名山莊,這樣才能尋到機會將碧靈晶偷走,但是她沒有,她選擇了詐死,這樣一來她可謂什麽都沒有得到,還失去了深愛她的蕭霖,她在蕭霖身邊也有好幾年了,也就是按照命令潛伏了好幾年,總不會她做得這一切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跟夏釋冰不能在一起吧?

月落樓有這麽閑的?

而且那時她都還沒下山呢,天知道她一定會遇到夏釋冰,還願意嫁給他那個家夥,月落樓有這麽神的?又不是神棍樓……

程姣姣的心中一時間千頭萬緒,尚未來得及深思,便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殺氣襲來,下意識旋身避開。

只見她原本躲藏的地方赫然插著一把大刀,若是她在慢上一步,現在大概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一團黑影落下,看似笨重,落地卻是無聲,程姣姣定睛看去,只見一個佝僂著的身影全身裹在黑色的鬥篷裏,頭上還戴著一頂打著補丁的破舊鬥笠,一縷銀發偷偷從鬥笠下流瀉出來。

程姣姣心知來人肯定功夫不弱,但是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個黑衣女子到底是誰,既然已經被發現,不如就趁此機會將那女子的面紗揭去。

那女子突然見此變故一時定身站在了原地,卻並未回頭,想來是知道誰來了。

身形一動,程姣姣就要撲向那女子,還未走出一步,眼前一花,那披著鬥篷的身影已攔在了她的跟前,手中的大刀一揮,便砍向程姣姣,程姣姣被迫收住身形,往後退去。

出來得倉惶,程姣姣身上並未帶劍,眼前的情形硬拼絕不是對手,最好是馬上離開,但冥冥中卻有一種感覺,一定要看看那女子的真面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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