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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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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月落樓的黑衣人和天龍教的人混戰在一處,那和天龍教人打在一起的黑衣明顯不止二十個,夏清濯的人說天龍教來了援手,看來月落樓也有增援到。

目光一轉,程姣姣的眸光被一個身著黑衣,身材頎長,頭戴黑色幃帽的背影吸引住,那個人執劍靜立在客棧門口,火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孤傲清冷,在周圍混戰成一團的兩方人馬中顯得格外突出。

倏然,那背影轉過頭來,冰寒銳利的目光就算是在銀色面具下依然不減威力。

程姣姣心中一跳,只覺得這眼神與背影都透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銀環慌忙將窗縫合上,背靠著窗葉,胸膛起伏,喃喃道:“銀面竟然也來了。”

“銀面是誰?”程姣姣順口問道。

“閉嘴!”銀環低喝一聲,走上前將後門打開一條縫看了看,道:“趁他們還不知道客棧裏有密道,我們快走!”

程姣姣低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晚上是別想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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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教在天龍島上,而天龍島則在海上,需要乘船,程姣姣被銀環押著走了好幾日的小路,鉆了好幾日的地道,總算是到了渡頭,上了船。

船艙的門被打開,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程姣姣看著眼前又恢覆神氣活現,嫵媚風騷扭著屁股正向船艙外走的銀環,幻想著一腳把她踹下海的情景。

近幾日托月落樓的福,銀環他們自顧不暇,終於讓程姣姣找了空子弄到一些藥材,只是軟骨散的毒卻是拖到臨上船時才解開,不過還好,她原本打算的就是跳船逃跑。

眼瞅著桌邊的燒了一半了的蠟燭,程姣姣施施然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立馬有一個天龍教大漢站起來攔住程姣姣的去路。

船上接應的有五個天龍教人,一個船夫與四個高手,再加上銀環和她的兩個手下,一個是八個人,兩個被留在船艙看守程姣姣,其他的都在外面。

程姣姣出手一推,大漢正要反抗,突然渾身麻痹,仰面倒下。另一個大漢沒看清前邊的情景,正要出手,只覺身體一僵,還未出聲便倒下了。

程姣姣狡黠一笑,踢了踢倒在腳邊的那個大漢,笑問道:“知道為什麽嗎?”

那大漢口不能言,只能瞪著眼睛,又驚又怒。

程姣姣甚是得意地指了指桌上燒了一半的蠟燭,“就是它。”

說完,一腳從那個大漢的身上踩過,一把推向船艙的門。

外面還有六個,除去船夫就是五個,但是沒關系,她的目的是跳船逃生,只要以最快的速度翻下船舷就可以了。

甫一拉開門,便見一團黑影襲來,程姣姣順手一掌揮開,低頭一看,竟是銀環!

“程姣姣。”呼呼的海風,吹來一擱低沈磁性的嗓音,卻陰冷如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

程姣姣心間一跳,僵硬地擡頭,只見一個帶著幃帽的黑衣人立在船頭,身後畢恭畢敬地站了四個人。

“閣下想必就是月落樓的樓主吧。”程姣姣幹笑兩聲,“久仰久仰。”

久仰個屁,真是邪了門了,還未出狼窩,就入了虎口,老天,你不是耍我吧!

“把幽冥石交出來。”冰冷的聲音猶如最銳利的刀鋒,直截了當。

程姣姣作迷蒙狀,“什麽是‘幽冥石’?”

“那日在破廟裏讓你撿得一條性命,你覺得今日還會如此幸運嗎?”銀面道。

“不覺得。”程姣姣搖了搖頭。除非蕭霖或者夏釋冰,夏清濯從天而降,不過貌似不可能。

“交出來。”三個字,簡單明了。

交出來個屁!

程姣姣狀似無奈又戰戰兢兢地將手伸進胸口的衣襟,掏到一半,停下,看著銀面道:“我……我不想死……”

海風吹得他幃帽上的黑紗不住抖動,銀面看著程姣姣,不置可否。

程姣姣拿出東西,唯唯諾諾地低著頭走到銀面的跟前,捏著拳伸到他面前,戰戰兢兢道:“給。”

銀面尚未動手,程姣姣手掌驀地一攤,一把迷香便順著猛烈的海風撲向銀面,連他身後的四個也一起招呼到。

銀面出手如電,一掌拍向程姣姣,程姣姣伸手一接,兩掌相對,銀面手掌一痛,忙一縮掌,只見手掌中被戳了一個孔,正往外冒著黑血。

銀面看向程姣姣,又驚又怒,想也不想又是一掌,程姣姣也不避,將全身的真氣護於胸前。

當胸一掌,千鈞之力,程姣姣仿佛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一口鮮血猛噴而出,身體收勢不住向外飛去,嘴角卻止不住微微一勾。

看著程姣姣唇角的笑,銀面翻然醒悟,見程姣姣已沒入水中,一提氣便要追去,卻突然覺得全身無力,胸口氣血翻湧,手掌鉆心的痛,只好慌忙坐下運功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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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姣姣覺著,自己果然還是非常有急智的。

那銀面雖然差不多全身都掩蓋了起來,但是周身那不凡的氣度卻是掩飾不住的,而且看得出他武功很高強,這樣的人跟蕭霖夏釋冰夏清濯一樣,骨子裏都是自傲的,絕不會把她這樣一個三腳貓功夫的女子放在眼中,於是她便趁機故意裝得更加軟弱,來激起他的不屑。

她那一把迷香自然是沒有指望能搞定銀面,只不過是想剪去他的幫手而已,用毒針激怒他,才是她的主要目地。

不過,這種算計等同於苦肉計,是要付出代價的。

銀面那一掌甚重,程姣姣本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落入海中之時頭竟然還撞上了海中的礁石,拼著一口氣游出一段之後,眼前便越來越模糊,一抹腦後,竟然全是血。

海水刺骨地冰冷,又游了幾下,程姣姣只覺四肢越來越軟,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完了,程姣姣心中一沈。

不能暈,千萬不能暈!開船才沒多久,按說不會離岸邊太遠,所以不能暈,絕對不能暈!程姣姣在心裏拼命警告著自己,可身體裏的力氣卻一點點被抽空,身子越來越重,使不出一點力來。

海水沒頂,一片窒息的黑暗。程姣姣摸出剩下的那一根銀針,狠狠地紮在自己的幾個穴位上,頓時精神一振,向上游去,將頭伸出水面,仰頭看了看海岸的方向,奮力向岸邊游去。

天幕沈沈,低低地籠罩下來,海風愈加猛烈瘋狂。

當雙腳碰到海岸邊柔軟的沙子時,程姣姣松了一口氣,只覺四肢麻木,雙手雙腳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但是胸腔裏卻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地痛,腦後也是一樣,被海水泡的,痛得有些發麻。

掙紮著手腳並用地又走上幾步,終於爬上了沙灘。程姣姣虛脫地趴在沙灘上,海風凜冽,吹在身上猶如刀割一般,海浪推湧上來,冰冷的海水浸得程姣姣渾身冰冷,好似連血液都結成了冰,動不了一個手指頭,只由得身體越來越冰冷,意識越來越模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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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慵懶,客棧大堂裏桌子收拾得幹幹凈凈,迎接著下一個飯點時的客人。

重霜站在門邊兒,青蔥玉指輕輕從門上劃過,朝正絞了抹步擦凳子的丹雲道:“丹雲,把這那幾扇門的裙板都擦擦吧,都積灰了,這快過年了客人看見不太好。”

“是,小姐。”丹雲應道。

“小姐。”勝雪站在櫃臺邊兒上,皺著眉頭郁悶地翻著賬本,“這賬到底要怎麽記嘛,展離那家夥寫的我根本就看不懂,你來幫我看看呀!”

“好,我幫你看看。”重霜無奈一笑,朝她走去,剛轉過身,耳邊便傳來一個溫潤有禮的聲音。

“請問蕭霖蕭公子在嗎?”

重霜轉過身來,只見一個白衣公子正站在門口,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明明臉上有著著急,語氣上卻仍是彬彬有禮,維持著一種風度。

“夏公子?你找蕭大哥有什麽事嗎?”重霜一眼認出他便是上次送程姣姣回來的夏清濯。

“姣姣被天龍教的人捉走了,她讓我交給蕭公子一樣東西。”夏清濯道。

重霜的眸光一閃,“你說姣姣被天龍教捉走了?”

“是,請姑娘告訴我蕭公子在何處,姣姣還等著在下去救她。”

丹雲將抹步扔進水盆中,上前道:“可蕭公子出去采藥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重霜的眉頭一緊,焦急道:“這可怎麽辦,姣姣被魔教捉走了,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夏公子若有什麽東西我替你轉交就是,還是先去救姣姣要緊啊!”

生命危險!

夏清濯的臉色變了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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