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豆累累不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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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楚雙悅有些好奇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哪裏有膽子開口?要是程姣姣一怒把她甩了可怎麽辦?想來肯定是夏釋冰那個人渣又欺負她了。

想到那夜在無名山莊的失手,楚雙悅就萬分憤慨,想她神堂堂偷弟子,竟然就這麽折在了無名山莊,還被捆成了一條毛毛蟲似的扔在地上,真是毀了她一世英明!此仇不報非女子,總有一天讓她逮到機會,狠狠地整他一頓!

程姣姣那邊也很不爽,自那日以後,心中總是抑郁得慌,總有一種哀傷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明明她應該恨死了夏釋冰才對,卻除了對他誣蔑重霜姐的憤怒之情外沒有一點恨意,甚至想到他那日悲傷的目光時,她的心竟抑制不住地疼痛起來,這該是她對他的感情嗎!

一陣風吹過,樹影搖晃。

腳步一頓,程姣姣冷冷看著呈包圍之勢將她們倆堵在路中心的那一群家夥。

一張萬分熟悉的臉蛋領頭站在中間,以一種綿軟的嗓音開口道:“程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楚雙悅表情一抽,抖了抖全身的雞皮疙瘩。

“你命真大。”程姣姣已經完全免疫了,不管是她那膩死人的嗓音還是她那比蟑螂還要蟑螂的生命力。

銀環嬌笑一聲,“上次沒能請程姑娘到教中一敘,可真是遺憾吶,姑娘失蹤了三年,我們教主甚是掛心,這不,一打聽到姑娘的消息,就讓我來請了。”

程姣姣很心煩,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麽月落樓做事狠絕,總是殺得一個不留了,果然還是斬草除根比較好,雖然金環不是她殺的,但是總是被人家妹子找上門也是很煩的,當初師父師兄得罪了人家教主,就應該找個機會把人家解決了,那現在她也不會被天龍教的人堵在這裏了。

“能跑就跑。”程姣姣側頭,輕聲對楚雙悅說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

“啊?”

楚雙悅尚未反應過來之際,程姣姣已經拔劍飛身而起,刺向銀環。

相對而言,比起遇到月落樓的人,程姣姣還是比較樂意遇到天龍教的追殺,天龍教殺手的素質跟月落樓的比起來,那絕對不是低了那麽一點點。

果然天龍教跟月落樓比起來還是月落樓比較厲害些吧。

長劍一挑,一轉,一刺,如今的銀環在程姣姣看來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可笑當初還被人家追得到處跑……

這邊廂程姣姣打得游刃有餘,那邊廂楚雙悅可就要支持不住了。月落樓派人追殺,那是個個高手,濃縮就是精華,數量都在七八個之間,最多不會超過十個,而且大都都撲去對付程姣姣,對付她這邊就頂多兩三個,而天龍教則是人海戰術,每次都是一大票人圍攻,那邊圍攻了程姣姣,這邊還有很多人對她圍追堵截,縱使她輕功卓絕,也頂不住人家那麽多人一起上。

摸了摸腰間,楚雙悅很衰得發現,連迷煙都沒有了,只好——

“姐姐,救命!”楚雙悅大喊。

聞聲,程姣姣的劍勢不由得一緩,卻給了銀環喘息的機會,趁機從程姣姣的劍下脫身出來,一騰身便躍到了楚雙悅那邊,不過兩招,便將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程姣姣眉心一擰,道:“放開她。”

銀環不料程姣姣的武功竟長進這麽多,即使自己在人數上占了優勢卻還是落了下風,若不是她眼疾手快地捉了手上的這個女子,想必今日便要命喪程姣姣劍下了!

掃了眼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手下,銀環的臉色更是難看,美目中透著的寒氣逼人,面上卻還是一臉的嬌笑,“那還是請程姑娘放下手中的劍,乖乖跟我們回去吧。”

程姣姣秀眉一挑,神情卻是一松,哼笑一聲隨手將劍收於背後,淡淡道:“那你別放了。”

銀環神色一僵,原以為程姣姣收劍是要妥協,沒想到卻是這個態度,但她銀環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怎會不知程姣姣的這點伎倆,手上一動將一粒藥丸塞進楚雙悅的口中,銀環嬌笑道:“我剛剛已經給這位姑娘下了蠱,程姑娘若是再不同意跟我們走,那這位嬌滴滴的小姑娘可馬上就要腸穿肚爛而亡了。”

程姣姣滿不在乎道,“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舍了自己去救她?她又不是我親妹妹。”

“姐姐……”楚雙悅的雙唇已經開始發黑,哀戚地看著程姣姣。

程姣姣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擡腳便要離去。

銀環神情微變,高聲道:“慢著!我知道你醫術高明定不會怕我的蠱毒,但是你若是再走一步,我便立馬一劍殺了她!”

程姣姣腳步一頓,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臉上卻仍是一片淡然,側身冷冷道:“隨你。”手上一動,正要將毒針射出,卻見銀光一閃,一枚飛鏢正打在銀環的手上,使得她手中的劍一偏,離開了楚雙悅的脖子,程姣姣趁機將手中的長劍甩出,直直穿透銀環的胸膛,身形一閃,手中的毒針齊發將剩餘的幾人也統統放倒。

“你怎麽樣。”程姣姣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楚雙悅。

“我……”楚雙悅的瞳孔渙散,顯然是毒發了。

程姣姣連忙將她周身大穴封住,“你等等,我去銀環身上找找有沒有解藥……”

“姣姣。”一聲輕喚從身後傳來。

“嗯?”程姣姣下意識回頭,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一身白衣出塵,仿若謫仙。

“夏大哥……”程姣姣楞住了,自見到夏釋冰後,她知道在這江湖中行走自己遲早會遇到他,卻從未想過在此時此地此種境地竟會見到他。

想來剛剛的那支飛鏢便是出自他之手吧。

客棧

程姣姣長籲一口氣收起真氣,手中銀針一彈便將尚在地上蠕動的蠱蟲殺死。

扶住支撐不住倒下的楚雙悅,仔細包紮好她手腕上的傷口,程姣姣將她仔細安置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楚雙悅,不禁舒了一口氣。

“好了?”夏清濯問道。

“她中的蠱與我當年中的是同一種,雖然兇險,但只要有凝露丹在手就不難解。”程姣姣在一旁的面盆裏隨意洗了洗手。

夏清濯輕笑一聲,折扇輕搖,調侃道:“原是這樣容易,那當年你可是白白在無瑕山莊的寒池中受了幾日的苦。”

程姣姣裝模做樣地哀嘆一聲,感慨道:“這就是醫者的悲哀了,所謂醫者不自醫,再厲害的神醫到了自己中毒時候也只有靠別人了,若不是當日夏大哥救我一命,我早死了。”

夏清濯折扇一收蹙眉道,“少說些死不死的話。”

程姣姣笑道:“夏大哥怎麽也忌諱起這個來了,你說不說,那我便不說吧。”

“咕嚕……”話音剛落,程姣姣的肚子便適時地叫了起來。

夏清濯一笑,道:“我已讓南森在隔壁間準備了飯菜。”

程姣姣也不覺有什麽不好意思,嫣然笑道:“就知道夏大哥想得最周到。”

正是晚間的飯點上,客棧樓下人滿為患,夏清濯便讓南森在隔壁自己的房間上擺上了一桌飯菜,程姣姣進去的時候,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哎呀,我餓死了,就不客氣了啊。”程姣姣一屁股坐在凳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大嚼著。

夏清濯笑著搖了搖頭,跟著程姣姣落坐,道:“你還是跟從前一般,一點都沒變。”

“嗯,嗯……”程姣姣全身心投入在美食當中,含糊地應了幾聲。

夏清濯淡笑一聲,執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直到程姣姣滿足地將筷子放下,夏清濯才開口問道:“這幾年過得可好?”

“馬馬虎虎還算過得去,就是山裏無聊些罷了。”程姣姣擦了擦嘴。

“你在瀟瀟谷?”夏清濯問道。

程姣姣笑道:“什麽瀟瀟谷,我可從來沒去過,只是回到了以前跟師父一起住的小村子而已。”

“連你也不知道瀟瀟谷在哪兒?”

程姣姣輕笑一聲,托腮道:“我雖然是師父的弟子,卻從來不知道瀟瀟谷在哪裏,也沒聽師父提起過,也許師兄知道。”

“哦。”夏清濯輕輕地應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再開口。

短暫的靜默後,夏清濯終於開口道:“當年的事情發生後,無名山莊似乎有人潛入,他們說你掉進了河裏,你有沒有受傷?是月落樓的人幹的嗎?”

程姣姣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她可沒有忘記那日將她打進河中的人正是宋婉,這也是為什麽她在出山後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找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找宋婉報那一箭之仇的原因。

宋婉是他的親娘,若是她找她報仇必定先要過夏清濯這一關,而她並不想失去這位好大哥,所以她決定忘了這回事,不管宋婉當時是為了什麽,她決不在他人面前提起,而如今他卻這樣問她,難道他知道了什麽?若是如此他還這樣問,她真是要重新看看眼前的這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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