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貴客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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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離無奈嘆息。

她何止是添亂,簡直是……搗亂。屈再穎的武功,就算綁起雙手這些人加起來也傷不了他一根汗毛。

可是他這妹子上去,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年勁柏問沈君離道:“這姑娘,當真是你家妹子麽?”充滿了質疑的味道。

沈君離眼角隱隱抽搐,卻又不得不回道:“是,世叔,她的的確確是舍妹無疑。”

年勁柏又看了沈一心一眼,著實是不信沈赫帆會教出這麽一個女兒的。

沈君離就當是沒看見這世叔的表情,繼續當旁觀者。

那邊。

屈再穎已經扶了沈一心站起來,她那句“這是我的男人,誰也不許動!”讓他受用無窮。

沈一心還是沮喪,骨碌骨碌爬起來,擡頭就看見趁機殺上來的小人,一氣之下,一腳就朝人家小小弟的位置踹去。

也是那個人活該倒黴,當即疼的把手裏的劍一丟,哇哇大叫。輕的能疼個大半個時辰吧?別忘記下手……不是,下腳重了的話,那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沈君離扶額,這不是他妹子,絕不是……

一場由沈一心引發的“血案”,最後還是由沈一心結束,她一刀“砍”出來的麻煩,結果一腳就給“踢”回去了。

屈再穎甚至會暗暗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這麽一想,胸口還微微發怔。

上次砸了茶館,有那些江湖人賠,這回砸了茶館,雖然他們也有錯,大部分卻是因為沈一心惹出來的禍,故而屈再穎掏了一個金元寶給了許伯。

許伯在去沈家堡報信的路上便遇見了來尋人的屈再穎和沈君離,剛才裏面一直劈裏啪啦的在砸,他只敢躲在門口,等砸完了再現身,還是那句老話,茶館重要,可小命才最要緊。

屈再穎給許伯金元寶,他還萬般不敢接受,推脫說上次那些人賠的錢還有大半,夠用的了,屈再穎這人卻是,出手的錢便沒有往回收的道理,嘴角噙著那笑意,沖許伯微微一笑,許伯竟然連拒絕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收起來。

看著第二次被砸的茶館,沈一心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下回再也不能來了,要不然許伯家的茶館遲早會拆掉。

不對,萬一她以後想吃觀音酥看怎麽辦?

當然,這個*沒人給她,她已經被帶回家了。

年勁柏被一並請進了沈家堡,大廳奉茶,沈君離事先叫人先行回來通知,於是沈赫帆早就等著了,親自到門口迎接。

“賢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沈赫帆親切地和年勁柏手拉手。

“這些年都還好,大哥呢?”

“好,自然是好的,賢弟裏面請。”從他飛揚的眉梢便不難看出來,此時此刻沈赫帆看見故人是有多高興。

剩下的其他人,就這麽光榮的被忽視了。

沈一心嘟著嘴,“阿爹,我可是你女兒耶,剛剛還差點給人欺負了你居然問都不問就陪你兄弟了!簡直是見弟忘女,我鄙視你……”

“一一,年世叔可是在你出生之後第三個抱你的人。”沈君離在她旁邊輕聲提示道。

屈再穎眉頭輕挑著看著沈君離,他卻是點頭。這表示確有其事了。

“怎麽可能,沈君離你騙我的吧?”沈一心把眼睛瞪得老大。

沈君離聳聳肩,自顧往裏走。門口的侍衛們整整齊齊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大少爺”。

沈一心追上去,侍衛們又整整齊齊地喊一聲:“二小姐。”

屈再穎反而被丟下了,他並不急著追進去,他還在等人,等如遠。

果不其然,沈一心才消失在門後,如遠便到了,在屈再穎身邊,附耳輕聲道:“公子,這些江湖人都是為了太平鎮上唯一一座山來的,有人在江湖上傳播消息,說那山上埋有寶藏,而沈家堡便是寶藏的所有者。”

屈再穎面色冷淡,只問了一句:“是什麽人?”

“逍遙樓。”

原來是司空遠,他自己活膩了,也想讓所有人陪他一起無聊麽?

屈再穎輕扯薄唇,卻是帶著單薄的嘲諷。

大廳。

屈再穎最後一個到,如遠跟著進來。

首座和副座上是沈赫帆與年勁柏,沈君離也坐著,沈一心則站在一邊,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屈再穎進來,向座上的人行了禮,沈赫帆看了他一眼點了頭,便兀自跟年勁柏聊著。

沈君離低聲道:“一一自己說漏嘴了。”

這幾個字,屈再穎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沈家堡的二小姐,搶了世叔的傳家寶刀去“胡作非為”,別人不提也就罷了,她自己偏偏愛找罵,那有什麽辦法呢?

沈一心哀怨地看了沈君離,完了拿眼角偷偷瞥了屈再穎的臉色,好像……他沒生氣?

屈再穎索性上前一步,道:“岳父大人,一一她……”

他這才開口,沈赫帆便轉過來,“賢婿,你不用替她求情,都是這些年我把她慣壞了。”

屈再穎也就不做聲了。

沈赫帆眼角餘光掃到沈一心,這教訓就下來了,“你就是瞎胡鬧!這刀子豈是能拿著隨便玩的?萬一傷了人傷了自己怎麽辦?何況這是你世叔的傳家之寶。你啊,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年勁柏只看著,他不是喜歡說場面話的人,這件事沈一心也確實有錯,他便靜靜看著。

這端的是恨鐵不成鋼啊。

在心裏再嘆一句,沈赫帆才想起來,這女兒昨天就已經嫁出去了,那這事情就不該由他來操心了,想了想,他對著屈再穎一聲輕喚,“賢婿啊。”

“小婿在。”屈再穎恭敬應道。

“昨天你和一一已經完婚,她這性子我是管不了了,便交給你來管束,如何?”

“小婿遵命。”

三言兩語,沈赫帆就把*煩打發了,他心裏正歡天喜地。

“岳父大人,那小婿便帶著一一先下去了。”屈再穎索性帶著沈一心走了。

沈赫帆還巴不得呢,終於有人替他管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了,老天爺,他的心臟終於比較安全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好幾年。

沈君離隨後也隨便找了個借口退下。

大廳裏就剩下管家陪著,年勁柏也不避諱,等他們幾個都走遠了,才問沈赫帆道:“那個年輕人,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狂醫書生屈再穎?”

看著,和江湖傳言似乎有些出入。

“如果他沒有用假身份,那的確是的。”沈赫帆道,看著結義弟弟笑的頗為無奈。

“那侄女是怎麽和他……這些年兄長你都是在這太平鎮,甚至連我那裏也沒去過一步,和他怎麽扯上的關系?”年勁柏果然直白,“侄女吊兒郎當孩子氣未脫,如何會與這麽覆雜的人物結親?”

沈赫帆自然明白他想說的是“狂醫”怎麽會看上他女兒,雖然是不怎麽好聽,可的確是,說一一是吊兒郎當都是客氣的,分明是缺心眼,他不是至今也沒想通屈再穎為什麽會想起來娶他這個女兒嘛。

自然的,沈赫帆只能笑笑,“這完完全全是一一自己找的親事,我只是同意她出嫁罷了。”

年勁柏再問,他便回答不上來了。

這年頭誰家兒女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匪夷所思的是,狂醫書生據說不止醫術在江湖上只有一個人敢敵,更是家財萬貫,若不是年勁柏深知義兄性子,還當他這些年的隱居全是幌子了。

說到屈再穎,說到“狂醫書生”,大概江湖人都會將之奉為神一般,遙不可及。

於是乎,他娶了一個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她甚至還沒長開呢,跟江湖上那幾個成名的美人,都沒得比,屈再穎為何放著那麽多愛慕者不要,非要她?

這個問題,讓江湖武林糾結了許久啊。最後的*……嗯,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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